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得不到就毀掉

關燈
第2章 得不到就毀掉

盛千陽輕輕抱起後座上的江嶼白,眼神示意跟上來的管家動作輕一點,不要吵醒了這個睡了一路仍未醒過來的少年。

他一邊邁著步子往別墅裏走,一邊低頭望著懷裏那個又白又軟的小家夥。

月光映在他白皙的臉上,纖長的眼睫投下一層淺淺的陰影,臉頰上還掛著未幹的淚痕,連嘴唇都被淚水沾濕,顯得愈加紅潤透亮。

他睡著的樣子是那樣的乖巧可愛,簡直讓盛千陽不舍得挪開目光。

他邁上樓梯,走到二樓的客房中,輕手輕腳地將懷裏的江嶼白放在床上。

房間早已經按照盛千陽的要求被裝修整理得煥然一新。盡管只是暫時居住在這裏,一切還是被他安排地十分妥當。

被子是專門為小少爺準備的他從小蓋到大的天鵝絨被,衣帽間的衣櫃裏面掛滿了春夏秋冬各個季節的衣物,每一件的價值都令人瞠目結舌,連地上鋪的地毯都是剛剛從國外運來的限量款。

盛千陽知道江嶼白從小就喜歡畫畫,便重金聘請了當今藝術界最有名的畫家專門作了幾幅畫掛在房間的墻上,其中還有一幅江嶼白的畫像。

畫中的少年在草坪上奔跑,笑得明媚又燦爛,讓任何人看到他的笑顏都會感到心快要融化掉。

沒有人會不喜歡江嶼白。

盛千陽記得時淮曾經對自已這樣說過,那時的盛千陽並沒有見過他口中那個完美的小竹馬,只是在聽到他的這句話後不禁嗤笑了幾聲。

他跟時淮是在英國參加夏令營時認識的。

在盛千陽的印象中,時淮盡管比自已小三歲,但一直是一副成熟的小大人的模樣,他從來沒有見到過時淮這麽生動又略顯幼稚的發言。

但好像他每次提到自已的那個小竹馬,連臉上的表情都會變得靈動又鮮活。

“什麽時候把你的小竹馬帶出來讓我也見一見?”盛千陽笑著打趣道。

“等回國後吧,小朋友正在跟我發脾氣,連視頻電話都不肯接呢,回去估計還得哄好久。”時淮朝他無奈地笑了笑,“因為我來參加這個夏令營沒能帶他一起。”

那時的江嶼白年齡尚小,沒能達到夏令營的最低年齡標準,一個人在家裏生了好幾天悶氣。

還是後來時淮回國後給他買的大包小包的禮物才將他哄好的。

這樣一個被嬌生慣養的小少爺,除了時淮這樣的好脾氣,還能有誰能喜歡上他?盛千陽表面不顯,內心卻對時淮的話嗤之以鼻。

再說了,他最討厭的就是這些從小養尊處優的小少爺,尤其是他那個私生子出身的弟弟盛雲野,盛千陽對他的厭惡絲毫不掩飾,甚至每次看到他都想要掐死他。

“有小少爺的照片嗎?”盛千陽漫不經心地拿起酒杯晃了晃。

時淮拿出手機將屏幕摁亮,屏保上的照片赫然就是他口中那個嬌貴的小少爺——江嶼白。

照片中的少年在一片廣袤的草地上奔跑,朝向鏡頭笑得燦爛明媚,真映襯了那句“笑靨如花”。

盛千陽散漫地朝手機屏幕瞥了一眼,卻再也挪不開視線。

一向自詡最討厭嬌生慣養小少爺的盛千陽,鬼使神差一般問時淮要來了那張照片,珍藏在了自已的手機相冊裏。

那是他見到江嶼白的第一面。

夏令營很快結束,回國幾個月後,盛千陽從首都飛往海市參加時淮的生日宴會,如願見到了讓他魂牽夢縈了許久的小少爺。

時淮出來接他的朋友們,當他們還未走進莊園的大門,便看到江嶼白穿著一件天藍色衛衣,牛奶般白嫩細膩的皮膚在陽光照射下幾乎發著光。

他嬉笑著從別墅裏跑出,跑過院子的翠綠草坪,撲到時淮的懷中。

盛千陽看到他盛滿了碎星般的眼睛,清澈見底,看著比品質上好的琉璃還要美麗昂貴,只定定地望向時淮一個人。

在江嶼白出現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過於驚艷的外貌映襯的整個莊園都仿佛黯然無光。

時淮輕輕揉著他的腦袋,對懷裏的小少爺微笑著,語氣極盡溫柔:“小島,叫人。”

江嶼白黑色的眼珠滴溜溜轉了一圈,視線終於舍得離開時淮掃向圍繞在他身邊的朋友們,慢吞吞地開口。

“知會哥哥,以桉哥哥,邊潯哥哥……”

時淮請來的大部分朋友都是在海市從小玩到大的兄弟,也算是從小看著江嶼白長大的,跟他已經熟絡得不能再熟絡了,盡管小孩的目光永遠只停留在時淮一個人身上,他們也都習慣了。

高大英俊的少年們都笑瞇瞇地看著江嶼白,站的離江嶼白最近的許知會還順勢捏了一下他的臉,並收獲了他的一記白眼。

直到江嶼白像背誦課文一樣叫完了在場所有人的名字,目光掃向盛千陽時,他停了下來。

“這是千陽哥哥,我在英國參加夏令營時認識的朋友,今天特意從首都飛過來。”時淮牽著江嶼白的手,介紹道。

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盛千陽不知為何在與江嶼白對視的此時有些緊張,他喉結上下滾動著,咽了咽口水,學著時淮的樣子叫他。

“你好,小島,我是盛千陽。”

卻見到眼前的漂亮小少爺猛然緊皺起的眉頭和即將發作的模樣。

許知會朝一頭霧水的盛千陽眨了眨眼,搶先解釋道:“咱們可不能叫小島,這是他的時淮哥哥的專屬稱呼。”

少年們笑成一團,有幾個還不知死活地想去逗弄正在生氣的江嶼白。

“是吧,小白?”

宋以桉嘴角含著笑,想去揉江嶼白的頭發,只見江嶼白氣呼呼地轉過身,扯著時淮的手就要離開。

時淮回頭朝盛千陽抱歉地笑了笑。

那天之後發生了什麽盛千陽已經記不清了,他只記得自已在江嶼白走後便失魂落魄一般,無心參與任何吃喝玩樂的活動。

從小到大,凡是他盛千陽看中的東西,無論會付出什麽樣的代價他都會搶過來。

那時他的私生子弟弟盛雲野剛剛進了盛家的大門,手裏緊緊抱著一只剛出生沒多久的小貓。

盛千陽不喜歡小動物,卻又看不慣盛雲野將臉緊緊貼在小貓柔軟肚皮上的樣子,便命令傭人把他的小貓搶過來。

在爭奪的過程中,小貓掉在地上摔死了。

後來盛雲野在父親面前大哭大鬧,父親皺著眉頭將盛千陽關進地下室,讓他在昏暗的墻角罰跪了整整一周。

如果得不到,那就毀掉。

這是盛千陽一直信奉的信條。

也許是從那天起,他下定了決心。

總有一天,他要讓那個小少爺漂亮的眼睛中只有自已一個人的身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