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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救命之恩,當以身相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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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救命之恩,當以身相許

還沒走幾步呢,剛剛散開的看熱鬧的那群人湧了過來:“喲,看著滿臉笑容的,是不是能吃上你們家的喜酒了。”

鄧盼男摸了摸自己的臉:“有那麽明顯啊?”

“可不嗎,這笑得滿臉的褶子。”

鄧盼男心情好,被打趣了也不生氣,聲音爽朗:“是要辦喜事了,時候定下來了再請你們喝喜酒。”

有那盼人好的,自然也有人看不慣的。

王嬸兒起哄的時候是真沒覺得人軍官會娶郁竹:“這落次水還是劃算哦,金龜婿就這麽釣到手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鄧盼男臉色一下子難看了起來,語氣也陰陽怪氣了起來:“誰讓我們郁竹命好,長得好,天生是那嫁到城裏的命,這不,老天都幫她。不像有的人哦,長得醜,想得美,也不看看自己有幾斤幾兩。”

鄧盼男這話雖然沒有指名道姓,但是眼睛是看著王嬸兒說的。

王嬸的小兒子一直想娶郁竹。可惜了,雙方父母都不同意。

說實話,王嬸小兒子長得還算清秀,但那得看和誰比,和郁竹這種級別的美女比起來,那就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王嬸一直想要自己兒子娶個城裏人,憑他的相貌和學歷,想想辦法還是能辦的。

偏偏趙金不願意,他就是看上了郁竹,一直不按他娘的意思走,母子兩個為這個不知道鬧了多少回別扭。

眼看兩人說上火,快打起來了,周圍一群看熱鬧的開始勸架:“快別聊了,你家郁竹衣服還沒幹呢,還不帶回去換了。”

“你也是,誰家故意落水把自己嗆成那個樣子啊,不要命了。現在郁竹的婚事定下來了,你該高興才是,你們家小兒子總不能還去破壞軍婚吧。”

就這麽兩邊勸,才把人哄了下來。得,也別聊天了,各回各家吧。

郁竹落水的河邊就在村門口,現在正值初夏,還不是豐水期,河裏的水流流速比較緩。

這要是換成正夏,落水進去出來不死也要脫層皮。

即使現在不是豐水期,村口這條河水量也不少。

郁竹運氣挺好的,現在正是上工的時間,村口這邊只有一些年老體弱不上工的人在這邊嘮嗑。

這要不是向青柏路過,以她們的耳朵,還不定什麽時候回來聽到有人呼救。

等她們聽到了再邁著老胳膊老腿叫了會水的來,都不知道被沖到哪兒去了。

都知道這條河水深,大家平常去洗衣都是去的水淺那一塊。

“你是怎麽掉下去的?”鄧盼男是知道自己閨女的性格的,說好聽點叫內秀,說難聽點就是膽小。

長得好看對她來說不是幸運,反而是災難。現在新中國成立,國內安穩了許多,她還敢偶爾出門走走。

前些年,國內四處動蕩不安,普通人家生活就不容易了,更不用說她還長得好看,為了不惹禍,被人抓去糟蹋了。

從小就在自家一畝三分地打轉,不敢讓見外人,來個親戚都得把頭低起來。

這兩年眼看國內徹底安穩了,才敢讓她把劉海剪短點,稍微露出幾分顏色出門多走走,本以為慢慢的能養的活潑膽大點。

誰曾想村裏那些沒見過世面的小夥子為了她打了一架。

這本來也不是她的錯,偏偏那群爛嘴的長舌婦看著她就指指點點,這下是徹底不愛出門了。

“被趙天賜糾纏,腳滑了一下。”這件事還真是說來話長,和別的女生看她漂亮不願意和她玩不一樣。

書中女主趙青月對她雖然不多親近,倒也還算友善,時間久了,兩人還處出來一些面子情。

之前趙青月邀請她去參加婚禮,她怕人多不敢去,就約了今天過去。

等到了以後才知道,醉翁之意不在酒。

趙青月有個弟弟叫趙天賜,聽名字就知道家裏對他有多寵溺,身為趙家最小的兒子,在家裏要星星不給月亮的。

也不知怎麽看上了郁竹,鬧著讓去提親。

知道趙青月和郁竹關系不錯,還讓她給撮合一下。

趙青月想著自己好歹嫁給了個副團長,以後想辦法給弟弟安排個工作。

郁竹嫁給自己弟弟也不算委屈,拗不過趙天賜就答應了。

不管是原來的郁竹,還是現在的郁竹,對趙天賜都是看不上眼。

那麽大個男人,還靠父母兄弟養著,每天無所事事的,跟著幾個混子滿山跑。

雖然不幹什麽傷天害理的事兒,但是也不幹好事。

趙青月一說就婉拒了,本以為事情也就完了。

偏偏趙天賜受不了,當時郁竹回家的路已經走了一半了,還被追上來。

拉扯之間掉到了河裏,趙天賜一看就慌了跑了,等他回過神來,郁竹已經被救起來了。

“個憋犢子,黑心腸的。”聽郁竹說完,鄧盼男就罵罵咧咧的:“以後你離她們家那群人遠點,沒一個好東西。”

“好。”郁竹也想離遠點呢,估計是不行的,按照話本子說的,兩人隨軍以後還是鄰居呢。

郁家人口多,不算郁父和鄧盼男,郁竹有三個哥哥,哥哥們還都結婚了,生了好幾個侄兒侄女,一大家子住在一起。

之前郁竹和她奶奶住一個屋,前兩年老太太去世了,就她一個人先住著。

等過兩年侄女們大了,她也該嫁出去了,到時候這個房間就留給她們。

和別人家比起來,他們家房子還算多的了。

這還多虧了老太太,郁老太太早些年在一家大戶人家當丫鬟,伺候小姐讀書寫字,小姐讀書的時候,她也悄悄的學了一點。

等到小姐一家出國避難,她帶上自己攢下的小金庫,拿著小姐給的遣散費,回老家嫁給了郁爺爺。

因為她是打小被賣過去的,只比小姐大一點,算的上和小姐一同長大,所以這比遣散費給的不少呢。

早幾年情況好點以後,郁老太太拿出了自己的小金庫,給家裏起了一棟還不錯的房子。

正中間的幾間屋都是蓋的瓦片,兩邊的廚房和雜物房用的茅草。

郁竹住在靠左邊廚房那一棟,在她換衣服的時候,鄧盼男就在廚房一邊罵罵咧咧一邊燒水。

這要不是想著郁竹馬上要結婚了,怕突生事端,影響了女兒的姻緣,她能現在跑到趙天賜家罵。

趙青月看著闖了禍就跑來找她的趙天賜,只覺得太陽穴一跳一跳的:“你是不是蠢啊,人掉水裏你不知道下去救嘛?”

但凡他跟著跳下去救人了,他想娶人的目的也達到了,她也不用陷入今天這麽被動的局面。

趙天賜也是一臉委屈,說話就說話,罵人幹什麽:“我又不會游泳,跳下去命就沒了。”

趙青月深吸一口氣,算了,這麽多年,趙天賜什麽性格她還不了解嗎。

現在和他說這些已經沒有用了:“還有誰看到是你們拉扯她掉下去的?”

“應該沒人吧,那個地兒那麽偏僻,我兩說話聲音又不大。”趙天賜也不是很確定。

不過那個地兒確實常年沒人,不然他也不會專門找那邊說話。

那就行,看來事情沒有到最糟糕的地步:“你回去吧,剩下的事你就別管了,也別和別人說,只當是她自己掉下去的,和你沒關系。”

她得好好想想,要怎麽收拾殘局。最好的結果是向青柏不娶郁竹,這樣郁竹沒有身份地位想幹什麽都成不了。

這要是娶了,她得好好計劃,怎麽把郁竹的名聲毀了。

聽到後面自己不用管了,趙天賜就松了一口氣,自己這個姐姐的手段家裏人是知道的,不然也不會嫁給一個副團長。

要知道張擁軍雖然是二婚有個女兒,但是他職位高,在農村不知道有多搶手。

她說不用管,那後面的事他就不操心了。今天約了人摸牌,現在去都快遲到了,他得走快點:“那我走了。”

“趕緊走。”毀掉郁竹名聲這件事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還好有突破點,以她對郁竹性格的了解,這件事夠毀掉她的了。

聽著鄧盼男罵完趙天賜罵趙青月,罵完又罵老趙全家的聲音,郁竹好笑的搖搖頭。

鄧盼男和她親生母親完全是兩種類型,就今天看的來說,潑辣,不吃虧。

她的親生母親則是典型的大家閨秀,文雅,心思敏感纖細。

也正是如此,在父親受政治鬥爭牽連去世沒多久以後,她就扛不住去世了。

明明是那麽不同的兩個人,現在卻讓她久違的感受到了母親的溫暖。

等到郁竹洗漱完,鄧盼男已經去村支書家開完介紹信回來了:“收拾好了沒,收拾好了咋們趕緊出門,要是沒事兒還能買些明天要用的東西。”

“好了好了。”郁竹一邊回答一邊把劉海放下來,保證臉蛋藏的嚴嚴實實的。

身段也隱藏在肥肥大大的衣服裏,任誰來都不覺得這是個美女。

看著郁竹這一系列的動作,鄧盼男就覺得心酸,只得在心裏告訴自己,結婚了就好了。

到時候女婿有權有勢的,女兒再也不用怕被壞人給占了去,夏天的時候不用穿寬寬大大得長袖長褲了。

郁竹自己穿的倒是挺開心的,哪怕有了很多新時代的記憶,她一時半會兒也接受不了露胳膊露腿的。

現在這樣子剛剛好,有個過渡期讓她適應適應。

向青柏也終於回到了部隊,他所在的軍區離郁竹家不是很遠,兩三個小時就到了,要是全程開車,會更快。

回到部隊的時候衣服早就被風吹幹了,想著一會兒要幹的事,向青柏還是去洗了個澡換了件衣服。

他們這邊燒水是有時間的,不是想洗就能洗。懶得麻煩,他直接把熱水瓶裏的水倒到桶裏兌了,保證水溫不是很涼將就洗了。

這要是天氣再熱一點,他就直接洗涼水澡。

向青柏握著鋼筆,看著面前這張寫了半天只寫了結婚申請幾個字的紙張,嘆了一口氣:“結婚可真麻煩。”將手裏的筆合上放在了桌子上。

往床上一攤,躺成一個大字。因為身高高,半個手和腳在外面搭著。

怎麽就要結婚了呢,他的婚後生活會是什麽樣子的。他能當一個好爸爸,好丈夫嗎?

向青柏還在那邊思考人生的時候,郁竹已經沈浸在新世界了。

自從到了縣城,她的眼睛就沒停過,這裏的房子、街道布局和她曾經見過的很不一樣。

還有來去行人的精神面貌,明明衣服上滿是補丁,面色暗沈發黃,但她們的眼睛裏充滿了對未來的憧憬,而不是被生活壓迫過的麻木。

最讓她觸動的是,有不少女性在外面工作。在供銷社裏,在醫院裏,甚至在政府部門,這是她曾經不敢想的。

郁竹眉眼低垂,打量的幅度也很小。

鄧盼男自然沒有發現自家閨女那沒見過世面的樣子。不過就算看見了也不會覺得奇怪,之前的郁竹也沒來過幾次縣城呢。

“還好沒啥事兒,女婿那一套還真有用哦。”剛剛醫生說急救措施做的好,人沒啥事兒,鄧盼男的心總算放回了肚子裏。

郁竹點了點頭,確實很有用,以後有機會可以找他學學,萬一用的上呢。

自從父親去世以後,她已經三四年沒有想過醫學相關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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