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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第 88 章 姥姥姥爺來海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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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第 88 章 姥姥姥爺來海山

小瞳聽到手機裏傳來秋笙的聲音, 放下手裏的兒童化妝玩具,轉身跑過來,雙手拽著鐘瑾的胳膊, 要和媽媽說話。

鐘瑾把手機調到前置攝像頭, 遞給小瞳,讓她自己拿著。

小孩抱著手機, 先是看到鏡頭裏出現了兩個陌生的老人,她錯愕了一下, 隨即又看到擠在老人身後的秋笙和秋沈。

她咧開塗著口紅的血盆大口,笑嘻嘻地喊:“媽媽, 舅舅,你們那邊好擠呀。”

是挺擠的, 鏡頭裏都快擠不下這麽多人了。

秋笙左右手分別攬住秋正瑞和陶思媛的肩膀:“小瞳, 這是姥姥姥爺, 叫人。”

小瞳眨眨眼,響亮地喊了一聲:“你好,人, 我在化妝。”

鐘瑾伸出手掌按在她的頭頂,小聲說:“是讓你打招呼, 叫姥姥姥爺。”

秋正瑞那邊又發出幾聲爽朗的笑聲。

能看出來老秋總突然有了外孫女後,是真高興, 孩子不管幹點什麽他都能開心地笑出聲。

小瞳這次聽懂了, 捏著小手,瞪著黢黑的眼眶, 認真打招呼:“你好,姥姥姥爺,我是鐘雲瞳, 我在化妝。”

秋正瑞連連點頭:“你好,鐘雲瞳。”

突然那邊的聲音哽住了,秋正瑞張了張嘴,激動得說不出話來,起身走出了鏡頭。

直到現在,一個鮮活的孩子出現在鏡頭裏,老秋總和陶女士才真切地感受到,他們突然有了一個血脈相連的外孫女了。

這幾天秋正瑞的兄弟姐妹們在京市團聚,看到別人家兒孫滿堂,說不羨慕是假的。昨天還在羨慕別人有孫子孫女,今天就從天上掉下個大胖孫女,這事真的跟做夢似的。

秋笙看秋正瑞抹著眼淚走開,就跟過去安慰他。

鏡頭裏只剩下陶思媛和秋沈,陶思媛也不知道說什麽好,她就楞楞地看著小瞳,希望能透過小瞳那張畫得亂七八糟的臉,分辨一下這孩子的五官是否漂亮。

陶思媛可是典型的顏控,有孫女固然是好的,但如果這個孫女再長得漂漂亮亮的,就更完美了。

她在看小瞳的時候,小瞳也瞪著亮晶晶的黑眼睛,大大方方地盯著她看。

小瞳主動伸出手,把藏在衣服領子裏的一塊小玉牌掏出來,展示給陶思媛看:“你好,我有介個,你請看。”

陶思媛噗嗤一聲笑出聲來。

在這個瞬間她又覺得,孩子這麽可愛,就算不漂亮也沒關系。不過轉念一想,以鐘瑾和秋笙的長相,他倆生的孩子不可能醜,於是又放心了。

秋沈站在陶思媛身後,身體往前傾,頭湊近屏幕:“鐘雲瞳,今天的作業寫了嗎?”

小瞳虎軀一震,緊張地擺著同樣被畫得花花綠綠的小手:“我很忙,再見。”

然後手指戳在屏幕上,立即掛斷了電話。

鐘瑾趁這個機會,趕緊帶她去洗漱臺那邊,用溫水幫她洗臉。臉上染了一些顏料,不太容易洗幹凈,鐘瑾就偷了一點秋笙的洗面奶,這才把小臉洗得白白凈凈的。

冬天天氣幹燥,洗完臉後,小瞳拍拍自己的臉,提醒鐘瑾:“擦點香香。”

鐘瑾從櫃子裏拿出兒童鮮奶霜,給她抹了一點在臉上和手上。

剛把小孩收拾幹凈,秋笙那邊的視頻電話又打了過來。

這次鐘瑾直接把手機遞給小瞳:“媽媽的電話,你接。”

視頻接起來,那邊還是姥姥姥爺舅舅都擠在一起,看到洗得白白凈凈,長得像年畫娃娃一般漂亮的孩子,姥姥姥爺更是喜歡得不知道說什麽好。

小瞳跪坐在地毯上,一手抱著香雲紗大狗,另一只手拿著手機,哪怕第一次見姥姥姥爺,小社牛也從不怯場。

她聲音響亮地說:

“我上幼鵝園銀杏小班。”

“我會算數,姥爺,你不相信你可以出題。”

“姥爺姥姥,你們是老人對吧?我很喜歡老人,你們知道嗎?老人笑起來像花瓣一樣。”

小孩的童言童語,把老秋總和陶女士哄得開懷大笑。

鐘瑾坐在沙發上,盯著小瞳的圓圓的後腦勺出神,喪彪又爬到他的頭上作妖,被他捏著翅膀薅下來。

小瞳有姥姥姥爺和舅舅,以後會有更多的人愛她,這本來是一件好事,但鐘瑾說不上來為什麽,總覺得有點莫名的惆悵。

看到他們歡聲笑語,鐘瑾就覺得自己越發的孤獨。

在這個世界上,他只剩下小瞳一個親人了,現在卻有越來越多的人在分走小瞳的註意力,這種不舒服是來自於本能的危機感。

直到小瞳跑過來,搖了搖鐘瑾的胳膊。鐘瑾才回過神來:“怎麽了?”

小瞳站在沙發前,巴巴地問:“姥姥姥爺說讓人來接我去玩,我能去嗎?”

鐘瑾沖小瞳眨眨眼,又輕輕地搖了搖頭,用很小的氣聲說:“你說你不想去。”

小瞳就跑回地毯那邊,趴在地上,對著手機屏幕響亮地說:“我爹說不行,拜拜。”

說完就要掛電話。

鐘瑾趕緊從沙發上站起來,喪彪從他身上滾落到一邊,發出不滿的啾啾聲。

他兩個箭步沖過去,從小瞳手裏奪過手機,就對上秋正瑞和陶思媛錯愕的臉。

鐘瑾幹笑兩聲:“這孩子調皮得很,怕她過去給你們添麻煩,等我月底休年假,我會帶她回京市,到時候再去看望你們。”

秋正瑞不以為意:“小孩子調皮有什麽關系?家裏有保姆有司機,實在不行,我再專門雇幾個人陪她玩耍。”

鐘瑾毫不退讓:“她從小就和我在一起,她離不開我的。”

秋正瑞還要說什麽,秋笙知道鐘瑾的狗脾氣,連她都不能單獨把小瞳帶走,更何況別人。

她走過來勸了幾句,並及時掛掉了電話。

*

第二天是冬至,天氣格外的寒冷,早上出門的時候,鐘瑾給梁阿姨說,晚上所裏的同事們要一起聚餐,讓她不用過來做晚飯了。

“行。”梁阿姨答應了一聲:“那我把家裏打掃了再回去。”

鐘瑾蹲下身給小瞳穿好靴子,抱著她出了門。

今天向子默也在派出所裏,他的爺爺奶奶走親戚去了,向睿誠公司裏又有事,毛菲雪就把他帶到了所裏。

天氣太冷,大廳裏雖然開著空調,但隨時有人進出,還是覺得不夠暖和。

鐘瑾就把在大廳那邊亂逛的兩個小孩子抓進辦公室,讓他們兩個坐在沙發上,蓋著小毯子看動畫片。

只有一臺平板電腦,兩個小孩把電腦放在中間,一人出一只手扶著電腦,頭挨著頭一起看動畫片。看到好玩的地方,兩個小孩就一起嘻嘻笑了起來。

鐘瑾工作了一會兒,擡頭往孩子那邊看了一眼。兩個小孩的額頭貼在一起,挨在一起的兩只小手還手牽著手。

他站起身,走到沙發那邊,強行把他們兩個分開,並拿了個枕頭隔在兩個小孩中間,語氣不太好:“一人靠一邊枕頭,保持點距離。”

兩個小孩不知道好端端的這個爹又抽什麽瘋,但註意力被動畫片吸引了,就乖乖的隨便他擺布。

鐘瑾坐回到椅子上,手機響了起來。

他拿起電話,是秋笙t打過來的視頻電話,鐘瑾心想,不會又是小老頭小老太太吧?

接起視頻,屏幕那邊卻意外地只有秋笙自己。

鐘瑾剛松了一口氣,就聽秋笙說:“我爸媽要去海山看小瞳,我攔不住了。”

鐘瑾:“......”

秋笙:“我這邊工作實在走不開,他們要自己過去,怎麽辦?”

鐘瑾:“......”

也就是說,和前妻離婚後,還得單獨和她的父母見面,也許還要同住一個屋檐下?還有比這更尷尬的事嗎?

在這之前,鐘瑾還和前妻的追求者一起過中秋,還和前大舅哥爭奪過撫養權,甚至他還間接吃上了大舅哥的軟飯。

這日子一天天的,真是越過越魔幻了。

鐘瑾消化了一下這件事,又問:“你沒時間回來,那秋沈能來嗎?”

如果秋沈也在,他可能還不會太過於尷尬,畢竟有過之前差不多半個月的接觸,鐘瑾和秋沈的關系已經有了質的飛躍。有秋沈在的話,他還能在中間調和一下。

秋笙的聲音有點為難:“不好意思,我知道可能你會不太自在,但秋沈也沒辦法過去,年底公司很忙。”

鐘瑾沒說話。

秋笙又說:“我會安排他們住酒店,盡量不會過多的打擾你,另外我讓我哥安排一個秘書陪同他們一起過去,如果有什麽事,你讓秘書去處理。”

她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鐘瑾也不好再說什麽。畢竟姥姥和姥爺要過來看外孫女,這也是人之常情。

只是鐘瑾沒想到,秋正瑞他們會到得這麽快。秋笙是早上給他打的電話,下午他就收到了秋笙發過來的航班消息,航班在傍晚6點多抵達海山。

鐘瑾拿起外套掛在臂彎裏,走出辦公室去找小瞳。

幾間訊問室都找了,沒找到小瞳,最後在谷樂的辦公室裏找到她。

小瞳穿著兔耳朵毛衣坐在辦公桌上,嘴裏咬著山楂糕棒棒糖,小靴子也脫掉了,胖腳丫懸在空中前後晃動。

鐘瑾走進去,剛好聽到小瞳歡快地說:“晚上請給我吃一個火鍋,謝謝。”

饒詩詩坐在椅子上,靠在桌子旁邊,背對著鐘瑾,拿著一盒奶皮子啃,她沒看到鐘瑾進來,還在那邊對小瞳說:

“臭寶你晚上也想吃火鍋對吧?那你去給你爹說,只要他答應,我們就去吃火鍋。”

畢竟是派出所聚餐,肯定是聽所長的。

鐘瑾輕咳兩聲,饒詩詩一回頭,尷尬了。

她幹笑兩聲:“所長,哈哈哈。”

鐘瑾倒是沒有以前那麽嚴肅了,看到饒詩詩那個窘樣,他甚至還笑了一下。

“我晚上不去聚餐了,你們想吃什麽自己去。”

鐘瑾走過去,彎腰撿起地上的小靴子給小瞳穿上,小瞳勾著頭問:“你不去吃火鍋嗎?那我要去。”

“你也不去,你姥姥姥爺來了,我們要去接他們。”

小瞳嘴巴一癟,眼睛裏就蓄起了眼淚,“我不要去,我要和大家去吃火鍋。”

這段時間所裏很忙,大家幾乎沒有什麽時間聚在一起,這次聚餐小瞳也是憧憬很久了。

從沒見過面的姥姥姥爺,在小孩的心裏肯定是比不上朝夕相處的民警們的,她和民警們待在一起的時候就是最快樂的。

鐘瑾又哄:“接上姥姥他們,我再帶你去吃火鍋。”

小瞳踢著腿大聲喊起來:“我不要,我就要和詩詩姐姐他們在一起。”

穿好小靴子,鐘瑾把她從桌上拎下來,語氣也嚴厲了一些:“你不要鬧啊,給你說清楚了的,是你姥姥姥爺過來了,要去接他們,你怎麽聽不懂話?”

鐘瑾一發脾氣,小瞳就不敢鬧了。

但還是覺得委屈,明明期待了很久,突然就不能去了,就算是大人都會很失望,更何況還不能控制情緒的小孩子。

小瞳靠在桌子腿上,兩只小手捏著山楂棒棒糖,低著頭,一大滴眼淚從眼睛裏溢出來,落在兔子耳朵的毛衣衣領上,眼淚在毛衣表面停留了一會兒,慢慢滲進衣服裏,留下了一處很淺的痕跡。

鐘瑾的心硬不起來了。

剛好這時候谷樂又給他遞了個臺階:“接人你自己去得了,我們帶她一起去吃火鍋,你接上人再過來接她唄。”

小瞳伸出一只手,捏住鐘瑾的小拇指,晃了晃,巴巴地說:“求求你,爹,我想去。”

鐘瑾的心早就軟得一塌糊塗了,只是表面上還維持著硬漢所長的人設,他繃著唇角,語氣有點生硬:

“那我等下過去接你。”

小孩子的開心和失望都寫在臉上,眼睛裏還含著眼淚,嘴角就已經咧出了大大的弧度。

她撲上來抱住鐘瑾的脖子:“謝謝你,爹,你是人面獸心。”

“......那叫人美心善。成語學得很好,下次別亂用。”

鐘瑾走出辦公室,用餘光瞥到那幾個民警憋笑憋到肩膀顫抖,心裏默念,親生的,她有免揍玉牌。

*

在機場接到老秋總和陶女士,場面和鐘瑾預料的一樣尷尬。

在他開始思考,該怎麽稱呼合適的時候,秋正瑞淡淡地說:

“叫叔叔吧,你和秋笙都離婚了,再叫爸媽不合適。”

鐘瑾平靜地回道:“叔叔阿姨,車停在外面。”

秋正瑞往鐘瑾身後看了一眼,疑惑道:“孩子呢?”

“他和派出所的民警們在一起,我接上你們就去接她。”

秋正瑞沒說話了,他和陶思媛對視一眼,倆人的表情都有些失望,臉上明顯寫著【孩子沒來,你來幹嘛。】的不爽。

對此鐘瑾也不好說什麽,畢竟人家二老確實是來看外孫女的,他一個前女婿,人家不待見也是正常的。

三個人沈默地坐在車上。

空氣太沈悶,鐘瑾俯身打開了車載播放器,音樂電臺正在播放著音樂,一個男聲在唱:

【事隔幾年,在眼前這個我,活得比你更好,還多得你鼓舞。】

鐘瑾有點無語,怎麽隨手一打開,就是這樣的歌詞。現在關掉音樂又顯得欲蓋彌彰的,他就只好硬著頭皮開車。

等紅燈的時候,鐘瑾用餘光看向秋正瑞,他聽到那幾句歌詞,臉色也好不到哪裏去。

其實之前鐘瑾和秋笙離婚,這中間也有秋正瑞在推波助瀾,雖然他沒起到什麽實質性作用,但他那個時候也確實做了過分的事。

從一開始,秋正瑞就是反對秋笙和鐘瑾結婚的。

在秋正瑞的眼裏,利益永遠高於一切。

鐘瑾雖然是他從小看著長大的孩子,他也知道鐘瑾的人品是百分百信得過的。

但是從鐘瑾考入公安大學,放棄了家族生意的那一刻起,他這個人在秋正瑞的眼裏就沒有了價值。

秋笙的婚姻是要為秋氏集團添磚加瓦的,說白了就是聯姻。秋正瑞不能接受女兒嫁給一個刑警,他不吃保家衛國的那一套,他要看到實際的利益。

於是秋笙好端端的一個乖乖女,被鐘瑾帶著造父權的反,他們未婚同居,偷戶口領證,秋鐘兩家的關系也因此鬧僵了。

他們領證的那天,沒有婚禮,沒有親友的祝福,只有鐘言開了一瓶香檳為他們慶祝。

後來也是結婚一兩年了,秋正瑞才逐漸接受了這件事。

鐘秋兩家的家長又重新坐在一起,商量嫁妝彩禮,拍婚紗照,舉辦了熱鬧體面的婚禮,鐘瑾和秋笙兩個早就結婚的老夫老妻,還假模假式地去度了蜜月。

其實對於鐘瑾來說,他無所謂是否和秋正瑞和解。

但他不想秋笙為難,那畢竟是她親爹。所以秋正瑞那邊要他做什麽他都配合,包括辦給外人看的婚禮,他也表現得很是優雅得體。

賓客們誇秋家的女婿一表人才的時候,秋正瑞也虛偽地跟著應和。

那時候鐘瑾想的是,只要他和秋笙能相愛相守,別的他都無所謂,吃點虧受點氣,他都能忍。

因為鐘瑾從不挑起矛盾,他和秋笙的這段婚姻,在秋家這邊倒也還一直維持著表面的和諧。

直到鐘瑾的家人出車禍意外身亡。

他自己那段時間狀態很差,都不說去愛別人了,他連拯救自己的力氣都沒有了。

秋正瑞就在這時候找到鐘瑾。

他對鐘瑾說的那番話,鐘瑾現在還記得。

他說:“當時你父母反對你考公安,你一意孤行,現在你間接害死了他們,你如果不想害死秋笙的話,你就主動離開吧。”

其實當時並沒有證據表明,鐘瑾的父母是遭到販·毒團夥的打擊報覆,市局的領導都給鐘瑾說,車禍只是一個巧合,一個意外。

他家裏人的死,和他沒有任何關系。

但秋正瑞的一番話,t讓鐘瑾再次鉆進了牛角尖裏,萬一呢,萬一真的是打擊報覆,那麽秋笙作為他的妻子,他最後剩下的親人,很可能就是下一個目標。

鐘瑾經過慎重的考慮之後,向秋笙提出了離婚。

本來以為離婚後就不再有交集的一群人,因為小瞳的到來,如今又重新粘合在一起。

因為有這樣一段過去,所以現在大家坐進同一輛車,逼仄的空間裏就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尷尬。

還好汽車終於開到了民警們聚餐的火鍋店門口,鐘瑾讓秋家二老在車上稍等,他下去接小瞳。

餐廳裏大家已經吃得差不多了,那幾個不靠譜的年輕民警正在教小瞳劃拳,輸了就用筷子蘸一點醋給她舔,還騙她那是酒。

小瞳被酸得臉都皺在一起,小手捏緊,瘋狂搖晃著拳頭,嘴裏發出嗚哇嗚哇的聲音。

等酸勁一過,她又主動邀請:“再來。”

鐘瑾走過來,民警們都有點心虛,怕教小瞳劃拳的事又被罵。不過鐘瑾沒說什麽,只對小瞳說:“回家了,你姥姥和姥爺在車上。”

小瞳吃飽喝足也不鬧了,主動把手伸給鐘瑾:“抱我出去。”

鐘瑾把她從兒童餐椅裏抱出來,小瞳搖著小手對大家說:“拜拜。”

走出火鍋店,隔著馬路就看到秋正瑞和陶思媛從車上下來,站在路邊等著。

看到鐘瑾抱著小瞳走過來,兩個老人也激動地迎了上來。

他們捏捏小瞳的手,摸摸她的圓腦袋,昨天晚上想孩子想到一夜沒睡,今天就在眼前,卻又不知道該說點什麽好。

小瞳坐在鐘瑾的胳膊上,摟著他的肩膀,乖乖地打招呼:“姥姥姥爺你們好,我是鐘雲瞳。”

坐進車裏,兩個老人就跟沒見過小孩似的,一路上都在發出各種驚嘆聲:

“這小手胖乎乎的。”

“這個頭可不小。”

“頭發真好。”

“眼睛又大又亮。”

鐘瑾原本想先送他們回酒店的,但看他們這麽興奮的樣子,要是送回去,估計今晚也是個失眠,他就說:

“叔叔阿姨,你們要不要去家裏坐一會兒?”

新鮮出爐的姥姥姥爺自然是滿口答應。

回到家裏,他們又從行李箱裏拿出給小瞳帶的一些小零食,都是京市那邊才能買得到的特產。

什麽牛舌餅、鳳梨酥、酸奶麻花之類的東西,甚至還有一個用小盒子裝著的小糖人。

除了小孩喜歡吃的零食,秋正瑞和陶思媛又一人給了一個紅包。

紅包很薄,目測裏面是支票。

小瞳平時跟著爸媽出去消費都是刷手機,對錢其實沒有什麽概念,她還以為只要擁有一個手機,就有了花不完的錢。

所以饒詩詩每次抱怨沒錢花的時候,小瞳都會奇怪地看一眼饒詩詩的手機,錢不是在手機裏面嗎?

現在拿到紅包,小瞳也不知道是幹嘛用的,隨手扔到地毯上。

她跑去玩具角那邊把小三輪車開過來,小車筐倒過來,對準茶幾,扭頭對秋正瑞說:

“姥爺,請幫我把糕點放進車筐裏,謝謝。”

秋正瑞平時都只有他指使別人的份,現在收到外孫女的指示,倒是殷勤地站起身,把零食都給她擺進車筐裏。

小瞳開著小車,把糕點拉到零食櫃那邊,一樣樣碼放進零食櫃裏。

陶思媛欣慰地看著,笑道:“這孩子真乖。”

小瞳跪在零食櫃前擺放零食。

她和鐘瑾有一樣的習慣,擺放東西的時候,要按類別顏色碼放整齊。

因為要求高,所以需要花一些時間。

只是她不待在客廳裏,剩下三個大人坐在這邊,氣氛就有點古怪。

鐘瑾問了一句:“聽秋笙說董秘書也會過來,怎麽不見他?”

陶思媛回:“哦,他今天還有事情沒處理完,明天一早飛過來。”

“嗯。”

又無話可說了。

大家沈默著盯著小瞳那邊,倒黴孩子感受到三個大人投過來的目光,回過頭:“幹嘛?”

鐘瑾站起身:“你們先坐,我去房間換件衣服。”

說完也沒等他們回應,長腿一邁,徑直走進了主臥。

因為怕孩子把自己反鎖在房間裏,家裏的門都是沒有上鎖的。鐘瑾從衣帽間裏換好一套麻灰色的家居服走出來,小瞳不知道什麽時候溜進了主臥,身上還背著她的小挎包。

鐘瑾擡了擡眉毛:“你怎麽進來了?”

小瞳狗狗祟祟地朝鐘瑾招招手:“你蹲下來,我有東西要給你。”

鐘瑾蹲下身。

小瞳從小挎包裏拿出她的小手帕,手帕包裹在一起,裏面好像有什麽東西,她用手捏著邊角一層層扒開。

然後捧著手帕遞到鐘瑾面前:“我只有一塊,給你。”

手帕上放著一塊涼掉的紅糖糍粑。

鐘瑾依稀記得,以前小瞳好像也給他帶回來過一塊紅糖糍粑,被他扔進垃圾桶裏了。

小瞳小聲催促他:“爹,你快吃,不要告訴他們。”

她說著話,還心虛地朝外面看了一眼,生怕姥姥和姥爺知道他們吃獨食會不高興。但是她只有一塊,所以只能給最喜歡的人。

鐘瑾在小瞳期待的目光中,伸手拿起那塊紅糖糍粑,遞到嘴邊咬了一口。

小瞳咽了咽口水,“好吃嗎?”

鐘瑾把看出她是想吃了,就把另一頭遞給她:“你從這邊咬。”

小瞳擺擺手:“我在餐廳吃過了,介是給你的。”她扶著鐘瑾的胳膊,把糍粑推到鐘瑾面前:“你大口吃。”

鐘瑾就聽話地咬了一大口。

小瞳蹲在地上,捧著小臉,高高興興地說:“你知道嗎?我最愛一個你。我剛才想吃的時候,都只是拿出來舔一舔,沒舍得吃。”

鐘瑾停下咀嚼的動作:“這你舔過的啊?”

小瞳豎起兩根手指,驕傲地說:“只舔了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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