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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叫千陽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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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叫千陽哥哥

江嶼白穿著一身白色小西裝走過來時,就像一個真正的小王子一樣,瞬間吸引了全場所有賓客的目光。

大家紛紛讚嘆江家的小少爺真的不是一般的漂亮,五官精致的像上帝親手做的瓷娃娃一般,惹人憐愛又艷羨。

小王子牽著時淮的手,走到草坪上,在時淮的帶領下跟每一個來參加宴會的客人打招呼。

所有人都被小王子那張漂亮又勾人的臉蛋所吸引,只有盛千陽註意到了他癟起的嘴角和別別扭扭的神情。

就在他想要主動走近時,看到時淮蹲下身來安撫他的場景。

穿慣了衛衣和運動裝的少年實在受不了得體西裝的束縛,他也並不想做這些與眾人寒暄的工作,只想脫下這身衣服去游樂場裏跟朋友們酣暢淋漓地玩耍一番。

於是江嶼白委屈地癟著嘴,手指緊緊扒住時淮的胳膊,撒嬌般的前後搖晃著。

“不要嘛,我不想要。”聲音軟糯又可愛,就這樣飄到了盛千陽的耳朵裏。

“小島乖,一會兒就可以去玩了。”

時淮安撫道,溫柔的聲音壓得極低,明明只是一個青澀的少年,在江嶼白面前卻像一個家長般的存在。

他在轉頭的一瞬看到了離他們不遠的盛千陽,牽起江嶼白的手朝他笑著走過來。

“千陽哥,你來了。”

盛千陽也朝他笑笑,目光隨即柔和地落在正用手揪著自已西裝下擺的江嶼白身上。

他伸出手將早就準備好的禮物遞給江嶼白,笑吟吟地看著他雙手接過包裝精美的禮物盒,心裏懷揣著隱秘的期待。

盛千陽從來沒有給別人送過禮物,在距離江嶼白生日還有將近半年的時候,他就把秘書祝盈叫到辦公室來,咨詢了她好久男孩一般會喜歡什麽樣的東西。

那時的祝盈剛剛二十出頭,進盛千陽自主創業的公司不到一年,在這個年輕卻不茍言笑的領導面前戰戰兢兢了一下午,最終提議他送最新款的switch游戲機。

聽到領導皺著眉頭問自已這會不會太便宜時,祝盈感覺自已的頭都快要炸裂了。

“……孩子嘛,只在乎自已喜不喜歡,不會在意價格的。”

盛千陽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最終又買了三百多張游戲卡帶跟游戲機一起包進了禮物盒。

“小島,該說什麽?”

時淮輕輕拍了拍江嶼白毛茸茸的腦袋,提醒他。

“謝謝千陽哥哥。”江嶼白癟起的嘴角終於上揚了些許,甜甜的聲音幾乎要將盛千陽的心徹底融化掉。

……

感受到自已胸前毛茸茸的觸感時,盛千陽才從回憶中回過神來。

江嶼白已經從他的手底下掙脫開來,繼續努力地朝他的懷裏鉆去,毛茸茸的腦袋就這樣頂在他的胸膛上。

盛千陽微微嘆了口氣,再一次捏住江嶼白的後頸將他從自已懷裏提溜出來。

“時淮,時淮……”

盛千陽竭力抑制住想要將他的嘴堵上的沖動,耐下性子用自已能發出的最溫柔的聲音開了口。

“小島,叫錯了,好好想想應該叫我什麽。”

江嶼白的眼圈一瞬間紅了,鼻翼一聳一聳地抽動,像一只受了驚的小兔子,嘴唇翕動著,卻一時什麽話都說不出來。

盛千陽看著懷裏這只白白軟軟的小兔子紅的厲害的眼眶,霎時有些於心不忍,他清了清嗓子,決定親自教給他。

“叫千陽哥哥。”

江嶼白直勾勾地盯著他,卻不做聲,身體扭動著再次想要掙脫束縛往他的懷裏鉆。

“不叫,就不能抱。”

盛千陽的語氣加重了些許,看著小島的眼睛滴溜溜轉了幾圈,才超小聲地學他叫道:“千……千陽哥哥。”

盛千陽的眼睛都亮了起來,乘勝追擊繼續說道:“小島乖,記住,沒有時淮了,以後都不會再有時淮了,以後只有千陽哥哥。”

江嶼白顯然在此時理解不了自已在說些什麽,只是用一雙漂亮的大眼睛眼巴巴地望著自已,好像在問到底什麽時候才可以抱。

那過於純凈的目光讓盛千陽都產生了隱隱約約的自慚形穢,但很快便消失在了心底。

“小島跟千陽哥哥說,小島只有千陽哥哥。”

江嶼白眨了眨眼,靜默了幾秒後,慢吞吞地學著他說話。

“小島……只有……千陽哥哥。

盛千陽的臉上聞言綻放出了最燦爛的微笑,他將等待了許久的少年一把攬進了懷裏,摟得緊緊的。

“小島,要乖乖的,如果要是讓千陽哥哥聽到小島叫別的名字,我就會生氣,我生氣了就會……”

“不要,不要……”江嶼白開始在他的懷裏不停地扭動掙紮,被盛千陽輕輕拍了一下才漸漸安穩下來。

……

之後的一周,從未養過孩子的盛家少爺用他那自以為柔情似水實際上蠻橫專斷的手段,成功讓江嶼白的病情更加嚴重了。

盛千陽從公司急匆匆趕回家,自出門後便一直擔憂江嶼白會在自已到家前醒過來,果然在會議中途接到了傭人打來的電話。

近些天江嶼白對自已的依賴到了一種不可思議的程度,如果醒來看不到自已便會將自已埋在被子底下哭鬧不止,傭人急得要命卻始終不敢上前,生怕嚇到那個膽子變得越來越小的小少爺。

盛千陽走進別墅,傭人眼疾手快地接過他脫下的外套,向他講述著江嶼白的情況。

“小少爺半個小時前就醒了,一直在哭,嗓子都哭啞了,小麥怕小少爺哭暈過去,就跑上去……”

“小麥?”盛千陽皺起了眉頭,猛然頓住了腳步。

跟在他身後的傭人被他冰冷淩厲的目光嚇得大氣都不敢喘一聲,緊張地吞咽了下口水。

“……是廚師的女兒,今天跟來幫工的,小姑娘非要跑上去哄小少爺,我們攔都攔不住……”

盛千陽當即下定了要把廚師辭退的決心,他陰沈著一張臉往樓上走,不經意間加快了腳步。

他推開門時,看到的是這樣一幕:

一個看起來跟江嶼白差不多大的小姑娘,臉上還帶著嬰兒肥,正舉著一小盒旺仔牛奶,耐心地餵給將自已裹在被子裏的江嶼白喝,江嶼白長長的眼睫上還掛著淚珠,咕咚咕咚吞牛奶的聲音傳到了盛千陽的耳朵裏,讓他的心立即軟了下來。

突然聽到了門被打開的聲音,本來正在專心致志喝牛奶的江嶼白在一瞬間將頭埋在了被子下面,從門口盛千陽的角度看過來只能看到床上那顫抖的一小坨。

而他身旁的小姑娘十分不耐煩地朝門口望過來,對著來人翻了一個白眼。

“你嚇到他了。”小姑娘嘟起嘴,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看著一臉黑線的盛千陽。

還沒等盛千陽開口,就看到廚師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沖進臥室,恨不得跪在盛千陽面前替自已的女兒向他道歉。

“抓緊出去!快出去!這裏是你能來的地方嗎!”

廚師見盛千陽完全沒有搭理他的欲望,轉身去扯著小姑娘的胳膊要將她拉出房間。

“幹嘛呀?我的牛奶還沒餵完呢……”小姑娘話音未落便被父親死死捂住了嘴,拖出了臥室。

“讓他到管家那裏結算工資,以後不用再來了。”

傭人默默領了命令,退出了房間。

盛千陽走近床上那正在發抖的一小團,柔聲道:“小島,是我。”

見江嶼白沒反應,他坐到床邊,從口袋裏掏出一根西瓜味棒棒糖。

“千陽哥還給小島帶回來了棒棒糖,是西瓜味兒的,小島要不要吃?”

毛絨絨的腦袋捂在被子裏,好一會兒以後悶悶的傳出來一聲“要”,還帶著濃濃的鼻音。

緊接著一個小腦袋便從被子裏鉆了出來,大大的眼睛一眨一眨,眼巴巴地望著他手裏的棒棒糖。

盛千陽不禁嗤笑一聲,三兩下撕開糖紙遞到了江嶼白嘴邊,看著他立即伸出小小的舌尖就著自已的手舔起了紅色的小圓球。

盛千陽將江嶼白抱在懷裏,輕撫著他白皙光滑的背脊,江嶼白便乖乖將腦袋埋在他的脖頸處,安安靜靜地吸吮著糖果。

如果一直這樣,也未嘗不可。

盛千陽這樣想著。

小島乖乖的,眼裏只有自已一個人,只依賴自已一個人,是真真正正只屬於自已的。

但不可否認的是,在想起江嶼白過去那肆意張揚、靈動鮮活的樣子,他又會感到抑制不住的惋惜。

他多麽羨慕且嫉妒那時的時淮,無論有多少人圍繞在小少爺的身邊,他的眼裏從始至終都只有一個時淮的存在。

而自已現在擁有的這一切,都像是偷來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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