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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 鐘大頭和秋花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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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 鐘大頭和秋花生

暑期似乎不知不覺地就過去了, 鐘瑾早上跑步的時候,只穿著短袖居然覺得有點涼涼的。

也不知道到底是真的天氣涼了,還是心涼。

以前他那個一說出門就會開心地從床上爬起來, 踩著滑板車跟在他身後溜來溜去的小尾巴。

自從親媽來了以後, 早上再也不跟他一起出門了。母女兩個拉著嚴嚴實實的遮光窗簾,躺在鋪著卡通被褥的大床上, 一人歪向一邊,睡得不省人事, 任鐘瑾怎麽喊都不動彈。

最後鐘瑾走過去,分別試了試她倆的鼻息, 確認只是睡著了,才獨自出門晨跑。

跑完步回來, 在樓下生鮮超市買好今天的菜。走到海鮮區的時候, 鐘瑾依稀聽到一聲萌萌的小奶音說, “我今天要吃一個蝦小子。”

一回頭,超市裏人來人往的,卻不見她矮矮的小身影。

莫名的悵然若失。

買完菜回到公寓, 用蝦頭熬出蝦油,把米放進去熬粥, 鐘瑾又去水池那邊清洗蔬菜。

秋笙打著哈欠走出來,說了聲, “早。”又打著哈欠走進衛生間。

過了一會兒, 她嘴裏叼著牙刷走出來,靠在廚房門邊和鐘瑾說話, “每天起這麽早你不困啊?你要不請個保姆吧?”

鐘瑾沒說話。

秋笙是知道鐘瑾的,他這人特沒有安全感,再加上職業的原因, 他完全不會信任不熟悉的人。

以前他們在一起的時候,鐘瑾就不同意請保姆。他不出任務的時候,就一人包攬了家裏所有的家務活,洗衣做飯打掃。

如果他出任務不在家,秋笙又不會照顧自己,就會直接回娘家去住。

以前兩個人的時候還好說,現在又添了一個孩子,家務活直接成倍數增長,鐘瑾還要上班,一個人怎麽忙得了這些事。

說不動鐘瑾這個倔驢,秋笙就懶得說了。正好小瞳起床了,頂著一頭蓬亂的頭發,打著哈欠東倒西歪地從臥室裏走出來。

秋笙就去幫孩子梳洗去了。

早上吃完早餐,鐘瑾說要先帶小瞳去派出所,等下抽空帶她去區實驗幼兒園報名。

秋笙扒了一個大蝦放進小瞳的碗裏,“你去上班,我帶她去報名吧。”

見鐘瑾露出不信任的表情,秋笙有點生氣,

“你不會是怕我把小瞳帶走吧?鐘瑾,人和人之間這點信任t都沒有了嗎?在我們沒有商量好之前,我是絕對不會把小瞳帶走的。你也知道的,我反正沒有工作,我待在海山陪著孩子也可以啊。”

鐘瑾遲疑地盯著秋笙,他可太知道這個家夥了,嘴上說的一套,實際上做的是一回事。

以前他們同時組隊玩一款游戲,當時主要是鐘瑾帶著秋笙打,秋笙特別菜,只會跟在鐘瑾屁股後面撿點掉落的裝備。

後來鐘瑾要出任務,叮囑秋笙不要自己玩,她甚至還對天發誓絕對不玩。

結果等鐘瑾走了三天回來,兩個號都被她玩廢了。

“不相信我就算了,你帶小瞳去派出所吧,我正好睡回籠覺。”秋笙站起身,走進了臥室。

鐘瑾臨出門前又改變了主意,他在學校的小程序上看到通知,說是要在報名現場做入園體檢,這樣的話,估計要費點時間,他不一定有時間在那邊耗。

於是鐘瑾就在秋笙的挎包裏塞了一塊兒童手表,把報名的材料交待給秋笙,讓她帶孩子去報名。

出門前鐘瑾在小瞳圓圓的頭頂揉了幾把,“我走了,你等下和媽媽去學校報名啊。”

小孩正在玩積木,響亮地說了一聲,“拜拜。”頭也沒擡。

有親媽還真是不一樣,以前她和梁阿姨在家的時候,鐘瑾上班前孩子都要抱著他膩歪好半天才肯放他走。

*

臺風那幾天抓的那起非法販賣笑·氣的案子,一直到今天才審完所有涉案嫌疑人,早上剛辦完嫌疑人轉刑事拘留的手續,所裏就來了個抱著孩子的女人。

女人在調解室裏又哭又鬧,說自己男人被公安抓走了,房子車子也被封了,她自己沒有能力撫養孩子,要把孩子交給國家幫她養。

她男人就是那個販賣笑·氣的主犯。

剛好鐘瑾撞到了,就說了她幾句,

“你有手有腳,智力正常,你怎麽就養不了孩子了?有的人為了要回自己的孩子有多難你知道嗎?簡直身在福中不知福。趕緊回去,別在這邊搗亂。”

把女人弄走,鐘瑾又拿出手機看了看定位,他早上塞在秋笙包裏的那塊兒童手表,有定位功能。手表定位就在附近,正在移動,方向是區實驗幼兒園那邊。

這會兒都快中午了,還沒走到學校。也不知道這母女兩個一早上都在家裏磨蹭什麽。

饒詩詩抱著一疊文件走進來,“鐘所,這些是需要你審核簽字的文件。”

放下文件,她在辦公室裏左右看了兩眼,“所長,小瞳今天怎麽沒來所裏?”

鐘瑾翻開她遞過來的文件,頭也沒擡,“她媽媽今天帶她去幼兒園報名。”

“嗯嗯。”饒詩詩點點頭,轉身走出鐘瑾的辦公室,還貼心地把門關好。

看到她從辦公室出來,小王和谷樂他們幾個湊了上來,“怎麽樣?問到沒?”

饒詩詩比了個OK的手勢,“沒錯,是瞳寶的媽媽來了。”

“那你有沒有問鐘所是不是打算覆婚?”谷樂問。

饒詩詩和小王同時用那種【你沒事吧?】的眼神看向他,神經病才會去問這種問題。

不過很快幾個人又湊到一起八卦了幾句,既然媽媽來了,那應該是要覆婚了吧。

然後小王突然沈默了,“為什麽我們這麽肯定媽媽就是前妻?也有可能是新媽媽不是嗎?”

於是在大家的各種腦補下,鐘所那清湯寡水的私生活,被這夥人造謠造得那叫一個風生水起。

鐘瑾批完幾分文件,拿起手機又看了一眼,定位目標現在已經到了區幼兒園,且在那邊待著不動了。

應該是在辦理報名手續了。

過了一個多小時,再看手機,定位還在區幼兒園。

報名需要這麽長時間嗎?

鐘瑾狐疑地退出兒童手表的定位,登錄了另外一個追蹤器,他出門前,摸小瞳的頭那兩下,順手放進小揪揪裏的一個小型追蹤器。

追蹤器現在已經跨越了大半個城市,已經抵達海山機場了。

鐘瑾立馬打開手機,查詢了機場航班信息,58分鐘後,有一班從海山飛往京市的航班即將起飛。

“好你個秋花生。”

鐘瑾拿上車鑰匙,大步走出了辦公室。

在走廊上遇到抱著保溫杯晃晃悠悠的胡得,鐘瑾又改變了策略,立即大步朝胡得走過去,

“老胡,我要報警,我前妻把我女兒拐跑了,你立即出警,和我去機場截人。”

胡得的表情就像在夢游一樣,連他那鋥光瓦亮的光頭都透著迷茫,“......啊?”

“來不及了,車上和你解釋,警燈帶上,跟我走。”

*

在胡得和鐘瑾開著閃著警燈的越野車在路上狂奔的時候,媽媽已經舒舒服服地躺在了機場vip休息廳裏的大沙發上,旁邊的小推車上還擺著專供的零食和飲料。

小瞳站在小推車前,拿一瓶酸奶,又拿了一個小蛋糕,走到秋笙這邊,把東西扔到她身上,“幫我打開。”

秋笙把零食打開遞給她,小孩子手裏拿著吃的,小腳交叉,悠閑地靠在沙發上喝著酸奶。

“娘,我們不帶爹玩嗎?”小瞳吸了一大口酸奶,神色平常地問。

仿佛以前也經常出現這種娘不帶爹玩的戲碼,孩子已經見怪不怪了。

秋笙摘下臉上的黑超墨鏡,溫柔地摸摸孩子的圓腦袋,“瞳瞳,以後叫我媽媽,不要叫娘,叫娘也太老派了。”

倒黴孩子瘋狂吸入酸奶,“好的,娘。那我叫爹什麽?”

秋笙,“叫他......嗯,就叫他鐘大頭吧,他上學的時候頭挺大的,我們那會兒給他取的綽號就叫鐘大頭。”

小瞳把吸光的酸奶瓶扔進垃圾桶裏,開始啃巧克力口味的小蛋糕,雙手捧著蛋糕,臉頰一鼓一鼓的,含含糊糊地說,

“叫他一個鐘嬸。”

秋笙慈愛地撫摸著孩子的頭發,突然頓住,手指在頭發裏摸索幾下,接著從頭發裏薅出了一個小圓片。

“這是什麽?”

她疑惑地把圓片翻過來看,在看到圓片上閃爍的紅色光點的時候,臉色大變,暗罵一聲,

“好你個鐘大頭。”

秋笙焦慮地站起來,在休息室裏走了兩圈,最後直接把追蹤器扔到垃圾桶裏,然後拉著小瞳就走。

現在鐘瑾肯定已經在趕來抓她的路上了,留在這邊肯定不行,她打算先在附近找個地方躲一陣,伺機再逃。

秋笙牽著小瞳剛走出航站大樓,迎面就看到鐘瑾的那輛越野車閃著警燈開過來,鐘瑾從駕駛室伸出頭,“秋花生你給我站住。”

然後潛逃未遂的母女二人就這麽被緝拿歸案了。

胡得頂著一顆無辜而又存在感極強的光頭,在滿是硝煙的車廂裏,硬著頭皮走流程,

“因為鐘所長報了警,這邊要請二位和我回所裏做一個筆錄。”這估計是胡得這輩子最有禮貌的一次出警,他甚至用了“請”字。

小瞳伸手繞過副駕駛室,笑嘻嘻地伸出手,在胡得的光頭上摸了摸。

鐘瑾看了她一眼,“坐好。”

小孩感受到爹那邊此刻的氣壓很低,沒敢造次,縮了縮脖子,回到兒童椅裏坐好,沒老實三秒鐘,又開始窸窸窣窣地在後面拆零食吃。

一行人回到派出所,胡得實在頂不住壓力了,第一時間去找了毛菲雪,

“毛副所長,有個警情,麻煩你去調解一下。”

毛菲雪放下手頭的文件,“怎麽了?”

“是鐘所和他前妻,為了爭孩子的事報了警,總之就是,我不敢去調解,要不你去吧。”

“怎麽會有這種事?”

毛菲雪雖然不解,但還是站起身,往調解室那邊走去。

回到派出所裏的倒黴孩子又開心了,背著小書包,踩著滑板車到處看熱鬧,小車開到鐘瑾他們那間調解室,她就伸進去一個圓腦袋,

“你們兩個,好好改造嗷。”

又笑嘻嘻地把小車開走,熟練地趕往下一個熱鬧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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