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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摩羅歌莊園 意外之人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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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摩羅歌莊園 意外之人出現

謝嫣然不懂父親去參加飯局, 為什麽總是愛帶上她。

一大清早,謝家三口就驅車趕往摩羅歌莊園,這是一片歐式風格的豪華別墅群, 占地面積之大, 驅車直行一小時都趕不到頭。

莊園裏面除了高爾夫球場,馬場之類的標配外,還靠山靠湖, 獨享一片絕美風光。

摩羅歌莊園裏面有個內部會所, 聽說只有高階級的人物才能進入,謝父得了勢,獲許入會資格後依然不忘家裏老婆孩子, 帶著她們一起進去享受。

謝母不停地在謝嫣然耳邊洗腦:“然然,你爸爸真是有啥好東西好事情都不忘我們,別犯困了, 快起來看看外面的景色, 多漂亮呀!”

謝嫣然參加完考試沒多久, 堅持了許久的心神,在放松的剎那瞬間崩塌,回家直接生了場病, 這段時間總是懶洋洋的沒精神。

她無精打采地睜開眼睛往外看了一眼, 清晨的朝陽並未展露光芒, 枯黃的草坪籠著薄霧, 懸於枝頭的葉子結著霜露, 天空下是熟悉的清冷。

“這種景色公園裏到處都是, 媽媽你真是興奮過頭了。”

謝父聽到後笑道:“你媽跟我這麽多年,終於是等來好日子了,然然, 爸爸再不是以前的小角色了,未來我會給你們更好的生活。”

“以前的生活也很好,爸爸。”

“唉,女娃子的上進心果真不行。”謝父滿面紅光,和身後病懨懨的女兒形成鮮明對比,他得心應手地轉著方向盤自豪道:“以前那種日子如何稱得上好字,只不過是低頭哈腰地在給別人當狗使罷了,你們女人娃娃在家自然體會不到外面打拼有多不易!”

謝母立馬接嘴誇讚:“是的,爸爸辛苦了,咱們全家的頂梁柱。”

謝嫣然心裏嗤笑,謝父對官權極為癡迷,為了升官可以不惜一切代價,這並不是為了她和母親。恰恰相反,是母親為了他的執念,放棄自己的夢想,專心做他的賢內助。

當然,此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只要不強迫自己卻做他官路上的墊腳石就好。

車子停在一個類似城堡的廣場前面,服務生為她們開門接駕,謝嫣然望著眼前的精美建築,不禁犯了職業病。

該拍些照片當素材的,加在漫畫裏面肯定非常適合,這裏面住著的不是驕傲的公主就是善良的女仆,應該還有舞會和大陽臺,臥室可能……

她舉起手機正準備拍攝,卻被工作人員攔下,告知這裏禁止使用任何通訊設施。

“為什麽?只是拍拍建築而已——”

“人家不允許就不要這樣做了。”謝父習慣性地賠笑,將自己和家人的手機交給服務生保管。

“謝謝貴客理解,本會所是私人地界,所以不允許內部消息外洩。”

謝嫣然很不舒服,她忐忑不安地跟在母父的身後。

草坪上的噴泉嘩嘩作響,穿過由潔白大理石雕刻的人體藝術像,寂靜的城堡迎來了它的客人,鍍金大門朝幾人緩緩打開。

……………………………………

“怎麽樣?還沒探查出信息?”秋威再次問翠蘭。

三人正蹲在灌木叢後,前面不遠處就是拉著電網的圍墻,整個別墅區被把控得密不透風,四處都是監控和保安。

翠蘭從井蓋裏爬出來搖頭:“根本不行,裏面的下水有單獨通道,連電路和網絡也是專用的。我開始以為是那群人故意防備我,現在看來,他們是防著所有人!”

“獨立的電網?”秋威驚疑:“這怎麽可能,他們這樣弄難道國家都不管嗎?”

翠蘭和餘灣聽了不禁嘲笑:“你被原主影響太重了,竟會說出這種傻話。”

見秋威不解,餘灣解釋:“可能受教育影響,很多人都覺得國家是一種系統一個整體性的東西。但家國的道理相通,它都是由人組成的集權團體,是統治者和被統治者共同維護的機器。想想家庭裏面,地位高者和地位低者,是否有權力的差異,制定規則方是不是不受規則約束!”

“這不能類比,家庭裏的母親是創始者,是給予資源方,而統治者是壓迫方,既得利益者並無產出!”秋威不同意這種說法。

翠蘭辯解:“先不說這裏的家是指父權家庭,就算如你所說,創造家庭的母親因為是給予者,就可以無視她人權力,強壓孩子一頭嗎?”

餘灣點頭:“權力是天賦的,人只會受困於規則,但不會失去權力。”

秋威將悟未悟,恍惚道:“所以圍墻裏的人,都是游離在規則之外的人?”

“是制定的規則的統治階層,看來咱們碰上硬骨頭了,嘖嘖~有點麻煩!要不要換個目標,我怕驚動了惹不起的角色,給你們添麻煩!”翠蘭知難而退,所謂人慫志短,委曲求全才是萬全之策。

秋威也有相同的想法,與其去冒險,不如多挨原秋威幾頓罵,不急於此時。

放下擔子後,三人也不再警惕周圍,在草坪上晃蕩著往回走。

不遠處就是車道,有清潔工開著三蹦子巡園,這時後面追上來一輛黑色轎車,經過三人的那剎那,秋威猛然楞住。

“謝嫣然?”她不可思議地轉身朝車內探去,感觀帶回來的信息十分熟悉,正是有過交集的謝嫣然,和上次不同,此時對方身上籠著一層不詳之兆,連秋威這種初級學手都能強烈感知。

餘灣問她:“誰是謝嫣然?”

“阿嘉的女……女同學。”秋威怕餘灣知道阿嘉搞對象,前去制裁她。

然而餘灣心知肚明,直接了當的說:“是可以一起睡覺的同學嗎?”

“哈哈哈,算是吧!上次見過一面,非常巧合,她和我經歷了相同的事,我在未附體時曾和她會過頭!”

翠蘭一聽激靈道:“你的意思是說,她也是天運使者?那太好了,看她的樣子估計逃不過被奪舍的結局,這個身體再適合你不過了!”

這怎麽行!秋威心裏尖叫,阿嘉為了謝嫣然都能跟自己的師傅動手,要是她搶了謝嫣然的身子,對方指不定會怎麽恨她呢。

“別做夢了,此人不但奪不得,還必須出手相救!”秋威掏出手機給阿嘉打電話。

然而如此空曠的位置卻沒有信號,外界的一切在這裏都被屏蔽了。

三人在原地磨嘰得久了,被巡查的人員發現,迫不得已鉆進下水道才逃掉追查。

謝嫣然身處危險,時間緊迫,秋威只能讓翠蘭回去通知阿嘉,自己先和餘灣去前方埋伏探路。

天上地下都難翻越圍墻,目前大門是唯一的突破口,但這難不倒祭司。

餘灣從腰間的掛包裏掏出一卷類似皮貨的東西,將它慢慢展開,是張軟面具,上滿繪滿怪異的彩繪花紋。

如果沒猜錯,這東西跟秋銀升從前戴的面具屬於同一種東西。

“祭司的面具?”

餘灣點點頭,她並沒有第一時間戴上,而是問秋威:“你為什麽必須救那個人呢?”

秋威有些猶豫,不知道該不該把真相告知對方,從秋銀升的告誡裏可以得知,祭司內部是很忌諱這種糾纏的,但不說實話,餘灣肯定不會幫忙。

“因為……因為她是阿嘉必須經歷的成長,也是你師姐終歸要面對的問題。”秋威認真道:“你跟她倆接觸的久,必然清楚她們師徒之間的暗礁,秋二磨生性敏感總愛逃避,特別是在情感方面充滿抗拒。

所以導致阿嘉很沒安全感,因為謝嫣然,二人的矛盾已經爆發了。如果這個時候此人突然遇害,那沒解開的結就會永遠定格,阿嘉很有可能對秋二磨記恨一輩子!

死亡對生者來說是永遠的遺憾,我不想讓原本不存在的錯誤,去懲罰她們師徒!”

“死亡是永遠的遺憾……”餘灣端著面具低聲喃喃,她不知聯想到什麽,神情又湧現出很久都沒出現的悲哀。

獲許是這句話打動了她,餘灣將面具仔細地貼合在臉上,整理許久然後慢慢擡起了頭。

忽然間,周圍的氣息發生了極大的變化,秋威摸摸手臂感到極為不適,她很想去看餘灣的面具,但一股莫大的恐懼從心底升起,嘗試了許久都無法正視對方。

那是一種非常原始的恐懼,是刻在基因裏的自我保護,強迫著秋威趕緊離開這個地方。

餘灣抓住要逃走的秋威,一聲不吭地朝別墅區的大門走去。

門口的保安也明顯感受到了這股壓迫,他們或低頭或背身,全都不敢瞧向闖入者,如同一尊巨怪過境,所有人只能自求多福。

秋威壓制住內心的恐懼,小心翼翼地掏出誅邪鏡垂頭向餘灣照去。

鏡子的反射能抵消許多壓迫感,秋威看到一個完全的陌生的餘灣,和秋二磨粗曠的獸面不同,餘灣的軟皮面罩更加邪性,仿佛被無數蛇類纏繞的冰冷陰森。

對方察覺到自己的目光,黑洞洞的瞳孔看向了鏡子,目光碰觸的剎那,秋威終於受不住地打了個哆嗦,誅邪鏡當啷一聲掉在地下。

“不要總是嘗試著去直面神靈。”餘灣把面罩摘下,將鏡子撿起遞給她。

內心咚咚作響的秋威,緩了許久都沒制止住渾身的顫抖,她忍不住問道:“為什麽是神靈?你不是說世界上沒有神嗎?”

二人已經成功闖進別墅區,此時正站在一個隱蔽的角落,餘灣將面具裝好解釋道:“是沒有具體的神,但有高於人類的物質存在,戴上面具後就相當於讓她們上身,你看到的也不是真正的我。”

秋威想到了自己的薄情斬,此神器也是借用姮古國的力量,難不成這兩者有什麽相通的地方?

謝嫣然留下的痕跡很明確,不過離二人比較遠,她們依然選擇走地下。

別墅區的排水設施明顯規劃得更合理寬敞一些,加上人員稀少,所以下水道沒有那麽惡臭。

順著漆黑的管子七拐八拐,沒有翠蘭帶路,前進速度下降了一半,行至某個井下,她們看到了建築者留下的標記。

上面用黃色油漆寫著建築年份,居然有七十年之久了。

“整個別墅區建成也才三十多年,說明這片地早在之前就規劃好了用途。”秋威摸著下巴思考:“黑衣組織權力也太過逆天了,你說他們如此厲害,想除掉我還不是跟踩死只螞蟻一樣簡單,居然這麽久都沒成功?”

“確實,逆運者的內部肯定還有許多蹊蹺。”

一旦突破入口,內部的防守明顯易突破得多,沒一會她們就尋到了目的地,是座城堡類的莊園。

地下室是存酒的酒窖,光線很昏暗,服務生推著裝貨車,將多年的陳釀小心翼翼地進箱子裏。

貨梯的叮咚聲在空曠的地下室響起,吱呀吱呀地咕嚕聲並未進入裏面,服務生從角落站起身,她低頭看看胸口上的身份牌,然後再次刷開了貨梯。

………………………………

半山坡的風有些猛,堆積在枯枝上的灰塵隨著撥動,全抖落在行人身上。

秋銀升朝天上吹了聲口哨,盤旋在空中的幾只野鴿立馬降了下來,嘰哩咕嚕叫喚半天,秋銀升揮手讓它們離開。

“自從有了菜鳥幾個的幫助,咱們做起任務來方便了好幾倍,你說是不是!”

身後並沒有以往的附和,秋銀升不習慣地扭頭瞅去,阿嘉面無表情地跟著自己,明明還是同一個人,卻多了莫名的冷漠和疏離。

很明顯,上次砸手機事件讓阿嘉備受傷害,哪怕後來秋銀升三番五次給她送新手機,阿嘉都沒接受。

不接受就代表仇恨未解,這讓秋銀升很頭痛,處理情感問題最是麻煩,偏偏又是自己的徒子,躲都躲不掉。

看已經長大的小孩鬧別扭,秋銀升無奈地摸摸對方的頭頂施軟:“天天置不完的大氣,不是跟你道過歉了嘛!事情都過去那麽久了,我以後也不落你在家,出什麽任務都帶著你還不行嗎?誒——”

阿嘉一把將她的手打開,眼神裏依然滿是防備。

秋銀升深嘆口氣,不禁懷念從前那個聽話*7.7.z.l乖巧的小孩,哪怕又黏又煩也比眼前這根冰棍好。

冷漠的師徒倆冷漠地執行完任務,冷漠地上了面包車,傑子因為要直播,所以最近都沒跟著出來。

車內的氣氛更加冰冷了,秋銀升邊開車心裏邊嘀咕,以後還是少收點徒吧,萬一都叛逆起來,她還真招架不住。

這時電話突然響了起來,秋銀升點了免提,將手機丟一邊大聲喊著:“啥事?!”

上了年頭的發動機轟轟作響,手機那頭的葛元寶也扯著嗓子叫喚:“怎麽打阿嘉電話總打不通?”

秋銀升望望後視鏡裏的阿嘉,沒好氣地回道:“臭玩意給她手機也不用,有啥事直接說吧,她在跟前呢!”

“是秋威讓人轉告她,說那個那個謝……謝什麽來著?”

“謝嫣然怎麽了!”聽到名字的剎那,阿嘉猛得探過身子,抓住手機質問。

冷漠的面具悉數破碎,流露出的焦急,看得秋銀升心裏直冒酸水,果真是兒大不由師,自己居然都比不過認識幾個月的小姑娘。

“對,謝嫣然有麻煩了,秋威在逆徒者的地盤看到她出現,很可能她會被奪舍,嗯?什麽……”

葛元寶頓了下又問:“秋威還想問問你,她占用謝嫣然的身體,你應該不介意吧!”

這肯定不是秋威的話,阿嘉皺著眉頭問:“她們在哪裏?”

掛掉電話,阿嘉直截了當地伸手朝秋銀升要:“把手機還給我!”

“嘿,你這臭家夥不是……”看徒子臉色是真臭,秋銀升不敢再開玩笑,乖乖把手機遞給對方。

許久未開機的手機,剛啟動完成就彈出一連串的信息提醒,除了同學朋友的問候,裏面大都是謝嫣然的問話。

她幾乎每天都要給自己打電話留信息,最後一條停留在四天前,只有簡單的一句。

今天高燒還是沒退,阿嘉你也生病了嗎?

是的我也病了,得了無能為力的慫病,阿嘉擦著奔湧而下的淚水,默默翻閱著一條條信息,她何德何能,竟然能讓對方如此牽掛。

這一刻,阿嘉無比後悔,後悔自己去招惹這段感情,後悔自己沒有當斷則斷,後悔欺騙謝嫣然這麽久。

如果自己能夠認真些,深思熟慮些,忍耐住一時的孤獨和寂寞,那也不會拖累謝嫣然一起承受這份痛苦。

秋銀升聽著背後的啜泣聲,無奈地轉動方向盤,車輛改變路線,朝著另一個目標前進。

沒解決完的問題,並不會隨著時間流逝而消失,或許直面它才是唯一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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