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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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理你客氣了, 沒事沒事,那我等傷好了就過來你看怎麽樣?”

“當然沒問題,到時候我再聯系你。”

“好的,謝謝關心, 你太客氣了。”

“嗯, 好,拜拜”

最後一句說完, 周茹雲利落的掛斷電話, 放下手機開心的轉過身一把抱起兒子小臉親了一口, 整個人渾身都洋溢著喜悅的氣息。

小虎子對媽媽的舉動已經習慣了,看著媽媽的神情也忍不住樂呵呵的拽住她胸前的衣服,好奇的仰著頭問怎麽了。

摸了摸兒子的頭發,周茹雲笑嘻嘻的指了指小家夥從眾多玩具裏單獨挑出來的那個小鋼琴, 故意小小聲的湊近他耳邊道。

“有人給媽媽打電話, 說讓媽媽去幫忙彈鋼琴,如果成功了的話,到時候媽媽就可以用那臺鋼琴也教我們家小虎子彈琴啦!”

“真的?”

睜大眼睛, 沒想到是這件事的周小虎同學明顯震驚了, 一雙眼睛和周茹雲一樣鼓得圓溜溜的,這會兒跟有人在裏面放煙花一樣, buibiu的就是一串星星朝周茹雲發射過來。

想不到兒子這麽喜歡鋼琴的周茹雲摸了摸他的頭, 同樣用力的點了點腦袋, 宣布了這件事的真實性。

而得到肯定回答的小家夥,第一次樂呵呵的一把抱住了周茹雲的脖子, 歪七扭八的小身子費勁的在軟床上站穩,高興的跟個覆讀機似的,一個勁兒叫著媽媽。

最近幾個月因為周茹雲的專心餵養,小人兒已經明顯脫離了之前的瘦弱狀態,雖然身高還是比同齡的小孩差了點,但是那肉的厚度是眼睛可以看得見的改變。

梗著個細脖子,感受著兩坨小肉胳膊掛在自己身上,抱著懷裏跟頭小豬一樣一個勁兒的拱的傻兒子,周茹雲深深地感受到了幸福的重量。

不過自己這兒子也太懂事了些,自己小時候想要什麽想學什麽都是回去直接跟爸媽說,這小家夥要不是自己問,估計都得憋在心裏。

皺皺眉,又一次對兒子的性格表示擔心的周茹雲基本上是打算抽空再去咨詢一下那個兒童心理咨詢師了,不管有沒有先試試總沒錯,就算價格貴點她再相信辦法總還是能賺到錢的。

不過想想自己穿過來的這段時間小家夥改變也不少,周茹雲還是很有信心只要自己慢慢來,總會把兒子給養的健健康康白白胖胖的。

“哎呀,周小姐小心,你的肩膀上還有傷,小心別讓孩子碰到了。”

剛才出門去拿東西的護工走進來,看見坐在床上正在笑鬧的兩個人忙出聲提醒。

聽了她的話虎子也慌忙的從媽媽的懷裏拱了出來,一臉心疼的偏過頭去看媽媽的肩膀,縮著小手不敢再動了。

周茹雲笑著安慰的拍了拍兒子,滿臉輕松地動了動肩膀,表示沒有什麽不舒服。

“沒事,今兒早上醫生換藥的時候說了我的問題不大,估計就這兩天結痂了觀察一下沒有感染就可以出院了。”

“那就好,對了周小姐,你說的水果我剛才下去的時候因為醫院這邊說會免費提高果汁,所以我也就先沒買,想著先拿兩杯上來給你看看喜不喜歡,要是沒喜歡的話我再去樓下超市給你買。”

說著,穿著樸素的女人把東西放下,詢問的看著周茹雲,而看著杯子裏明顯散發著清香的果汁,周茹雲也不得不說對方實在是體貼,笑著點點頭,忙表示不用她再跑一趟呢。

“不用了,這個就可以了,果汁還更方便,都不用削皮,真是麻煩你了。”

“沒事,都是我應該做的,那周小姐你先休息,我先不打擾了,你有事的話再叫我。”

“誒,行。”

點點頭,看著對方走了出去,周茹雲笑著走下床,然後牽著這會兒不敢再讓自己抱,自己滑溜溜的從床上蹭下來的兒子端起了果汁。

“幹杯!”

母子兩十分配合的捧著一大一小兩個繪著可愛圖案的杯子,儀式感十足的碰了個杯,繼續享受著這個美好的上午。

其實對於周茹雲來說,這次受傷還真是利大於弊了,尤其是在經歷了中午趁著兒子午睡,偷偷地在手機上查了查自己銀行卡的餘額以後。

捂著頭,數了數上面的位數,又算了算自己目前的財政收入狀況,周茹雲不禁開始自我反思。

那套原主房子賣的錢雖然不少,但是在她買了現在的這棟房子以後,也沒剩多少了,更不用說最近三個多月她完全是屬於沒收入,只支出,啃老本的狀態啊。

算一算她自己的花銷,因為變瘦結果導致以前的衣服全都穿不了,偏偏作為一個上輩子只需要養活自己的高薪女人,對於衣食住行方面真沒有太大的節約意識,這也加速了存款的縮小,買了一堆衣服。

而且不止這些,自己當家了水電燃氣費這些都要付先不說,兒子現在身體也是正在高消費時期,光是必不可少的補鈣補鋅的營養品這些每個月就要不少錢,而且她還打算帶兒子進行心理語言康覆治療,那個可是按課時收費的,又是一筆不小的開支。

就算她目前找到了份幼教工作,但是偏偏沒證屬於臨時工狀態,估計工資只能承擔得起她們母子兩人的生活費,但是兒子這麽小,身體又不好,有些錢肯定是不能省的,而且家裏沒存款要是突然有什麽事也麻煩,自己看來還真是需要多做做兼職呢。

心裏大概算了算帳,又打開淘寶看了看物價,忍痛退了幾筆原本的訂單後,周茹雲不禁暗暗想著等過兩天傷口好了去跟對方聯系時一定要好好爭取拿下兼職的機會。

這次因為她在那家店受傷,結果肇事者偏偏是大明星導致她也忘了找那家店的責任,沒想到對方不愧是正經的企業,主動聯系她說是要進行賠償。

原本她只是打算免了那天的餐費意思意思就行了,偏偏因為看兒子喜歡鋼琴自己又買不起試探性的問了問對方缺不缺鋼琴演奏的人,結果對方說他們一般都是從音樂學院招兼職生,要是自己願意的話也可以去試試。

要說她剛才高興對方答應下來是為了兒子可以順便在自己下班後能彈彈琴的話,這會兒她就是不得不要重操以前大學時的舊業呢。

幼教老師基本上下午五點下班,趁著下班時間自己過去打工,又可以賺錢還能順便教教兒子,畢竟兒子這麽喜歡,三歲剛好也是學習的黃金年齡,她怎麽也要滿足孩子的心願呀。

食指點點屏幕,看著上面自己偷拍的趴在自己膝蓋上睡覺的可愛小娃娃,上輩子還真沒怎麽為錢操過心的周茹雲給自己鼓了鼓氣。

兒子這麽萌,她能行!

握了握拳,女人給小家夥又添了條小毯子,輕手輕腳的轉過身,開始在網上百度起最近自家住的地方附近哪裏還有招工啟事。

畢竟兼職去彈鋼琴還好,但像以前的什麽酒吧駐唱之類的雖然相對來說來錢也快,但自己現在身份可不是青春小少女了,要是被人因為這個到孩子面前亂說可不好。

想到這兒,周茹雲手指頭點了點,再度篩查了幾個選項細細瀏覽起來。

現在是六月份,除開八月中旬左右要開始忙幼教的事,這近一個月的時間她可以除了去酒店兼職,順便做做其他的事情。

考慮到這個,原本還不慌不忙的待在醫院只當免費度假的人陡然間態度積極起來,讓吃藥就吃藥,讓檢查就檢查,能不沾水就不沾水,迅速的在入園第三天就結痂並且沒有任何感染的跡象。

還是當初來的時候看的那個醫生,因著周茹雲本身情況就不是太嚴重,如果不是不小心蹭破了幾個水泡而又是因為楊家大少受傷的話,甚至塗點燙傷藥膏回家等水泡自我吸收就完事了。

醫生檢查完也很幹脆,又開了幾管好的燙傷藥膏以及附贈的去疤痕藥膏,細細的囑咐了一堆註意事項後就把人給放了。

而直到這時,因為周茹雲母子兩已經出院,完成了本次照料任務的護工才主動聯系了楊君。以至於剛跟某著名主持人客套完坐進保姆車的楊君打開手機,便是十分及時的聽到了對方的匯報,得知了周茹雲已經差不多康覆出院的消息。

沈默……

“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掛上電話,男人表現得異常淡定,好似前兩天晚上異常激動的人不是自己一般,楞是沒讓旁邊人察覺出丁點不對。

但按亮屏幕看著日期,楊君心裏卻有些不得勁。

這兩天他並不算太忙,基本上晚上的工作都是早早結束了,也剛好沒人來找他出去耍,喝酒泡吧什麽的一個人去也沒意思,他差不多是工作完了就回了這邊就近的公寓。

原本這邊的公寓就是爸媽當時送的,所以離自家醫院也近,但他寧願窩在屋裏無所事事,也沒去醫院看對方。

畢竟……他好歹也是一單身貴族吧,總不能真沒皮沒臉的跟著一娃兒她媽身後跑。

何況那家醫院還都算是自家員工,擡頭不見低頭見的,自己多去幾回,真傳出點啥到自家老頭子那兒去,只怕老頭子還以為他騷擾對方呢。

想到這兒,楊君又忍不住瞅了瞅手機,懷疑起對方是不是忘了。

平常哪輪得到自己糾結啊,那位周小姐當時不是對自己挺熱情的嗎?還要了自己的聯系方式,她怎麽都不主動聯系自己啊,傷好了也不說一聲,難不成是害羞?

想到這個可能,男人又默不作聲的打開手機微信,點開朋友圈仔細上下滑動,尋找著那頭Q版的小老虎,可惜看了半天都沒有一點消息,對方最近根本沒發朋友圈。

停下動作,男人有些心煩意亂的盯著手機出神。

趙宇把手機收好,念完最近的日常安排後習慣性的問問對方晚上打算吃什麽,結果半天沒得到回答,轉過頭,才知道這家夥在開小差。

“想什麽了?魂不守舍的。”

“沒事”

回過神,下意識關上手機屏幕不讓對方看,楊君幹脆的閉上眼睛,把手機丟到了一邊。

聽著對方要死不活的語氣,趙宇沒當回事,只當他累了懶得說話,徑直讓王奇把人送回了公寓又強調了遍明早的事後,車門就一關利索的朝早就預定好的飯店而去。

而看著那車絕塵而去的人,楊君更是氣得不行,老趙這個王八蛋,上班的時候捧著,好吃的好喝的伺候著,這一下班趕完通告就把他給隨地扔了。

我呸,你問我吃什麽,咋不問我煩什麽啊?他當初是哪裏想不開要找這個王八蛋來氣自己?

暗自唾棄了一把自己當初挑人的眼光,男人順手就把手機擱兜裏了,餓著肚子打著決心不能主動聯系對方。

要是讓別人知道,自己連一個離異婦女都要主動追求,那還把臉往哪兒擱啊。

要面子的楊大豬蹄子擡了擡頭,抱著這個想法硬是收回了原本聽到消息就想問問對方情況的心,堅決表示這次要忍住,等對方主動聯系自己,太主動的男人可不好。

不過可惜的是,這次真是讓楊大豬蹄失望了,周茹雲這會兒真沒心情去想他的事。

上午收拾東西回了家,雖然對方有讓人幫著把自己送到了小區吧,但是卻也只送到了小區門口,回了家打開門,看著這間好幾天都沒住人的房子,微微潔癖的周茹雲怎麽也要先打掃一下。

所以等到把人送走,別說給楊君打個電話了,周茹雲帶了個報紙做的防塵帽又隨便給兒子安排了項小工作,就開始投入洗洗刷刷的大業呢。

她還跟餐廳的經理約好了今兒晚上就去試試看自己能不能勝任這份兼職了,不抓緊點時間事情怎麽做得完。

“嘩——”

水龍頭被一下子扭得太開,過大的水壓瞬間將液體噴射了出來,正拿著小盆接水準備幫忙擦屋子的小人剛好處於大人腰間的高度,也就是水龍頭的噴射範圍內,一下子就被冰涼的水澆了滿臉。

濕噠噠的液體從頭發流到脖子,又慢慢滲進衣領,涼意也跟著慢慢滲透,小人兒輕輕打了個顫,醞釀了個哈氣沒打出來,卻也感覺有些冷,下意識的回過頭去看媽媽。

這會兒周茹雲正背著身子在拖地,因為彎腰太久有些缺血,直起來感覺有些頭昏,只微微晃了晃頭後又匆匆忙忙的揮舞起拖把來,只動了一會兒臉上的汗就滴滴答答的冒,看著倒跟這會兒淋了水的小人差不多。

看著她的模樣小家夥原本打算說的話也咽下去了,往旁邊看了看掛在櫥櫃下方還幹著的帕子,發現太高了夠不到以後幹脆的擡起了自己還幹著的袖子擦了擦臉,又把盆裏媽媽給自己的小帕子像模像樣的捏幹水,舉起小手跟著周茹雲一起忙碌起來。

掃地,拖地,擦窗,擦桌,除塵,通風,清新空氣……

站直身,忙了半天感覺整個人都快散架的周茹雲舒了口氣,第一次覺得自己當初應該買個更小一些的房子。

不過望著周圍滿滿的幹凈視野,女人心中又無比自豪,擡手摘下帽子正打算洗漱一下順便問問兒子中午打算吃啥時,突然聽見浴室傳來吧唧一聲,然後是嘶嘶的忍痛的聲音。

丟下工具,周茹雲幾大步邁進浴室,看著趴在地上的小人,忙伸手把自己一忙起來就忘了關註的兒子小心地從濕滑的地板上抱起來,看著他滿身的水和額頭上的紅包,心疼的邊給他解衣服扣子邊安慰。

“乖,不痛啊,媽媽給你吹吹,一會兒就不痛了。”

憋著淚,著實有些狼狽,又累又痛的小孩兒看著終於忙完的媽媽吧嗒吧嗒的掉眼淚,等好不容易緩過來不哭後,指了指被脫掉的外套裏面的衣服,難受的挺了挺肚皮。

“媽媽,還要脫”

“乖啊,現在先別忙脫,不然風一吹就容易感冒。我們把外面的脫掉就好了,等會兒媽媽再幫你換裏面的衣服,現在先幫你給額頭上擦點藥膏好不好?”

“也濕了,不舒服”

搖搖頭,穿了半天濕衣服的小人堅持挺了挺肚皮,拉著周茹雲的手去摸,表示自己裏面現在也想要換幹的。

伸手探了探內襯,的確是濕的,想著可能是兒子剛才動了半天出的汗周茹雲也沒多想,只隨意地點點頭把衣服也幹脆都脫了,抱著孩子打算從頭洗漱一下再換身新衣服。

而看媽媽把自己的濕衣服脫了,小人兒也沒再多說,只撒嬌的在周茹雲一聲聲緊張的問他腦袋上磕的痛不痛的時候,難得嬌氣的說著痛,要媽媽揉。

擦了藥,不太關註細節的周茹雲沒想到裏面衣服濕了多久的問題,想著就算出汗這麽一會兒應該也沒事,及時換了衣服又哄著兒子不進廚房幫忙,坐下玩他的玩具後,就去忙著做飯了。

今天她跟對方餐廳約的是下午兩點,想著是第一天試用自己又帶著孩子過去,周茹雲自是要準備的恰當穩妥一些。

穿的盡量優雅,挽了個發髻,換上身高跟鞋,適當的噴了點香水,打理好形象後周茹雲帶著兒子精神抖擻的往餐廳走。

上一世她做過這類兼職,基本上只要彈的問題不大,形象也和對方的環境大致符合就沒多大問題呢,對方弄這個一般也就是個追求格調,其實和放唱片差不多類型,就是搞個人工的感覺更高級些而已。

她要是只一個人自然不用這麽緊張,但是自己是準備帶著兒子一起兼職的,到時未免對方介意自然要好好表現。

而小虎子也很懂媽媽的想法,在後面的面試試用過程中表現的十分乖巧,所以在周茹雲穩定的發揮和適當的呼痛示弱下,再加上承諾了孩子如果亂跑就賠償的的原因,最後雙方皆大歡喜的解決了這次求職與事故的問題。

至於周茹雲原本打算的下完班帶兒子偷偷練一下琴的事情,作為主動又適時降低了些薪酬的代價,對方的經理也表示無傷大雅,反正只要不損壞琴,多彈一會兒少彈一會兒影響也不大,真讓對方把事情爆出去反而容易對餐廳形象不好。

就這樣,雙方達成了兼職協議。七月份上白班和夜班,八月份開始只上夜班,薪酬按工作時長來算,一月一結,算得上合理。

臨走的時候,對方甚至還送了小虎子一大箱餅幹作為上次的賠禮,哄得孩子也開心之後周茹雲才笑著和對方道了再見,甚至臨走之前還被對方拉著合了個影上傳到各自的朋友圈委婉的宣傳了把餐廳,現實的表現了一把何謂‘冤家宜解不宜結’。

至此,過了幾天,到了楊君終於忍不住打開微信再度翻閱某只動漫小老虎的朋友圈的時候,看見的就是一張站在某個餐廳標志LOGO前給孩子打了碼的合影,以及某人非常明顯又標準的官方發言。

【一次意外也許是一場緣分的開始,受傷後負責人主動幫忙解決問題,很感動也很幸運的是自己現在竟然也能在這樣的環境下工作,希望自己以後也做一名這樣的正能量傳播者[比心][比心]】緣分的開始?很感動?比心?

習慣性的截取出關鍵詞的男人一臉冷漠,表示最後比的那兩顆紅心讓他賊有想拿個釘耙子給戳穿的沖動。

這有什麽值得感動的,真說起來不應該更應該對我說嗎?還有這照片,離那麽近幹嘛?還有工作?難不成她去當服務員了?怎麽把孩子也帶過去了,對方還握著孩子的肩膀,不知道不能隨便洩露小朋友的隱私嗎,萬一對方心懷不軌怎麽辦?

憋了好幾天的男人,情緒終於有了點宣洩口一下子就止不住的蔓延了,滿心的等待焦急瞬間變成了嫉妒,越優秀的男人被打擊後反應越大,不願意相信對方這麽多天不聯系自己,竟然就只是因為去了一家店打工。

楊君最後的驕傲讓他沒點讚就退出了微信,不過轉過身,男人瞬間聯系私人助理讓對方替自己在某個剛剛眼睛還熟悉的地方訂了個位置,理由是他有段忘了的緣分想重新看看。

不得不說,楊君最近的操作王奇是越來越看不懂了,就比如說這會兒下了通告又偷偷背著趙哥跑路不去應酬,還要讓他去頂鍋找理由。

明明就沒什麽事,就找了個地方吃飯,又沒有約人,幹嘛非要推他去送死。去哪兒吃不是吃啊,應酬也能吃啊,反正都是高級酒店,有什麽差別。

想到這兒,為自己掙紮著想留條活路的王奇,不死心的在下車之前再問了一遍。

而面對他的話,楊君采取的行為是細致的理了理發型,正了正衣冠,然後一把關上車門,油門一踩車子絕塵而去,無情冷酷的只留王奇一人打扮精致面容僵硬的看著不遠處……朝自己越走越近的黑臉趙宇。

不知道有一個大明星今兒晚上推了盛大的晚宴就為了來聽自己彈鋼琴的周茹雲,自然是不能回答王奇的疑惑。

現在是晚上用餐的高峰時間段,除了她既定的一些經典曲目彈奏,偶爾還要應一些顧客的要求另外演奏一些曲目,甚至有些奇葩的客人表示想要為某人獻歌一首,希望她伴奏。

這種情況頻頻發生,周茹雲不禁慶幸當年年輕的時候自己也喜歡把流行歌曲用鋼琴演奏,不然還真不好應付這些五花八門的要求。

但是偶爾也有一些特別積極的客人,比如想要自己演奏的,這時候周茹雲也能趁機偷偷懶歇歇手,連續彈琴也是一種非常難受的事情,畢竟手也會肌肉勞損的。

坐在琴凳上,一身小禮服式樣的周茹雲自己改裝了幾分的及膝裙舒展的散落在白皙的腿邊,微微收腰的設計突出了女人的腰線,挺拔優雅的坐姿顯出女人最美的弧度。

這會兒微微低頭露出完美下頜的女人,卻不知道除了琴聲,很多在場的男士對她的人更感興趣。

有氣質,有才華,但偏偏在兼職,這樣的人物對很多在這類酒店餐廳裏用餐的人來說不少見,大多數估量一下就知道這應該是家境不算好但人好的女大學生。

不算少見,只是優秀的卻也不多而已,而現在坐在琴凳前的這位明顯就算得上是很好的一位。

氣質高雅,打扮低調卻不廉價俗氣,嬌弱而又挺拔的坐在那裏的模樣恰似一朵正在盛放的百合花,尤其是那微微貼身的衣裙,雖然不明顯,但在場不少經歷豐富的人還是明顯能感覺的出這是一位難得的既有少女的青春,又不失成熟的魅力的玲瓏女子。

楊君邁著步子走進來的時候,剛環視一圈就註意到了在原本的鋼琴前正彈奏的熟悉的人,而作為常年混跡娛樂圈,對很多事難免見慣不慣的人,他自然也緊跟著註意到了在對方附近不斷打轉的各類視線。

皺眉,原本還想著進來了先找個地方假裝偶遇的男人立時轉過身,直直的朝最靠近女人方位的桌子走去,一雙眼睛跟狼一般不善的掃視著周圍原本目光火熱的眾人。

還不知道自己身旁暗流洶湧的情況的周茹雲這會兒沒有在意,甚至因為手下的曲子這幾天都在重覆的彈奏太過熟悉,還有些微微的出神,想著這會兒正一個人待著酒店員工休息室裏玩的兒子。

不過幸好,剛才上首曲子結束的時候,經理有說接下來有兩名顧客都說想來試一下,她可以趁這個時間順便休息會兒去看看兒子。

想到這兒,一下午都還沒長時間歇過和去看過小家夥的周茹雲忍不住手速快了些,反應過來後又連忙穩下心思,先專心把手上的這首曲子彈完。

悠悠揚揚的鋼琴聲叮叮當當的飄動著,動聽的音調好似有一把優雅的男嗓低啞的在歌唱,樂曲慢慢的進入了最後的章節,原本帶著絲和緩的琴身也微微的多了幾個越發低的調子,好似在做最後的嘆息。

隨著女人最後一根手指的落下,周茹雲輕輕舒了口氣,聽著周圍竟然還零星的有著幾個掌聲,忙意思意思的沖對面胡亂頷了頷首,便起身讓到了一邊,示意原本預約演奏的人坐。

至於她自己則起身朝經理走去,打算說一聲後去休息室陪陪兒子,誰知人才剛走到半路,就被一個自己經過的桌邊的客人給攔下呢。

青年男性,身形偏瘦,眼底微黑,穿著一身名牌,端著杯半晃不晃的紅酒,半曲著胳膊一身風流姿態的擋在周茹雲身前。

男人嘴角勾了勾,擺出一份上輩子的周茹雲十分熟悉的笑容,放低了聲音帶著誘哄的意味半傾了傾身子。

“美女,今天難得有緣遇見,賞臉坐下來喝杯酒怎麽樣?”

“抱歉,我已經有約了。”

幹脆利落的拒絕,周茹雲絲毫沒留餘地。

要是這人是她的客戶什麽的,說不定還會委婉的找個借口,但是在這種正規的大酒店工作的好處就是,完全不用像在酒吧那樣憋屈,站得住理由酒店自然會幫忙合法處理。

對方聽了她的回答倒是也沒生氣,美女總是有幾分脾氣的,不過男人也沒讓開,只是又靠近了一步,壓低了聲音說了一句只有周茹雲聽的見的話。

周圍原本明著暗著關註著這裏的人看著這一幕都好奇了幾分,尤其是在女方沒有走開之後,更是來了幾分好奇,可惜男人說的太小聲,沒人聽清他說的什麽。

楊君捏著酒杯的手不自覺的收緊,眼看著那個礙眼的家夥彎了腰,似乎是意圖更近一步的時候,直接起身打算走過去。

可惜還沒等他動作,周茹雲已經先發制人的面無表情說了一句話,然後毫不留情的繞開糾纏的人,直接遠遠的朝已經註意到事態發展的經理頷首示意了下,便轉過身走向休息室找兒子去呢。

被忽視的楊君頓住腳,看了眼被留在原地的男人,又望了眼已經走遠的女人,最終還是憋了憋氣,轉個彎找酒店管理人去了。

不知道某個男人去找這家酒店的負責人麻煩的周茹雲是當真沒把這事放心上,明面上被人糾纏沒啥,只要處理得當也沒人會說什麽。

只是好不容易抽了空趕到休息室的周茹雲,望著孤零零的蜷著小身子躺在小沙發上睡覺的兒子,心卻是一下子疼起來。

出來的時候她只帶了個小包裝錢包手機這些,根本沒想著帶個小毯子什麽的。這會兒看著兒子縮著身子睡覺的模樣,看了看四周,也只能臨時把桌上不知道誰放的桌布疊了疊借用一下,畢竟六月份其他人也沒有帶多的衣服什麽的。

摸了摸兒子的頭,周茹雲小心地感受了下溫度,有點涼,也不知道小家夥睡了有多久。暗自提醒自己回去的時候要讓孩子喝點感冒沖劑預防的周茹雲,這會兒看著孩子睡覺時仍然微微泛白的小臉,突然有些懷疑自己。

孩子不是一個寵物,尤其是小虎子本來身體就不好,自己雖然名義上是他親媽,但是卻沒有任何經驗,就像今天的事,如果不是自己碰巧有時間進來看看,也不知道他要在這裏這樣躺著多久,萬一發燒生病了怎麽辦。

自己現在甚至連最基本的生活保障都有問題,以後孩子大了用錢的地方肯定越來越多,她總不能總是這樣把他一個人留在一個地方,她……真的能當好媽媽嗎?她一個人真的可以把這個孩子照顧好嗎?

握著孩子因為晾在外面太久而冰涼的手,周茹雲沈默了,休息室裏許久沒有聲音。

原本這個休息室就是專門讓員工中午或者晚上忙完的時候開會休息討論這些用的,現在是用餐高峰時期,除了周茹雲這種流動人員自然都沒人進來。

因著這個也就沒人發現有個孩子躺在這裏睡著了,而這會兒不知道休息室裏情況的楊君卻是在得到酒店負責人的允許之後也朝這個休息室走來。

本來這家店的老板就算得上認識,不然上次出事他也不會總攬了責任,完全沒讓這邊的酒店負責,這會兒和對方的管理人說一聲進個員工休息室自然是沒問題。

此時的男人沒有想過對方來休息室可能並不是為了休息,而是為了照顧孩子,只一心想著等會兒要好好和她談談,要讓她知道外面那些男人的劣根性。

可男人剛推開半掩的門,還沒等嘴裏憋了一晚上的話冒出聲兒,就已經瞬間被自己吞回了肚子。

沈默的收回手,望著休息室裏的場景,楊君皺眉。

不算太大的房間,只有中間有一張大桌,周圍擺了些移動轉椅,看得出是平時用來開會和休息的。但屋子裏也就這幾個凳子桌子,除此之外就是在窗臺邊靠近後門的地方斜放了張小沙發,權當做一個裝飾。

這會兒沙發上躺著一個小男孩,因為離得遠有些看不清模樣,但是陪在男孩身邊的女人他卻是十分熟悉。

這會兒女人正背對著他,也沒發現有人進來了,好似怕打擾了男孩睡覺,女人沒有發出聲音,只用手輕輕的理了理明顯用桌布臨時做成的小毯子,半傾著身體用抱枕企圖擋住男孩其餘沒有遮擋的地方。

但側過頭,在燈光的反射下,楊君視力很好的清晰看見了對方臉上不斷滑落的淚,還有女人努力忍住哭聲的咬緊的唇。

抿住唇,原本懷著各種小心思以及夾雜著些怒火走進來的男人,突然感覺自己的心被狠狠地紮了一下,浸到冰冷徹骨的水裏。

被各種情緒攪得一團亂的腦袋也好似瞬間清醒,看著女人臉上的淚還有那個男孩因為桌布太硬不舒服而輕輕蹬出的小腳,男人覺得渾身有些發麻,握了握拳,想進去卻又突然沒了膽量,轉過身默默離開。

兩手鋼琴曲加上周茹雲本來的休息時間也差不多有十多分鐘了,進來時周茹雲看了時間,等估計著差不多要到點時,女人拿出放在休息室櫃臺裏的包包,簡略的給自己補了補妝,不至於讓人發現不對。

而還沒等她收拾好情緒出去,卻突然聽見經理在背後叫自己,以為時間提前了的周茹雲忙轉過身,還沒等她開口對方卻是突然驚訝的望著沙發上的人。

“哎呀,這孩子睡著了啊,我都還沒註意。”

對方的聲音很低,明顯是怕吵醒孩子,周茹雲笑了笑。

“嗯,小孩子比較喜歡睡覺。”

“哈哈,那和我家那兩個小家夥以前差不多。不過怎麽就把這桌布蓋上了,小心別感冒,剛好我家裏人剛才把我家那兩個小子的毛毯帶了過來,說是他們用不著了,讓我午休的時候用,你先給孩子蓋上吧。”

說著,對方便從手裏剛才提著的大袋子裏拿出一床嶄新嶄新還帶著香氣的毛毯,好似是怕周茹雲介意一般,對方還故意開玩笑似的多解釋了兩句。

“你別嫌棄啊,這就是我家小孩子以前用過的,但是因為不喜歡花色沒用幾次,所以看著還跟新的差不多了,你看要不給孩子蓋上?”

“那太謝謝了,我今天才發現小家夥喜歡在這裏睡覺,以前進來的時候他沒說我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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