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27 “研二升研三的暑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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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27 “研二升研三的暑假吧。”……

沒有等到林行清給自己打電話, 向宜已經先一步下了樓。

她走進小區門口的便利店,買了一盒橘子味的香煙跟打火機,很熟練地撕開包裝, 向宜抽了一根煙,點燃,才舒了一口氣。

不太記得抽到了幾根,向宜看見了面前停下的車子, 下一秒,林行清又出現在了她面前。

向宜楞了下, 沒想到林行清會比預計的時間早,還沒有通知她,便問林行清:“你怎麽不先給我打電話?”

“本來要打的。”林行清挑眉, 看著手裏還夾了煙的向宜, 又說,“不過幸虧沒有, 要給你打電話還怎麽知道你會抽煙?”

“......”向宜真的覺得自己點背得很, 做什麽壞事總是可以被林行清發現, 但她又不想表現得跟小孩兒一樣,所以只是嗯了一聲,把話題又拋了回去,道,“很意外嗎?”

“有點兒。”林行清坦言,“因為之前聽你哥說過,你連煙味都聞不了。”

跟向宜見面前, 向宇專門跟林行清強調不要在向宜面前抽煙。

向宇告訴他,向宜很討厭抽煙的人。

小的時候,向宜是家裏的跑腿使者, 經常會被指派去給向父買煙,但不知道從哪天開始,向宜忽然變得十分抗拒,並且聞到煙就表現出強烈的厭惡感。

他們猜測可能是因為學校教授了向宜相應的知識,她會告訴他們自己認為抽煙是非常不健康的事情,所以每次再讓向宜去買煙的時候,她也總變得猶猶豫豫。不光去的時候時間變長,連回來時也會發現向宜總是很矯情地多要個塑料袋。

可能是因為有了先前的先例,向宜知道林行清並不會出賣自己,聽他提到向宇的時候也沒有再跟之前表現得一樣緊張。

“確實。”向宜沒反駁林行清,但是說,“但暈車的人不是也會開車嗎?”

林行清想了想,覺得向宜說得也不無道理,等向宜把煙熄滅,林行清給向宜開了門,讓向宜上車,然後自己才繞到另一邊,進了駕駛座。

林行清沒有放車載香薰的習慣,在外邊有空氣流動還好,這會兒上了車,進入了密閉的空間,向宜才聞到自己身上濃重的煙味。

沈默一會兒,向宜默默摁下了車窗,把頭往外邊碰了點兒,去聞新鮮的空氣。

林行清側過臉,用餘光去看向宜。

跟第一次見面時一樣,向宜的表情看起來很不耐煩,像是對做任何事情都沒有興趣,跟他出來時也並不是跟其他女生一樣會很認真的打扮,比起向宇口中雖然有時候脾氣不太好但總體而言還是個聽話的乖乖女,林行清覺得向宜更像是幼小的刺猬,稍有不合心意就立刻縮回殼裏。

似乎是察覺到他的目光,向宜回過頭,問:“怎麽了?”

“沒什麽。”林行清收回視線,又看似不經意地詢問向宜,道,“話說回來,你是什麽時候開始抽煙的?”

“......嗯。”向宜抿了下唇,覺得也沒必要跟他說假話,才回答,說,“研二升研三的暑假吧。”

“去年?”林行清楞了楞,沒想到時間並不遠,再看向宜覺得自己剛才的想法還有些巧妙,認為對方像一個努力想融入大人社會的小朋友,笑了笑,低聲,又問,“是不是別人給你的?”

“沒有。”向宜說,“我自己去買的,是我自己想試試。”

林行清好像沒有聽懂向宜想要表達什麽,但語氣仍然溫和,試探她:“你應該是已經過了覺得抽煙很酷的年紀了吧?”

“抽煙又不只是因為這個。”向宜覺得林行清的想法怪怪的,瞪了他一眼,也問他,“難道你們男生抽煙要麽就是因為別人給了要合群,要麽就是覺得很酷才嘗試嗎?”

“是的。”沒想到林行清毫無羞恥心地點頭,承認,“一般來說,都是這兩個原因。”

向宜噎了下,覺得男人不光簡單,還很膚淺,無語地哦了一聲,說:“那是你們。”又很小聲地替自己辯駁,“反正我不是這樣的。”

向宜的本意並不是讓林行清聽到,但林行清顯然對向宜為什麽抽煙的原因很好奇,所以他很快追問了她原因:“不是這兩個原因的話,你為什麽還要抽煙呢?你不是一直覺得抽煙很不健康嗎。”

“但是很煩。”幾乎沒有猶豫,向宜就給出了自己的答案,“那會兒我以為如果自己學會抽煙的話可能就不會那麽煩了。”

林行清不理解,側眸,又看向宜一眼:“你當時不是還在上學嗎?有什麽可煩心的。”

林行清說得很真誠,似乎是真的不明白向宜會為什麽而煩惱,盡管現在向宜沒有那麽排斥林行清,但也不認為兩個人能說更多親密的話題,所以她也沒有說話,只是視線更偏了一點兒,用下巴去貼冰冷的車窗邊。

於是直到車子停下,兩個人都沒有再言語。

到了餐館門口,向宜才發現林行清帶她來的地方是一家關於東南亞的料理。

他說自己讀大學的時候迷戀過一段覆合香料,當時經常會找一些小館,這家店是他吃過最正宗的餐館,不知道向宜喜歡還是不喜歡。

向宜本來想說很巧,尤其是那會兒大學假期,每當自己回去,向宇就要給她接風,問她想去吃什麽,向宜對家鄉菜並沒有那麽熱衷,一些好吃的店鋪又是全國連鎖,想不太到的時候,向宜就會隨便給向宇找家新開的東南亞料理,說自己想去吃這個。

可能是因為要提到向宇,向宜還是沒講出口,只是點頭,說:“還行。”

一頓飯吃得還算愉悅,上到甜品的時候,向宜的臉色已經好了不少,眉頭也沒有一開始那麽擰巴。

“我說沒有什麽煩惱是一頓美食解決不了的。”林行清問她,“現在心情是不是好一點兒?”

向宜楞了下,聽到林行清的話才知道自己的情緒外化得很是明顯,腦袋不自覺更低了一點兒。她垂眼,慢吞吞地去戳面前椰糕上的西米,想了一會兒,才擡起頭,輕聲,問林行清:“我脾氣是不是挺不好的?”

“......沒有。”不知道為什麽,林行清的聲音不自覺放低了很多,安撫她。

“你不用騙我。”向宜抿了下唇,估計向宇也對林行清打過相應的預防針,語氣低低的,“我哥經常說我脾氣不好。”

小時候,向宇只要把自己介紹給相熟的朋友都會給對方提前說她的問題,仿佛這樣對方就可以多包容自己一點兒。

“我們沒有聊過這個。”林行清說了一個假話,看著向宜,莫名覺得她這樣有點兒可愛,忍不住又說,“而且我也沒有覺得你的脾氣很差。”

可能是因為聊到了脾氣,兩個人說起向宜今天為什麽不愉快也變得自然起來。

像是終於找到一個情緒的宣洩口,向宜跟林行清隱晦地提起了自己跟一個“朋友”的事情。

她說本來自己好不容易才能接受跟朋友鬧掰這件事情,但沒想到之後還會再遇到,並且會因為一些不得已的關系必須經常聯系。兩個人過去的感情基礎還算牢靠,所以盡管她有意克制,還是不可避免地產生了一些期許,希望他們起碼能做回朋友。可是,也許是因為越是想要靠近,向宜就越能感覺到疏離。

向宜問林行清為什麽對方總是喜歡什麽也不說,又問如果林行清是他是怎麽想。

她不知道林行清是否能聽出自己所說的“朋友”是莊單,又或者察覺到他們是否有什麽別的關系,但她太需要一個人幫她理清自己這些無謂的情緒,所以一股腦兒的全說了出去,也沒有意識到自己在嘆了口氣。

“我感覺好累。”向宜沒辦法地說,“我沒有能力,好像也不知道要怎麽去處理現在的關系。”

在這一刻,向宜好像才能體會到一點兒莊單當時的心情。

她覺得自己把能做的都做了,盡了很大力氣,但還是沒有辦法達到自己想要的預期,也還是會讓兩個人感到痛苦。

林行清對向宜笑了笑,似乎是想到了那會兒自己見到向宜時,邊上垃圾桶滅煙處堆滿的煙頭,覺得向宜現在也像是急切的病人,分明是自己跟他講明了莊單現在的工作性質,又忘記了相關的原則。

“也許真的是有什麽難言之隱呢。”林行清對她說,“你也說他現在在保密單位工作,如果有很多文件不能告訴你,難道不是一件正常的事情嗎?”

向宜張了張嘴,想辯解什麽,但又不知道該如何去說,只能很敷衍地嗯一聲。

“更何況你們現在不只是朋友嗎?”又聽見林行清用很溫和的語氣問她,“你會事無巨細把自己全部的事情告訴你的朋友嗎?”

像是一記悶棍,向宜楞了下,才發現這段關系裏最不適應的人還是自己。

是她總以為自己不再那麽喜歡莊單,就可以很正常地跟莊單相處,所以她也裝作對很多事情也並不在意,便自以為是地覺得她可以越過太陌生的界限,於是更忘了他們現在的身份,只是朋友,絕非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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