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章 有可能 或許也許不一定說不定…………

關燈
第89章 有可能 或許也許不一定說不定…………

見秋威和餘灣二人面色沈重, 翠蘭問到:“怎麽了?是我沒說清楚嗎?其實很簡單,就是選定目標然後將她給控制住,用點手段使原主靈魂脫殼, 你就趁此機會強行進入。這個時候, 原主靈魂肯定會返回爭奪地盤,你直接吞——”

“好了,這個話題先放一邊。”秋威打斷她道:“你先說說, 為什麽你會知道我有換身體的意圖?”

這件事絕對是內部機密, 況且有菜鳥幫忙監控外圍,根本沒有外洩的機會,翠蘭竟然對她的計劃如此清楚。

“這.....我~”翠蘭支支吾吾不肯回覆。

餘灣見狀直接一擡手, 翠蘭身上纏繞的細細光線瞬間縮緊,原來是金蜘蛛用網把她給捆住了,怪不得她站在原地動彈不得。

金絲可破氣神, 翠蘭身體被勒得直冒黑煙, 她忙求饒道:“好好好我說, 你們也只能欺負欺負我這種小角色了,那群逆徒對你做的事,你是一點都不追究啊!”

還好秋威知道這家夥滿嘴胡話, 最喜歡挑撥離間, 她沒上當繼續追問剛才的問題。

翠蘭指指腳下說:“噥, 雖然你做了全方位的防控, 但你忘了地面以下, 才是藏汙納垢的好地方。我順著下水管道跟蹤到你的老巢, 自然清楚你們的一舉一動。”

地下?秋威確實沒想到,她朝出水口的管道望了一眼,裏面臟兮兮地積著層厚厚的淤泥。

“地下系統可是一個城市的根莖, 你可以潛往任何地方,找到任何消息。當然,這種能力僅限於我,這是我們黑斛胎特有的優勢!”

翠蘭指指身上的金絲道:“如果你們能夠幫我找到適合的身體,那我就可以當你們的左膀右臂,配合你們做任何事!怎麽樣,咱們化幹戈為玉帛,達成合作關系互相幫助如何?”

秋威哼笑:“這主意打得好,憑你那點功夫,就想讓我們貢獻一個天運使者的身體,虧本買賣誰會去做呢!”

受到輕視的翠蘭很不服氣,黑斛胎說到底沒有任何攻擊能力,稍微懂點道行的都能將她制服,想必正是如此,翠蘭才會迫切地需要尋得人身。

人類的臭皮囊雖然盛滿罪惡,但不得不承認,人是世間修行最快的物種。所謂靈長生物,萬靈之長,無論是吸收靈氣還是容納靈氣,人的速度都為上首。

黑斛胎沒有皮囊儲存靈力,翠蘭就無法外放攻擊,就算身為惡魂,也只是發動機放進廢紙箱裏,空有心而無處發力。

“沒錯,我是沒多少功夫,但這世間有價值的不僅僅是力量。”翠蘭揚起腦袋道:“你難道不想知道,為什麽其它的惡魂包括你,都會被那群人牢牢監視,而我逃出他們掌心這麽多年,都沒被他們尋到嗎?”

秋威和餘灣對視一眼,沒有說話。

翠蘭哼笑:“因為他們的每一步行動,每一處勢力都在我的觀測之下,我掌握著他們百分之九十的信息,可以有效避開他們的追捕!”

“又在吹牛,給我們施加壓力,企圖迷惑我們這招,已經不好使了。”

翠蘭見二人神情滿是嘲諷,不禁有些氣急敗壞,她原地跳了兩下道:“把我左手松開,我給你們演示一下!”

見她動真格的,餘灣讓金蜘蛛替她松了松綁,翠蘭大步朝前走去,行至路邊一處石碑旁,她將左手按在了地面上。

臂腕化成一縷黑霧,順著石碑邊緣的縫隙,鉆進了土層之下,翠蘭神情專註地等待著什麽。

秋威仔細瞅那石碑上的標語,上面寫著“下有電纜,嚴禁開挖”,她暗自驚疑,難不成翠蘭可以通過光纜來探究遠處的信息?

果然,翠蘭收回左手,信心十足地肯定道:“半個小時後,會過來一輛吉普車,車身黃棕色,時速46公裏每小時,司機是穿著黑色風衣的三十五歲男人,車上會放《不一樣的你》這首歌……”

翠蘭說的信息非常全面,如果單憑感觀意識去預感將近二十多公裏外的事情,遠達不到這種精準度。

空氣以及周遭的事物,都是感觀的媒介,意識可以借助它們的傳導,將信息收集到腦子裏匯總。但這種方法會有很大的偏差和阻礙,所以感觀大都用在五公裏以內的就近處,再遠的信息就沒有價值可言。

而翠蘭竟然可以通過光纜迅速鎖定幾十公裏外的目標,這種能力可絕對不容小噓,要知道當今世界,人類早已離不開電和網,哪怕是山溝溝裏都通上了電線。

這是一個現成的信息庫,秋威當初怎麽沒有想到呢!

她也像翠蘭一樣蹲下身,將意識順著左臂傳導進了光纜之中,然而高速飛過的電子光流根本無法附著,就算強行跟上去,也收集不到任何信息。

看來這種方法並不適合人類,不然早有人將它利用起來了。

翠蘭咯咯笑道:“莫要白費功夫了,此術可是黑斛胎獨有的技能,我既然敢拿它當條件,說明此術是難以被人覆制重現的!”

半個小時後,路上果然駛來一輛黃棕色吉普車,其中的各種信息都跟翠蘭形容的一樣,唯獨車內放的音樂不是《不一樣的你》,而是一首曲調緩慢的《有可能》。

“正常,人是有主動性的,我無法預知他會在中途切換哪首歌。”

餘灣開口問她:“你是說,你曾嘗試過很多次,要附體她人的實驗?”

“很多很多次,但普通人的身體經不住我的生魂,只有天運使者,她們本身命硬運高,能夠承載更強大的靈魂!”

“嗯,我知道了。”餘灣收回蛛絲,解開了翠蘭的束縛。

秋威驚訝地看著她說:“餘灣,你難道還想……”

難道還想替她找一具天運使者的身體不成?她一個祭司不會做這種壞規矩的事吧?

餘灣卻點點頭道:“找一具身體而已,方法有很多。我們可以挑選那些被逆運者附體的人,讓她們給你騰位置,有黑斛胎的幫助,應該很快就能實現!”

翠蘭等得就是這句話,她立馬狗腿地委隨在餘灣身邊,細細說著自己的計劃。

秋威跟在倆人身後,只覺得十分不可思議,她一直以為餘灣是那種古板嚴肅的執法者,對於規矩有著很強的信念感。

沒想到對方竟然會為了自己,而無視其她天運使者的權益,秋威想起自己和原主爭奪身體時,餘灣也是極力幫助自己,完全不顧原主的死活。

秋威心中十分感動,或許在餘灣心裏,哪怕自己是逆運者的存在,朋友的利益也遠比天運使者更重要,而自己竟然總是懷疑她,防備她,甚至總把她當成兇手。

正如吉普車放得那首歌一樣,人是有主動性的,不到最後誰又會知道結局是什麽呢?

有可能餘灣根本就沒把姮古國的預言放在眼裏,有可能她們會是永遠的朋友。

………………………………

轉校後的謝嫣然明顯受到了影響,她的媽媽跟過來一起陪讀,見女兒整日心不在焉,就愈發照顧得體貼入微。

中午,謝嫣然在車裏吃著母親的便當,嘆息道:“媽媽,你不用每天三頓都給我送飯,學校食堂的飯菜很不錯,我沒那麽嬌貴的。”

謝母望著女兒的臉笑說:“以前沒時間照顧你,這次你爸升遷,我們全家都跟著步入好時代,作為是咱家的重點,當然不能忽視你!”

“我爸算得償所願,坐上高官的位置了,媽媽你也要去追求到自己的愛好與生活,不用整日繞著我倆轉。女人不是任何人的附屬,就算有了家庭,女人也該保全自我!”

謝母無奈地摸摸女兒的腦袋說:“傻孩子,女人又不是三頭六臂,哪能既要這個又要那個。都說要做獨立女性,等你結了婚有了孩子,就知道做起來有多難了。我現在就慶幸自己,當初沒聽那一套大道理,知道安心守在家裏輔佐你和你爸,不然這個家早被我弄散了!”

往日聽到這話,謝嫣然可能還沒啥感觸,但此時她只覺得窒息,不禁沈默地把飯吃光,擦擦嘴看著母親問。

“媽媽,我如果也跟你一樣,放棄努力爭得的事業,放棄從小的夢想,去做一個家庭主婦,相夫教子成為別人的助力,你也會支持嗎?”

謝母一頓,她表情覆雜地思索了半晌,然後微微笑說:“當然,要是你能找到像你爸一樣上進的男人,擁有完美愛情與家庭,這何嘗不是另一種幸福,這是你的自由,我們肯定會支持!”

“自由?如果我是男的,是你的男兒呢?”

“男孩子肯定不行!男孩子壓力大,得努力奮鬥才能獲得社會的認可,他們可沒機會享受被人全心全意寵愛的感覺。”

“那我不結婚,一輩子單身,你也會支持我對吧!”

謝母一臉驚訝的望著女兒說:“然然,你怎麽會有這種想法?哪個女人不希望被人愛被人寵,我知道現在社會上有許多極端言論,鼓吹女孩子去憎惡婚姻。但是然然,世界上還是有好男人的,你放心我和你爸肯定會幫你找個——”

“可這是我的自由媽媽,你明明說會支持我的選擇。”

“好了然然,這些先不談,現在最要緊的是先考上大學,其它的之後再聊!”

謝嫣然下了車,自個回到了教室裏面。

首都的設備條件,自然要比個人畫室好上幾輩,這裏的氛圍也較為輕松,沒有那種爭分奪秒的壓迫感。

粘好畫紙,她不再畫千篇一律的三大項,而是開始練習自己喜歡的漫畫鏡頭,在這裏,學生可以省去很多無用的競爭,直達目的地。

謝嫣然畫了幾筆,還是忍不住打開手機,點進了那個熟悉的頭像。

當初走得決絕,其實心裏仍割舍不掉,阿嘉對自己來說不僅僅是簡單的戀人,還是她新思想的啟蒙者。

在此之前,自己從沒見過像她那般灑脫自由富有生命力的女孩,特別是重新回到原來的世界後,謝嫣然愈發覺得母親像一具散發著刺鼻香水味的傀儡軀殼,懦弱虛假自欺欺人,而自己一直敬佩的父親,也變成一塊被權力金錢堆疊的腐木。

她害怕自己未來會步母親後塵,她害怕自己會被虛偽的男人迷惑洗腦,她更害怕以後會否定現在的所有努力,變成一個依附於家庭孩子的無能婦人,並且得意洋洋地嘲笑年輕時的自己。

所以啊,阿嘉!你為什麽不來求和呢?為什麽要沈默不語地放棄我!

我多想知道,你這樣的人,未來會飛多高跑多遠,哪怕讓我看著你的背景也行,讓我可以循著你的腳印,安全的走出這片沼澤。

可惜都結束了,那麽愛發動態的阿嘉,自從那日分別後,就再也沒有任何更新,謝嫣然萬分心痛,她覺得自己搞砸了一切。

很快學生們就迎來了最終的考試。

臨考前夕,謝嫣然的爸爸突然單獨過來看望女兒,與他同行的,還有個陌生男人。

“這就是我的女兒謝嫣然,然然,跟劉叔叔打招呼!”

此人就是幫謝嫣然轉校的同事,一個普通的老男人,帶著眼鏡穿著黑色西裝,他打量謝嫣然問:“聽你爸說,前兩年你曾遭遇過事故?”

謝父的表情很不自然,他幹咳兩聲回覆:“對,幸好沒拉下什麽後遺癥,屬於是福大命大了!”

男人哼笑:“確實是有福氣,有這麽個女兒,也算你上輩子積德行善,希望這次她也能有好運氣吧!”

倆人莫名其妙的對話,讓謝嫣然十分摸不著頭腦,不過謝父並沒有解釋,只是讓她安心備考,別亂了心態。

謝嫣然沒多想,考試當晚,她給阿嘉發了一條鼓勵的信息,等到半夜對方也沒回覆。

考試當天,下起今年的第一場雪。

在各種趕路,排隊,檢查折騰後,鈴聲大響,倒計時的秒針開始轉動,培訓的日子迎來了終結。

無數學子奔赴戰場,紙筆摩擦的聲音交疊回響,好似連綿不斷的炮火,她們揮舞著胳膊,要將曾經同行者的未來殺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