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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別濺她一身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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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別濺她一身血

溫秀雅找了個借口,急急沖出了醫院。

再多待一秒她就繃不住了。

當王北羽滿臉破碎地說她生孩子是因為愛老劉時,她如同萬箭穿心, 控制不住地想冷笑、想尖嘯,想把病房砸個稀巴爛,想沖過去揪她頭發挖她一臉血道子。

搞了半天他倆才是真愛,是愛而不得的苦命鴛鴦牛郎織女,那她算什麽?萬惡的王母娘娘?!

她寧願王北羽是個拜金女,圖老劉錢、圖老劉權、圖他能給她榮華富貴,殺豬盤也行,她卻和她談真愛?

呵!

也是,她要是那種庸脂俗粉,閱人無數的老劉也不可能陷那麽深,一把年紀了還為她要死要活,不惜凈身出戶也要離婚。

溫秀雅恨得眼珠幾欲滴血,心被熊熊烈火烤了一路,回到小區時在樓下碰到了程琛。

他是專門在那裏等她的。

溫秀雅沒好臉色,現在的她遇神殺神、遇佛殺佛。

程琛那麽聰明的人,自然一眼就看出這不是談事的好時機,但內心的急切還是占了上風。

“什麽事?”

溫秀雅陰著臉問。

“事情變成這樣,我想確定下咱的合同,算不算已經履行完了?”

“這麽著急要恢覆自由身?怎麽,談戀愛談膩了?”

溫秀雅諷刺道。

程琛心知肚明:“你不用在我身上撒氣,只要回答“算還是不算”就行。”

溫秀雅從鼻子裏冷哼一聲,說:“算,怎麽不算?正主都親自認了!讓你撿了個大便宜!”

程琛松了口氣,說:“那就好!”

又面有得色,說:“命好,沒辦法!”

“得了吧!缺德事做盡,弄得人家差點一屍兩命,還命好?等著吧,報應都在後面呢!”

溫秀雅自己不爽也見不得別人高興,惡毒地說。

程琛被刺中了,臉色頓變,好一會兒才冷笑出聲,說:“你又比我強多少?何必五十步笑百步呢?”

“我和你怎麽一樣?!”

“怎麽不一樣?我只是個工具而已,邪惡的是你,你才是真正的始作俑者!”

程琛咄咄逼人。

“我邪惡?”

這話讓溫秀雅大受刺激,嗓子都尖利了起來:“你別忘了,我才是真正的受害者,我做什麽都無可厚非!”

“既然如此,為什麽不把事情攤開了談?假惺惺地和人家做什麽好姐妹?你也不嫌惡心!”

程琛一語封喉,溫秀雅被噎得臉上紅一塊白一塊。

“程琛!”好一會兒她才緩過來,咬著牙說:“我早知道你是個餵不熟的白眼狼,怎麽,現在是打算和我翻臉?”

“我說錯了嗎?”

程琛攤手作無辜狀,“抓小三的多了,打她、罵她、讓她丟人現眼的比比皆是,從沒見過上趕著討好她和她做姐妹的,你敢說你沒有見不得人的企圖?”

“我當然有企圖!”

溫秀雅惱羞成怒,恨恨道,“我想知道這個賤人憑什麽把我老公迷成這樣?我想看看我老公的另一幅面孔,我想知道他背後是怎麽說我,我,......我和他的這麽多年,在他心裏到底算什麽?!我更想知道半年都和我沒一次性生活的他,是怎麽在人家小姑娘身上奮力耕耘讓她懷孕的?!他們用的是什麽姿勢,爽的時候她嘴裏是不是也在叫老公,他聽到時對我有沒有哪怕一丁點兒愧疚?”

她越說越氣憤,越說越不像話,雙眼噴著痛苦和偏執的火焰,胸口劇烈地一起一伏。

程琛被震住了,怔了會兒,終於說了句人話:“你這又何苦?知道了又能怎樣呢?天下這麽大,好男人多得是......”

“劉晉輝只有一個!我們十九歲就認識,一起走過那麽漫長的人生路,闖了那麽多難關,早就枝蔓交錯、血肉相連了,哪能說剝離就能剝離?”

溫秀雅露出淒然的表情,“他一直是大家交口稱讚的好丈夫,是品行端正的君子,處處遷就我、呵護我、照顧我,連我生不出孩子都能包容,怎麽一夜之間就愛上別人了?我到底輸在了哪兒?我不懂,我真的不懂!”

說到後面又激動起來,聲音裏充滿了濃濃的不甘和憤恨。

“我也不懂你們這些女人!”

程琛頭大,“現在木已成舟,生米也煮成熟飯了,你非鉆牛角尖有啥用?搞清楚這些又能怎樣?”

“那就和你無關了。程琛,你自由了,可以退場了。”

溫秀雅慢慢緩過來了。

“等的就是你這句話!總之,合作愉快!”

程琛還是想好聚好散。

“你準備什麽時候離開?”

“那也和你沒關系。”

“確實!不過安分點,別擋我的路。”

“只要你不碰林靜。”

“我也想,但保證不了,你最好把她弄遠點,即便這事和她無關,濺她一身血也不好。”

溫秀雅陰惻惻地說。

“你以為我不想?可她這人心眼太實,怎麽可能在這個時候離開她的好姐妹?”

程琛露出煩惱之色。

“那就得看你的本事了。”

仿佛有所感應,正在制衣車間埋頭奮戰的林靜突然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半個小時後,參賽的樣衣終於做出來了,別說她了,連羅師傅都累夠嗆,說再也不能了,只能精益求精到這個地步了。

林靜把樣衣套在塑料模特身上,遠近圍繞著端詳自己的勞動成果,感到無比神奇。

原來她還有這樣的本事,把一個破碎的靈感變成了活色生香的實物,心裏洋溢著前所未有的喜悅和成就感。

王北羽突然打電話過來,說幫她安排了個資深內衣模特,讓她火速聯系對方看看真人上身效果,要是哪兒不行還有調整的空間。

林靜很感動,又埋怨她太操心了,躺在床上不能動了還惦記這個。

王北羽說那是必須的,要麽不做要做就做到最好,這樣不管後面事情成不成,自己都問心無愧。

林靜覺得有道理,心中對她的欽佩之意更甚,誰的成功都不是憑空而來的,找她要模特的聯系方式,又問她今天感覺怎樣?

王北羽滿心煩惱,卻一字不提,只說好得很,讓她這幾天不許再去醫院,把心思放在賽前準備上,之前做的那個關於設計理念ppt還得精修,讓她弄好了再發給自己過過目。

林靜拒絕了半天,還是拗不過她,不由地感嘆:“你說說你,身體重要還是工作重要,這麽拼幹嘛?”

王北羽楞了下,然後苦笑,說:“我現在能抓住的也只有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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