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程游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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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程游川
次日, 星期一。
即使是體力好到能在校運會上包攬諸多項目的雲悠，在逛了一天展、與魔物大戰一場、最後回家寫作業之後，都有些雙眼放空, 第二天上學時, 把書包放桌子上一放，就慢吞吞把臉貼在桌面上一動不動了。
最近, 奇美拉也好，魔物也好……出現的頻率，是不是越來越高了？鐵打的人也要撐不住, 更何況他還不是鐵打的呢？
他和林知楓以及雲黎探討過這點, 結論是這就意味著他的敵人已經坐不住了, 需要急切地搞事, 這是好事啊！
好事嗎？好在哪裏？一手抓學習、一手抓魔法少女、一手抓假面騎士的雲悠懷疑人生，實在不行給他整個三頭六臂吧, 這樣還能空出一手打游戲、一手打工, 最後一手抓餅。
周末除了養傷還在上補習班的陸勳也算是他的難兄難弟, 很難說兩個人誰更慘, 就這麽蔫蔫地一前一後往桌子上一趴, 像兩條失去夢想的鹹魚。
不同於年紀輕輕就疑似在高強度打工的雲悠二人, 高二（1）班的同學們活力滿滿, 元柄興高采烈地展示起自己的手機, 激動到圓滾滾的臉上的肉都在顫抖，“噫！我中啦！雨落漣漪這周用了我的投稿！我們是冠軍！”
張寒不可置信地把臉貼過去, 待他看清視頻上纏鬥著的卡歐斯與山茶花, 當場就誇張地跌坐在座位上, 顫抖著手指向好兄弟，“你居然趁著我的手機被老顧沒收去投稿？你背刺我！？”雖然他早就看出這期周報上的視頻視角很熟悉, 不是他們班就是隔壁班拍的，但他萬萬沒想到居然是自己的兄弟啊！
元柄食指中指並攏，其他手指虛虛握起，沖他酷酷地一甩手敬了個禮，“不好意思了兄弟，我已被雨落收編，今後我們不是一個檔次的人了，請你對我放尊重點。不過呢，今後開卡包換卡還是會喊你一起的，放心吧！”
雲悠：……有沒有人管我的死活？
他擡起眼皮看了一眼視頻裏的山茶花的颯爽英姿，緩緩倒回桌面上，真的很不想面對自己當眾女裝還被同學拍到了這一事實……他好像還聽到視頻裏一聲近在咫尺的“為什麽獎勵他”？好你小子元柄，原來那個變態是你啊！
活寶兄弟依然在繼續整活，其他人起哄的起哄、學習的學習，互不幹涉。雲悠才趴了一會，就聽到教室詭異地從菜市場趨於安靜，這一般就預示著一點，他擡起頭，果然看到面無表情的顧若風站在了門口。
老師的壓迫力不可小覷，張寒連忙坐回自己的座位，還忍不住嘀咕了一句，“不是吧，老顧今天咋了？”
在所有任課老師都能搶一分鐘是一分鐘、恨不得連他們的吃飯時間都占用的高中時代，顧若風算是個奇葩，他從不提前上課也從不拖堂，但相對的，他要求每個學生在他的課上必須保持高度集中，利用好課上的每一分鐘，被他抓住在課上走神的人要付出很大的代價。像陸勳這樣經常在課上溜出去的，表面上是被他放過了，其實陸勳在課後要寫比其他人更多的卷子，偶爾還會被顧若風抓去辦公室補課。
而這樣的顧若風今天竟然提前來到班裏，確實是很反常了。不過雲悠眼尖地註意到他身後還跟了一個人，那個人也註意到了他的目光，友善地沖他微微一笑。
雲悠習慣性地觀察起了這位陌生人。
陌生的少年看上去和他們的年紀相差無幾，應該也是高中生，只是並沒有穿校服，而是一件熨燙得筆挺的白襯衫，黑色的西裝褲，顯得他的身姿挺拔。發絲打理得幹凈利落，在符合校規的前提下把他的外表優勢發揮到了極限……是個完全不亞於陸勳級別的帥哥，只是不同於線條淩厲，散發著拒人於千裏之外感覺的陸勳，他唇邊掛著一抹溫和又明朗的笑意，讓人有一種如沐春風的親切感。
轉學生嗎？在高二，學期進行了一半的時候轉學？認真的？
同雲悠一樣有這樣疑問的人不在少數，顧若風在一眾好奇的目光中敲了敲黑板，“這位是新轉來的同學。你自己介紹一下吧。”
少年脊背挺得筆直，目不斜視地走上講臺，儀態和步伐大方又自信，他在黑板上寫下自己的名字，回過身來笑容和煦，“各位好，我的名字是程游川，出自一句古詩‘魚自川游鳥自飛’，很高興成為各位的同學。”
趴在桌子上的陸勳只看了一眼就不感興趣地趴了回去，哪怕有人戳他說“陸勳你有競爭對手了”，也只是換來他不耐煩的擺手——他的競爭對手有Legend一個就夠煩了，不需要別的什麽亂七八糟的人了。
他不感興趣，好奇的人卻有很多，“這個時候轉學，就很怪啊，不會是在原本的學校犯了什麽事吧？”
“怪裝的，那我名字還是出自床前明月光呢。”
“但我覺得新同學人不錯誒，你們是不是嫉妒他比你們帥啊？”
元柄摸了摸下巴，“我怎麽覺得他長得這麽眼熟啊……”
他的話其實聲音不大，只是大概是因為位置靠前，而這位程游川的聽力又很不錯，聞言便沖他笑了笑，“啊，是你啊，好久不見了，元柄同學？”
“咋回事柄哥，你們認識？”別說是其他同學了，就連被他點名的元柄也是有些汗流浹背，他努力地思索片刻，忽然瞪大眼睛，“啊，我想起來了！你是那個競賽第一！”
他回身對著剛剛問他的人比劃起來：“競賽啊，競賽！上個月市裏辦的化學競賽！我代表一中去參加來著，全一中就七個人去了，我是那個七分之一！”元柄說著又指指講臺上的程游川，“這位老哥，他從高一到現在，參加了兩年就拿了兩年第一！牛逼吧？”
張寒頓時對轉學生刮目相看起來，“我去，這麽牛？那你呢？”
——一共50人參加，拿了第48名，沒人會去特別記憶的小角色。程游川在心裏冷笑著回答，面上的笑容倒是沒有分毫變化，“元柄同學的成績也很不錯，畢竟參與競賽的同學算得上是市裏化學頂尖的學生了，大家的水平相差無幾，名次並沒有什麽太大的意義。我能拿第一名，也只是運氣好而已。”
沒有被他戳穿反而是被他這麽吹捧一通，元柄果然感動不已，“謙虛了哥……看看，都看看，這就是第一名的格局！”
不枉費他特意提前調查了這個班級裏的所有人，還把比較特殊的人特別標註記了下來。程游川回以友善的一笑，果然聽到臺下有關他的議論風向有所轉變，畢竟人普遍都有著慕強的心理，如果這位強者還剛剛好帶上了幾分謙虛，那麽獲取他人的好感也會輕松很多。
他可不能從一開始就被人懷疑可疑，必須把良好的印象貫穿始終。
顧若風看了看表，沒打算浪費時間去滿足高中生們旺盛的好奇心，無情地指指後面，“還有幾個空座，你選一個吧。”
程游川保持著淺淺的微笑，環視一圈教室，那抹審視被他很好地隱藏在了眼底，好像只是在單純地挑選座位一般。最終，他選擇了雲悠身後的空位，“我的個子偏高，坐在前面會影響其他同學看黑板吧？反正我的視力還不錯，就坐這裏吧。”
在教室後面才比較方便觀察其他人的動向，他從原本的學校轉來這裏，可不是來過家家的。
下課之後，程游川的桌子就被在意新鮮新聞的同學們圍了起來，“你原本是那所貴族學校的學生啊？我記得那學校的學生不是家裏有礦就是學神轉世嗎？那你這是……”
“其實那也不是什麽貴族學校，大家都是差不多的同齡人而已。”程游川笑著搖搖頭，“我會從那裏轉學是因為搬家了，之後去學校如果通勤時間太久不太方便，住宿的話，我個人會學習到很晚，可能會打擾室友的休息，不太方便。剛好聽說過一中也是一所很優秀的學校，所以索性轉來了這裏，果然大家都很優秀啊，我放心多了。”
無論面對誰的問題，程游川都保持著完美的笑容，謙遜而耐心地回答他們的問題，“當然啦，有什麽問題都可以問我，知無不答，今後還請各位多指教了。”
沒有人註意到，一縷縷白煙正悄然隱藏在一中的逐個教室和辦公室中。
待到第二節課的語文老師走進教室，鈴聲打響，程游川唇邊的笑意加深了幾分。
他的眼睛已經遍布學校，接下來只要釋放出奇美拉，感知到奇美拉出現的假面騎士們必然會第一時間趕去現場。而這所學校中誰的出現和消失時間能完全對上，就意味著誰的身份非常可疑。
來吧，Legend還有Glory，讓我看看你們究竟是什麽人。
一只來自遙遠傳說中的怪物無聲地出現在了幾公裏外的公園，程游川將註意力完全集中在被他釋放在外的白煙上，然後……然後與他相隔一個位置的倒數第三排位置上，一名少年猛然從座位上站起身，把專註盯人的程游川嚇了一跳，差點從座位上栽下去。
這種感覺就好像在聽一首音量很小的輕音樂時，為了聽清旋律聲而把音量調到了最大，誰知道下一首歌是一首《Lost Rivers》，人差點被那陣嘶啞的吼叫一波送走。程游川就差點被陸勳給震麻。
完全不知道自己差點無意識間幹掉一個敵人的陸勳神色嚴肅，“老師，我肚子痛！！”
……會是他嗎？程游川瞇起眼睛，讓走廊外的一縷白煙做好準備，稍後跟上陸勳的腳步。
語文老師是名燙了一頭卷發戴著黑框眼鏡的中年女性，她講解作者的生平正至投入之時，突然被陸勳打斷了情緒，她面無表情地推推眼鏡，“去吧，回來給我補交一篇800字的議論文作文。還有，你論證素材的名人事例不許再用Epic了。”這小子無論作文主題是善良還是寬容、努力都一定要拿Epic舉例，連她都快把Epic做過什麽背下來了，實在是看膩了。
“笑死，陸勳又被加作業了。”坐在他們不遠處的張寒幸災樂禍起來，他還和前桌討論起來，“賭不賭陸勳今天多久回來？我賭一節課。”
他前桌也一本正經地點點頭，“保守了哥們，我賭起碼兩節！”
將一切都收入耳中的程游川若有所思，陸勳的行為，似乎有點……太張揚了。假面騎士們能夠將自己的身份隱藏得這麽好，應該都很謹慎小心吧？
稍作思索，程游川的手掌碰了碰坐在前面一動不動的同學，“那個……同學？”
正在準備放出Legend的雲悠慢了半拍才回過頭，視線不經意地掃過他的筆記，隱約瞥見他的筆跡漂亮之餘，多出了一分與他外表不符的淩厲，“我是雲悠，你好。”
“雲悠……是個很不錯的名字，有一種悠閑輕松的感覺，你的父母應該很愛你吧？”程游川真心實意地稱讚道。
雲悠這個人當然也在他的調查列表，算是他的重點關註目標之一，除了成績前列之外，以前還有過見義勇為的事跡，很符合假面騎士的熱心特點，不過他倒是沒有像陸勳一樣立刻出發……他在蹲點時拍到過陸勳和雲悠一起放學出校門的照片，還不能就這麽排除雲悠的嫌疑。
“嗯，在一些需要抄名字的時候很輕松。”雲悠輕輕笑了笑，“你的名字也很不錯，很有詩意。取名字的人或許是希望你像飛鳥或者魚一樣自由吧。”
因為那是我自己取的，當然很不錯了。一抹冷意閃過程游川的眼底，他微微側開臉以免被雲悠看出自己一瞬間惡劣的心情，還不忘回以一個同樣的玩笑，“或許吧，但我抄名字倒是很累啊……哈哈，說起來，能問你個問題嗎？”
既然關系很好，那麽陸勳的異常雲悠絕對不會沒有察覺，如果他要為陸勳粉飾太平，那麽雲悠這個人的問題就一樣很大了。
雲悠安靜地看了他幾秒，在程游川懷疑是不是被他看出了什麽之前，了然地點點頭，“東西走廊各有一個衛生間，你走到盡頭就可以看到。食堂的話推薦去二號窗口，那個圓圓臉的阿姨打飯時手沒那麽抖，你對她笑一下應該可以分到很多肉。”
程游川臉上完美的笑容一僵，不是，誰問你這個了？
……所以那個窗口真的不手抖嗎？要是抖的話你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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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 奇美拉也好，魔物也好……出現的頻率，是不是越來越高了？鐵打的人也要撐不住, 更何況他還不是鐵打的呢？
他和林知楓以及雲黎探討過這點, 結論是這就意味著他的敵人已經坐不住了, 需要急切地搞事, 這是好事啊！
好事嗎？好在哪裏？一手抓學習、一手抓魔法少女、一手抓假面騎士的雲悠懷疑人生，實在不行給他整個三頭六臂吧, 這樣還能空出一手打游戲、一手打工, 最後一手抓餅。
周末除了養傷還在上補習班的陸勳也算是他的難兄難弟, 很難說兩個人誰更慘, 就這麽蔫蔫地一前一後往桌子上一趴, 像兩條失去夢想的鹹魚。
不同於年紀輕輕就疑似在高強度打工的雲悠二人, 高二（1）班的同學們活力滿滿, 元柄興高采烈地展示起自己的手機, 激動到圓滾滾的臉上的肉都在顫抖，“噫！我中啦！雨落漣漪這周用了我的投稿！我們是冠軍！”
張寒不可置信地把臉貼過去, 待他看清視頻上纏鬥著的卡歐斯與山茶花, 當場就誇張地跌坐在座位上, 顫抖著手指向好兄弟，“你居然趁著我的手機被老顧沒收去投稿？你背刺我！？”雖然他早就看出這期周報上的視頻視角很熟悉, 不是他們班就是隔壁班拍的，但他萬萬沒想到居然是自己的兄弟啊！
元柄食指中指並攏，其他手指虛虛握起，沖他酷酷地一甩手敬了個禮，“不好意思了兄弟，我已被雨落收編，今後我們不是一個檔次的人了，請你對我放尊重點。不過呢，今後開卡包換卡還是會喊你一起的，放心吧！”
雲悠：……有沒有人管我的死活？
他擡起眼皮看了一眼視頻裏的山茶花的颯爽英姿，緩緩倒回桌面上，真的很不想面對自己當眾女裝還被同學拍到了這一事實……他好像還聽到視頻裏一聲近在咫尺的“為什麽獎勵他”？好你小子元柄，原來那個變態是你啊！
活寶兄弟依然在繼續整活，其他人起哄的起哄、學習的學習，互不幹涉。雲悠才趴了一會，就聽到教室詭異地從菜市場趨於安靜，這一般就預示著一點，他擡起頭，果然看到面無表情的顧若風站在了門口。
老師的壓迫力不可小覷，張寒連忙坐回自己的座位，還忍不住嘀咕了一句，“不是吧，老顧今天咋了？”
在所有任課老師都能搶一分鐘是一分鐘、恨不得連他們的吃飯時間都占用的高中時代，顧若風算是個奇葩，他從不提前上課也從不拖堂，但相對的，他要求每個學生在他的課上必須保持高度集中，利用好課上的每一分鐘，被他抓住在課上走神的人要付出很大的代價。像陸勳這樣經常在課上溜出去的，表面上是被他放過了，其實陸勳在課後要寫比其他人更多的卷子，偶爾還會被顧若風抓去辦公室補課。
而這樣的顧若風今天竟然提前來到班裏，確實是很反常了。不過雲悠眼尖地註意到他身後還跟了一個人，那個人也註意到了他的目光，友善地沖他微微一笑。
雲悠習慣性地觀察起了這位陌生人。
陌生的少年看上去和他們的年紀相差無幾，應該也是高中生，只是並沒有穿校服，而是一件熨燙得筆挺的白襯衫，黑色的西裝褲，顯得他的身姿挺拔。發絲打理得幹凈利落，在符合校規的前提下把他的外表優勢發揮到了極限……是個完全不亞於陸勳級別的帥哥，只是不同於線條淩厲，散發著拒人於千裏之外感覺的陸勳，他唇邊掛著一抹溫和又明朗的笑意，讓人有一種如沐春風的親切感。
轉學生嗎？在高二，學期進行了一半的時候轉學？認真的？
同雲悠一樣有這樣疑問的人不在少數，顧若風在一眾好奇的目光中敲了敲黑板，“這位是新轉來的同學。你自己介紹一下吧。”
少年脊背挺得筆直，目不斜視地走上講臺，儀態和步伐大方又自信，他在黑板上寫下自己的名字，回過身來笑容和煦，“各位好，我的名字是程游川，出自一句古詩‘魚自川游鳥自飛’，很高興成為各位的同學。”
趴在桌子上的陸勳只看了一眼就不感興趣地趴了回去，哪怕有人戳他說“陸勳你有競爭對手了”，也只是換來他不耐煩的擺手——他的競爭對手有Legend一個就夠煩了，不需要別的什麽亂七八糟的人了。
他不感興趣，好奇的人卻有很多，“這個時候轉學，就很怪啊，不會是在原本的學校犯了什麽事吧？”
“怪裝的，那我名字還是出自床前明月光呢。”
“但我覺得新同學人不錯誒，你們是不是嫉妒他比你們帥啊？”
元柄摸了摸下巴，“我怎麽覺得他長得這麽眼熟啊……”
他的話其實聲音不大，只是大概是因為位置靠前，而這位程游川的聽力又很不錯，聞言便沖他笑了笑，“啊，是你啊，好久不見了，元柄同學？”
“咋回事柄哥，你們認識？”別說是其他同學了，就連被他點名的元柄也是有些汗流浹背，他努力地思索片刻，忽然瞪大眼睛，“啊，我想起來了！你是那個競賽第一！”
他回身對著剛剛問他的人比劃起來：“競賽啊，競賽！上個月市裏辦的化學競賽！我代表一中去參加來著，全一中就七個人去了，我是那個七分之一！”元柄說著又指指講臺上的程游川，“這位老哥，他從高一到現在，參加了兩年就拿了兩年第一！牛逼吧？”
張寒頓時對轉學生刮目相看起來，“我去，這麽牛？那你呢？”
——一共50人參加，拿了第48名，沒人會去特別記憶的小角色。程游川在心裏冷笑著回答，面上的笑容倒是沒有分毫變化，“元柄同學的成績也很不錯，畢竟參與競賽的同學算得上是市裏化學頂尖的學生了，大家的水平相差無幾，名次並沒有什麽太大的意義。我能拿第一名，也只是運氣好而已。”
沒有被他戳穿反而是被他這麽吹捧一通，元柄果然感動不已，“謙虛了哥……看看，都看看，這就是第一名的格局！”
不枉費他特意提前調查了這個班級裏的所有人，還把比較特殊的人特別標註記了下來。程游川回以友善的一笑，果然聽到臺下有關他的議論風向有所轉變，畢竟人普遍都有著慕強的心理，如果這位強者還剛剛好帶上了幾分謙虛，那麽獲取他人的好感也會輕松很多。
他可不能從一開始就被人懷疑可疑，必須把良好的印象貫穿始終。
顧若風看了看表，沒打算浪費時間去滿足高中生們旺盛的好奇心，無情地指指後面，“還有幾個空座，你選一個吧。”
程游川保持著淺淺的微笑，環視一圈教室，那抹審視被他很好地隱藏在了眼底，好像只是在單純地挑選座位一般。最終，他選擇了雲悠身後的空位，“我的個子偏高，坐在前面會影響其他同學看黑板吧？反正我的視力還不錯，就坐這裏吧。”
在教室後面才比較方便觀察其他人的動向，他從原本的學校轉來這裏，可不是來過家家的。
下課之後，程游川的桌子就被在意新鮮新聞的同學們圍了起來，“你原本是那所貴族學校的學生啊？我記得那學校的學生不是家裏有礦就是學神轉世嗎？那你這是……”
“其實那也不是什麽貴族學校，大家都是差不多的同齡人而已。”程游川笑著搖搖頭，“我會從那裏轉學是因為搬家了，之後去學校如果通勤時間太久不太方便，住宿的話，我個人會學習到很晚，可能會打擾室友的休息，不太方便。剛好聽說過一中也是一所很優秀的學校，所以索性轉來了這裏，果然大家都很優秀啊，我放心多了。”
無論面對誰的問題，程游川都保持著完美的笑容，謙遜而耐心地回答他們的問題，“當然啦，有什麽問題都可以問我，知無不答，今後還請各位多指教了。”
沒有人註意到，一縷縷白煙正悄然隱藏在一中的逐個教室和辦公室中。
待到第二節課的語文老師走進教室，鈴聲打響，程游川唇邊的笑意加深了幾分。
他的眼睛已經遍布學校，接下來只要釋放出奇美拉，感知到奇美拉出現的假面騎士們必然會第一時間趕去現場。而這所學校中誰的出現和消失時間能完全對上，就意味著誰的身份非常可疑。
來吧，Legend還有Glory，讓我看看你們究竟是什麽人。
一只來自遙遠傳說中的怪物無聲地出現在了幾公裏外的公園，程游川將註意力完全集中在被他釋放在外的白煙上，然後……然後與他相隔一個位置的倒數第三排位置上，一名少年猛然從座位上站起身，把專註盯人的程游川嚇了一跳，差點從座位上栽下去。
這種感覺就好像在聽一首音量很小的輕音樂時，為了聽清旋律聲而把音量調到了最大，誰知道下一首歌是一首《Lost Rivers》，人差點被那陣嘶啞的吼叫一波送走。程游川就差點被陸勳給震麻。
完全不知道自己差點無意識間幹掉一個敵人的陸勳神色嚴肅，“老師，我肚子痛！！”
……會是他嗎？程游川瞇起眼睛，讓走廊外的一縷白煙做好準備，稍後跟上陸勳的腳步。
語文老師是名燙了一頭卷發戴著黑框眼鏡的中年女性，她講解作者的生平正至投入之時，突然被陸勳打斷了情緒，她面無表情地推推眼鏡，“去吧，回來給我補交一篇800字的議論文作文。還有，你論證素材的名人事例不許再用Epic了。”這小子無論作文主題是善良還是寬容、努力都一定要拿Epic舉例，連她都快把Epic做過什麽背下來了，實在是看膩了。
“笑死，陸勳又被加作業了。”坐在他們不遠處的張寒幸災樂禍起來，他還和前桌討論起來，“賭不賭陸勳今天多久回來？我賭一節課。”
他前桌也一本正經地點點頭，“保守了哥們，我賭起碼兩節！”
將一切都收入耳中的程游川若有所思，陸勳的行為，似乎有點……太張揚了。假面騎士們能夠將自己的身份隱藏得這麽好，應該都很謹慎小心吧？
稍作思索，程游川的手掌碰了碰坐在前面一動不動的同學，“那個……同學？”
正在準備放出Legend的雲悠慢了半拍才回過頭，視線不經意地掃過他的筆記，隱約瞥見他的筆跡漂亮之餘，多出了一分與他外表不符的淩厲，“我是雲悠，你好。”
“雲悠……是個很不錯的名字，有一種悠閑輕松的感覺，你的父母應該很愛你吧？”程游川真心實意地稱讚道。
雲悠這個人當然也在他的調查列表，算是他的重點關註目標之一，除了成績前列之外，以前還有過見義勇為的事跡，很符合假面騎士的熱心特點，不過他倒是沒有像陸勳一樣立刻出發……他在蹲點時拍到過陸勳和雲悠一起放學出校門的照片，還不能就這麽排除雲悠的嫌疑。
“嗯，在一些需要抄名字的時候很輕松。”雲悠輕輕笑了笑，“你的名字也很不錯，很有詩意。取名字的人或許是希望你像飛鳥或者魚一樣自由吧。”
因為那是我自己取的，當然很不錯了。一抹冷意閃過程游川的眼底，他微微側開臉以免被雲悠看出自己一瞬間惡劣的心情，還不忘回以一個同樣的玩笑，“或許吧，但我抄名字倒是很累啊……哈哈，說起來，能問你個問題嗎？”
既然關系很好，那麽陸勳的異常雲悠絕對不會沒有察覺，如果他要為陸勳粉飾太平，那麽雲悠這個人的問題就一樣很大了。
雲悠安靜地看了他幾秒，在程游川懷疑是不是被他看出了什麽之前，了然地點點頭，“東西走廊各有一個衛生間，你走到盡頭就可以看到。食堂的話推薦去二號窗口，那個圓圓臉的阿姨打飯時手沒那麽抖，你對她笑一下應該可以分到很多肉。”
程游川臉上完美的笑容一僵，不是，誰問你這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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