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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還身 正主秋威上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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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還身 正主秋威上場

哐當當當——

電梯廂墜毀在井底, 砸出滾滾濃煙,轟隆聲震得整個井道都跟著顫抖。

鮮血順著秋威的手掌流進了她的袖口,剛才她幾乎動用了全部意識力, 在鋼索斷裂的剎那間, 將純陽劍插進了頂端的滑軌縫隙裏。

腳底的火苗順著煙霧攀爬而上,很快就要舔到秋威的褲腳,此時出口位處腳下兩三米遠的距離, 如果綁個繩子晃蕩, 應該可以跳過去。

要抓緊了,現在所有重量都壓在雙手上,偏偏手又受了很嚴重的傷, 但凡多浪費一秒,她都可能體力不支掉下去。

秋威使勁翻蹬,讓小腿卡在滑輪的縫隙處, 身體倒掛解放雙手, 然後將安全繩系在牢固的地方。

只要蕩過去, 命就保住了。

她確定好距離,用衣服將手掌纏嚴實,然後咬牙扒著繩子, 將身體降到接近出口的位置。

正攢足了力量往對面蕩時, 好巧不巧, 背上綁著的‘謝嫣然’突然醒了!

雖然她的手腳被捆住了, 但那玩意跟個野狗一般, 張嘴就朝秋威的頭皮上啃, 疼得秋威禁不住大叫。

“該死!你是掐著點醒的吧,我腦子有坑為什麽非要來救你,啊啊啊——後悔死了!”

咬頭皮還算不得什麽, 要是咬脖子那就更玩完了,秋威猛地朝後晃頭,當當幾下專往‘謝嫣然’下巴腦門撞,趁對方蒙圈之際,秋威趕緊騰出一只手,點住對方的太陽穴。

還好二人的動作將繩子晃動得幅度更大了,秋威不負期望,成功跳進出口中。

順勢在地上翻滾幾圈,起來第一件事就是甩掉‘謝嫣然’,然後把帶著鮮血的手繃帶纏到對方嘴上。

看著五花大綁的‘謝嫣然’沒了威脅後,她才敢重新背起對方,繼續尋找同夥。

從出口出來,依然是個封閉的樓層,其她人不知去哪裏了,偌大的樓層裏空蕩蕩的,連個桌椅板凳都沒有。

秋威試著呼喊幾聲,除了自己的回音,沒有任何回覆。

“我該不會是死了吧?只留下魂在這裏游蕩……”

“沒死,趕緊想辦法離開!”

沈寂許久的原主忽然開口,讓惴惴不安的秋威感激到落淚。

“還好有你在,這次行程真得太危險了,咱們倆其實共處一體也不錯,要是你能——”

“不能!別做這種春秋大夢了。”

秋威吐吐舌頭,往上顛了顛‘謝嫣然’,朝晦暗不清的樓道走去。

窗戶外面霧蒙蒙的看不清楚景象,但時不時會有光線閃過,她現在應該是在頂樓,如果能找到通往天臺的大門就好了。

頂樓的格局形似迷宮,拐角和岔路非常多,秋威走了沒一會就迷失了方向。

泛著青灰色塵煙的走廊格外寒冷,剛才折騰出的那身汗已經涼透了,裏衣又潮又冷地貼在身上,讓秋威渾身不自在。

原主再次開口:“我感覺非常難受,有討厭的東西正在靠近,像你一樣討厭。”

“………….”

秋威已經習慣了原主的打壓,她打開手電筒四處搜查,很快,在不遠處的拐角處,發現了行動中的影子。

按理來說,燈光下不應該出現影子了,但熾白的光暈裏,黑色陰影從地面爬到墻面,無聲無息形同鬼魅。

秋威感到自己的牙關在打顫,可能是冷的,也有可能是害怕,那股埋藏在暗處的恐懼,占據了她的內心。

直到原主連著提醒她三遍後,秋威才拖著僵麻的雙腿,逃命奔跑。

“為,為什麽它會出現在這裏?它不是已經被秋二磨制服了嗎?”

“你這種倒黴蛋,遇到什麽事都不算稀奇!跑快點,它要追上來了!”

黑色的陰影很快就籠罩住她,秋威慌忙轉身朝後揮手,誅邪鏡映照出一具高瘦的人影。

竟是消失已久的白臉鬼影,它嘻嘻一笑,慘白的臉隱於黑暗之中。

心臟咚咚跳得過響,秋威止不住地渾身顫抖道:“不,不用怕,我早不是束手無策的弱雞了……”

秋威比原主更害怕白臉鬼影,她清楚那東西是來取代自己的。

察覺到這一點的原主嗤笑:“其實你和它是同一種東西是吧!”

“閉嘴吧!至少現在它比我更危險,那玩意去哪裏了?”

“在你頭頂上。”

秋威擡頭看去,一張咧嘴嘻笑的白臉正對著自己,它張口默念了幾個字,雖沒發出聲音,但秋威仍清楚它在講什麽。

“該輪到我了。”

純陽劍的刃光劈了過去,黑暗並未被砍破,鬼影速閃,隨即出現在手邊。

秋威的節奏完全被它打亂,攻擊得毫無章法,若不是原主及時提醒,恐怕她都無法自保。

打不過就撤,秋威找了個空檔夾尾巴速逃。

城堡迷宮般的布局非常不利於逃跑,白臉鬼影隨時會出現在下一個拐角,躲都躲不掉,更別提找出去的辦法了。

但老話說的好,山重水覆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秋威無意間發現了金蜘蛛留下的絲線,應該是謝嫣然給她的指示。

看來她們已經逃出去了,這是好事!

順著隱隱綽綽的絲線,秋威一鼓作氣朝著目標快速跑去。

原本慢慢玩弄她的白臉鬼影,估計是意識到秋威找到了外援,頓時加大火力開始對她發起連番攻擊。

好在秋威早不似之前那般任人宰割,她現在不僅感官修煉達標,還有了薄情斬和純陽劍,誅邪鏡,經過半年多的努力,竟然跟白臉鬼影打了個平手。

眼瞅著獵物再次逃走,終於有人坐不住了。

接近不了目標的白臉鬼影停住了追趕的步伐,它的手中忽然閃現一絲亮光,詭異的面容露出一抹志在必得的微笑。

“那玩意好像不追了!”原主提醒道。

“不追正好,絲線快到頭了,咱們馬上……啊——”

秋威慘叫一聲撲倒在地,她放下謝嫣然身體,然後捂著後脖頸痛呼。

原主驚憤:“該死,你怎麽在這個時候掉鏈子,快點起來!”

“我,啊——好痛,救……救命——”

秋威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來,脖子後面好像被鈍刀慢慢割裂,全身的神經都跟著顫抖,根本無法做任何動作。

“餵!你到底怎麽了,快跑呀!那玩意要過來了!”

此時的秋威完全沒餘力回覆原主,她痛得滿地打滾,鼻涕眼淚流了一臉。

原主焦急萬分,想來想去這種情況只能是那群逆運者在搗亂,難道翠蘭當初並沒有撒謊,他們掌握著倒黴蛋的致命弱點?

“行了你這個倒黴催的,聽我的指揮,現在馬上離開我的身體!”

“不……不可能,呃痛——”

“這是唯一的辦法,你能感知到痛苦,可我卻沒事,說明痛苦綁定的是你的靈魂。看見那邊的謝嫣然了嗎?你趕緊附著到她身上,我好替你去對付白臉鬼!”

雖然痛得死去活來,但秋威並不想按原主說的那樣做,一旦脫離了熟知的身體,能不能回去都難說,而且現在還沒找到合適的替代品,稍有不慎她就得當孤魂野鬼。

可當孤魂野鬼也比徹底滅亡的好,原主說的沒錯,只有把身體交還給她,倆人還有機會博一博,與其便宜可惡的逆運組織,倒不如讓原主落個好,就當她的謝禮了!

秋威下定決心後,立刻開動意識力,將靈魂從身體中逐漸剝離。

想要靈魂出竅其實很容易,在之前她就不止一次地脫離身體,這些日子若不是餘灣幫她鎮壓原主,說不定原主早將她排擠出去了。

離開身體的瞬間,那錐心的疼痛立馬就消失了,秋威剛想倒回去,原主就關閉了所有通道,拎起純陽劍迅速逃離了原地。

可惡的家夥,一點情面都不留!

秋威只好按計劃去附體謝嫣然,作為吞吃眾多天雲使者養蠱出來的惡魂,擠掉其它生魂是再容易不過的事。

況且謝嫣然身體內的東西,並不是一般的生魂,而是一只比畸爸嬰更大一些的畸爸魂,一樣是個廢物。

成功附體後,秋威抓緊時間適應身體,還好謝嫣然跟原主年齡相差不大,倆人的體型也沒太大差異。

現在要去對付白臉鬼影,但武器都在原主身上,不知道換個身子薄情斬還能不能驅使。

原主正跟敵人廝殺,純陽劍因為手掌受傷沾染上了血,所以愈發的凜冽耐用。

原主的劍法和秋威並無區別,倆人融一塊太久,對方會的她也會,哪怕現在分開,她們的氣息也格外相同,如果不提醒,根本沒人能發現內裏的靈魂已替換。

“把薄情斬給我!”秋威跑上前助攻,對面的鬼影看到她後明顯卡頓了一下。

“還有誅邪鏡。”

“你有薄情斬就夠用了,我需要誅邪鏡護身!”

“你別得寸進尺,那是我的東西,想要我可以把純陽劍送你,但誅邪鏡必須給我!”

原主倒也不是貪心之輩,能白得一把寶劍也算夠本,倆人於是背靠背,齊心協力共同對付曾經的夢魘。

一計不成又來一招,白臉鬼影也開始分身,分裂的更多,烏壓壓地遍布視野範圍內,行動還不一致,晃得人眼暈。

砍了兩下發現都是幌子,完全是引誘秋威耗洩精力,這可不行!

秋威低聲道:“咱們不能在這裏跟它耗著了,得趕快去找謝嫣然她們!”

畢竟這是逆運者的地盤,哪怕是她們兩個人都禁不住長時間戰鬥。

於是她們突破白臉鬼影的圍堵,二人繼續朝目的地跑去。

原主還好,有秋威長時間的訓練,身體素質算是中等偏上,可以兼顧逃跑與反擊。

但秋威就倒黴了,謝嫣然是典型的當代高中女學生,體質瘦弱毫無力氣,全力奔跑沒兩分鐘,嗓子*7.7.z.l眼就泛起了鐵銹味,胸肺更是喘得如風箱。

偏偏謝嫣然今天還穿了雙皮鞋,啪唧啪唧根本跑不快,感知到敵人行至身後,秋威慌忙轉身攻擊。

這一轉倒好,左腳跟踩右腳尖,嘿!竟然摔倒了!

原主大罵她無用,現在回去救人也趕不上了,白臉鬼影瞬間將秋威包裹,盼望許久的願望終於要實現了。

嗡——————

白光乍現,一股夾雜著燒焦味的寒風從頭頂倒灌進來,眼前的景象瞬間大變。

空蕩的樓層恢覆它原本的模樣,豪華的裝飾以及精美的壁紙與城堡整體風格同步,被白臉鬼影包裹的秋威並無大礙,她猶豫地站起身往上望去。

頭頂的天窗被打破,眾人緊張地望著她倆。

“威威姐!你沒事吧,幸好我們趕上了!”頂著貴婦臉的謝嫣然,激動地喊道。

“秋威。”餘灣蹲下身,眼睛牢牢盯住對方。

她伸出手,秋威習以為常地正要去握,不料她卻將原主一把拉上去,絲毫沒有在意一旁的秋威。

“你的手怎麽了?!”餘灣抓起原主傷橫累累的雙手,眉頭不自覺蹙起。

秋威半舉著手楞在原地,心中五味雜陳,她形容不出此時的感受。

在她的印象裏,餘灣一直是個呆呆憨憨對誰都拉開距離的保守者,餘灣很厲害,對自己的信仰尤為重視,有時很嚴肅有時又很冷漠。

她是游離在世俗之外的孤狼,神情總是渙散無謂,沒有什麽大起大落,秋威甚至以為她缺少人類的感情。

然而當她以旁觀者的視角再看餘灣,對方臉上的擔憂與自責簡直要溢出天際,餘灣的情感沒有一丁點的掩藏,任誰看了都清楚二人關系有多深厚。

原來她是如此的在意自己,秋威不禁感嘆,人在事中迷,以前竟然都不曾發覺。

餘灣掏出藥瓶準備給對面的人上藥,不料原主卻將手從她的掌心抽出。

在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情況下,原主用帶血的手狠狠扇了餘灣一大耳光。

啪——

“這一巴掌我早就想打你了,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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