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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 體驗趕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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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 體驗趕海

剛入秋的時候, 和安沿海的這一片海域有一次大規模的漲潮,幼兒園老師在群裏通知家長們,在退潮的第二天一早, 組織家長帶著孩子一起去體驗趕海。

天還沒亮, 福鼎小區2030室就陸續亮起燈光。

鐘瑾在彩虹色的兒童房裏醒過來t,先去次臥把睡得亂七八糟的母女倆叫醒, 又頂著一頭淩亂的碎發去客衛洗漱。

等他刷完牙,母女倆還沒起來。

秋笙的臉埋在枕頭下睡著, 小瞳趴在枕頭上,胖腳丫還踩在秋笙的肩膀上, 鐘瑾也服氣了,這個姿勢她們是怎麽睡得著的。

他走過去, 直接把小瞳抱起來, 又推了推秋笙的胳膊, “趕緊起,遲到了。”

鐘瑾把小瞳抱進主臥的衛生間,這個衛生間的布置都是按照小朋友的需求設計的, 馬桶上安裝了兒童智能馬桶圈,洗手池前面也加裝了小樓梯。

小瞳雖然大多數時候和媽媽睡在次臥, 但主臥的衛生間卻還是她專用的。

鐘瑾擰了毛巾給小瞳擦臉,秋笙終於打著哈欠從次臥走了出來。

這會兒天上下著小毛毛雨, 鐘瑾去衣帽間裏給小瞳找衣服, 把雨靴和小雨披拿出來。

秋笙又打著哈欠走進來,“鐘瑾, 你看到我那支爛番茄色的口紅沒有?”

鐘瑾指了指客廳那邊,“雖然我不知道什麽叫爛番茄色,不過你可以去狗窩裏找找。”

秋笙跪在地板上, 把頭伸進狗窩裏一通翻找,除了爛番茄色的口紅,她還找到莫名消失的一個娃娃頭和一盤眼影。

娃娃的臉上被眼影塗得五顏六色的。

秋笙一陣心梗。

想起鐘瑾之前說過的話,讓她最好把自己的東西放在小魔瞳找不到的地方。秋笙當時還不以為意,現在知道了,警察叔叔的話該聽還是得聽。

終於收拾妥當,小瞳穿著小黃鴨的小雨披,閉著眼睛靠在鐘瑾的懷裏,一只雨靴還踩在鐘瑾的小臂上。

秋笙也是哈欠連天。

外面天還黑著,越野車打著燈光從車庫裏開上來,擋風玻璃上立即湧上一層密密的雨珠。

梁阿姨拎著水桶站在小區大門口,朝車子揮了揮手。

鐘瑾把車停在梁阿姨的面前,穿著雨衣的梁阿姨帶著一身水汽坐了進來。

昨晚梁阿姨知道他們今天早上要去海灘,就說要跟著一起去,她去碼頭買點剛捕撈上來的海鮮。

秋笙說要什麽海鮮他們順路買回來就行了,讓梁阿姨不用專門早起,在家裏多睡一會兒覺。

梁阿姨不同意,非要自己去買,怕他們內陸來的不懂得挑海鮮。

拗不過她,就由她去了。

現在的人也是奇怪,像梁阿姨他們這種五六十歲的人,一天天的使不完的牛勁,早上四五點就起床,還精神抖擻的。

而秋笙這種還不到三十歲的年輕人反而成了脆皮的,一個個白天睡不醒,晚上睡不著,走兩步都喘。

到了海灘那邊,太陽已經出來了。但天空下著小雨,雲層太厚,看不到日出的美景,只感覺天空和海面都被灰色的雨霧連成了一片。

先在碼頭把梁阿姨放下,鐘瑾把車速放緩,沿著沿海公路往前開,看到小孩子們多的地方,就把車靠邊停下。

羅老師已經在海灘上等著他們了,看到鐘瑾把車停下,就朝他們這邊招手,“鐘雲瞳。”

鐘瑾和秋笙一左一右牽著小瞳,踩著濕潤的沙灘,深一腳淺一腳地朝老師走去。

羅老師給他們發了小桶,小鏟子和鹽巴,簡單告訴他們一些趕海的基本常識,就把他們一家放逐了,讓他們自己去邊上體驗去。

從小生活在內陸的鐘爹和秋媽尷尬了,完全不懂得怎麽操作。

倒是小瞳往地上一趴,小鼻子一抽一抽的,“讓我來聞一聞海鮮小子們在哪裏。”

鐘瑾拎著雨衣的帽子,把小孩從地上拎起來,孩子的身上已經沾滿了細沙和泥巴。

秋笙道,“別管她了,讓她玩吧,回去洗就行了。”

鐘瑾又把孩子放到地上。

小瞳在沙灘上到處亂刨沙坑,還真讓她誤打誤撞地刨到一只貓眼螺。

小孩驚喜地把貓眼螺撿起來,用手一捏軟乎乎的螺肉,貓眼螺內部儲存的水一下子滋了出來,海水噴了她一臉。

“啊,這小子尿我一臉。”

小瞳捏著和她的拳頭差不多大的貓眼螺,尖叫著跑到鐘瑾他們這邊,把貓眼螺哐當一聲扔進小紅桶裏。

鐘瑾和秋笙找到一個小孔,倆人蹲下身研究了半天,初步判斷這應該是羅老師說的蟶子的呼吸孔。

倆人謹慎地往小孔裏撒了一點鹽巴。

然後就屏住呼吸,像兩個小朋友,乖乖地蹲在沙地上,一動不動地盯著那個小孔,秋笙小聲問,

“它怎麽還不出來?”

鐘瑾,“或許是鹽不夠?再撒點。”

“可是我們剛才已經撒下去大概5克食鹽,那麽再加2克左右,你覺得怎麽樣?”

鐘瑾,“不需要這麽嚴謹,我在網上查過,憑感覺倒就可以了。”

於是又往孔裏撒進去一點食鹽,繼續了漫長的等待。在他們等待的時候,小瞳又跑回來,把一只寄居蟹扔進桶裏。

“早跑了。”一個聲音在他們身後響起。

一回頭,看到向睿誠穿著專業的連體涉水褲,手裏拎著一個大水桶,大步朝他們走過來。

有了向睿誠這個趕海愛好者的助攻,後面的事情就順利多了,這對來自內陸的前夫妻學會了怎麽抓蟶子,還抓到了貓眼螺和八爪魚。

雖然向睿誠一直抱怨被他們兩個新兵蛋子拖累了,但還是沒放棄朋友,發現哪裏有海鮮就會喊他們趕緊過去。

每次抓到海鮮的時候,沒見過世面的秋花生女士就會開心地笑起來,鐘瑾看到她笑,黑眸也跟著彎了一下。

在靠近公路的沙灘這邊,班上幾個不願意下去的家長正坐在馬路牙子上聊天。

戴著草帽的女人朝秋笙她們那邊努努嘴,“不是說離婚了嗎?我看這不是挺好的嗎?”

“離婚也不見得就成仇人吧?”有人說。

草帽女人又說,“是,就算離婚也不見得成仇人,但你們見過離婚了還能好成這樣的嗎?我看就是裝的,故意博眼球。那女的天天戴著個墨鏡口罩,還真把自己當什麽大明星,不就是演過幾部爛片嗎?當時網上罵她罵得可兇了。”

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沒接話。

草帽女人是班上唐榮宗的媽媽,前段時間小朋友們去參觀派出所,唐榮宗主動交代他在學校掀女生裙子的事。

後來派出所那邊找了學校的校長反應這件事,學校也很重視,不但開展了全校的兒童行為教育,還提前發了秋冬季的校服,讓女孩子們可以穿秋冬的校服褲子來上學。

羅老師沒有在群裏指名道姓地說是誰掀的裙子,只是說班上個別男同學有這種行為,請家長教育一下,可能又單獨私聊了唐榮宗的家長。

本來這件事到這裏也就完了,尤其是家裏是女孩子的家長們都覺得派出所和學校處理得很好,也都同意明年夏天重新出錢做新的夏季校服短褲。

可是唐榮宗的媽媽對此一直耿耿於懷,她私下總是提起,派出所所長這是有點濫用職權了。

就這麽點小事,他至於搞這麽大陣仗嗎?

現在全校都知道她兒子會掀小姑娘的裙子。

有聽不下去的家長就說,“派出所和學校可沒點唐榮宗的名字。”

雖然官方沒有直接點出唐榮宗的名字,但那天唐榮宗交代問題的時候,小孩子們都在,家長回去一問,小孩子們自然就嘰嘰喳喳地說出是誰。

其實大多數家長並不覺得這事有多嚴重,這個年紀的孩子懵懵懂懂的,未必就真的有多大的惡意,學校好好教育,家長好好引導就沒事了。

可唐榮宗的媽媽還是不依不饒,就是覺得自己兒子被針對了,被欺負了。

她也不敢當面去找鐘瑾對峙,成天在背後蛐蛐人家,而且蛐蛐得越來越難聽,甚至都有點造謠的成分了。

故意意味不明地說,聽說鐘瑾和毛副所長走得挺近的之類的話。

別的家長都不太想搭理她,畢竟人家是所長,誰也不想惹這個麻煩。

她要說點什麽,大家都是沈默著不接話,也有幾個拎不清的會附和她說幾句,她就說得更來勁了。

在這幾個家長身後,是一個面朝馬路的公交車站臺,梁阿姨就坐在站臺棚子下的凳子上,她的腳邊放著小半桶剛從碼頭那邊買回來的海鮮。

梁阿姨倒不是故意在這邊偷聽人家說話的,她是怕站在馬路邊,鐘瑾他們看到她在一邊等著會玩不盡興,正好這邊有凳子又能休息,就坐在這邊等了。

前面的草帽女還在說得起勁,和她隔著一面鐵皮隔檔的地方,梁阿姨的眉頭越皺越深。

在草帽女說出那句,“我反正是看這家人很不舒服,什麽大城市來的,裝得很。”的時候,

梁阿姨終於站起來,繞過公交車站走到女人面前。

她皺著眉,扶著腰,平靜地問,“你信不信t我把你的嘴巴撕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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