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另一個秋威 真相初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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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另一個秋威 真相初現
出國讀研？秋威感覺自己真的小看眼前這個女孩了, 她的目標計劃十分明確，不是個得過且過的人。
只是要出國，免不了一大筆花銷, 何茉莉家庭條件應該算不上好, 她能拿出這麽多錢嗎？
私人問題不便多談，二人工作上配合挺好，私下也經常聚餐同行, 成了非常要好的朋友。
朝九晚六的生活一旦適應, 人的感覺系統就會出現特有的慣性，對危險和未來的擔憂也會大大降低。
又是一個加班的晚上，秋威忙完工作, 拖著疲憊的身子往出租房內趕。
她住的地方安保還算可以，不過進入小區內，依然有種被人跟蹤的不適感, 和上次白臉鬼影不同, 這次她並沒有發現具體的蹤跡。
秋威租的房子在五樓, 套內30平左右，布局像酒店的房間，有廁所帶著一個開放式的小廚房, 她相中這裏, 是因為房裏有面大落地窗, 十分通透明亮, 拉開窗簾就能讓陽光照滿床鋪。
打開燈, 換上睡衣, 回到家的秋威依然無法馬上休息，接下來她還要處理自己的視頻賬號，以及與秋銀升合開工作室後, 所帶來的種種麻煩。
’傑子大黑狗’賬號的拍攝任務，現在落到秋銀升頭上，每天她都會把新視頻發過來，秋威來剪輯運營。
因為缺少劇本的充盈，視頻內容枯燥乏味了不少，粉絲數量持續下降，平臺也不再給推薦流量，賬號人氣慘淡，秋威正在考慮放棄這個項目。
同時，工作室的進展也不甚順利，秋威在各個平臺註冊了新賬號，用來宣傳自己的工作室，後面陸陸續續接到幾個小單子，但無奈秋二磨實在缺少服務精神，總是將事情搞砸。
比如一個客戶讓大師算算她和男朋友還適合繼續下去嗎。
客戶：大師，我對象瞞著我賭博，欠了好多外債，人也變得暴躁易怒，你幫忙算算他是不是中邪了！這是他的生辰八字。
銀傑大師：沒中邪，是他本身就帶邪，你離他遠點。
客戶：可是他從前不是這樣的，他對我很好，而且我拿自己的積蓄替他還了三十萬外賬，分手的話就全賠進去了，你能不能想辦法，讓他改邪歸正呀！
銀傑大師：你有病吧，拿自己錢填男人的坑！
客戶：？？？怎麽罵人啊，什麽素質！舉報你！
銀傑大師：我勸你改邪歸正，不要把精力浪費在垃圾身上（紅色感嘆號）
…………
連著弄了幾回這樣的事，工作室直接被客戶掛網上給排雷了，名聲搞得一團遭，徹底歇菜了。
秋威氣得大罵：“人家是拿錢讓你辦事的，你幹嘛沒事找事去罵人家！”
秋銀升居然錚錚有詞道：“就這麽點錢，還想讓我怎麽恭維她！況且她的行為就是有病啊，我也是實話實說。”
“凡事都是從小往大積累的，你現在不是為了掙這點小錢，而是在積攢你的名氣，放長線釣大魚，等有了好口碑，招牌打出去了，自然而然就有大錢可掙了。”秋威苦口婆心地給這個犟驢解釋。
“那你說怎麽辦？我看見這群賤兮兮的大血包就來氣，根本不知道怎麽回覆她們！”
秋威在電腦前扶額嘆息，然後回覆對面：“互聯網時代信任很重要，你把名聲搞臭了，相當於被判了死刑，趁賬號還沒搞起來，直接全部註銷重來吧！然後我給你設置幾個常用語，你以後除了專業推算內容，其它回覆都從裏面挑著發。”
“那也行，反正我也不想跟這些人廢話。”
“註意你的服務態度！不要總是拿著架子指責顧客，你現在是心理師，為顧客排憂解難的角色，絕不能給顧客添堵！”
“知道了，知道了！”
對面已經不耐煩了，秋威關掉通訊頁面，開始加班加點地重新註冊賬號。
忙到半夜兩點，上下眼皮子互相打架，秋威站起來伸了個懶腰，無意識地往窗戶上一瞥，忽然*7.7.z.l發現倒映在玻璃上的人影有些奇怪。
她疑惑地往落地窗前走了幾步，看著上面模糊的面容，生出了些許陌生感。
自己是長這個樣子嗎？她摸摸自己的臉龐，想起阿嘉說的改變，難道她在無意識中，真變成了另外一個人嗎？
將窗簾拉嚴實，秋威特意跑到廁所的鏡子前觀察。
等等！她的臉依然是記憶中的模樣，並沒有多大的改變，那窗戶上的影子是怎麽回事？
秋威折返窗前，抓著窗簾猶豫不決，深更半夜指不定是自己剛才眼花了，捉窗簾的手慢慢松下來。
算了，還是趕緊睡覺吧，秋威不知為何會心生膽怯，埋藏在暗裏的真相，像是一只盤踞的毒蛇，讓她不敢接近。
夜裏秋威做了個奇怪的夢，夢裏她看見自己在黑漆漆的房間裏走來走去，但她的意識卻固定在床上動彈不得，而那個自己熟練地上廁所，喝水，翻看桌子上的書籍。
寂靜的夜裏，‘自己’猶如一只游鬼，輕手輕腳地碰觸著屋內的生活用品，當她感覺到疲憊時，於是起身朝床邊走來。
秋威瞪大眼睛看向‘自己’，那張臉，與落地窗上的影子一模一樣。
叮玲玲———
鬧鐘吵醒了沈睡的秋威，她不情願地睜開眼睛，陽光灑進屋內，窗外一片明媚。
“真不能再熬夜了，多來幾回遲早猝死～”秋威痛苦地從被窩裏爬起來，簡單洗簌一番，喝了碗牛奶泡燕麥，就匆匆往公司裏趕。
上班讓人麻木，一向善談的幾個女員工，此時也坐在椅上發呆，等快到中午時，大家才漸漸活絡起來。
何茉莉有氣無力地看著秋威問：“你的黑眼圈好重啊，是沒睡好嗎？”
秋威撓頭說：“睡得還可以，就是又熬夜了，啊，你的狀態看起來也不太好呀！”
何茉莉深嘆口氣：“昨天我媽帶著我弟過來找我了，大半夜的我還得給她們找賓館住。”
何茉莉是和其她女生合租一間屋子的，何母來了自然無處落腳，她這個媽難道不能自己先找好旅店嗎，一個成年人非要去折騰自己的女兒。
“我爸又家暴她了，自己是家庭主婦沒存款，出來只帶了車費，現在是想來投奔我的。明天剛好周末，我準備先出去給她找個工作，不然以我目前能力肯定沒辦法養活她們倆。”
這種生活，想想就讓人絕望，秋威搖頭問：“那你弟不上學嗎？他現在應該有十歲了吧！”
“他……”何茉莉呆憨的臉上，流露出一絲鄙棄，撇撇嘴道：“他智力有問題，不適合入校。”
簡直是雪上加霜，有個慫媽，生了個殘廢弟弟，家暴爹不給錢，現在重擔全壓在大女兒身上，何茉莉上輩子觸犯了天條嗎？
秋威沒再繼續這個話題，別人的苦難原本就和自己無關，她只是遺憾何茉莉這麽堅韌勇敢的女孩，生生被家庭拖累，有無數先例在前，何茉莉想留學的願景估計也遙遙無期。
手機發來消息，是秋姥的留言。
秋姥：大乖孫，過兩天就是你的生日了，周末回來不，家裏提前給你過個生日！
居然又到生日了，時間過得真快，秋威拿起手機回覆：不了，我今年一個人過。
秋姥：哎呦，別生你媽的氣嘍，母女間有啥解不開的矛盾，你回來，我幫你罵她一頓！
秋威：沒必要，這是她的自由，我要學會獨立生活。
秋姥：獨哪門子立！你姥我一輩子不獨立照樣活得好好的，咱們秋家女人不講究那套，我的大乖孫，這段日子想得姥姥只能翻看你小時候的照片解愁。
照片！？秋威靈光一閃，便讓秋姥把她以前的照片發過來，特別是十九歲之前的。
秋家條件一直處於小康水平，秋威小時候就買了相機專門記錄她的成長，那時候還是用的膠卷，秋姥有一本厚厚的相冊，存放著她們所有人已流逝的模樣。
剛巧領導江姐叫大家開會，秋威給手機靜了音，隨著眾人進了會議室。
等午休時間到，她取了外賣邊吃邊瀏覽秋姥發來的圖片。
小時候的秋威長得白白凈凈，穿著各種漂亮衣服，出現在眾多游樂場地裏面。學校的晚會臺上，她也會扮演主持人的身份，梳著高馬尾，帶著紅領巾，臉蛋塗得紅撲撲，表情很是嚴肅。
兒時的記憶已經模糊，秋威看著照片裏的自己，總感覺格外恍惚，她很難從其中找到讓自己印象深刻的場景。
知道發生過那些事情，可是卻沒什麽代入感，總覺得是在看別人的幸福童年。
秋威繼續往下翻著，直到看到自己的高中畢業照，內心壓抑的恐懼，才如波濤般將她徹底吞噬。
拿手機的手止不住地顫抖，她默不作聲地將照片放大，讓高中時的臉占滿屏幕。
秋威楞楞盯了半晌，然後擡頭看向電腦黑屏中的自己，腦袋裏頓時炸起了無數的轟鳴。
…………………………
周末的超市人頭攢動，何母穿著統一的制服，萬分拘束地站在貨架前，跟女兒訴說著自己的膽怯。
“莉莉，我嘴笨手拙，要是給人家幹砸了怎麽辦？我……我還是回去吧！”
何茉莉看著縮頭縮腦的母親問：“回去，回哪裏去？你要是帶著你兒子離開我這，那沒問題！”
何母立馬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抱怨自己的不易：“我養你這麽大，好不容易能掙錢，還以為自己的生活有指望了，沒想到你跟那廢物爹一樣靠不住嗚嗚——”
何茉莉臉上不再是憨厚的笑容，她冷冷盯著母親威脅：“你要是再敢給我在這裝，小心我回去揍你！”
拳頭的威脅簡單有效，何母眼神躲閃不敢多言，乖乖去幹自己的工作了。
把母親安排好，接下來就是處理她那個十歲出頭的蠢弟弟了。
便宜出租房隔音不太好，剛進樓道就聽到一陣歇斯底裏的怒吼，門外圍著一堆租客，全都好奇裏面發生了什麽事。
何茉莉抱歉地跟大家鞠躬：“不好意思打擾你們了，我弟弟他腦子有問題，我這就去讓他閉嘴。”
將眾人遣散，她推開破舊的房門，屋內一團遭，一個青筋暴起，滿臉紫紅的男孩架著胳膊，站在一堆狼藉裏。
他看何茉莉進來，立馬瞪著眼珠，怒吼著舉起缺腿的凳子，往對方頭上丟。
何茉莉閃身躲開，然後不緊不慢地拎起凳子，朝弟弟走了過去。
男孩見她靠近，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幾步，他憤憤地大叫著，想要測試自己的力量如何，於是主動發起攻擊。
何茉莉不等他先出手，直接一凳子拍到了他腦袋上，男孩被打得撲倒在地，何茉莉未停止，對著他的肚子襠部拳打腳踢。
囂張的男孩如煮蝦般蜷縮成一團，剛才的氣焰頓時消散無蹤。
何茉莉揪著弟弟的頭發，朝他嘴上扇了一巴掌，質問道：“還狗叫嗎？”
“額啊——————”男孩不服勁，繼續怒吼。
啪，啪，啪，啪，啪——又是五連扇，男孩臉和嘴腫成了紅蘿蔔，何茉莉也扇得手掌發麻。
終於，撐不住的弟弟哭了起來，他詞匯量少得可憐，只會說不敢，不敢了。
何茉莉站起身，看著滿屋子狼藉道：“弟弟，就要從源頭上把控。”
將帶來的吃食丟給男孩，何茉莉坐在椅子上看著狼吞虎咽的弟弟說：“你之所以如此痛苦，都是你爸和你媽的責任。”
“知道你為什麽傻嗎？因為你爸老了，配子質量太差，所以才讓你變成這幅慘樣，你看我就沒事。而你媽呢，明明產檢時知道你是個超雄，卻還要把你生出來。所以我的好弟弟，她們倆才是元兇，是你要憎恨的人！”
男孩滿臉兇狠，雖然年紀小，卻長得老相橫生，他飯量很大，四五個燒餅轉眼就吞進肚子，依然沒有吃飽。
他朝姐姐繼續討要，何茉莉卻哼笑：“不能給你吃太多，那不就養虎為患了嗎？就得讓你餓著，痩著，虛弱著才好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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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要出國，免不了一大筆花銷, 何茉莉家庭條件應該算不上好, 她能拿出這麽多錢嗎？
私人問題不便多談，二人工作上配合挺好，私下也經常聚餐同行, 成了非常要好的朋友。
朝九晚六的生活一旦適應, 人的感覺系統就會出現特有的慣性，對危險和未來的擔憂也會大大降低。
又是一個加班的晚上，秋威忙完工作, 拖著疲憊的身子往出租房內趕。
她住的地方安保還算可以，不過進入小區內，依然有種被人跟蹤的不適感, 和上次白臉鬼影不同, 這次她並沒有發現具體的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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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燈, 換上睡衣, 回到家的秋威依然無法馬上休息，接下來她還要處理自己的視頻賬號，以及與秋銀升合開工作室後, 所帶來的種種麻煩。
’傑子大黑狗’賬號的拍攝任務，現在落到秋銀升頭上，每天她都會把新視頻發過來，秋威來剪輯運營。
因為缺少劇本的充盈，視頻內容枯燥乏味了不少，粉絲數量持續下降，平臺也不再給推薦流量，賬號人氣慘淡，秋威正在考慮放棄這個項目。
同時，工作室的進展也不甚順利，秋威在各個平臺註冊了新賬號，用來宣傳自己的工作室，後面陸陸續續接到幾個小單子，但無奈秋二磨實在缺少服務精神，總是將事情搞砸。
比如一個客戶讓大師算算她和男朋友還適合繼續下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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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傑大師：沒中邪，是他本身就帶邪，你離他遠點。
客戶：可是他從前不是這樣的，他對我很好，而且我拿自己的積蓄替他還了三十萬外賬，分手的話就全賠進去了，你能不能想辦法，讓他改邪歸正呀！
銀傑大師：你有病吧，拿自己錢填男人的坑！
客戶：？？？怎麽罵人啊，什麽素質！舉報你！
銀傑大師：我勸你改邪歸正，不要把精力浪費在垃圾身上（紅色感嘆號）
…………
連著弄了幾回這樣的事，工作室直接被客戶掛網上給排雷了，名聲搞得一團遭，徹底歇菜了。
秋威氣得大罵：“人家是拿錢讓你辦事的，你幹嘛沒事找事去罵人家！”
秋銀升居然錚錚有詞道：“就這麽點錢，還想讓我怎麽恭維她！況且她的行為就是有病啊，我也是實話實說。”
“凡事都是從小往大積累的，你現在不是為了掙這點小錢，而是在積攢你的名氣，放長線釣大魚，等有了好口碑，招牌打出去了，自然而然就有大錢可掙了。”秋威苦口婆心地給這個犟驢解釋。
“那你說怎麽辦？我看見這群賤兮兮的大血包就來氣，根本不知道怎麽回覆她們！”
秋威在電腦前扶額嘆息，然後回覆對面：“互聯網時代信任很重要，你把名聲搞臭了，相當於被判了死刑，趁賬號還沒搞起來，直接全部註銷重來吧！然後我給你設置幾個常用語，你以後除了專業推算內容，其它回覆都從裏面挑著發。”
“那也行，反正我也不想跟這些人廢話。”
“註意你的服務態度！不要總是拿著架子指責顧客，你現在是心理師，為顧客排憂解難的角色，絕不能給顧客添堵！”
“知道了，知道了！”
對面已經不耐煩了，秋威關掉通訊頁面，開始加班加點地重新註冊賬號。
忙到半夜兩點，上下眼皮子互相打架，秋威站起來伸了個懶腰，無意識地往窗戶上一瞥，忽然*7.7.z.l發現倒映在玻璃上的人影有些奇怪。
她疑惑地往落地窗前走了幾步，看著上面模糊的面容，生出了些許陌生感。
自己是長這個樣子嗎？她摸摸自己的臉龐，想起阿嘉說的改變，難道她在無意識中，真變成了另外一個人嗎？
將窗簾拉嚴實，秋威特意跑到廁所的鏡子前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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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威折返窗前，抓著窗簾猶豫不決，深更半夜指不定是自己剛才眼花了，捉窗簾的手慢慢松下來。
算了，還是趕緊睡覺吧，秋威不知為何會心生膽怯，埋藏在暗裏的真相，像是一只盤踞的毒蛇，讓她不敢接近。
夜裏秋威做了個奇怪的夢，夢裏她看見自己在黑漆漆的房間裏走來走去，但她的意識卻固定在床上動彈不得，而那個自己熟練地上廁所，喝水，翻看桌子上的書籍。
寂靜的夜裏，‘自己’猶如一只游鬼，輕手輕腳地碰觸著屋內的生活用品，當她感覺到疲憊時，於是起身朝床邊走來。
秋威瞪大眼睛看向‘自己’，那張臉，與落地窗上的影子一模一樣。
叮玲玲———
鬧鐘吵醒了沈睡的秋威，她不情願地睜開眼睛，陽光灑進屋內，窗外一片明媚。
“真不能再熬夜了，多來幾回遲早猝死～”秋威痛苦地從被窩裏爬起來，簡單洗簌一番，喝了碗牛奶泡燕麥，就匆匆往公司裏趕。
上班讓人麻木，一向善談的幾個女員工，此時也坐在椅上發呆，等快到中午時，大家才漸漸活絡起來。
何茉莉有氣無力地看著秋威問：“你的黑眼圈好重啊，是沒睡好嗎？”
秋威撓頭說：“睡得還可以，就是又熬夜了，啊，你的狀態看起來也不太好呀！”
何茉莉深嘆口氣：“昨天我媽帶著我弟過來找我了，大半夜的我還得給她們找賓館住。”
何茉莉是和其她女生合租一間屋子的，何母來了自然無處落腳，她這個媽難道不能自己先找好旅店嗎，一個成年人非要去折騰自己的女兒。
“我爸又家暴她了，自己是家庭主婦沒存款，出來只帶了車費，現在是想來投奔我的。明天剛好周末，我準備先出去給她找個工作，不然以我目前能力肯定沒辦法養活她們倆。”
這種生活，想想就讓人絕望，秋威搖頭問：“那你弟不上學嗎？他現在應該有十歲了吧！”
“他……”何茉莉呆憨的臉上，流露出一絲鄙棄，撇撇嘴道：“他智力有問題，不適合入校。”
簡直是雪上加霜，有個慫媽，生了個殘廢弟弟，家暴爹不給錢，現在重擔全壓在大女兒身上，何茉莉上輩子觸犯了天條嗎？
秋威沒再繼續這個話題，別人的苦難原本就和自己無關，她只是遺憾何茉莉這麽堅韌勇敢的女孩，生生被家庭拖累，有無數先例在前，何茉莉想留學的願景估計也遙遙無期。
手機發來消息，是秋姥的留言。
秋姥：大乖孫，過兩天就是你的生日了，周末回來不，家裏提前給你過個生日！
居然又到生日了，時間過得真快，秋威拿起手機回覆：不了，我今年一個人過。
秋姥：哎呦，別生你媽的氣嘍，母女間有啥解不開的矛盾，你回來，我幫你罵她一頓！
秋威：沒必要，這是她的自由，我要學會獨立生活。
秋姥：獨哪門子立！你姥我一輩子不獨立照樣活得好好的，咱們秋家女人不講究那套，我的大乖孫，這段日子想得姥姥只能翻看你小時候的照片解愁。
照片！？秋威靈光一閃，便讓秋姥把她以前的照片發過來，特別是十九歲之前的。
秋家條件一直處於小康水平，秋威小時候就買了相機專門記錄她的成長，那時候還是用的膠卷，秋姥有一本厚厚的相冊，存放著她們所有人已流逝的模樣。
剛巧領導江姐叫大家開會，秋威給手機靜了音，隨著眾人進了會議室。
等午休時間到，她取了外賣邊吃邊瀏覽秋姥發來的圖片。
小時候的秋威長得白白凈凈，穿著各種漂亮衣服，出現在眾多游樂場地裏面。學校的晚會臺上，她也會扮演主持人的身份，梳著高馬尾，帶著紅領巾，臉蛋塗得紅撲撲，表情很是嚴肅。
兒時的記憶已經模糊，秋威看著照片裏的自己，總感覺格外恍惚，她很難從其中找到讓自己印象深刻的場景。
知道發生過那些事情，可是卻沒什麽代入感，總覺得是在看別人的幸福童年。
秋威繼續往下翻著，直到看到自己的高中畢業照，內心壓抑的恐懼，才如波濤般將她徹底吞噬。
拿手機的手止不住地顫抖，她默不作聲地將照片放大，讓高中時的臉占滿屏幕。
秋威楞楞盯了半晌，然後擡頭看向電腦黑屏中的自己，腦袋裏頓時炸起了無數的轟鳴。
…………………………
周末的超市人頭攢動，何母穿著統一的制服，萬分拘束地站在貨架前，跟女兒訴說著自己的膽怯。
“莉莉，我嘴笨手拙，要是給人家幹砸了怎麽辦？我……我還是回去吧！”
何茉莉看著縮頭縮腦的母親問：“回去，回哪裏去？你要是帶著你兒子離開我這，那沒問題！”
何母立馬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抱怨自己的不易：“我養你這麽大，好不容易能掙錢，還以為自己的生活有指望了，沒想到你跟那廢物爹一樣靠不住嗚嗚——”
何茉莉臉上不再是憨厚的笑容，她冷冷盯著母親威脅：“你要是再敢給我在這裝，小心我回去揍你！”
拳頭的威脅簡單有效，何母眼神躲閃不敢多言，乖乖去幹自己的工作了。
把母親安排好，接下來就是處理她那個十歲出頭的蠢弟弟了。
便宜出租房隔音不太好，剛進樓道就聽到一陣歇斯底裏的怒吼，門外圍著一堆租客，全都好奇裏面發生了什麽事。
何茉莉抱歉地跟大家鞠躬：“不好意思打擾你們了，我弟弟他腦子有問題，我這就去讓他閉嘴。”
將眾人遣散，她推開破舊的房門，屋內一團遭，一個青筋暴起，滿臉紫紅的男孩架著胳膊，站在一堆狼藉裏。
他看何茉莉進來，立馬瞪著眼珠，怒吼著舉起缺腿的凳子，往對方頭上丟。
何茉莉閃身躲開，然後不緊不慢地拎起凳子，朝弟弟走了過去。
男孩見她靠近，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幾步，他憤憤地大叫著，想要測試自己的力量如何，於是主動發起攻擊。
何茉莉不等他先出手，直接一凳子拍到了他腦袋上，男孩被打得撲倒在地，何茉莉未停止，對著他的肚子襠部拳打腳踢。
囂張的男孩如煮蝦般蜷縮成一團，剛才的氣焰頓時消散無蹤。
何茉莉揪著弟弟的頭發，朝他嘴上扇了一巴掌，質問道：“還狗叫嗎？”
“額啊——————”男孩不服勁，繼續怒吼。
啪，啪，啪，啪，啪——又是五連扇，男孩臉和嘴腫成了紅蘿蔔，何茉莉也扇得手掌發麻。
終於，撐不住的弟弟哭了起來，他詞匯量少得可憐，只會說不敢，不敢了。
何茉莉站起身，看著滿屋子狼藉道：“弟弟，就要從源頭上把控。”
將帶來的吃食丟給男孩，何茉莉坐在椅子上看著狼吞虎咽的弟弟說：“你之所以如此痛苦，都是你爸和你媽的責任。”
“知道你為什麽傻嗎？因為你爸老了，配子質量太差，所以才讓你變成這幅慘樣，你看我就沒事。而你媽呢，明明產檢時知道你是個超雄，卻還要把你生出來。所以我的好弟弟，她們倆才是元兇，是你要憎恨的人！”
男孩滿臉兇狠，雖然年紀小，卻長得老相橫生，他飯量很大，四五個燒餅轉眼就吞進肚子，依然沒有吃飽。
他朝姐姐繼續討要，何茉莉卻哼笑：“不能給你吃太多，那不就養虎為患了嗎？就得讓你餓著，痩著，虛弱著才好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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