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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相機魔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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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相機魔物

魔法少女們對這樣的意外已經算是熟能生巧了, 雛菊同下方召喚出魔法杖的幽蘭交換視線,幽蘭沖她點點頭,而後幽蘭的感知力將她所掃描到的會場內地圖清晰地傳達到了雛菊的腦海中。

雛菊咽了咽口水, 她還是第一次在人員這麽密集的地方使用她的魔法……可是看了一眼正負責從正面攻擊拖著魔物的山茶花, 她也只能咬咬牙上了!

數十張卡片環繞著她的周身旋轉著,像圍繞著她叮當衛星, 其中一個“衛星”脫離了原本的軌道,落入她的手中,雛菊只掃了一眼卡面就將卡牌甩向下方。

卡面上用水彩筆繪制著公園裏常見的水上步行球, 簡單的筆觸勾勒出了好辨認的形狀, 脫離她的手掌後, 金色的光芒從上方如流星般四散落下, 每一顆流星都嘭的一聲化為了一枚泡泡,包圍了場中的每一個人。

“歐石楠”也是被這些透明的球體包裹的一員, 她楞了楞, 伸出手指輕輕碰了碰弧形的球璧, 指尖處傳來了溫暖而有彈性的觸感。就在此時, 相機魔物察覺到了自己的獵物即將逃跑, 那無數的鏡頭向著四面八方噴吐出刺眼的白光, 被白光掃射過的穹頂的照明應聲破碎, 墻壁也被留下了焦黑的印記, 可這些白光撞上球形璧卻只是激起了淡淡的漣漪,沒有傷及護罩中的人, 意味著它們比外表要堅硬的多。

這就是那個小朋友的魔法嗎?很有意思。

幽蘭也已經緊隨其後將她的藍寶石法杖觸碰著地面, 上百個透明罩在她的控制下飄離了地面, 她拔高聲音的聲音平穩而冷靜,很好地安撫到了這些游客的情緒, “各位,我是幽蘭,我和同伴都在這裏保護大家!現在包圍你們的就是我們的魔法,還請大家不要恐慌保持冷靜,我們魔法少女會解救大家的!接下來我會帶大家有序地撤離現場,還請放心地在防護罩裏等待!”

她做疏散已經算是輕車熟路了,以往有時候會遇到情緒過激的人,但今天……也許是因為現在是在魔法少女only展的現場,參展的每個人至少也了解過魔法少女,於是在發現有著泡泡的保護非常安全後,根本沒有幾個人陷入恐慌,反而都非常亢奮。幽蘭已經看見好幾個人正在拍視頻了……餵,怎麽有人立刻開始直播了啊!倒也不必這麽不緊張吧!

幽蘭扶額,稍微放心了一點的同時,又一陣無語的好笑。

她的目光在劃過屬於“歐石楠”的那個泡泡時一滯,雖說外表不會被暴露,但她這個朋友今天開始就會把那個id“蘭蘭不想上班”的網友和幽蘭掛鉤了……還好這麽多年的交情下來,可以確認“歐石楠”的人品沒問題,只要之後拜托她幫忙保守秘密就好了,大不了把賬號清除重新開始就是了。

顧不得思考太多,她控制著這些泡泡向會場的安全出口飄去,身處泡泡中的“歐石楠”回過頭,因看到的一幕不由得拔高了聲音:“幽蘭!背後!”

一道閃光在混亂中飛向她,幽蘭卻沖她露出安撫的笑容,甚至有餘裕擺了擺手,“沒事的,我可不是一個人啊。”

在她的背後,一把鮮艷的紅色陽傘撐開,那道閃光在觸碰到陽傘時就像水融入了大海一般被吞沒,沒有造成任何的漣漪。

“我來迎敵,雛菊掩護,幽蘭你繼續負責疏散。”幽蘭的背後傳來了山茶花冷靜的聲音,下一秒,山茶花的膝蓋微微彎曲,短靴蹬在地上整個人彈跳而起,陽傘在半空中被她收攏起來,直直劈向因獵物要逃跑而急躁起來的相機魔物!

“我沒有說過你可以走。”她冷聲說。

在她躍起的同一時刻,一道淡金色的光芒在場地內擴散開,空中的雛菊對著幽蘭笑容燦爛豎起大拇指,“防禦就交給我!等你回來哦,幽蘭!”

“……這可真是。”“歐石楠”微微瞇起眼睛,不知道是因為對魔物的畏懼還是她們的配合,幽蘭也忍不住彎起唇角,邀功似的對她眨眨眼,“我說過的吧?我可不是一個人啊。”

——

目睹魔物誕生的瞬間,對山茶花來說這還是第一次,甚至就在他們的面前。

如果他們不在這裏的話,在這樣密閉的人員密集的空間,這只魔物到底會造成多少的傷亡?是誰設計的?是察覺到了她們幾個的身份故意為之,還是說巧合?

山茶花壓抑著胸膛中的怒火,卻並沒有讓怒火影響到自己的理智。

她的第一擊,揮砍向了相機魔物那看似纖細容易折斷的金屬腿!

所有的魔物都有著自己的弱點,而它形狀異常的腿就在第一時間吸引了她的註意力,因而她的第一擊也是對著這裏!可這只相機魔物卻不是一動不動的靶子,它在察覺到原先的目標脫離了視線後就異常的憤怒,只想盡快追過去,卻被礙事的魔法少女反覆打斷,於是它混沌一團的軀體開始扭動,身上的數個鏡頭先後閃爍起來,每個鏡頭中都噴吐出激光一般的光束,匯聚成網阻礙著山茶花的道路!

山茶花並沒有因而退縮,她飛快地權衡了現狀——陽傘展開時固然防禦力很強,可也會遮蔽她的視野拖慢她的速度,同時她無法進行有效的攻擊。如果一味防禦躲避,她最擅長的近身戰就會被封印,可這只魔物卻非常擅長遠程攻擊,在這樣的情況下她沒有任何的優勢,在被放風箏到力竭前,魔物就能找到機會追上幽蘭他們。

所以,不能退後!

她並沒有再展開那把陽傘,身體於半空中靈巧地扭轉躲避了半數的光束,又以傘為劍斬去剩下的小半攻擊,最後的部分她則是選擇靠身體硬接下來。

任由那些激光擦著身體各處而過,山茶花突破了激光織成的防護網,落在了相機魔物的腳下,這裏正是激光薄弱之處!她的傘身重重劈砍向相機的一條腿,二者相互碰撞發出沈悶的巨響!

相機魔物痛苦地哀嚎了一聲,場外剛剛逃生的人們都不由得望向會場的方向捂住了耳朵,但近在咫尺的山茶花只是忍耐著噪音的不適,緊緊盯著被她所瞄準的金屬腿。一聲微不可查的脆響落入她的耳中,緊接著蛛網狀的裂痕從金屬腿與傘碰撞之處開始向外擴散,昭示著她的成果……能行,可以折斷!

山茶花毫不猶豫地伸出手抓住那只已經彎折下去的腿,在它的尖嘯聲中將它向著反方向掰去,金屬節肢應聲徹底折斷!

遭此重創,相機魔物整具身體的平衡也被打破,沈重的身軀向著缺了腿的那一側塌陷下去些,可它殘餘的七條金屬腳還能繼續活動。它終於意識到山茶花的威脅性,在向側面翻倒的同時一道閃光晃向山茶花的正面,這道刺眼的光芒使得山茶花的眼前一片空白,短暫的失去了視野,她只能憑借豎起耳朵通過風聲與戰鬥本能險之又險地一個測滾翻,避開了相機魔物緊隨而至的襲擊。

這只相機魔物立刻察覺到這一點,它發出了更加高昂的尖叫聲,在噪音的掩護下,另一條金屬腿從側方呼嘯著橫掃向她的身軀!山茶花只來得及將陽傘橫在身側,卻無法卸去所有的沖擊力,她與魔物相比堪稱渺小的身軀瞬間便被擊飛出去,重重撞在了會場的墻壁上,煙塵彌漫。

“山茶花!”正在全心維護著泡泡球的雛菊心裏一緊,所幸從揚起的煙塵中很快就傳來山茶花還算有力的聲音,讓她稍微松了一口氣,“我沒事。”

同時制造出這麽多泡泡,雛菊的壓力並不輕,可她還是硬是壓榨自己的魔力,讓卡牌在自己面前再一次展開,咬著下唇飛快地思考著該用哪一張卡牌。

泡泡球雖然防禦力足夠,可躲在其中的人也等同於被束縛住了,沒辦法輕易發動攻擊,並不適用於擅長近身作戰的山茶花……所以,只能試試另一張了,拼她的反應速度!

她很快選中了一張畫著許多面凹凸不平鏡子的卡片,“哈哈鏡!”

雛菊的魔法來得起到好處,淡金色的光芒組成了一面鏡子,比相機魔物的激光更快地浮現在正撐著墻壁起身的山茶花面前。那些激光就有如撞上了一面透明的墻壁,被反射回了原處打在了魔物自己的身上,已經做好了靠身體硬接下來的準備的山茶花一怔,在短暫的與雛菊對視之後,她對著雛菊輕輕點頭以示感謝,站直身體握緊陽傘。

她不是不知道雛菊可以提供支援,只是不確定在維持那麽多防護罩之後,雛菊還能分出多少的力量來幫自己,所以並沒有主動開口要求。既然現在雛菊已經這麽做了,她也不會去多餘詢問雛菊還剩多少魔力、狀態如何,那是戰鬥結束之後才要關心的事。

她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打敗魔物。

山茶花赤紅色的眼瞳鎖定了相機魔物,“有效……再來一次。”

還剩七條,能行,在倒下前,她就能夠打敗這只魔物。

魔物的身體裏響起了人聲,時而是男聲時而是女聲,像笑聲又像是哭泣,比剛剛更加密集的及光被它釋放出來,“嘻嘻……嘻嘻,嗚嗚嗚……為什麽要阻礙我?為什麽要阻礙我,為什麽所有人都在阻礙我!我只是想開心,有什麽錯嗎?”

幽蘭恰好也以最快的速度趕了回來,她回來時正好望見這一幕,她的血壓一瞬間就頂上來了,反正現在會場裏沒有其他人,完全不用繼續維持端莊的形象,當即就是一聲怒吼:“你要比光炮是吧!我也會!來啊!”

一米多高的魔杖被她咚的一聲敲擊在地上,有一瞬間山茶花以為幽蘭是準備用這根大棒狂敲魔物的腦殼。不過盛怒的幽蘭還維持著理智,她選擇了自己最擅長的戰鬥,滾燙的魔力從她的魔杖中源源不斷地湧出,有多少的鏡頭她就準備了多少的魔彈,巨量的魔彈在她的身後排成整齊的列陣,湛藍的魔力將整個會場都染成了海洋的色彩,然後,藍色的魔力彈撞上白色的激光光束!

激烈的火花隨碰撞而生,這些色彩完全遮蔽了相機魔物的視野,光是與幽蘭的僵持就已經讓它自顧不暇了,更何況去搜尋那個跳來跳去的紅色身影呢?

對了,那個家夥在哪裏?

“——在這裏。”在它這樣想的時候,山茶花冷淡的聲音從它的正下方響起,她早就發現這裏正是魔物的視線死角,一直到此刻才得以在幽蘭的掩護下接近。

下一刻,尖銳的傘尖從它的身體下方,自下而上地貫穿了它的整個身體!

“啊啊——!!”相機魔物發出了刺耳至極的尖嘯聲,被刺穿的身體不住地搖搖晃晃著,它身上的零件也隨著這陣晃動變得搖搖欲墜起來,七零八落地脫離了它的身體,火花和電弧也從損壞的位置冒起,昭示著它的終結。

山茶花漠然抽傘,幾個起落已經落到了它十米之外的位置,而後她揮傘間振落傘身上附著的灰塵,利落地將傘橫在腰間,如同收刀入鞘。

……明明是把陽傘,卻硬是被她用出了一種拿著武士刀正在血振的感覺。幽蘭莫名覺得山茶花可能想做這個動作很久了,甚至應該沒少在家練習過吧?

可惜幽蘭沒有能把這句話說出來,剛剛對自己的動作很滿意的山茶花顰起眉頭回望向已經倒下的相機魔物,從它身體中冒出的火花越來越劇烈,她有一種不祥的預感,“不對勁。它難道……”

對魔力感知最敏銳的幽蘭無奈地將魔杖緊握在身前,淺藍色的魔力在她的控制下逐漸撐起一個防護罩,她在這方面有讀條的前搖,制造出的防護罩也不如雛菊那樣絕對防禦,不過給她們幾個湊合用是完全足夠了,“就是那個難道……太缺德了,打不過就玩自爆,你這是後備隱藏能源啊?”

幽蘭講了一個老梗,魔力已經不多的雛菊落到了她的身邊,跟著眨巴眨巴眼睛,“那是什麽啊,幽蘭?”

“是我逝去的童年。”幽蘭淡淡地答道。

山茶花不太擅長控制魔力,有擅長的幽蘭和雛菊在,她也不是固執到一定要站在前線的性格,便站在她們身旁打算交給她們來負責防禦。

可視線不經意地掃過會場角落時,她註意到了蜷縮在那裏的一個白色身影,而那個人似乎也感受到了她的註視,微微擡起頭來同她對上了視線,接著便默默地重新低下了頭,好似接受了死亡的命運默默地等待。

山茶花的瞳孔一陣收縮。

她認得這個人……是之前被誤會偷東西的女孩!她為什麽會在這裏?幽蘭應該把所有人都送走了才對!

楚凝棠將身體蜷縮在墻角,墻壁和地板所構成的三面空間讓她有了一種淡淡的安心感,只差一扇老舊的木板門,就能構成她在家裏時令她安心的小空間了。

還小的時候,每次被打過之後,只要躲在那間舊壁櫥裏,她就能夠忘記一切的煩惱,忽視來自軀體的疼痛,安然墜入甜美的夢境中。很多次她都希望不要再從那些美好的夢裏醒過來,可惜這個希望從來沒有實現過。

她抱住凍得發青的膝蓋,輕輕閉上了眼睛,靜靜地等待著魔物自爆前的餘波。

反正就算傷得再嚴重,希德也會動用能力幫她治好,因為希德不希望她去死。

她並沒有考慮過問問希德有沒有幫她擋下傷害的能力。反正問了只能得到一些虛假的答案,就像她身邊的大人一樣,既然如此,問了又有什麽意義呢?

楚凝棠閉上眼睛,不抱希望地期待著,也許這一次不需要再醒來。

可她預想中的痛楚卻沒有襲來。

她疑惑地緩緩睜開雙眼,火焰一般熾熱又溫暖的色彩在這一刻映入她的視網膜,比她身後炸裂開的火花與火焰更加耀眼,刺得她不得不微微瞇起眼睛。

那道明艷的紅色就這樣像之前一般攔在她的面前,綴著蕾絲的紅色陽傘撐開,替她遮住了一切外界的傷害。

一道清冷帶著關切的聲音傳入楚凝棠的耳中,“沒事吧?”

楚凝棠有些怔楞地註視著她,半晌,慢慢搖了搖頭,“沒事。”

——

女警官江雪習以為常地出警,習以為常地逮捕了一位跪坐在地痛哭流涕的男人,“我不是人啊,我居然幹出那樣的事,我偷拍她們裙底,我把照片賣出去……我,我對不起我的爸爸媽媽,我小時候偷過家裏的錢!我對不起我的初中老師,我在他的保溫杯裏加粉筆末,我還,我還對不起我小學時的同桌,我扯她辮子……”

江雪習以為常地把他送入警車,只是見多識廣如她,也不禁為這位“罪行累累”的男士咋舌,面上還是要盡職盡責,“嗯,我知道了,稍等一下,等到了警局有很多時間去傾訴,不要著急,別忘記把你的買家和同行都供出來。”

紅楓為她解釋過,魔物是從人類內心深處的惡意之中誕生的,每個人都會有這樣的感情,只是多少的區別,有些人可以控制住自己的負面情緒與惡意,有些人卻不能。而這樣的情緒會被黑色幻想種……也就是黑色的吉祥物給利用,制造出扭曲的魔物。

當魔物被擊敗時,他們內心的惡意也會被一掃而空,結果就是會像現在這樣,連小學時拽同桌女同學的辮子這種壞事都給倒出來了。從流程來說,現在他最多就算是個自首,證據不明確的情況下還不算是逮捕,只不過看他現在的樣子,應該也離他交出所有的證據然後被正式逮捕不遠了。

最好再把他提到的那個偷拍的買賣鏈條都一起揭露出來,全部一波帶走。江雪一向是看不慣這種惡心的事的。

“不過,我聽說還有一名傷者?”

“嗯……她說沒有事,堅持一定要回家,否則會被家裏人罵……我檢查了一下,發現她的確沒有受傷,拗不過她,就只能讓她自己離開了。”幽蘭勉強牽了牽唇角,她在負責疏散的時候,應該完全掃描過了全場,確認都已經離開了才對,怎麽會有個孩子躲在那裏呢?

這怎麽可能呢……她居然差點害死一個看起來才十幾歲的小姑娘。光是想想,就一陣後怕心悸,她的道歉對方也沒有任何的回應,這讓她從剛剛開始就心緒不寧。

“不是你的錯,我們都沒有發現她。”山茶花輕輕拍拍她肩膀。

其實她也很擔憂那個叫楚凝棠的女孩,可對方執拗地想回家,山茶花也只能把自己的衛衣外套借給了穿得很單薄的她,然後幫楚凝棠叫了一輛出租車,目送她披著那件外套坐上車遠去。

楚凝棠沒有手機,所以也沒有留下聯系方式。她其實懷疑楚凝棠家裏有苛待她,想送她回去並順便看看她的家裏到底怎麽回事,但楚凝棠拒絕了,現在只能同樣心懷疑慮地留在會場……而現在幽蘭看上去情緒也不太好,只能等她緩過來再和她討論這件事了。

……話說,她是不是忘了什麽事情來著?

另一邊,雛菊正在忙碌地和粉絲握手、簽名、合影,聚在這裏的不僅是參與漫展的人,還有很多聽說魔法少女剛剛經歷了一場戰鬥而趕過來的人,她眼尖地註意到了一個八九歲的女孩被擠在同齡人的後面,怯生生地握著簽名板卻不敢上前。

……這好像是他們班裏另外一個總是孤零零的寡言女孩。

她於是上前幾步,拉住那個女孩的手,在女孩的眼裏看到了驚喜,她也被那份驚喜感染高高揚起唇角,“你也是我的粉絲嗎?你好呀!來,看鏡頭,茄子!簽……呃,你說要讓我簽名?”

雛菊前所未有地後悔自己沒有好好練字,她只能在那個簽名板上匆匆花了一朵小花,並且暗自下定決心,回去以後一定好好練習簽名!

一輛出租車緩慢地行駛著,穿越車水馬龍,希德仗著不會被人看到,飄在空中氣呼呼地翻騰著打滾,“凝棠你是不是在報覆我,你一定是在報覆我吧!這麽好的把山茶花騙來偷偷把她變成魔物的機會,你就這麽放開了!為什麽不讓她一起回來!為什麽為什麽!”

“她很難變成魔物,這是你自己說的。”楚凝棠的聲音依舊輕飄飄的,“如果打草驚蛇,讓她懷疑到我,我以後還能上學嗎?你想試的話,請你自己去找它。”

“上學有什麽好的,真搞不懂你……我要是自己出現在她面前一定會被一拳錘成餅的,你看到那個魔物的下場了吧!你這是謀殺!”希德鼓起臉坐到她的肩膀上,“哼哼,今天的確是個不太方便立刻動手的時機就是了……沒想到她們也在這裏,山茶花還剛好是之前幫了你的那個女人,還真巧啊。”

它忽然笑了一聲,童聲稚嫩甜美,卻又帶著絲令人不適的冷意,“咦!這麽說來,凝棠,你不會是在擔心她吧?因為擔心才不讓她跟過來?”

楚凝棠沒說話,只是靜靜地同它對視著,好像是在問“擔心”是什麽東西。很快希德就自覺沒勁,“算了算了,你要是懂這個倒好了。”

出租車司機通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坐在後座上,裹著衛衣外套正收緊手臂的女孩,欲言又止。

嘶,這小姑娘怎麽在自言自語啊?難道這就是二刺螈嗎?

這輛車穿過停車場的入口,同一輛黑色的邁巴赫擦身而過。後者繼續行駛,停在了一處路口的紫色長發蓬蓬裙的少女面前,然後邁巴赫的司機匆忙走下來,拉開車門,讓少女坐上車。

當車門合上的一刻,紫色長發的少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名外表三十歲的長發女性,米白色的女士西裝勾勒出她玲瓏的身形。她從一款香奈兒女式皮包中拿出手機,手機上卻掛了個和她的打扮格格不入的老舊小木牌,木牌上篆刻著一株歐石楠的花朵,因為常年被握在手中摩挲而有些磨損。

她嘴角掛著淡淡的笑容拿起手機,撥打給了一個號碼,木牌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著,“知楓,猜猜看,我今天看到了什麽?”

對面的女人似乎是好奇地連連追問了幾個問題,她輕笑一聲,連眉眼都柔和了起來,比起先前那種刻意營造的溫柔表情要更加真實,起碼坐在駕駛座上的司機只是通過後視鏡瞄了她一眼就立刻打了個寒顫,不敢再多看一眼。

蘇楠的眼中閃過一抹懷念,她低低笑起來,手指摸索著那枚林知楓親手刻下來送給她的木牌掛墜,“嗯,今天看到小悠了,他真的很像你啊,然後就想起來我們剛認識的事了,你當時可是比他還要莽撞得多呢……啊,對,我給你烤了餅幹哦,一會就去送給你。”

“不過……我有一個問題,小悠他們這一代的幻想種,到底是怎麽回事呢?”

“蘭蘭不想上班”在網上透露的信息不算多,但蘇楠可以確定,她已經工作好幾年了,絕對不止18歲。

再加上一個摯友的兒子……她們這代魔法少女到底怎麽回事啊?難道只有雛菊一個正常的魔法少女嗎?

這代的幻想種,它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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