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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兩代糾葛,愛恨情仇交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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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兩代糾葛,愛恨情仇交織

這半個月,方池過得不勝其苦,但他又從未覺得時間如此快過。

他已丁憂,不需再去朝廷當值,也沒有任何官府裏的人願意與他往來,一是因為方家已無東山再起之力,一是因為他娼妓之子的流言。

這流言,從方衡去世之後,便在坊間流傳開來。

方池覺得此事不算誣陷,也從未想過去澄清。

他樂得少了與朝廷中人的往來。

除了沈安瀾,他似乎從方衡過世那一天開始,單方面恢覆了與方衡的友誼,一路幫襯著方家,度過了最開始的幾天。

後來得知方池查侯家,他也是盡心竭力配合。沈安瀾安排縣衙的仵作來了一趟,和方曉夏一起剖了屍,卻沒有多少發現。

他甚至讓方池去了趟揚州——侯家的老家。

他們確實查出一些東西,但和案件沒有多少關系。

方池從揚州回來後,街頭巷尾的流言蜚語又多了許多:關於花竹的,關於他的,關於他們兩個的。

娼妓之子和蜂巢行首,倒是絕配。

方池並不理會。

他不管,卻有人管。

今日方池正在整理衣物,想趁著自己敗壞的聲明,去蜂巢探一探。他打聽好了侯海的行程,他今天在家中給小妾過生辰,不會出門。

方與之推著他吱吱嘎嘎的木牛流馬進了門。

他拿著一副畫像,問方池是否識得上面的女子。

方池接了畫像,仔細端詳了半晌,終於開口,卻是問方與之:“你從父親那拿的?”

方與之驚訝於他的敏銳,也並不隱瞞,點頭應了。

方池忽然就笑了,說道:“你覺得她是誰?”

“曉夏出生那天,爹並沒有在家,母親死了以後,管家才將爹帶回來。”方與之仍舊笑著,似乎是在說什麽好笑的事情,“爹那天身上一股香味,那時候我不知道是怎麽來的,但是那味道,已經和那日滿地的鮮血、嬰兒的啼哭還有母親睜圓的雙目一起刻在我的記憶裏了。”

“後來你到了方家,那香氣便又從你配著的香囊裏回來了。”方與之見方池的目光落在畫像上,並沒有答話的意思,繼續說道:“我以為是巧合,但你那香囊,最終被爹討走了不是嗎?”

方池擡起頭來看著方與之,一雙眸子無喜無悲。

“其實,這一切都是我的過錯,若我是個健康的孩子,母親便不會不顧大夫的勸阻,拼了命也要再生一個。如果我不是殘疾,父親大概不會認回你,也就不會如此喪命。”

“是我的錯。”方池說道。這錯是他該認的,是他欠方家的,他愧疚得真心實意。

“父親留給你的那封信,就是說的這件事吧。”

“是的。”

“你為何不拿給我們看,如此一來,你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做方家的人了。”

“我不想再連累你們。”

方與之笑意未減,說道:“你現在倒是良心發現了,那這畫中的女子是誰?”

方池的的臉色陰沈了下來,他本就薄的嘴唇幾乎拉成一條直線,然後吐出兩個字:“她叫春娘,是我娘親。”

方與之見他如此坦率地承認,本想再問的話就含糊在了嘴邊,那話再他嘴裏轉了個圈,最終又咽回肚子裏。他換了個話題,問道:“只剩一天了,你準備怎麽辦?”

夜色如墨,月光被厚厚的雲層遮擋,只留下微弱的星光點綴著黑暗。方池擡頭看了一眼天色,說道:“他已經決定的事情,我能怎麽辦?”

“你們既然已經心意相通……”方與之話未說完,方池已經轉身離開,只剩方與之的聲音飄散在夜空裏。

等方池垂頭喪氣地回到自己家,卻發現屋裏亮著燈。他這些日子刻意避著花竹,已經好久沒有去他的小院兒,於是每晚回家,都是黑燈瞎火的院子迎接他。

今夜他的房裏卻有人。

方池沒心情和任何人多耗,拔了劍便去開門。

屋裏是花竹。

他似乎剛沐浴完,只穿著裏衣,背對著門口,坐在茶幾旁喝茶。他頭發濕漉漉的,十分柔順地搭在他的肩膀上,屋裏還有些朦朧的水汽,讓本就不大的房間顯得更加悶熱了些。

方池呼吸一滯,忽然就有些喘不上氣來。

花竹聽見開門聲,起身走來,他的眼睛在燈燭的映襯下忽明忽暗,然後說道:“我不請自來了。”他似乎等了他很久,一直沒有說話,一開口,聲音又啞又沈。

方池擡手收劍,試了兩遍,劍才入鞘。

花竹握住他持劍的手,方池周身一抖——這屋裏悶熱,那雙手卻冰涼。於是他攔住他的腰,讓花竹靠近一些。“你冷嗎?”

“我有一事,要想你請教。”花竹不答反問,他話說得有些支吾,臉也跟著往側旁轉過去一些。

“何事?”方池穩住聲音,也盡力穩住心神,他感覺到兩人之間的氣氛,他知道花竹要說什麽。

“明晚,我要赴約,”花竹手上沾了方池的溫度,一點點暖了起來,但這熱氣似乎有一部分爬上了他的面頰,他的耳垂跟著變成了粉色,但還是說道:“這……床笫之間……”

他聲音越說越低,但方池還是聽清了。

“你教教我。”

方池盯著他的眼睛幾乎要冒火。

“若你不教,我也總是要去學的。我……提前做了準備。”然後花竹眼睛一閉,不管不顧地說道:“反正我早已聲名在外。”

如此靜默了一會兒,方池仍舊不答話。

花竹嘆口氣,想要出門,但那只攬在他腰上的手一動不動。花竹只好輕輕撫了撫那手,示意他放開。

方池一擡手,花竹整個人被他壓在門上,他聽到“咚”地一聲,可後腦並不痛。等他從方池纏綿的吻裏偷出一口呼吸的時候,朦朦朧朧地想:剛剛是方池的手墊在了自己腦後。

花竹拉了方池的衣服,指了指床。

方池卻冷笑:“他會讓你在床上嗎?”

花竹全身的血液一瞬間被抽走。

他還沈浸在剛才方池的溫柔裏,以為這會是一場帶著愛意的糾纏。

但終究不過是為了另一場情事的演練而已。

花竹沒來得及再想,一下被方池壓在桌子上。

這次是真疼。

後背硌得疼。

心也疼。

“給我脫衣服。”

花竹聽到方池幾乎咬著牙說出這麽一句話,有些慌張地從思緒裏抽出來。

他是做好了準備,身體上的,心理上的,他只等著方池回來。但如今方池忽然發難,他有些震驚,一時間忘記了方池給的指令,只是呆呆地望著上方那雙俊秀的眼眸。

方池似乎是嘆了口氣,換了個語氣說道:“你不能一動不動,要主動做些什麽。”

他在教自己。

花竹伸手幫他脫衣服,但他手顫顫巍巍,腰帶都解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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