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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if線強制愛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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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if線強制愛3

少年將自已抱成小小的一團,瑟縮在金籠的角落。

原本白皙的手臂上鮮血淋漓,密密麻麻全是在黑暗中自已咬出來的傷口。

腦袋上也因為撞擊籠子裂開了巨大的口子,淅淅瀝瀝淌著鮮紅的血液。

他面色慘白毫無血色,鮮血一滴一滴順著臉頰流淌下來,浸透了身下潔白的天鵝絨毯。

少年渾身都在止不住地顫抖,顫抖的頻率越來越大,以至於讓盛千陽在一瞬間產生了他也許會因為劇烈的痙攣而窒息昏迷的感覺。

盛千陽的腳步開始混亂,幾乎是全程踉蹌著奔向了籠子,途中膝蓋發軟,很多次都要跌倒在地。

他嘴裏胡亂地命令著身後的傭人將籠子從空中放下來,摻雜著淚水和恐懼的聲音聽起來異常淒厲。

籠子終於被放了下來。

隨著男人腳步的臨近,少年抖得更厲害了,將自已挪到遠離他的角落。

哪怕是去往金籠的最深處躲藏,也絕不肯被他碰觸到。

他驚恐至極,卻又無處可逃,被男人不由分說一把撈到了自已的懷裏。

少年瑟縮的身體在男人懷裏依舊顫抖不止,呼吸愈加急促,好像下一秒就會再也喘不上氣。

盛千陽也不知道自已為什麽也在顫抖,也許是被少年那近乎痙攣的身體帶動的。

他摁住少年血流不止的傷口的手指顫個不停,快要晃出了幻影。

在醫生抱著醫藥箱沖進來的那一刻,本已經虛弱到沒了力氣的少年卻突然開始在男人懷裏拼命掙紮起來。

他用盡全力去掰男人抓著自已的手,用腳去踢踹他的肩膀。

他的哭喊聲是那樣的絕望,就像是絕望的小獸臨死前的悲鳴,讓在場所有人都再也聽不下去,別過頭眼淚便無知無覺順著眼角流了下來。

盛千陽依舊緊緊環抱著少年,醫生心領神會,迅速推入少年血管的一針鎮定劑結束了這一切。

少年終於閉上了眼睛,瑟縮在男人懷裏陷入沈沈的昏睡。

從那天起,那個沾滿了鮮血的金籠被搬離了地下室,可傭人們沒能見到小少爺從地下室裏面走出來。

小少爺熟睡的時候像一幅畫,可一旦他醒過來,整個別墅都風聲鶴唳,草木皆兵。

整間地下室都經過了改造,他接觸不到一切鋒利的物品,就連墻壁都被精心包上了一層軟泡沫。

盡管如此,他還是能做出讓所有人緊張的事情。

每當醒來,他便會瘋狂地掙紮,拔下自已手背上正在輸液的營養針,全然不管噴出的鮮紅血液,抓著針頭就要往自已的喉嚨上紮。

直到後來,他的手上不得不多了一條銀鏈,牢牢地禁錮在床沿處,自此他的手腕再也擡不起來。

他拒絕吃一口飯,甚至連水都絕不肯喝一口。

每一次餵水都是盛少抓著他後腦的頭發迫使他擡起頭然後再硬生生灌下去的。

而日覆一日的營養針也讓他的手背上一大片青紫淤痕。

他的瘋狂掙紮踢打讓他的手腕上很快就勒出了紅痕,緊接著變得青紫瘆人,然後被磨破,滲出鮮血,直到結痂。

但沒過多久就又會再一次被磨破。

醫生沒辦法,所有人的勸說皆無果,只得一針又一針鎮定劑註射下去。

直到後來他實在無奈地搖著頭對盛少說,不能再打鎮定劑了,再強壯的人都會承受不住的,何況是這樣一個看起來風一吹就會倒下的瘦弱少年。

那時,別墅中的每一個傭人,都在心裏默默心疼著那個可憐的孩子,甚至懇切地希望他能夠永遠沈浸在睡夢中,再也不要醒來。

也許對於他來說,這才是真正的解脫。

然而盛少顯然並不這樣想。

當江嶼白又一次悠悠醒來時,思緒早已變得支離破碎,他極緩慢地眨了眨眼睛。

他的眼睛空洞,沒有了任何神采,也再看不出鮮明的恐懼。

如同徹底失去了生命力的玩偶,魂飛魄散,死氣沈沈地凝望著潔白的天花板。

即使男人坐在他身邊,寧靜又深沈的目光將他從頭掃到尾,將手伸到了他的脖頸上,指腹一下又一下摩挲著他的喉嚨。

他也始終不為所動,好像感知不到外界一切事物的存在。

直到男人的胸腔處發出一聲低沈陰冷的悶笑,朝守在門口的保鏢揮了揮手,幾人便將什麽東西給拖進了地下室。

刺鼻的血腥味瞬間在密不透風的房間中彌漫開來。

“乖乖,看看誰來了?”

盛千陽看見少年在聽到自已聲音後,身體猛然顫抖了幾下,眼珠在眼眶中緩慢地轉了兩圈,才擡起了眼眸。

躺在地上的是已經被打到不成人樣的孟行,健壯的身體被麻繩五花大綁,血液滲入了麻繩裏,將其染成了刺眼的紅色。

他雙眼緊閉,安靜地躺在那裏,只有胸膛還在微弱地起伏。

將他拖進來的保鏢取來一瓶礦泉水,毫不猶豫地潑到了他的臉上。

男人悶哼一聲,很艱難地睜開了腫脹的雙眼。

像是有雷聲驟然在江嶼白心中炸裂,仿若惡魔的尖利咆哮。

他張開顫抖的唇,卻說不出一個字。

終於,他開始嘶啞地哭泣,單薄的肩胛骨蝶翼般顫抖,眼淚大顆大顆砸在床單上,暈染出斑駁的水痕。

他簡直快要哭到背過氣去,哭聲像小貓叫一樣微弱,可如洪水般湧出的眼淚快要將他整個人淹沒,讓他徹底窒息。

少年的臉頰被盛千陽的大掌捏住,生生掰向孟行的方向,強迫他看著地上只剩了一口氣的男人。

“他把你放走了,乖乖,你說我是不是該殺了他?”

這麽多天對任何人視若無睹的少年終於對他的話有了反應。

少年拼命搖著頭,淚水仍在接連不斷地汩汩流出,浸濕了男人捏著他臉頰的手掌。

“你想讓我留他一條命也可以,只要你乖乖的,不要再跟我鬧脾氣,我就放了他,好不好?”

盛千陽循循善誘道,長臂一伸將少年摟進了懷裏。

他勝券在握,善良的人總是會有軟肋,而少年的軟肋有太多太多。

他早該想到自已總能找到讓少年主動求饒的做法的。

少年在他懷裏瑟縮著顫抖,此時他已經很瘦弱了,瘦削的脊背幾乎能看見一根一根的肋骨痕跡。

盛千陽用溫熱的手掌一下又一下輕撫著他,溫柔的警告聲落在他的耳邊。

“你知道的,如果你不乖的話,我有無數種方法讓你乖乖聽話。如果你再不肯吃飯,還要跟我鬧下去的話,我不介意讓現在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人變成時淮。”

在少年驚恐到幾欲昏厥的眼神中,盛千陽輕輕捏了捏他的臉頰,笑道:“可我不舍得讓你傷心,乖乖。”

“所以,乖乖聽我的話,所有人都不會出事,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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