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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47 “我覺得我會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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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47 “我覺得我會很想你。”

莊單最後也沒有講向宜沒有收到的禮物是什麽, 但第二天早上,向宜在昨天晚上的現場群裏看到一點兒八卦。

原來淩晨一點鐘演出結束,還有一些觀眾因為因為打車要排隊, 在內場停留的時間久了一點兒,發現臺上的大屏幕還沒有暗,並且切換成了一個他們從來沒見過,一個零跟一斜串在一起的標識, 以為是有什麽新的樂隊要辦返場活動。

才拿起手機通知群裏的人就被相關的工作人員告知,說他們確實沒有樂隊會再上現場, 之所以會出現上邊的標識是因為先前有人加錢包了五分鐘的舞臺,上邊的圖片也是對方提供的。

向宜順著聊天記錄上滑,點開觀眾提供的圖片, 怔了一會兒。

向宜沒想到他們說的樂隊標識其實是自己以前在課堂上隨手畫的小玩意。

那會兒向宜已經跟莊單在一起沒有很久, 兩個人因為烏龍茶事件進入了完全地熱戀期,除了晚上回寢室, 幾乎沒有一刻不想呆在一起, 當時不止莊單會陪向宜上一些課, 偶爾的時候,向宜也會蹭兩節莊單的大課。

這種課對於向宜來說沒有什麽用處,莊單提出過建議,問向宜是不是有些無聊,也說她可以不用專門早起。

向宜一開始說“好吧”,看似答應下來,但整個人很快又垂下頭, 顯得很無力的樣子,說:“但我又不是為了真的對我有用。”

莊單楞了下,沒有明白既然不想聽明白這門課到底為什麽還來上課。

向宜就解釋:“因為我上本科的時候經常見到有男朋友或者女朋友陪自己的另一半去上課, 所以才想也陪陪你的。”

可能是向宜說話的語氣很可愛,又或者是因為她拉住了自己的手,莊單感覺到心軟,沒有再阻止向宜陪自己上課。

不過因為兩個人的學科差距比較大,更多的時候,向宜聽兩句就會觀察起窗外的陽光,而不是黑板上繁瑣覆雜的方程式。

等到實在看累了外邊,向宜又會回過頭,研究起手邊的東西。偶爾向宜也會跟不聽話的小學生一樣,拿筆在白紙上畫課堂老師的簡筆畫。

有一次實在無聊,向宜趴在桌上,隨手畫了個圈,又亂畫了一個橫。莊單看到向宜在筆記本上的塗鴉,分了下神,在課桌下很小力地握了下向宜的手,叫她的名字:“向宜。”

向宜嗯了一聲。

“是不是很沒有意思?”莊單問她。

向宜知道莊單又在擔心什麽,相對於本科的基礎課程,研究生更關註學科前沿動態,包括老師在臺上講課的時候也會用到很多跨學科的知識,自己沒有這方面的基礎,聽起來會很吃力。她不想讓莊單又胡想些什麽,所以趕忙對莊單說:“沒有,我就是忽然想到了一個設計。”

莊單看了一會兒筆記本上的圖,沒有太理解:“什麽設計?”

“啊?”向宜沒想到莊單還會繼續追問,對著一個接近蛋狀的圓跟胡亂畫出的斜杠,大腦瘋狂編造其背後的意義,說,“你不覺得這兩個很像數學裏的零跟一嗎。”

莊單似懂非懂地嗯了一聲,等向宜繼續說。

向宜吞了吞口水,先是說她發現零跟一是自己跟莊單的諧音,又是說這兩個數字組成在一起就是老師之前說的最基礎的二進制,看似簡單又能代替話語表達許多情感。

“數字不是冰冷的。”要不怎麽說文科生能言善辯,到了向宜還不忘了升華,看著莊單,一幅很正經的樣子,道,“你我即是無限。”

但現在圖片裏的“零”跟“一”顯然比當時向宜要畫的認真很多,簡單的斜杠被莊單設計為了一支箭矢,穿過了像心臟一樣的橢圓。

向宜盯著那張圖片看了很久,直到莊單買飯回來,進房間喊向宜吃早午飯。

“向宜。”莊單不是瞎子,自然也看到了向宜在看什麽東西,昨天晚上沒來得及跟工作人員說清楚就走了,好在自己的時間只有五分鐘,也不算太耽誤他們下班,解釋了緣由,他也得到了工作人員的諒解,猶豫一會兒,他還是說,“你看到了啊。”

向宜擡起頭,看著莊單,嗯了一聲,有一點兒埋怨地問他:“你昨天怎麽不跟我說呢?”

“那會兒離結束還有兩個小時。”莊單說了時間,其實他並不覺得這是一件很了不起值得說道的事情,只不過是向宜想要,他又有能力可以完成,想了下,才抿唇道,“感覺你當時累累的,可能很想休息。”

“沒有。”向宜說。

如果知道莊單給自己準備了驚喜,就算蛋糕真的化成了巖漿,她也不要回來。

感覺到有一點兒遺憾,沒有看到莊單在舞臺上給自己唱歌,向宜的腦袋也低了下去,讓莊單覺得有一些可憐,所以也緩緩走到向宜的旁邊,用手去摸她的臉,企圖讓她擡頭看一眼自己。

被莊單擡著下巴,向宜也被迫偏了下視線。她伸手,去摸住莊單的手背。

莊單才從外邊回來,手掌的溫度比往日裏低,臉頰也有些凍紅了,擡手,向宜又用自己的手掌去捂他的臉,很輕地揉了揉。

他的臉暖了一點兒,向宜就告訴莊單:“以後發生什麽要跟我說啊。”

莊單沒有動,任由向宜胡亂地動自己,似乎有一點兒猶豫,問:“但這不是驚喜嗎?”

向宜說驚喜也要報備,還給他舉了這次的例子,就是因為兩個人的信息差才白白浪費了好大一筆錢:“而且我們之前分開也是。”

“因為我們雖然在一起,但並不是有讀心術。”向宜的聲音悶悶地,跟莊單說,“我沒有辦法知道你在想什麽,你也沒有辦法知道我在想什麽,如果總是什麽也不說,我們之間就會有更多的誤差。”

“可能很好的一件事情就因為這樣變得很壞。”她說,“我們都會不高興。”

大概是向宜說起話的樣子很有理有據,莊單也沒有跟她再深究,想了一下,就說“好的”,俯身,抱住還在床上的向宜,然後貼了貼她的臉,說:“我不想你不高興。”又跟向宜保證,“我之後有什麽行動都會跟你報備的。”

一月中,向宜結束了學校的全部工作,也正式放起了寒假。

原本向宜是打算過年那幾天再回去,但向母跟向宇不知道怎麽想起了教師的好處,紛紛打電話問起了向宜回家的時間,又說向宜挑的那幾天正好是春運,到時候人很多,高鐵站裏人擠人,她不方便回來。

向宜猶豫了兩天,在向母又一次打過電話以後,還是改掉了高鐵票的時間,提前了四天。

周二下午,莊單回家,看到了正在收拾行李的向宜。

自打兩個人住在一起,向宜除了很少的時間會去跟朋友聚餐又或者到親戚家吃個飯,基本上沒有離開過,家裏的空間都被向宜堆得滿滿當當,也顯得很溫馨。明明家裏很多物件也沒有動,但當向宜把自己需要帶走的東西收拾到箱子裏,莊單就是感覺到空蕩。

心情一下子低落下來,莊單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事兒,走到向宜的邊上,很小聲地叫了她的名字,說:“向宜。”

明天一早的高鐵,向宜拖到現在才收拾,忙著整理東西,沒有太註意莊單的語氣,嗯了一聲,又道:“怎麽了?”

“向宜。”他明知故問,“你明天一早就要走了啊。”

向宜點點頭,又塞了一件毛衣進去,頭也沒回地說:“我前幾天不就跟你說了要改簽嗎?”

莊單抿了下唇,說:“我記得。”但他還是有一點兒不高興,因為要分開也覺得向宜回家是一件壞事一樣。

莊單不說話了,向宜才反應過來他剛才的表現,轉過頭,看向莊單,發現他的表情果然不太好,眼睛很低地垂下,人也很安靜地站在了一邊兒,就看著她。

不知道怎麽了,向宜也不太想收拾行李了,扭過身,輕輕地拉住他的手,想了想,對莊單說:“過完元宵節我就回來了。”

“那也很久。”莊單有一點兒煩,語氣也不太高興,說,“你現在提前回去一周,春節到元宵還有兩周,零零碎碎加起來,我們要有一個月不能見面。”

牽手好像也不能緩解莊單對分離的討厭,莊單半低著眼,說完了“真的很久”,又嘆了口氣,強迫自己恢覆理智,表示自己理解,說:“算了。”

“你也很久沒有回家了,不是都說常回家看看嗎。”莊單自顧自地點了下頭,似乎這樣就能增加言語的可信度,道,“應該的。”

先前的時候莊單總是很獨立,自己也可以解決很多事情,他對任何事情或者任何的人都沒有表現出自己會產生依賴,向宜之前也沒有覺得莊單這麽黏人,到現在才算看到了他自己怎麽說服自己,大概是覺得他的樣子有一點兒可愛,所以向宜也伸手,又去碰他的臉。

莊單的臉很柔軟,垂眼的時候顯得睫毛也長,樣子很乖,向宜才想掃一下,莊單已經握住了她的手。

“向宜。”莊單把她的手放在嘴唇上,很小力地貼了貼。

明明只是最簡單的觸碰,也沒有任何更深的含義,對向宜來說也跟之前無數個日夜一樣,他們只是很自然地碰靠在一起,但向宜仍然覺得溫暖、安全,讓她覺得自己也變得柔軟。

“向宜。”莊單偏開了一點兒視線,但聲音潤了許多,抿了下唇,含住了向宜的指尖,輕聲說,“你要快一點兒回來。”他說話的聲音更小一點兒,但還是告訴她,道,“我覺得我會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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