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絕境求生 觸底反彈，清空子等來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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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絕境求生 觸底反彈，清空子等來了自己……
師範大學門口有一條小吃街, 那是全校師生幸福的起源。
只需很少的價格，便能買到最正宗最美味的小吃，比如生煎卷餅涼皮涼面, 炸雞飲料煎餅炒粉, 還有必不可少的烤冷面手抓餅，以及炸貨燒烤……
清空子的燒烤灘擺了也就一年不到，她下山後先去廠子裏幹了幾天, 但道派故意找茬兒, 暗地裏頻頻給她使絆子，似要把她往絕境裏逼。
道派的人不僅僅是針對她，更深的目的其實是爐曦觀。
爐曦觀一個鳥不拉屎的破地方, 經過清空子的手後直接給盤活了，現在政府開始出資重建小觀，準備把那裏建成一個景區。
一旦名聲打出去了, 那香火肯定會陸陸續續地旺起來, 錢財榮譽指日可待, 道派內部那些沒地盤的，早就眼紅得發狂。
上邊的老家夥更不希望清空子借此翻身，趁著爐曦觀正是需要錢的時候, 想盡辦法阻撓她的掙錢道路。
此時的清空子連躺平都沒資格了, 自己窮是小事, 但爐曦觀是她們師姐妹畢生心血, 如果守不住, 那她活著實在是多餘了。
那就自己幹！當今社會只要肯放下姿態, 還能把活人餓死不成？
清空子貸款置辦了燒烤器具，又借錢交了夜市租金，此番折騰榨幹了身上所有錢財, 好在老天有眼，生意陸陸續續有了起色。
泰虹將提前備好的肉串擺放整齊，天還早，學生都未出門，借著空檔她跟清空子核對賬單。
“姐，街東面那個燒烤灘，居然也模仿咱們的燒烤手法，甚至虧本賤賣，引走不少老顧客呢！”看著不如意的收入，泰虹撇嘴抱怨。
清空子戴好帽子和口罩，安慰道：“都是為了生存，咱們做好自己的就成，只要取得學生們的信任，就算有再多競爭對手都影響不到我們。”
泰虹不像對方那麽坦然，對缺錢的恐懼，早就成了她焦躁的誘因，盡管當下的收入並不少，可是未達到預期還是讓泰虹忐忑不安。
“不行，這樣吧姐！咱們弄點飲料酸梅湯什麽的，消費滿十塊就免費贈送，她們可吃這一套了！”
“是個不錯的營銷手段，比降價更劃算一些！”清空子微笑。
餘灣介紹來的這個年輕人，踏實能幹，幫了她不少的忙，可惜爐曦觀需要錢，給不了泰虹太高的工資，小年輕卻絲毫不在意，甚至頻頻拿出積蓄借給她們。
清空子心懷感激，把泰虹當成自己妹妹來對待，若不是信仰有異，她真想把泰虹收編為徒。
夜幕降臨，氣溫漸漸平息，趁著清涼的晚風，躲了一天的學生們紛紛踏出校門覓食。
晚上的食欲最為強烈，辛辣刺激的食物尤為受歡迎，清空子的燒烤灘沒一會就聚集了一堆人。
泰虹不停地招呼著眾人，僅管忙得暈頭轉向，但臉上的笑容卻不曾消失，燈光下的她，口齒清晰，神采奕奕，整個人全然不似之前的唯唯諾諾。
“要來兩串嗎同學？我們的東西全都是當天現配，保證新鮮安全！”
“這邊掃碼啊～你的東西請拿好！”
“一共十八塊五，算你十八，吃好了再來！”
“同學你——”
泰虹望著眼前的人，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她僵直在原地結巴道：“浮….浮卉…..你們怎麽….”
煙霧繚繞中的清空子察覺到泰虹的不對勁，於是停下手裏的活過來詢問：“怎麽了泰虹？”
她尋著目光看過去，三個年輕人正表情覆雜地盯著看。
“姐，我需要離開一會，不好意思……”
“沒事，快去吧！有問題了記得叫我。”清空子察覺到那三人的內力不一般，估計就是泰虹的同門，只是不知道她們為何突然找上門。
領著師妹尋了處安靜的角落，泰虹還開口，對面就冷笑道：“你倒是聰明，躲這有吃有喝不愁生計，把自己的師門忘得是一幹二凈！”
泰虹垂下頭嘆息：“我無顏再回去了，你們就當我死了吧！”
“哼！你死不死不重要，關鍵師姐的死還沒完，你怎麽能如此心安理得地裝沒發生過？！”浮卉憤憤道。
“浮卉，確實是師姐違規在先，肅清者只是在履行自己的職責，所以——”
“你看她，我早說過這人叛變了靠不住，浮卉你非要來試探一下，果真如此，哼！”
泰虹面紅耳赤地辯解：“不，我只是，我只是想……”
浮卉打斷道：“你只說，在你心裏到底有沒有把師門放在第一位？”
“當然！師傅和你們是我至親至愛的人，可我自知犯下錯誤，沒臉再見你們。”
“那你想不想回去？繼續為師門效力？”
“我…..”泰虹其實是不想的，但她肯定不能這樣說，只好委婉道：“我怎麽能回去呢。”
浮卉拍拍她的肩頭：“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做好了我們就當你將功補過，你還是我們的二師姐。”
“要，要怎麽做？”
幾人悄聲將計劃告訴了她，泰虹卻臉色大變，連連後退擺手說：“不，不行，我不能…..”
對方惱怒地哼笑：“你居然不願意？泰虹，別忘了沒有師傅和師姐她們，你早被別人虐待死了！現在就想翻臉不認人，做那忘恩負義的白眼兒狼嗎？！”
“我，我自會報答師門！可不是做這樣的事情！”泰虹掏出錢包塞給浮卉她們：“你看，我一直在攢錢，不是只有接任務才能賺錢的！我以後會把所有的積蓄都交給師傅，浮卉，不要再沈迷於覆仇中了，人死不能覆生，肅清者不是我們能對付得了的，師門需要發展，人也必須要往前看啊！”
浮卉把錢包狠狠摔在泰虹的臉上，恨恨道：“無能的慫包，不想覆仇那就去給師姐陪葬！”
幾人眼神兇狠，竟然要在大庭廣眾之下對泰虹施法，她連忙往人群中跑，洶湧的人潮成了絕佳的掩體。
好在泰虹對這裏的地形熟悉，繞了個圈子又回到了燒烤灘，本想尋求清空子的幫助，不料她離開的這段時間，清空子也遭難了。
擺好的肉串蔬菜散落一地，冒著熱氣的紅炭火滾得到處都是，看熱鬧的人群圍成一團，清空子正被幾個吊兒郎當的男人指著大罵。
“啥玩意！這是給爺吃的東西嗎？”男人端著燒烤盤向眾人展示：“大家夥都瞧瞧，這娘兒們不地道，居然把壞的臭的生蛆的烤串給咱們吃！這是人吃的東西嗎！”
盤子裏的肉串確實不正經，可泰虹一眼就瞧出，那肉串簽子根本不是她們的東西，定是對家故意來找茬的。
泰虹跳到清空子前面，目光搜尋一圈，確認浮卉幾人沒跟上來，才大聲為自己辯解：“你胡扯！倆簽子都不是一個樣子，我們東西全是當天備貨，每一根都經過我的檢驗，你那變質的肉串，根本就不是我們的！”
泰虹當眾揭穿了男人的把戲，圍觀者唏噓不已，不一會警察趕到，將眾人驅散，把鬧事者帶到了警察局。
雖然最後賠了損失費，可經過男人一折騰，清空子辛苦積攢來的人氣瞬間消散，攤位連續幾天都冷得發抖。
人們出來是想尋個開心，才不會在意你是否是被汙蔑，或許大家只聽說那個燒烤灘因為質量問題被人砸了，所以為了安全起見還是不要去吃的為好。
清空子知道，這是派內的人在故意整蠱自己，她壓著性子，依舊早出晚歸的出攤，打折促銷，降價售賣，眼瞅著生意剛有好轉，一群制服人員又突然冒出來，將她在眾目睽睽之下帶走了。
食品衛生，無證經營，群眾舉報……能找的茬兒都找了一遍，不過依舊沒抓住清空子的把柄。
等釋放出來，爐曦觀那邊卻打來了電話，師姐清風子告訴她，上面要她們馬上繳納道觀修繕費，不然就派人來接管。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清空子顧不得其它，連夜趕回爐曦觀。
“三十萬！”清空子不可置信：“什麽費用居然要三十萬？請你們出示相關證件與合同，不然我們無法接受！”
來者早有防備，也不知從哪東湊西湊，湊出一堆的賬目。
按理來說，這些費用國家都會有補貼，只是被那群人貪汙掉後再來訛詐她們。
掌權者有一百種方式，來爭奪無權者手裏的地產，清空子姐妹二人無權無勢，遲早會被她們趕出爐曦觀。
“任務很急，請你們趕明天把費用補齊，不然耽誤了工程進度，咱們誰都負不起責！”
姐妹二人心灰意冷，三十萬只是個開始，哪怕勉強保住爐曦觀，但日子還長，派裏人有的是時間慢慢折磨她們。
“師妹，或許我們該出去走走了，天地之大，總有咱們的容身之地。”清風子不想師妹太為難，決定主動退出。
“不行！”清空子難得情緒失控，她紅著眼咬牙切齒道：“只要我沒死，他們休想染指爐曦觀一絲一毫！”
“……”清風子拍拍對方的肩膀勸慰：“萬事不由人，我們盡力就好。”
壓抑在心中的憤怒一湧再湧，但越是這樣，她越不能放任自己的情緒惡化，清空子暗暗咬牙，沈默半晌才道：“師姐，你是如何看淡我們的信仰？道法教派，規則制度，是不是對此忠貞不渝？”
“……”
姐妹二人相視片刻，答案已經呼之欲出。
“師妹，我當然忠實於信仰，道法自在人心，只要不違背天意不越界作惡，行之世間便是道門忠徒。”清風子做了個祈福的手勢說：“不得已而為之，則為必為之舉！”
深嘆一口氣，清空子點頭道：“放心師姐！”
這個想法已經在清空子心中形成許久，過往的觀念根深蒂固，使她遲遲不敢越界，但如今為了爐曦觀，一切都無所謂了。
清空子走出房間，卻看到盛師叔那個老東西帶著一幫大肚公，在施工現場四處招搖。
“吳總且看，這裏未來我們會安放一尊黃銅大鼎，用於信客們祈福燒香，旁邊還能…..”
“盛道長，今日怎麽肯光臨我的寒舍？”
那幾個大肚公聽了皆不解，問老貨：“盛兄，這～難道不是你的道館嗎？”
盛老頭將突然冒出來的清空子往身後一攔，陪笑道：“遲早的事情，吳總請放心！我們只是有些交接問題沒處理完而已，不出——”
清空子冷笑：“幾位請回吧，爐曦觀是我和師姐從無到有創建起來的，不接受任何資本入住，也不需要任何商業讚助！”
她瞥向旁邊氣急敗壞的老頭道：“我從沒答應要將道館交與盛道長，幾位莫要被他空手套白狼！”
“清空子！這可是教派的意思，你難道還想違抗不成！”盛老貨張牙舞爪地叫嚷道：“修繕進度緩不得，你拿不出維修費，教派只能出面補上，為此才特意派我來共同管理道館，本人可是名正言順接手的！”
“誰說我拿不出錢？爐曦觀的掌門有且僅有我和師姐兩人，永遠都不會出現第三者，幾位請註意官方的公開信息，不要輕信他人的謊話！”
看倆人吵得不可開交，想要投資的商人也起了疑，正猶豫不定時，現場又闖進來另一批人。
是山下的那群村民，她們也不知從哪得來的消息，知道爐曦觀要換掌門，紛紛跑過來抗議。
一群老婦人，也沒啥其它的方法，就敲著鍋盆，舉著掃把坐大門口喊口號，來來回回就這麽幾句話。
“爐曦觀是清風道長的！清風道長不能走！”
雖說她們權小勢微，起不了什麽作用，但外界的支持還是讓清空子心中一暖。
盛老貨帶著商人們匆匆離去，更加堅定了清空子的主意。
………………….
整潔的辦公桌上，電話鈴聲響起。
文件堆後的女孩看了眼來電提醒，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她接起電話直接來了句：“需要多少？”
秋晏一直在等清空子叛變，在她還是秋威時，就不止一次向對方拋出橄欖枝。
無奈清空子的道德感很重，迫於救命之恩只能提供某些力所能及的幫助，卻遲遲不肯站隊加入自己的陣營。
秋晏不著急，清空子這種好出頭的人，混在男人堆裏，被打壓排擠出陣是早晚的事，她只需耐心等待，肯定能等來結果。
二人立馬約定了見面地點，就在清空子的出租房裏。
大學的選址一般都定在郊區，附近會有村莊鄉鎮，那裏的自建房很多都會出租，清空子租了半個院子，用於存放她的貨物與燒烤車。
僅管做足了心理準備，但打開門的瞬間，清空子還是不覺一楞。
眼前這個不及胸口的小孩，像極了縮水的秋威，明明小學生的體型，卻有著成年人的精明神情。
她友善地微微一笑，伸出右手用稚嫩的嗓音道：“許久不見！”
清空子不知所措地輕握住那只小手回應：“你好秋…..晏。”
秋晏還帶來了布谷，二人輕車熟路地走進屋內，目光未在堆積貨物與泛黃的冰櫃上停留一秒，而是直接坐到用舊門板搭建的桌前，將筆記本電腦打開展示給清空子。
上面是一溜串的ppt頁面，詳細記錄了公司的發展狀況，目前所取得的各項成就，她們的客戶範圍，粉絲數量以及未來前景，布谷用精煉的語言簡單闡述了一遍。
清空子哪聽得懂這些，只是嘆*7.7.z.l息道：“我需要三十萬，剩下的你們隨便安排。”
布谷收起電腦，安靜地坐到秋晏身後，小孩坦然自若地解釋：“對待新人，怎麽能用隨便二字打發。你的境遇我十分清楚，道派要逼你於死地，三十萬只是一個開端，等你交上去之後，他們若再以新的借口向你索財，你又該怎麽辦呢？”
清空子啞口無言，她搖搖頭表達自己無計可施。
秋晏挑挑眉，壓低嗓音問她：“所以，你想不想取而代之，幹掉打壓你的人，成為教派的新老大？”
“！！！”清空子瞪大眼睛，張口結舌道：“你，你在說什麽？這種事……怎麽可能呢？不要開玩笑了，派內道上層早就被他們壟斷，內部關系錯綜覆雜，利益勾結，互相牽制，我們….我…..做不到的…..”
秋晏沒說話，默默看著對方從錯愕，到驚懼，到疑慮，再到躲避。
“能夠保住爐曦觀即可，我的要求只有這麽多！”
秋晏跳下椅子，帶著布谷朝門外走，清空子連忙阻攔：“行吧，只要能保住爐曦觀，你想讓我做什麽都行。”
秋晏轉身，仰頭望著她堅定道：“不是我讓你做什麽，而是你必須要這麽做。”
“你當下所有的困境，不是因為你本事不夠。而是在這場鬥爭裏，他們就是規則的制定方，如果不把桌子掀翻，那你根本就沒有贏的可能。
你想保的爐曦觀，豈只是一個小小的道館？他們是要在你身上行使自己的權威，就要看你翻不過身喘不過氣的樣子。
你必須要一個一個地將他們消滅幹凈，將所有阻礙你的路障清除幹凈，坐到棋牌桌上，重新制定利己的規則，從棋子變成棋手，這才是你唯一的出路！”
簡陋擁擠的自建房裏，白熾燈毫無溫度，冷清的光調照得人略顯沈悶。
清空子喃諾許久，拳頭攥了松松了攥，遲遲無法下定決心。
太難了，這是一個比登天還難的計劃，想想都令她膽戰心驚。
然而眼前的小孩卻拍著她的手臂保證道：“你只管去做，我有十足的把握！”
“你給我展示的所有成就，無非就是些網絡數據，尋常業績罷了，無權無勢，拿什麽去跟他們對抗？”
“靠權勢去對抗另一股權勢，向來是斬草不除根。真正能捍動上位者地位的，是民意！”秋晏重回桌前，用手指蘸水，在桌面上畫了個八卦陣法。
清空子一眼就識別出，這圖案就是不公與世的‘鬼轉盤’。
“鬼轉盤的布陣散羅全世界，市面上叫得上名的組織團隊幾乎都有參與，你們教派更是占據著大頭。”秋晏指了指背上角的地方：“這邊更是布置一組大法陣，幫助維持上層階級的統治與氣運，因為鬼轉盤隱蔽持久且長效，一般人很難發現它們的存在。”
“不過，當法陣運行夠一段時間，積攢的運勢便會迎來一場噴發，藏於暗處的鬼轉盤將相繼現世，其中很多受益者便會迎來反噬。摩羅歌莊園以及司調老頭的損毀，都是因為如此！”
“只要把握時機，找到鬼轉盤的大概位置，然後趁機搗毀，壞了他們的運勢，那接下來的工作就會輕松許多！”
清空子被她說動了，坐到桌子的另一邊，仔細揣摩著秋晏指下的圖案。
秋晏再次打開電腦，播放了幾個短視頻，裏面是幾個很火的旅游短片，引來無數人點讚收藏。
“遠的不講，先談當下。我們手上可利用的資源不多，網絡占據七成，但就是這虛無縹緲的東西，已經幫我找到了四個鬼轉盤窩點，破了敵人許多計劃。”
“怎麽做到的？”
“我說過的，民意！人心所向，便是力量的來源，權勢階級暴力，在它面前都是虛妄。鬼轉盤維持的氣運雖然十分接近自然，難以被發覺，但卻抵擋不住外部氣場的突襲。
只要察覺到一絲異樣，確定了大概的方向位置，然後便能通過網絡大肆宣傳此地的特色。風景，人文，美食，歷史….花點錢寫點稿，利用人們的從眾心理，讓網紅名人下場，對此地深度挖掘，以此將千裏之外的人，全都吸引過來。
大量的人氣突然湧入，必然會沖垮當地的氣運，鬼轉盤承受不了就會出現差錯，接著洩了氣，暴露位置，再去找尋它們，便會易如反掌。”
清空子恍然大悟，佩服道：“居然還能這樣！”
“因地適宜，這幾個鬼轉盤之所以能被順利發現，主要原因還是它們位處中原地區，交通發達，人口密集，調動網民會快很多，不過其它地方也有相對應的辦法。”
秋晏話題一轉，又扯回正題：“至於你的麻煩～我已經想好了對策……”
…………………….
秋晏離開後，天已經蒙蒙亮，熬了一宿的清空子卻神采奕奕。沒有絲毫的困倦。
她擦拭著自己的燒烤車，雙手卻因激動顫抖不已，這時大門被推開，夜不歸宿的泰虹抱著一個帆布包進來了。
“泰虹？你這兩天去哪了？”清空子心情好，語氣也輕快不少。
泰虹察覺到她的變化，觀察了一下周圍，而後猶豫地走近問：“姐，你是不是很需要錢？”
清空子一楞，皺眉道：“你問這個幹嘛？”
泰虹也未賣關子，將懷裏的帆布包打開，裏面居然壘了一打打紅票子，估摸著也有十幾萬了。
“姐，我幫你借了點，你先拿去應應急！”
一個被師門趕出去的小姑娘，左右都沒有依靠，怎麽能湊出這麽多錢呢？
清空子忙問：“從哪裏弄這麽多錢？泰虹，我的事我自己會想辦法，你千萬別做傻事啊！”
無論泰虹怎麽解釋，清空子死活不收，她嘆口氣道：“姐，我只是不想你，也和我遭受背叛師門的煎熬…..”
她看到秋晏了，必然也猜到了原因，清空子有些心堵，原本愉悅的情緒也隨之消散。
“哪裏來的背叛泰虹……只是有人故意用規則道德來囚困我們罷了，為什麽要對一群敗類守忠呢？我們就如此卑賤不堪嗎？”
泰虹沒有說話，她低著頭，望著包裏的鈔票沈默良久。
忠誠，難道不是一種美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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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需很少的價格，便能買到最正宗最美味的小吃，比如生煎卷餅涼皮涼面, 炸雞飲料煎餅炒粉, 還有必不可少的烤冷面手抓餅，以及炸貨燒烤……
清空子的燒烤灘擺了也就一年不到，她下山後先去廠子裏幹了幾天, 但道派故意找茬兒, 暗地裏頻頻給她使絆子，似要把她往絕境裏逼。
道派的人不僅僅是針對她，更深的目的其實是爐曦觀。
爐曦觀一個鳥不拉屎的破地方, 經過清空子的手後直接給盤活了，現在政府開始出資重建小觀，準備把那裏建成一個景區。
一旦名聲打出去了, 那香火肯定會陸陸續續地旺起來, 錢財榮譽指日可待, 道派內部那些沒地盤的，早就眼紅得發狂。
上邊的老家夥更不希望清空子借此翻身，趁著爐曦觀正是需要錢的時候, 想盡辦法阻撓她的掙錢道路。
此時的清空子連躺平都沒資格了, 自己窮是小事, 但爐曦觀是她們師姐妹畢生心血, 如果守不住, 那她活著實在是多餘了。
那就自己幹！當今社會只要肯放下姿態, 還能把活人餓死不成？
清空子貸款置辦了燒烤器具，又借錢交了夜市租金，此番折騰榨幹了身上所有錢財, 好在老天有眼，生意陸陸續續有了起色。
泰虹將提前備好的肉串擺放整齊，天還早，學生都未出門，借著空檔她跟清空子核對賬單。
“姐，街東面那個燒烤灘，居然也模仿咱們的燒烤手法，甚至虧本賤賣，引走不少老顧客呢！”看著不如意的收入，泰虹撇嘴抱怨。
清空子戴好帽子和口罩，安慰道：“都是為了生存，咱們做好自己的就成，只要取得學生們的信任，就算有再多競爭對手都影響不到我們。”
泰虹不像對方那麽坦然，對缺錢的恐懼，早就成了她焦躁的誘因，盡管當下的收入並不少，可是未達到預期還是讓泰虹忐忑不安。
“不行，這樣吧姐！咱們弄點飲料酸梅湯什麽的，消費滿十塊就免費贈送，她們可吃這一套了！”
“是個不錯的營銷手段，比降價更劃算一些！”清空子微笑。
餘灣介紹來的這個年輕人，踏實能幹，幫了她不少的忙，可惜爐曦觀需要錢，給不了泰虹太高的工資，小年輕卻絲毫不在意，甚至頻頻拿出積蓄借給她們。
清空子心懷感激，把泰虹當成自己妹妹來對待，若不是信仰有異，她真想把泰虹收編為徒。
夜幕降臨，氣溫漸漸平息，趁著清涼的晚風，躲了一天的學生們紛紛踏出校門覓食。
晚上的食欲最為強烈，辛辣刺激的食物尤為受歡迎，清空子的燒烤灘沒一會就聚集了一堆人。
泰虹不停地招呼著眾人，僅管忙得暈頭轉向，但臉上的笑容卻不曾消失，燈光下的她，口齒清晰，神采奕奕，整個人全然不似之前的唯唯諾諾。
“要來兩串嗎同學？我們的東西全都是當天現配，保證新鮮安全！”
“這邊掃碼啊～你的東西請拿好！”
“一共十八塊五，算你十八，吃好了再來！”
“同學你——”
泰虹望著眼前的人，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她僵直在原地結巴道：“浮….浮卉…..你們怎麽….”
煙霧繚繞中的清空子察覺到泰虹的不對勁，於是停下手裏的活過來詢問：“怎麽了泰虹？”
她尋著目光看過去，三個年輕人正表情覆雜地盯著看。
“姐，我需要離開一會，不好意思……”
“沒事，快去吧！有問題了記得叫我。”清空子察覺到那三人的內力不一般，估計就是泰虹的同門，只是不知道她們為何突然找上門。
領著師妹尋了處安靜的角落，泰虹還開口，對面就冷笑道：“你倒是聰明，躲這有吃有喝不愁生計，把自己的師門忘得是一幹二凈！”
泰虹垂下頭嘆息：“我無顏再回去了，你們就當我死了吧！”
“哼！你死不死不重要，關鍵師姐的死還沒完，你怎麽能如此心安理得地裝沒發生過？！”浮卉憤憤道。
“浮卉，確實是師姐違規在先，肅清者只是在履行自己的職責，所以——”
“你看她，我早說過這人叛變了靠不住，浮卉你非要來試探一下，果真如此，哼！”
泰虹面紅耳赤地辯解：“不，我只是，我只是想……”
浮卉打斷道：“你只說，在你心裏到底有沒有把師門放在第一位？”
“當然！師傅和你們是我至親至愛的人，可我自知犯下錯誤，沒臉再見你們。”
“那你想不想回去？繼續為師門效力？”
“我…..”泰虹其實是不想的，但她肯定不能這樣說，只好委婉道：“我怎麽能回去呢。”
浮卉拍拍她的肩頭：“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做好了我們就當你將功補過，你還是我們的二師姐。”
“要，要怎麽做？”
幾人悄聲將計劃告訴了她，泰虹卻臉色大變，連連後退擺手說：“不，不行，我不能…..”
對方惱怒地哼笑：“你居然不願意？泰虹，別忘了沒有師傅和師姐她們，你早被別人虐待死了！現在就想翻臉不認人，做那忘恩負義的白眼兒狼嗎？！”
“我，我自會報答師門！可不是做這樣的事情！”泰虹掏出錢包塞給浮卉她們：“你看，我一直在攢錢，不是只有接任務才能賺錢的！我以後會把所有的積蓄都交給師傅，浮卉，不要再沈迷於覆仇中了，人死不能覆生，肅清者不是我們能對付得了的，師門需要發展，人也必須要往前看啊！”
浮卉把錢包狠狠摔在泰虹的臉上，恨恨道：“無能的慫包，不想覆仇那就去給師姐陪葬！”
幾人眼神兇狠，竟然要在大庭廣眾之下對泰虹施法，她連忙往人群中跑，洶湧的人潮成了絕佳的掩體。
好在泰虹對這裏的地形熟悉，繞了個圈子又回到了燒烤灘，本想尋求清空子的幫助，不料她離開的這段時間，清空子也遭難了。
擺好的肉串蔬菜散落一地，冒著熱氣的紅炭火滾得到處都是，看熱鬧的人群圍成一團，清空子正被幾個吊兒郎當的男人指著大罵。
“啥玩意！這是給爺吃的東西嗎？”男人端著燒烤盤向眾人展示：“大家夥都瞧瞧，這娘兒們不地道，居然把壞的臭的生蛆的烤串給咱們吃！這是人吃的東西嗎！”
盤子裏的肉串確實不正經，可泰虹一眼就瞧出，那肉串簽子根本不是她們的東西，定是對家故意來找茬的。
泰虹跳到清空子前面，目光搜尋一圈，確認浮卉幾人沒跟上來，才大聲為自己辯解：“你胡扯！倆簽子都不是一個樣子，我們東西全是當天備貨，每一根都經過我的檢驗，你那變質的肉串，根本就不是我們的！”
泰虹當眾揭穿了男人的把戲，圍觀者唏噓不已，不一會警察趕到，將眾人驅散，把鬧事者帶到了警察局。
雖然最後賠了損失費，可經過男人一折騰，清空子辛苦積攢來的人氣瞬間消散，攤位連續幾天都冷得發抖。
人們出來是想尋個開心，才不會在意你是否是被汙蔑，或許大家只聽說那個燒烤灘因為質量問題被人砸了，所以為了安全起見還是不要去吃的為好。
清空子知道，這是派內的人在故意整蠱自己，她壓著性子，依舊早出晚歸的出攤，打折促銷，降價售賣，眼瞅著生意剛有好轉，一群制服人員又突然冒出來，將她在眾目睽睽之下帶走了。
食品衛生，無證經營，群眾舉報……能找的茬兒都找了一遍，不過依舊沒抓住清空子的把柄。
等釋放出來，爐曦觀那邊卻打來了電話，師姐清風子告訴她，上面要她們馬上繳納道觀修繕費，不然就派人來接管。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清空子顧不得其它，連夜趕回爐曦觀。
“三十萬！”清空子不可置信：“什麽費用居然要三十萬？請你們出示相關證件與合同，不然我們無法接受！”
來者早有防備，也不知從哪東湊西湊，湊出一堆的賬目。
按理來說，這些費用國家都會有補貼，只是被那群人貪汙掉後再來訛詐她們。
掌權者有一百種方式，來爭奪無權者手裏的地產，清空子姐妹二人無權無勢，遲早會被她們趕出爐曦觀。
“任務很急，請你們趕明天把費用補齊，不然耽誤了工程進度，咱們誰都負不起責！”
姐妹二人心灰意冷，三十萬只是個開始，哪怕勉強保住爐曦觀，但日子還長，派裏人有的是時間慢慢折磨她們。
“師妹，或許我們該出去走走了，天地之大，總有咱們的容身之地。”清風子不想師妹太為難，決定主動退出。
“不行！”清空子難得情緒失控，她紅著眼咬牙切齒道：“只要我沒死，他們休想染指爐曦觀一絲一毫！”
“……”清風子拍拍對方的肩膀勸慰：“萬事不由人，我們盡力就好。”
壓抑在心中的憤怒一湧再湧，但越是這樣，她越不能放任自己的情緒惡化，清空子暗暗咬牙，沈默半晌才道：“師姐，你是如何看淡我們的信仰？道法教派，規則制度，是不是對此忠貞不渝？”
“……”
姐妹二人相視片刻，答案已經呼之欲出。
“師妹，我當然忠實於信仰，道法自在人心，只要不違背天意不越界作惡，行之世間便是道門忠徒。”清風子做了個祈福的手勢說：“不得已而為之，則為必為之舉！”
深嘆一口氣，清空子點頭道：“放心師姐！”
這個想法已經在清空子心中形成許久，過往的觀念根深蒂固，使她遲遲不敢越界，但如今為了爐曦觀，一切都無所謂了。
清空子走出房間，卻看到盛師叔那個老東西帶著一幫大肚公，在施工現場四處招搖。
“吳總且看，這裏未來我們會安放一尊黃銅大鼎，用於信客們祈福燒香，旁邊還能…..”
“盛道長，今日怎麽肯光臨我的寒舍？”
那幾個大肚公聽了皆不解，問老貨：“盛兄，這～難道不是你的道館嗎？”
盛老頭將突然冒出來的清空子往身後一攔，陪笑道：“遲早的事情，吳總請放心！我們只是有些交接問題沒處理完而已，不出——”
清空子冷笑：“幾位請回吧，爐曦觀是我和師姐從無到有創建起來的，不接受任何資本入住，也不需要任何商業讚助！”
她瞥向旁邊氣急敗壞的老頭道：“我從沒答應要將道館交與盛道長，幾位莫要被他空手套白狼！”
“清空子！這可是教派的意思，你難道還想違抗不成！”盛老貨張牙舞爪地叫嚷道：“修繕進度緩不得，你拿不出維修費，教派只能出面補上，為此才特意派我來共同管理道館，本人可是名正言順接手的！”
“誰說我拿不出錢？爐曦觀的掌門有且僅有我和師姐兩人，永遠都不會出現第三者，幾位請註意官方的公開信息，不要輕信他人的謊話！”
看倆人吵得不可開交，想要投資的商人也起了疑，正猶豫不定時，現場又闖進來另一批人。
是山下的那群村民，她們也不知從哪得來的消息，知道爐曦觀要換掌門，紛紛跑過來抗議。
一群老婦人，也沒啥其它的方法，就敲著鍋盆，舉著掃把坐大門口喊口號，來來回回就這麽幾句話。
“爐曦觀是清風道長的！清風道長不能走！”
雖說她們權小勢微，起不了什麽作用，但外界的支持還是讓清空子心中一暖。
盛老貨帶著商人們匆匆離去，更加堅定了清空子的主意。
………………….
整潔的辦公桌上，電話鈴聲響起。
文件堆後的女孩看了眼來電提醒，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她接起電話直接來了句：“需要多少？”
秋晏一直在等清空子叛變，在她還是秋威時，就不止一次向對方拋出橄欖枝。
無奈清空子的道德感很重，迫於救命之恩只能提供某些力所能及的幫助，卻遲遲不肯站隊加入自己的陣營。
秋晏不著急，清空子這種好出頭的人，混在男人堆裏，被打壓排擠出陣是早晚的事，她只需耐心等待，肯定能等來結果。
二人立馬約定了見面地點，就在清空子的出租房裏。
大學的選址一般都定在郊區，附近會有村莊鄉鎮，那裏的自建房很多都會出租，清空子租了半個院子，用於存放她的貨物與燒烤車。
僅管做足了心理準備，但打開門的瞬間，清空子還是不覺一楞。
眼前這個不及胸口的小孩，像極了縮水的秋威，明明小學生的體型，卻有著成年人的精明神情。
她友善地微微一笑，伸出右手用稚嫩的嗓音道：“許久不見！”
清空子不知所措地輕握住那只小手回應：“你好秋…..晏。”
秋晏還帶來了布谷，二人輕車熟路地走進屋內，目光未在堆積貨物與泛黃的冰櫃上停留一秒，而是直接坐到用舊門板搭建的桌前，將筆記本電腦打開展示給清空子。
上面是一溜串的ppt頁面，詳細記錄了公司的發展狀況，目前所取得的各項成就，她們的客戶範圍，粉絲數量以及未來前景，布谷用精煉的語言簡單闡述了一遍。
清空子哪聽得懂這些，只是嘆*7.7.z.l息道：“我需要三十萬，剩下的你們隨便安排。”
布谷收起電腦，安靜地坐到秋晏身後，小孩坦然自若地解釋：“對待新人，怎麽能用隨便二字打發。你的境遇我十分清楚，道派要逼你於死地，三十萬只是一個開端，等你交上去之後，他們若再以新的借口向你索財，你又該怎麽辦呢？”
清空子啞口無言，她搖搖頭表達自己無計可施。
秋晏挑挑眉，壓低嗓音問她：“所以，你想不想取而代之，幹掉打壓你的人，成為教派的新老大？”
“！！！”清空子瞪大眼睛，張口結舌道：“你，你在說什麽？這種事……怎麽可能呢？不要開玩笑了，派內道上層早就被他們壟斷，內部關系錯綜覆雜，利益勾結，互相牽制，我們….我…..做不到的…..”
秋晏沒說話，默默看著對方從錯愕，到驚懼，到疑慮，再到躲避。
“能夠保住爐曦觀即可，我的要求只有這麽多！”
秋晏跳下椅子，帶著布谷朝門外走，清空子連忙阻攔：“行吧，只要能保住爐曦觀，你想讓我做什麽都行。”
秋晏轉身，仰頭望著她堅定道：“不是我讓你做什麽，而是你必須要這麽做。”
“你當下所有的困境，不是因為你本事不夠。而是在這場鬥爭裏，他們就是規則的制定方，如果不把桌子掀翻，那你根本就沒有贏的可能。
你想保的爐曦觀，豈只是一個小小的道館？他們是要在你身上行使自己的權威，就要看你翻不過身喘不過氣的樣子。
你必須要一個一個地將他們消滅幹凈，將所有阻礙你的路障清除幹凈，坐到棋牌桌上，重新制定利己的規則，從棋子變成棋手，這才是你唯一的出路！”
簡陋擁擠的自建房裏，白熾燈毫無溫度，冷清的光調照得人略顯沈悶。
清空子喃諾許久，拳頭攥了松松了攥，遲遲無法下定決心。
太難了，這是一個比登天還難的計劃，想想都令她膽戰心驚。
然而眼前的小孩卻拍著她的手臂保證道：“你只管去做，我有十足的把握！”
“你給我展示的所有成就，無非就是些網絡數據，尋常業績罷了，無權無勢，拿什麽去跟他們對抗？”
“靠權勢去對抗另一股權勢，向來是斬草不除根。真正能捍動上位者地位的，是民意！”秋晏重回桌前，用手指蘸水，在桌面上畫了個八卦陣法。
清空子一眼就識別出，這圖案就是不公與世的‘鬼轉盤’。
“鬼轉盤的布陣散羅全世界，市面上叫得上名的組織團隊幾乎都有參與，你們教派更是占據著大頭。”秋晏指了指背上角的地方：“這邊更是布置一組大法陣，幫助維持上層階級的統治與氣運，因為鬼轉盤隱蔽持久且長效，一般人很難發現它們的存在。”
“不過，當法陣運行夠一段時間，積攢的運勢便會迎來一場噴發，藏於暗處的鬼轉盤將相繼現世，其中很多受益者便會迎來反噬。摩羅歌莊園以及司調老頭的損毀，都是因為如此！”
“只要把握時機，找到鬼轉盤的大概位置，然後趁機搗毀，壞了他們的運勢，那接下來的工作就會輕松許多！”
清空子被她說動了，坐到桌子的另一邊，仔細揣摩著秋晏指下的圖案。
秋晏再次打開電腦，播放了幾個短視頻，裏面是幾個很火的旅游短片，引來無數人點讚收藏。
“遠的不講，先談當下。我們手上可利用的資源不多，網絡占據七成，但就是這虛無縹緲的東西，已經幫我找到了四個鬼轉盤窩點，破了敵人許多計劃。”
“怎麽做到的？”
“我說過的，民意！人心所向，便是力量的來源，權勢階級暴力，在它面前都是虛妄。鬼轉盤維持的氣運雖然十分接近自然，難以被發覺，但卻抵擋不住外部氣場的突襲。
只要察覺到一絲異樣，確定了大概的方向位置，然後便能通過網絡大肆宣傳此地的特色。風景，人文，美食，歷史….花點錢寫點稿，利用人們的從眾心理，讓網紅名人下場，對此地深度挖掘，以此將千裏之外的人，全都吸引過來。
大量的人氣突然湧入，必然會沖垮當地的氣運，鬼轉盤承受不了就會出現差錯，接著洩了氣，暴露位置，再去找尋它們，便會易如反掌。”
清空子恍然大悟，佩服道：“居然還能這樣！”
“因地適宜，這幾個鬼轉盤之所以能被順利發現，主要原因還是它們位處中原地區，交通發達，人口密集，調動網民會快很多，不過其它地方也有相對應的辦法。”
秋晏話題一轉，又扯回正題：“至於你的麻煩～我已經想好了對策……”
…………………….
秋晏離開後，天已經蒙蒙亮，熬了一宿的清空子卻神采奕奕。沒有絲毫的困倦。
她擦拭著自己的燒烤車，雙手卻因激動顫抖不已，這時大門被推開，夜不歸宿的泰虹抱著一個帆布包進來了。
“泰虹？你這兩天去哪了？”清空子心情好，語氣也輕快不少。
泰虹察覺到她的變化，觀察了一下周圍，而後猶豫地走近問：“姐，你是不是很需要錢？”
清空子一楞，皺眉道：“你問這個幹嘛？”
泰虹也未賣關子，將懷裏的帆布包打開，裏面居然壘了一打打紅票子，估摸著也有十幾萬了。
“姐，我幫你借了點，你先拿去應應急！”
一個被師門趕出去的小姑娘，左右都沒有依靠，怎麽能湊出這麽多錢呢？
清空子忙問：“從哪裏弄這麽多錢？泰虹，我的事我自己會想辦法，你千萬別做傻事啊！”
無論泰虹怎麽解釋，清空子死活不收，她嘆口氣道：“姐，我只是不想你，也和我遭受背叛師門的煎熬…..”
她看到秋晏了，必然也猜到了原因，清空子有些心堵，原本愉悅的情緒也隨之消散。
“哪裏來的背叛泰虹……只是有人故意用規則道德來囚困我們罷了，為什麽要對一群敗類守忠呢？我們就如此卑賤不堪嗎？”
泰虹沒有說話，她低著頭，望著包裏的鈔票沈默良久。
忠誠，難道不是一種美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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