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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0 章 來到爸媽35歲那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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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0 章 來到爸媽35歲那一年……

北方城市的四季總是很分明, 進入秋天以後,京市就變成了一個梔子黃和楓葉紅交織的彩色城市。

【Autumn】咖啡廳開在一條長滿銀杏樹的步行街上,滿地銀杏落葉襯得做舊的店招多了幾分浪漫的色彩。

每年銀杏葉鋪滿大街的時候, 都會有許多游客來這邊拍照打卡。

秋笙專門在咖啡店門口布了景,隨意擺幾張做舊的桌椅,靠墻的位置放一輛覆古的二八大杠自行車, 專供游客拍照。

一個穿著駝色風衣的女生坐在這邊,讓朋友幫她拍了照片,拍好以後, 女生起身跑過去看相機。

照片拍得很好,一縷陽光打在她的臉上,她整個人都明媚了起來。

朋友指著角落裏的一處說:“可惜有人入鏡了。”

女生低下頭一看, 角落裏確實拍到了半個人影,目測是個很小的小孩子,沒拍到臉, 只拍到半邊用飄帶紮著的丸子頭。

照片雖然沒拍全, 但還是能看出小孩身上似乎是穿著很單薄的小褂子, 寬闊的袖口下露出一截蓮藕般的小胖胳膊。

女生奇怪地嘟囔:“這麽冷的天,怎麽這孩子穿得這麽單薄?”

她回頭去看,照片拍攝的那個角落裏空空如也,那邊並沒有什麽小孩子的身影。

女生和朋友又把頭湊到一起去看那張照片,從拍到的半邊身體來看,小孩的穿著打扮都很覆古, 更像是古時候有錢人家小孩的打扮。

兩個女孩子面面相覷,感覺像是遇到了什麽靈異事件,她倆沒有繼續拍照,而是收拾起散落在桌上的拍攝道具, 馬不停蹄地打車跑了。

而那個出現在照片裏的靈異小孩,正蹲在一盆高大的灌木後面看螞蟻搬家,灌木把她的身影完全遮住了。

看了一會兒螞蟻搬家,小孩才扶著膝蓋站起來,雙手扶著咖啡廳大門的把手,使出全身的勁推開了沈重的玻璃門。

小孩邁著短腿走進咖啡廳裏,養在門口花廳處的一只藍色的鸚鵡和她打招呼:“你好,歡迎光臨。”

矮矮胖胖的小孩子停下腳步,腆著圓圓的小肚子,鄭重其事地和鸚鵡打招呼:

“你好,我叫一個鐘雲瞳,請問介裏有我娘嗎?”

鸚鵡歪著頭打量她,然後突然吹起了兒歌《粉刷匠》的旋律。

鐘雲瞳小朋友捏著手,怪聲怪調地跟著哼兒歌,她哼的每一個音都不在調上,鸚鵡一開始還停下來,重新教她一遍。

後來鸚鵡的調也被音癡小孩成功帶偏,藍鸚鵡努力找了好幾次調,都沒能把調子拉回來,最後藍鸚鵡暴躁起來,它頂著一身炸毛的羽毛,大聲喊著:“讓我去死,讓我去死。”

而始作俑者鐘雲瞳卻瞪著黑亮的大眼睛,一臉無辜地看著那只鸚鵡,不明白它為什麽突然這麽狂躁。

這邊的動靜很快引來了咖啡店的店員,系著黑色字母圍裙的年輕小姐姐跑過來,蹲下身問:

“你是誰家的小孩啊?怎麽自己在這邊?爸爸媽媽呢?”

小孩黝黑的眼珠子動了動,很有禮貌地回答:“你好,我叫一個鐘雲瞳,請問介裏有我娘嗎?”

“鐘雲瞳啊,你好,你是來找媽媽嗎?你知道媽媽叫什麽名字嗎?”

小孩點點頭:“知道。”

“叫什麽呢?”

“夫人。”

店員:“......”她合理懷疑這孩子是電視劇看多了,分不清現實和幻想。

“那你跟我進去看看誰是你媽媽吧。”店員小姐姐伸手去拉小朋友的手。

外面雖然陽光燦爛,但氣溫很低,小孩穿著單薄的小褂子,肉乎乎的小手卻是暖烘烘的。

店員牽著小朋友走進咖啡廳的大廳,這邊零散地坐著幾桌客人:“小朋友,你看看,這裏有你媽媽嗎?”

小孩認真看過,搖搖頭:“沒有。”

店員又帶著她上了二樓,二樓是免費開放的圖書閱覽室,三面靠墻的書架上擺滿了書籍,中間是下沈式的讀書區,也依舊只有幾個人坐在那邊看書。

一眼望去,坐在這邊看書的都是些學生模樣的人,這裏也不可能有她的媽媽。

店員小姐姐又把小瞳帶到樓下,讓小孩子暫時待在收銀臺後面,她拿出手機撥打了報警電話,說這邊有一個走失兒童。

撥打完報警電話後,店員又發現小孩跑不見了,她在店裏找了一圈,最後在放糕點的冷櫃前找到了走失兒童。

小孩趴在冷櫃的弧形玻璃門上,張大嘴巴,隔空對著裏面的蛋糕咬了一口,還用小手捂著嘴巴,做出咀嚼的動作,假裝自己吃到蛋糕了。

店員看得心軟軟的,走上前,在小孩旁邊蹲下:“你想吃哪一個?姐姐請你。”

小孩隔著玻璃門挑挑選選,最後謹慎地指著一個草莓慕斯蛋糕:“請給我介個吧,謝謝你。”

*

秋笙的嫂子昨天晚上在醫院生孩子,她昨晚也在醫院守了一夜,今早淩晨才回到家裏補覺,一直睡到下午,她被餓醒了,才起床吃飯。

吃過一頓不知道是早餐還是午餐的飯,她沒了睡意,在家待著也沒什麽事,就開車過來咖啡店看看。

車子剛拐過路口,秋笙就看到咖啡店門口停著一輛警車,她嚇了一跳,心想是不是店裏出什麽事了。

可要是店裏出事的話,應該有人第一時間通知她這個老板才對,怎麽她一點都不知道?

秋笙停好車,踩著軟底平底皮鞋快步走進店裏。

那幾個警察圍在吧臺那邊,秋笙擡腿走了過去,正想開口詢問是出什麽事了,結果就聽到一聲響亮的奶音:“娘。”

秋笙順著聲音的來源看過去,看到吧臺那邊坐著一個小女孩,白胖軟糯,眼睛很大,瞳孔漆黑,穿著打扮不像是這個季節,也不像是這個年代的。

剛剛就是這個奇怪的小孩叫她娘,還沖她笑。

很詭異,但不知道為什麽,秋笙對這個孩子有一種莫名熟悉的感覺。

幾個警察回頭看過來,其中一個高大的中年警察問:“請問你認識這個小孩嗎?”

秋笙正要脫口而出不認識,坐在吧臺那邊的小胖孩又大聲喊她:“你好,娘,我是一個鐘雲瞳,我來了。”

警察又問了一句:“這位女士,請問你認識這個小孩嗎?”

就在這一瞬間,秋笙腦海裏浮現出許多畫面碎片,在一個幽暗華麗的宮殿裏,她給這個小孩梳頭發,陪她玩耍,她們提著金色的花籃,游走在雲霧中,從山上采摘下來一籃子開在暗夜裏的鮮紅色花朵。

這些是秋笙夢境裏的片段。

曾經無數次出現在夢裏的孩子,現在好端端的坐在她的面前,這一幕到底是現實還是夢境?

秋笙伸手捏了捏手臂上的肉,疼的,是現實嗎?還是說昨晚熬夜沒睡好,出現幻覺了?

小孩看到秋笙不認識她了,急得坐在吧臺椅上直晃腳丫子,她扯住一個民警的衣服:“抱我下去。”

她被抱了下來,然後直接沖到秋笙面前,抱住她的小腿,一聲聲,響亮地喊她娘。

那幾個警察皆是一臉狐疑,他們再次詢問秋笙:“你到底認不認識這個孩子?”

秋笙擡起眼,點了點頭:“認識,她是我女兒。”

民警神情戒備:“既然是你的女兒,那麽你剛才怎麽好像不認識她的樣子?”

秋笙解釋:“我昨晚熬夜,神情有點恍惚。”

那個民警又彎下腰問小瞳:“你認識她嗎?她確定是你媽媽嗎?”

“她是我娘。”小孩一只手摟住秋笙的腿,擡起下巴,驕傲地回答。

民警指著秋笙問小瞳:“那你媽媽叫什麽名字?”

“她叫夫人。”小孩響亮地回答。

民警再次不解地看向秋笙。

秋笙鎮定地解釋:“我家裏的保姆都是這樣稱呼我的。”

這對母女的相處模式很奇怪,但是秋笙是這家咖啡店的老板,也是秋氏集團的股東,是很有背景的人,實在不像是會做什麽拐賣兒童這種事的人。

最後幾個民警登記了秋笙的身份信息,留下她的聯系電話,和她說了之後會回訪,請她保持聯系之後,民警們就離開了。

剛報警的那個店員一臉歉疚,一直在給秋笙道歉:“笙姐,對不起,我不知道她是您的女兒,抱歉抱歉。”

秋笙溫柔地笑笑:“沒關系的,這不怪你。”

她心想,這不怪你,其實我也差點沒認出這是我女兒。

小瞳主動牽起媽媽的手,仰起頭說:“姐姐她給我買蛋糕吃。”小胖臉上還沾著一些蛋糕渣渣。

秋笙又笑著給店員說:“不用付錢,這塊蛋糕報損吧,報損原因......就寫餵小狗了。”

店員:“......”餵小狗?好可愛的理由。

秋笙低頭去看和她牽著手的孩子,小孩肉乎乎暖烘烘的小手揣在她的手心裏,明亮的大眼睛,精致漂亮的五官,都和夢境中一模一樣。

夢裏的孩子來到現實裏找她,秋笙詫異自己居然很平靜地就接受了這件事。

她現在看著孩子,內心沒有太大的波瀾,首先閃過腦海裏的念頭就是,孩子穿太少了。

“你冷嗎?”秋笙問。

小孩搖搖頭。

“那去買衣服好不好?”

小孩又點點頭:“好。”

*

在開車去商場的路上,秋笙這才想起來問小孩叫什麽名字,剛才孩子和警察說過她的名字,秋笙沒聽清楚。

小孩靠坐在豪車寬敞的後座上,癱著身體,晃動著腳丫,懶洋洋地回答:“鐘雲瞳。”

秋笙平靜地問:“你有爸爸嗎?”

小孩豎起一根手指,認真地回答:“我有一個爸爸,他其實叫鐘瑾。”

聽到這個名字,秋笙的心跳快了幾拍,情緒波動甚至比剛見到孩子的時候還要大一些。

她和鐘瑾離婚多久了?秋笙一時有些想不起來。

她又仔細回想了一下。

她今年35歲,她好像是在26歲,快27歲的時候和鐘瑾離婚的,如今他們已經離婚9年了。

離婚後秋笙一次都沒有見過鐘瑾,偶然會從哥哥秋沈那邊聽到一些關於鐘瑾的消息。

他父母出車禍後,他因為個人原因調去南方的一個城市工作,在那邊待了幾年後又回到京市。

後來他又突然從公安局辭職了,據秋沈打聽到的原因,說是鐘瑾好像是心理問題,沒辦法再重新拿槍了,他自己又不願意做內勤崗,所以辭職了。

這幾年鐘瑾都在經營父母留下來的生意,好像也做得挺好的。

而秋笙自己,她這些年一直過得渾渾噩噩的。

自從卵巢做過手術後,她的身體和精力都一直不太好。

早些年他爸秋正瑞還在世的時候,成天想著逼她再婚聯姻。甚至還經常把追求她的文和昌請到家裏來,故意制造一些“暧昧”的氛圍,企圖“感化”秋笙。

後來秋笙被搞得煩不勝煩,和秋正瑞大吵一架之後,搬出了別墅,自己住在市區的一套平層裏。在那之後,她和文和昌合作的生意也黃了。

她害怕出門見人,除了會做娃衣,她也不知道自己還能做點什麽。

渾渾噩噩了一段時間,秋正瑞突發腦溢血,乍然離世了。

他沒有留下遺囑,秋笙秋沈和陶思媛三個親屬按比例繼承了遺產。公司由秋沈繼續經營,秋笙只負責分紅,不參與公司管理。

她一下子有了花不完的錢,該玩的該吃的都體驗過了,卻越發覺得生活空虛。

後來秋笙玩票性質地開了【Autumn】咖啡廳,也不指望這家咖啡廳能賺錢,她就是想每天能有個去的地方,能有幾個人說說話。

原本以為這一生也就這樣了,35歲,不大不小的年紀,也不想再談戀愛。如果在徹底老掉之前,能夠突然意外離世,就是她能想到自己最好的結局。

卻沒想到她會在35歲的某一天,突然有了一個孩子,而且這個孩子的爸爸,還是已經離婚9年的前夫。

好抓馬的劇情。

秋笙開始懷疑,她真的不是生活在一本小說裏嗎?

在汽車抵達商場的時候,秋笙暗自決定,還是先不要告訴鐘瑾這件事了,以她的能力,她完全可以把這個孩子撫養得很好。

聽說鐘瑾這麽多年也沒有再婚,更加沒有自己的孩子,如果告訴他的話,除了多一個搶孩子的對手,沒有任何益處。

秋笙把小孩子從汽車後座上抱下來,輕聲嘀咕:“像她這麽大的小孩,應該要坐安全座椅。嗯,等下記得買安全座椅。”

她抱著孩子往前走了兩步,又把小胖孩放到地上,牽著她繼續往電梯那邊走。

小胖孩站在四面都是反光鏡的電梯裏,發出了很沒見過世面的驚嘆聲:“哇。”

走出電梯,面對驟然開闊的商場和琳瑯滿目的商品,小孩再次發出驚嘆:“哇。”

她搖著秋笙的手,興奮地問:“媽媽,我們這是要過上好日子了嗎?”

秋笙從包裏掏出墨鏡戴上,淡定地說:

“寶貝,你的好日子還在後頭。”

小孩又晃了晃秋笙的手:“我們去找爹吧,讓他也跟著我們過好日子。”

秋笙面不改色地胡說八道:“找不到了,他不在這個世界。”

小孩嘟嘟囔囔:“他又去占地盤去了他。”

想到爹經常都要出去占地盤打架後,小胖孩又很快釋然了,她已經習慣了,爹有時候就是會離開一陣的。

小瞳跟著秋笙走進一家童裝店,秋笙抱著胳膊,手指輕輕點了其中的幾件童裝:“這件,這件,還有那件。”

店員立刻殷切地迎上來:“這幾件都要嗎?”

秋笙:“除了這幾件,其餘的都要。”她轉身指了指站在身旁的矮胖小孩:“請找適合她的尺寸。”

小胖孩用小手拍著肚子,看著被秋笙排除掉的一套連體背帶褲,發出了失望的嘆息,她真的很喜歡背帶褲前面的粉鴨子圖案。

秋笙看到略顯失望的孩子,又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綠色的肥大連體背帶褲前面,印著一只潦草的粉色醜鴨子,秋笙眼前一黑。

“寶貝,你不會是喜歡那條褲子吧?”

小孩笑嘻嘻地跑過來,撲進秋笙的懷裏,揚起小臉:“我喜歡,請給我買吧,謝謝。”

秋笙看著孩子渴望的小臉,她說不出拒絕的話,但是還是難免心塞。

這醜醜的審美,這熟悉的感覺,到底是像誰呢?

買完衣服,秋笙當場挑了一件白色的毛絨小毛衣給小瞳換上,小孩穿著小毛衣和大頭皮鞋,戴著彩虹色的帽子和圍巾,看起來像個小雪團子。

秋笙挺滿意這身打扮,轉頭又從展示櫃上拿過來一個價值6000多的黑色無邊框眼鏡給小孩戴上,這一下這個造型就更完美了。

買完衣服,又去買兒童座椅。

秋笙心裏一直記掛著這件事,別的事都可以往後放一放,涉及孩子安全的事要放在第一位。

秋笙在認真聽導購介紹各種兒童座椅的參數的時候,小瞳就邁著短腿在賣場裏走來走去。

她隔一會兒就走回來,抱住秋笙的腿說:“我要買一個那個放在嘴巴裏的neinei。”

秋笙不知道她說的是什麽,但是還是會耐心地跟著她走過去看,發現她說的其實是安撫奶嘴。

“寶寶啊,其實這個是給小嬰兒用的,你已經這麽大了。”

小瞳捏起兩只小手,把食指對在一起,腆著胖肚子,巴巴地說:“可是,當我還是小嬰鵝的時候,我都沒有吃過這種neinei。”

秋笙心想,真的虧欠孩子太多了。

於是就答應她買一個安撫奶嘴。

小瞳叼著清洗過的安撫奶嘴,繼續在賣場裏走來走去,後來發現這個奶嘴其實吸不出奶來以後,她立馬對安撫奶嘴祛魅。

後來趁秋笙不註意的時候,小瞳偷偷把那個奶嘴扔進垃圾桶裏了。

過了一會兒,小胖孩又跑回來找秋笙,抱著她的腿說:“我想要那個帶小棚子的馬車。”

秋笙又跟著她走過去看,原來帶小棚子的馬車是說嬰兒車。

導購員跟過來介紹:“這是大童的推車,她可以坐的,平時你收起來放後備箱,出行的時候可以用車推著她走,很省力氣。”

秋笙想起剛才下車抱著小瞳走的那兩步,當即覺得這個推車可太實用了,必須買。

買完推車,發現孩子又跑遠了。

秋笙跟過去,看到她正坐在那種減肥的抖抖機上,全身的小肥肉都在顫抖,她還張大嘴巴,發出:“啊~~~~”的顫音。

可能是覺得小孩很可愛,有幾個圍觀的人拿出手機,準備拍照。

秋笙立馬警覺地走過去,提醒他們不可以拍照,並把孩子牽走了。

在商場大掃蕩之後,秋笙準備帶著小瞳在外面吃過東西再回家,她帶孩子去了一家私房菜館吃飯。

這家菜館的老板有一個女兒,從他女兒出生開始,凡是來這邊吃飯的小顧客,都會收到一個禮物,這個慣例一直堅持了好多年。

前幾年秋笙和朋友來這邊吃飯的時候,朋友的女兒收到了一個米奇的大肚杯,秋笙一直記得那個大肚杯,長得真的很可愛。

服務員來點菜的時候,秋笙順嘴問道,那個米奇的大肚杯還有沒有。

沒想到在他們吃完飯的時候,餐廳經理真的去庫房裏找出了米奇大肚杯送給小瞳,不過只剩下最後一個米妮的了。

小瞳很喜歡那個米妮大肚杯,當即就用背帶背在身上。

吃完東西,回到市中心的那套平層,在商場買的東西都已經送到了,各種大大小小的購物袋從玄關一直擺到客廳那邊。

家裏的保姆梁阿姨從廚房裏走出來,用一塊潔白的毛巾擦著手問:“這些東西我看都是小孩子用的,是不是要送到別墅那邊去給新生寶寶,所以我暫時沒有收拾。”

梁阿姨是從海山過來京市務工的。

她的年紀比其她阿姨要稍微長幾歲,其實在家政市場上並不占優勢。但當時秋笙也不知道是因為她是從海山來的,還是說喜歡這個阿姨幹凈利落的長相,就選中了她。

秋笙開的工資比市場價要高個幾千塊,她平時就一個人住,也很少在家吃飯,阿姨需要幹的活相對輕松。

所以梁阿姨也格外珍惜這個工作機會,把家裏裏外都收拾得妥妥當當的。工作的這兩年多以來,大家的相處都很愉快。

秋笙坐在玄關那邊換鞋,對梁阿姨說:

“這些東西都收拾進衣帽間,不送到別墅那邊,這是......這些是買給我的女兒的。”

梁阿姨一時間有點沒反應過來,她在這裏工作兩年多了,從沒聽說過秋笙還有個女兒。

正想著,就看到秋笙的身後冒出一個圓圓的腦袋,長相很漂亮的小女孩,瞪著清澈的大眼睛,笑呵呵地和她打招呼:

“你好,我叫一個鐘雲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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