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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50 “別再錯過回家的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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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50 “別再錯過回家的車。”

向宜不記得自己是怎麽出的家門, 但記得向母在自己身後說她如果真的這麽厲害就永遠不要回來,在關門前,向宜還聽到向母說如果自己不是她的女兒才懶得管這麽多。

出門沒有很久, 莊單的信息又發過來。

手機的界面上是莊單自己淩晨就看好的高鐵信息,先問向宜今天怎麽睡這麽久,還說自己很想買這一班:【因為有票而且這個時間也剛剛好。】

【向宜。】即使是文字,向宜也能感覺到莊單的語氣, 似乎是為自己把控時間的能力而高興,說, 【我晚上就能見到你!】

眼睛酸酸的,向宜站在小區門口,盯著屏幕上的消息。

本市的冬天比西城冷, 向宜出門也沒有帶圍巾, 因為哭過臉頰被吹得更疼了,她在想怎麽就這麽巧, 在自己最需要莊單的時候他就會來找她, 但不知道為什麽, 發消息的時候卻變成:【莊單,我想回家了。】

也許是因為向宜說這句話的時候沒有搭上莊單前面任何一條消息,他有一點兒沒有反應過來現在是什麽情況,莊單立刻發了一個問號過來,他問向宜說:【你現在不在家嗎?】

但不過幾秒鐘,消息就撤了回去,莊單告訴她:【好的。】並且很快給向宜截好了回西城的飛機票, 問向宜自己給她買哪班比較合適。

向宜給莊單圈了一個圓圈,說:【兩個小時以後的這個就可以。】

不過一會兒,截圖又發過來, 莊單跟向宜說自己已經幫她買好了。

除了手機跟身份證,向宜什麽也沒有帶出來,甚至黑色羽絨服下邊還是自己沒來得及換的睡衣,整個人看起來狼狽又離譜。

在路邊隨手招了一輛出租車,向宜跟司機講了自己的目的地,就開始發呆。

她的臉貼在車窗玻璃上,覺得自己很是沖動,但又實在想離開這裏。

知道向宜已經上了車,莊單的信息又發過來,詢問她現在想不想跟自己視頻,向宜用手機的前攝像頭檢查了一下自己的樣子,整理了下亂七八糟的頭發,才接起莊單的視頻。

也許是因為發消息的時候,莊單就已經在收拾行李,他已經穿好了外套,一幅隨時就可以出發的樣子。

隔著鏡頭,莊單叫她的名字,說:“向宜。”

向宜嗯了一聲,垂眸,掃了眼右上角的自己。即使在視頻前已經整理過,也盡量隱藏掉了一直下垂的嘴角,但她還是能感覺到自己的狀態很是不好,並且影響到了莊單,讓他顯露出一副很擔憂的樣子。

像是很想要抱住她又沒有辦法,莊單擡手,很輕地去蓋了蓋攝像頭。

向宜再看不到莊單的臉,卻仍能感覺到他的小心,所以沒等莊單問,向宜就先說了話,道:“我沒事的。”

莊單啊了一聲,像是對向宜好端端地說自己沒事感到困惑,說:“我知道。”他的手停下來,不再蹭攝像頭,但鏡頭已經因為指紋讓向宜屏幕上的莊單變得有些模糊,也看不清楚表情,道:“我就是想監督你按時到飛機場。”

向宜楞了下,盡管她知道莊單的腦回路總是很怪,自己的初衷也並不想讓對方感到擔心,但向宜還是沒想過莊單會說這麽一句話,原本的酸澀感瞬間消失,她的心情也變得微妙起來。

“向宜。”手機屏幕的界面,莊單在叫她的名字。

窗外的車來來往往,向宜逆著人流,像個認錯行路的笨蛋。

在眨眼間,莊單的樣子也漸漸清晰起來,她聽見他的聲音,對自己說:“向宜,別再錯過回家的車。”

直到向宜落地,到了西城,打開手機發現不光有莊單告訴自己會在接機口等她的消息,還有向宇也給她發過消息,不過頻率不是很高,只有兩條,一條問她這麽晚去哪兒了,一條又問她大概什麽時候回家。

向宜沒有行李,邊跟向宇說自己已經回西城了,邊往接機口走,還沒有把“你可以把家裏的東西寄給我嗎”打完,對面的電話已經打了過來。

莊單看到了向宜,招手,擠著人群,走過來,就聽見手機那邊兒的人在質問向宜好端端地鬧什麽脾氣。

向宜任由莊單牽住自己的手,抿了下唇,說:“我沒有鬧脾氣。”

“你自己聽你說的話好笑不好笑呢?”向宇不滿,道,“向宜,你現在是不是覺得自己翅膀硬了,家裏人一句話也說不了你,現在說你一句你就直接往外跑,連個招呼都不打的。”

“我沒有。”向宜說,“是媽媽讓我不用回去了。”

“好話賴話你聽不出來?你腦子怎麽長的,白讀那麽多書了。”向宇被頂撞了兩次,脾氣也用完了,惱火起來,“爸爸媽媽,我們平常對你不好嗎?現在馬上就過年了,你走了,你讓我們怎麽想?每個人都因為你不舒服,你現在怎麽就那麽自私呢你?”

“......向宜。”

邊上是莊單的聲音,跟向宇的聲音交雜在一起,他握住向宜的手更緊一點兒,叫她的名字,也很輕地搖搖頭,似乎是不想讓她再繼續聽。

“什麽媽媽讓你不用回來,我看你回去就是為了跟你那個前男友見面。”向宇顯然也聽見了莊單的聲音,“怪不得現在不聽話了,都是因為他是吧,也不怨媽媽說你被——”

知道向宇要說什麽,所以沒等他把話說完,向宜已經掛斷了電話。

手機還在震,但向宜已經不打算再拿起來看一眼。

兩個人往地下停車場走,莊單看著向宜,表現得像是完全沒有聽到電話裏向宇的聲音,剛才提醒她不要再繼續聽的人也並不是他,說了一個毫不相關的事情,道:“我給你買了冰激淩蛋糕。”

跟她在出租車上視頻一樣,莊單又把話題繞到了一個莫名的地方,頓了頓,他接著說:“上次跨年的時候你不是沒有吃到嗎?還覺得化了很不好看,這次我讓老板做了一個一模一樣的,還放了很多冰袋,在你來之前我才取的,保證它跟你想看到的一樣。”

說完,他們也正好走到車位前。打開後車座,莊單從保溫袋裏拿出自己聯系很久才讓店家做好的冰激淩蛋糕,很平常地對向宜說:“你要嘗嘗看嗎。”

莊單記得向宜跟自己說過如果她感覺到心情很不好或者非常有壓力的時候就喜歡吃東西,尤其是甜食,盡管他理解向宜,知道她並不想讓自己感知到很低落的情緒,但在訂完機票的第一時間,他還是買了蛋糕。

他以為向宜看到蛋糕會高興一點兒,又或者表露出對他發現自己情緒以後的別扭,但什麽也沒有,向宜只是很平靜地說了“謝謝你”,然後就坐在了後排的座椅上,拆開盒子,抱著底座,很小口很小口地挖起上面的冰激淩。

莊單覺得不應該是這樣,但向宜沒有再說話,他也只好就這麽站在原地,看著她慢吞吞地吃蛋糕。

眼見小半個冰激淩蛋糕都已經吃掉,向宜還沒有收手的意思,想到她的胃,莊單沒忍住還是開口,道:“向宜。”莊單捉了下她的手,試圖阻止她,“向宜,剩下的先不吃了吧。”

像是沒有聽見莊單的話,向宜沒有停下來,還在挖邊上的蛋糕,但冰激淩塊明顯比之前的要大很多,接連兩塊地塞進自己的嘴巴裏,繼而反覆,直到一股涼意直沖腦門兒,她的牙齒也被冰到不行才被迫停了下來。

可能是實在太涼,眼淚不知道怎麽被激了上來,滴到僅剩不多的蛋糕體上,加速了冰激淩的融化。

向宜低著頭,似乎是不服氣,也似乎是因為不想浪費,又舀起新的蛋糕,塞到嘴巴裏,就感覺側臉被什麽碰了碰。

觸到她臉頰的東西溫暖也柔軟,似乎輕而易舉就可以捂熱她口中的涼塊,讓她不再難受。她轉過頭,視線有一點兒模糊,但也足夠她反應過來是莊單的手掌在碰自己。

幾乎是無助,向宜看著莊單,整個人的力氣也洩沒了蹤影,她只想把頭靠在他的肩膀,去汲取他的溫度。莊單看著她,也伸手,很自然地把向宜摟在懷裏,讓她閉上眼。

向宜沒有睜眼,貼在他的臉側,沒有多想地用嘴唇去碰他的唇角。

很快,甜的、鹹的還有他們的味道就交融在了一起。

也許是因為臨近新春,該回家的人早就踏上了歸途,地下車庫裏,除了周圍零星幾輛車輛,沒人打擾他們做任何。

向宜的淚水停不住,好在莊單又有足夠耐心,可以一一吻凈。向宜的手搭在莊單肩上,把人拉得更近一點兒,讓他抱自己也更緊一點兒。

“莊單。”向宜感受他的氣息,也叫他的名字,“我討厭你。”她的聲音總算有了起伏,向宜很輕地擡手,用手捶他的後背,也許有一點兒埋冤但更多地化在草莓味的親吻裏,對他說,“我是真的討厭你。”

“為什麽不讓我吃蛋糕?”她問他,又說,“為什麽要跟我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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