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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揭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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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揭謎

此話一出,房間一片死寂,安靜得能聽到外面的風雨聲。

餐桌上吊了盞璀璨的水晶燈,把在座每個人的神色都照得明晃晃的:驚恐、絕望、驚愕、躲閃,了然.....。

林靜又在桌下踢了下王北羽,示意她加把勁兒,溫秀雅已經在自爆的邊緣了。

“那我呢?我應該有資格吧?”

王北羽開口,嗓子暗啞,目光似刀刃,一直看到溫秀雅眼睛最深處。

溫秀雅一凜,慢慢放下了手上的酒杯。

這是要打明牌了?她怎麽敢?

程琛不容她開口,搶著說:“秀雅姐也沒少喝,我看今天就到此為止吧,大家都回去休息,睡醒了再聊。”

強烈的沖擊後,他迅速反應過來了:林靜她們應該發現了什麽,但並沒有確鑿的證據,不然就不會有這個飯局,更不會有席間此起彼伏、暗流湧動的刺探。

情況雖對他們不利,但只要溫秀雅不認,一切都還只是猜測,就還有描補和轉圜的餘地。

可惜女人永遠都是情緒動物。

溫秀雅這段日子極力壓制的怨毒和憤恨已成功被勾起來了,她還沒和她們算賬,她們還委屈上了,竟跟受害者似地控訴審問自己起來了?自己做過什麽恬不知恥的事自己心裏沒數嗎?

窗戶紙還沒戳破,滿腔怒火全撒向了試圖圓場的程琛,冷冷道:說:“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你以為別人都跟你一樣,做了那麽多缺德的事還能睡得著?!”

毫不掩飾她的輕慢和嘲諷。

程琛氣得磨牙,說:“行行行,是我多管閑事!真是好心當作驢肝肺!”

“你好心?”

溫秀雅眉毛一豎,說,“你敢把這話對著林靜再說一遍?”

竟非要魚死網破。

程琛惹不起,霍然起身,說:“要瘋你自己瘋,別亂咬人,我先走了!”

“去哪兒?”

林靜阻止他,看他如看仇人,眼神鋒利冰冷,如利劍出鞘,“今天這事沒了之前,誰都別想走!”

程琛心中大痛,如被針紮,流露出痛苦和祈求的神色,說:“林靜,你想知道什麽我全告訴你,咱倆單獨聊,不摻和她們這些爛人爛事,好嗎?!”

這不是他想要的結局。

他期待的結局是浪漫、悲壯,淒美的,有漫天星光,還有遍野煙花,這幾日他一直在籌備了那,憋著勁兒要給她一場盛大的生日和告別,哪想情況急轉直下,竟這樣混亂、狼狽和不堪。

溫秀雅受了刺激,立刻尖著嗓子反擊:“我們爛?再爛能爛過你?表面是人,背後鬼都不如!林靜我告你,這個男人說的話你一個字都不能信,他不僅是個感情騙子,還是敲詐犯!”

前幾天他竟然又找她,說要走了找她討點路費。那會兒小石頭收養的事正在關鍵處,她怕節外生枝,忍氣吞聲給了。錢多錢少且不說,她溫秀雅久居人上,何曾受過這樣的氣?耿耿於懷至此。

“為什麽?”林靜雖早有心理準備,親耳聽到卻依舊無法承受,五臟六腑刀絞一樣疼,一邊問一遍怔怔地看著程琛,眼底不知不覺汪出了淚,“為什麽要騙我?我這樣的人,有什麽好騙的?!”

“對不起!”程琛滿心羞愧,不敢看她,只會說對不起。

他也不想這樣,如果可以,他比世上任何人都希望這場騙局是真的,他們能像她憧憬的那樣,攢錢買房,結婚,生兒育女,白頭到老.....,可他沒那個資格。

“演!繼續演!”

溫秀雅陰陽怪氣,“不愧是你,到現在還在演深情。”

“閉嘴吧,你!”

程琛暴怒,惡狠狠地看著她,兩只眼睛仿佛在噴火,說:“還不都是因為你,因為你這個心理扭曲的老妖婆?!不是你出錢讓我去勾搭你老公的小三?不是你剛開始弄錯了人、指使我接近勾引的林靜?不是你在發現錯後理直氣壯地說是林靜命不好、和你無關?這會兒倒充起好人來了!”

“我當然不是好人,我什麽要當好人?!我就是要報覆,怎麽了?!”

溫秀雅大受刺激,眼中充滿了血絲,神情如癲似狂。

“天下老公出軌的女人多了去了,沒有像你這麽變態的!這邊假惺惺地做人家的知心姐姐,背過去就害人家早產,表面裝模做樣、噓寒問暖,其實一肚子壞水。你敢說王北羽的產後抑郁癥不是你和月嫂誘導出來的?挑撥人家的母女關系,破壞人家閨蜜關系,差點把她逼成神經病不說,還要搶人家的兒子。搶就搶吧,還裝模作樣,讓別人上趕著求你才答應,世上還有比你更陰暗齷齪的人嗎?”

“你還好意思說?車庫害王北羽早產的那個流氓不是你找的?”

“我找的又怎麽樣,是你指使威脅我這麽做的!”

......

一時之間,倆人仿佛都失去了理智,你一言我一語,專往對方最疼的地方戳,鬥雞似的。

“閉嘴!”

林靜實在聽不下去了,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碗碟一起亂跳。

她惡狠狠地看著他們倆,指著門外,一字一頓地說:“滾,現在、立刻馬上從這個房子裏滾出去!”

程琛猛一激靈,理智回來了,說:“林靜,你聽我解釋......”

“我讓你們滾!”

林靜抄起紅酒瓶往桌上使勁一砸,酒液並著玻璃渣亂濺,然後拿著殘留的那一半指著他倆,說:“滾不滾?!”

眼珠子幾乎要滴出血來。

程琛立刻舉起了雙手,說:“你別激動,別紮到自己了,我走,我這就走!”

邊說邊倒退著出去了。

“還有你!”

林靜又拿酒瓶對準了溫秀雅,“你也滾!北羽即便欠你什麽,也千倍萬倍地還你了!”

溫秀雅這會也從癲狂裏回了魂兒,看著滿屋狼藉,心知大勢已去,對著王北羽神經質地笑了兩聲,說,“你倒是個有福的,不管男的女的,都肯護著你!”

“老劉呢?”

一直沒說話,癡傻了一樣的王北羽突然開口,臉白得像紙,眼睛卻燃著異常明亮的火焰,“他為什麽不來?你讓他來,這是咱們三個人的事,要解決也是三人一起解決!”

“都這時候了,你還惦記那個縮頭烏龜幹什麽?你就當他死了!”

林靜恨鐵不成鋼,氣急敗壞。

王北羽卻不管,繼續直直看著溫秀雅。

溫秀雅木木地,說:“他不會來的。”

“讓他來!!你放心,我什麽都不要,我只要他一句話。”

向來高傲剛硬的王北羽近乎乞求地說。

溫秀雅眼珠子動了動,對準她,淒然一笑:“真來不了,他,...他死了!”

什麽?

林靜和王北羽同時目瞪口呆,像被雷擊中了一樣。

“大半年前的事了。那晚他和我提離婚,我倆鬧了一場,他去書房睡,心梗,第二天早上發現時,人已經硬了。”

溫秀雅語調平平,仿佛在說別人的事,已經被痛苦浸泡得麻木了。

“北羽!”

下一秒,林靜突然驚恐地大叫起來,王北羽一口鮮血噴到她臉上,軟軟地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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