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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深夜列車 車裏的小黑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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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深夜列車 車裏的小黑粒

秋威把喬舟的事告訴了原主。

確定合作之後, 原主就不再出來搗亂了,想聯系她還要提前預定,然後倆魂通過意識相互交流。

原主:不用管她, 抓緊時間辦你的事, 早點從我身體滾出去!

秋威:她不是你最好的朋友嗎?你們到底說過什麽話,什麽理想什麽情誼~

原主漫不經心地哼笑:估計是我以前隨口一說的話,她腦補過了頭, 而且我跟她的關系沒那麽好, 只不過她臉皮厚,硬要來巴結我罷了!不用擔心,按她往常的慣例, 估計用不了幾天就會主動來聯系你。

秋威松口氣:怪不得我沒印象,看她哭那麽慘,還以為你倆感情有多深呢。

原主忍不住毒舌嘲諷:“你這蠢貨, 我的記憶和思想現擺在你腦子裏, 居然還去相信外人的幾滴眼淚, 我在意誰不在意誰你難道不清楚嗎,豬都比你聰明!

秋威:我知道你憋久了精神出了毛病,但你的身體還沒歸位, 我隨時都有反悔的可能, 說話給我放尊重一點!

原主:我說錯了嗎?連我在意誰都感知不出來, 真是榆木腦袋一個!

秋威:你除了自己還在意誰呢?我從來都沒見過像你這樣無情的家夥, 活了二十多年連個交心的朋友都沒有, 喬舟好歹對你不離不棄, 我當然會覺得你們之間沒那麽冷漠!

原主哼笑:也只有幼稚無能的人,才會過分重視感情,朋友之間本就是點到為止, 倒是像她那樣一味的上趕著,才會顯得圖謀不軌。

秋威:難不成她暗戀你,圖你身子?

原主:圖我身子是小事,反而像你一樣圖我身子才是要命!說準什麽時候出發去找你那豬身了嗎,不要借口拖延,趕緊行動!

秋威不想跟她聊了,強行終止對話,恨意就算只有幾句話,也能表達得淋漓盡致,原主若有能力,肯定會當場生吞了她。

現在不是她故意拖延,而是餘灣遲遲沒回來,她一直在等對方的消息。

不過地址什麽的秋威都有,其實可以先行一步,去目的地探探路也未嘗不可。

於是秋威帶上工作室新招的倆員工,出發前往她真正的出生地。

………………………………

當今社會外出游歷,是件十分簡單的事情,最起碼交通和食宿方面很便利,大大降低了人們的出行成本。

按著攻略,三人坐上了直達縣城的火車,時間較長,要一天一夜才能到達,所以秋威直接包了個軟臥隔間。

將行李放置好,秋威坐在鋪上感慨:“多虧是咱們三個一起,要是單我自己,絕對會去定硬臥!”

葛元寶和布谷在爭另一個下鋪,爭不出你我來,最後便決定都睡上鋪,下鋪當座位,倆人你一頭我一頭歪在那裏玩手機。

“為什麽呀?我們還是第一次睡軟臥,果真舒服幾個檔次!”

秋威拿出包裏的酸奶分給她們解釋:“如果是單人出行,買軟臥很大概率*7.7.z.l會被安排進三個男人的隔間,不明白是故意還是湊巧,反正我買了幾次都是這樣的情況!”

男人也都是些老豬男,軟臥晚上一關門,女乘客就要被迫與危險共處一室,還有打呼放屁腳臭煙味,體驗感別提有多糟糕。

布谷爬起來回答:“我知道!其實跟大多數女人都不舍得買軟臥有關,但凡有錢的肯定會去坐高鐵飛機,剩下一些窮的也不在乎什麽體驗感,硬臥明明更實惠!”

葛元寶搖頭:“硬座才是窮人的首選,我出來這麽多年,不管多久的時長,全靠鐵臀功來抗!哎呀~如今也算是熬出來了……”

苦是沒有底線的,秋威想到自己的大學舍友,每次放假搶不上票時,甚至會買無座票,在人擠人的車廂裏硬生生站二十幾個鐘頭,又累又餓,連廁所都要排好久的隊,才能在臭氣熏天的狹小空間裏解決。

她翻出餘灣發給自己的那張照片,看了一遍又一遍,不知道真正的自己又生活在哪種程度的苦中呢?

正如葛元寶說的,那裏的女人甚至連火車都沒見過,她們像圈養的牲口一樣,有著共同的命運。

如果她的靈魂被替換,原身繼續存活於世,現在估計孩子都已經抱倆三了,不敢想象讓她回到這種狀態,會是怎樣的崩潰。

唉——秋威重重的嘆了口氣,憂慮和不安再次籠上心頭。

火車庫哧庫哧地不斷前進著,夜幕緩緩降臨,鐵軌的風景看久了便會無聊,葛元寶和布谷都已經回各自的床上睡覺了,只有秋威翻來覆去地犯著愁。

後半夜,火車停靠在一個偏僻的小站裏,站臺十分簡陋,連頂棚都沒有,進站口只是一排平房。

燈光下,幾個大包小包的乘客,摸黑閃進了車廂,汽笛鳴響,火車搖搖晃晃地再次啟動。

嗯嗯嗯......嗯嗯哼嗯......

秋威迷迷糊糊中聽見有人在哼唱著熟悉的歌謠,身下顛簸抖動,像是在搖籃中般舒適,她努力想睜開眼睛,但疲憊感一波一波的湧來,讓她沒力氣起身,只能勉強半瞇著眼睛眼去尋找聲音的來源。

是車廂外傳來的,哼唱聲配著庫哧聲,仿佛駛向遠方的召歌。

隱約間,秋威看到一片模糊的影子出現在了門窗外,外面的走廊黑漆漆一片,火車行過城郊,閃進來斷斷續續的燈光。

那影子慢慢停在門前,然後像一堆橡皮泥般貼在了玻璃上,黑色逐漸遮蓋住門窗,直至屋內再看不到一點光亮。

秋威調動著身體,卻連半根手指都無法擺動,黑影順著門縫淌進包間,無聲息地向下鋪的她包圍過來。

“威威姐?!威威姐!”

夢魘突然被打斷,她睜開雙目,車頂的照明燈刺得眼難受,不得不擡臂遮掩。

葛元寶和布谷坐在她鋪邊擔憂地說:“你做噩夢了威威姐,喊得可大聲了!”

“夢?”秋威渾身酥軟的坐起身,看著包間緊閉的廂門疑惑:“現在幾點了?”

“還早呢,剛剛三點。”

估計是自己壓力太大,才會做這種莫名其妙的夢,秋威穿上一次性拖鞋,準備去上個廁所。

她無力的打開包間門,一股寒風沖腦,冷得她打了個顫,夜間的溫度下降厲害,對剛從被窩裏鉆出來的她來說,有些難以抵擋。

秋威縮著脖子朝車廂頂頭的洗手間小跑過去,一次性拖鞋的底子都很薄軟,踩在線圈地毯上倒不太冷,就是有些硌腳。

關上廁所門,剛蹲下身子,秋威卻又聽到那熟悉的哼唱聲,她憋著膀胱,集中起了註意力。

廁所的密封性較差,意識順著漏風口飄出了車外,秋威的眼睛懸於火車上方,她推動意識朝車窗處移去。

修為還不達標,秋威無法覆蓋太大面積,只能沿著車窗探索車內的環境。

軟臥區都已入睡,穿過附近的幾節車廂,意識來到了硬臥處,對比隱私性更好的軟臥,硬臥車廂一目了然,除了幾個熬夜刷手機的夜貓子,眾人全躺在自己的位置沈睡。

哼唱聲越來越近,再往前推進就有些吃力了,秋威將腦袋埋在胸脯上,猛足了勁發力,漂於車外的意識終於向前竄了一截。

終於追上了,她細細往車窗裏探區,卻發現裏面一片漆黑,整個車廂根本看不到任何東西。

不應該啊,這裏原本是硬座區,硬座區晚上不會熄燈的,難不成那灘黑影已經吞噬掉這裏了嗎?

秋威有些撐不住了,記住車廂號後就匆匆收回了意識力,解決完生理需求,站起身發覺腿腳發麻,屁股也凍得冰涼,趕忙一瘸一拐地往自己車廂走。

她打開包間門,叫醒熟睡的葛元寶和布谷:“火車上有問題,快起來看看是怎麽回事!”

倆人清醒得很快,立馬爬下床,從鋪底下掏出自己的鞋子穿好,三人拿上各自的法器,準備去維護乘客的安全。

這時布谷捏著地板上的一顆小黑粒疑惑:“這是什麽?”

“唉~”葛元寶湊近一看,想了半晌猶豫道:“好像是某種,那個,應該是,怎麽說呢?我記得師傅有教過,但我給忘了!這東西怎麽在咱們包間裏?”

三人仔細檢查,發現是秋威一次性拖鞋帶進來的東西,再往外看,走廊的地毯裏竟藏著許多這種小黑粒,酥酥脆脆一捏就碎。

“我感測到前面有節車廂,整個都變黑了,應該就是這玩意搞得鬼,此物對人類可有什麽危害?”

葛元寶摸著下巴沈思,她雖聰明過人,但終歸是個半吊子,僅有的那點知識儲備,隨著她的荒廢也忘得差不多了,只能勉強回答:“好像是一種魘,靠著吸食人的精力存活,越是緊張害怕的人,越會吸引它們過來。不會出人命,就是能使人的精神愈發緊張,增加受害者的壓力罷了!”

沒生命危險就好,不然她們仨業外人士沒資格去管這事,三人一路朝前,在昏暗的走廊裏,穿過節節車廂,往目標區趕去。

腳下的小黑粒越來越多,咯吱咯吱響個不停,而路過一排排床鋪時,臥躺的乘客卻未有任何反應。

尤其是硬臥區,地上的黑色顆粒甚至鋪了滿滿一過道,三層狹窄的床鋪整齊並列,蓋著白色被子的人們,仿佛堆疊在停屍房的遺體,連著車廂裏的溫度,都愈發的冷了幾度。

“好安靜~”布谷向倆人作口語。

她們耳邊除了火車的庫哧聲,就是腳踩顆粒的咯吱聲,車廂內部的時間被冰凍住般,詭異到離奇。

秋威的純陽劍因為是管制刀具,沒法帶上火車,提前郵走了,現在手上只有誅邪鏡可以用,她仔仔細細地在周圍晃了一遍,並沒有發現邪物。

於是揮揮手,帶著葛元寶和布谷,繼續朝下一節車廂走去。

連接硬臥和硬座的車廂門被關起來了,她們試著拉開卻紋絲不動,秋威去飲水處旁的休息室尋找列車員。

果不其然,就連列車員都趴在桌子上睡得毫無知覺,葛元寶推了推他,沒想到原本完好的男人,瞬間化成一堆黑色顆粒,噗啦啦地流淌了一地。

“我,我,我去!”葛元寶朝後跳了一步驚叫。

“怎麽會這樣!”

秋威甩甩鞋面上的渣粒,皺眉道:“咱們該不會是在夢裏面吧,這種事我遇到不只一次了。”

布谷說:“難道咱們三個在做同一場夢?元寶,你扇我一巴掌。”

啪——

“我劁好痛!”布谷捂著臉道:“威威姐不是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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