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炫耀

關燈
第72章 炫耀

車內溫度急劇升高, 燙得季裴幾乎想跳窗逃跑。

江羨寒見她轉身,直接一直手攬住季裴的腰,輕輕松松把人給抱了回來。

“去哪呢?還沒弄完。”

“江羨寒!”

季裴躺在她身上, 手肘撐著座椅,沒什麽力氣坐起來。

“你騙我……”

她的嗓音帶著沙啞的哭腔,隨著獨有的勾人音色襲來, 江羨寒只覺得耳朵癢癢的, 身上也酥酥麻麻。

“騙子,我再也不會相信你的鬼話了。”

“你明明說過這是最後一次了,可是你騙我, 數不清是多少次……”

她一臉生無可戀地看著車內的星空頂,悄悄動了動身體,試圖偷偷爬起來,占領主動權。

江羨寒一眼就識破了她的小伎倆, 直接上手就打斷了季裴的“施法”。

“我說了是最後一次,但是我可沒說是最後一次的最後一次。”

話音一落, 季裴躺在江羨寒大腿上低低的小聲抽泣著,發誓以後不會再聽江羨寒的鬼話了。

這一次她嘴上說著是最後一次, 季裴舔了舔嘴唇離開她,卻又被江羨寒掐著後頸按了下去。

一來二去好幾次,季裴只得乖乖就範, 迫於江羨寒的淫.威,她只能把所有的委屈都咽進肚子裏。

“江羨寒,你這個混蛋……我以後再相信你說的話……”

“你就是小狗。”

江羨寒慢條斯理地穿好衣服, 拿出濕紙巾給季裴擦了擦下巴和鼻尖。

“好啦, 季小狗,我說了這是今天的最後一次, 它就是最後一次。”

江羨寒整理了一下季裴亂糟糟皺巴巴的貿毛衣,笑著說:“你別不信我,我說話算話。”

季裴偷偷地斜視她一眼,心說你的話要是能信,她就相信豬會排著隊上樹。

車內,季裴穿好衣服後,趕緊把車窗打開通風。

車內有股淡淡的香薰味道,但是季裴總覺得還隱隱約約飄浮著一股其他的味道。

她的鼻頭粉粉的,嘴唇也被親腫了,坐在主駕駛上一動不動,似乎是生氣了。

江羨寒有些心虛,她知道自己這次又沒忍住,但是做這種事情,要是真的有人能忍住,那對方一定不存在於生物界。

“裴寶,你今天做的好棒,嘴巴真是越來越厲害了。”

季裴臉上驀然一熱,知道江羨寒這是在捧殺自己,冷冷地哼了一聲。

江羨寒見她還是沒有軟化下來,繼續說:“好啦,我這不是沒忍住麽,你也知道我定力和自制力一向都不好。”

季裴聽了江羨寒最後這句話,也不由得有些心虛。

其實她的自制力還不如江羨寒呢,被這個人花言巧語隨便一哄,就深陷溫香軟玉中無法自拔。

“你上次不是說有個很喜歡的粉色包包麽,我帶你去買。”

季裴目不斜視,冷冷地說:“這是事後嫖.資嗎?”

江羨寒無奈一笑:“裴寶……”

她剛系好安全帶,季裴就一腳油門踩了出去。

*

開車回家的這一路上,季裴都在防著江羨寒對自己動手動腳。

江羨寒拆一塊巧克力,她迅速扭頭看一眼,江羨寒喝一盒甜牛奶,她又扭頭看一眼,生怕這個人下一秒做什麽小動作。

“怎麽開車一直看著我?”

江羨寒舔了舔嘴唇,唇角還沾著雪白的牛奶浮末。

她探出舌尖輕輕地舔舐著,看得季裴喉嚨一緊。

“我這是害怕你欺負我,趁我開車的時候騷擾我,要不然我才不看呢。”

江羨寒喝完一盒牛奶,轉頭看向季裴,一臉委屈地說:“你不願意看我?那你是嫌棄我了?結婚以後你對我的感情淡了?”

“我沒有嫌棄你。”

季裴又是一腳剎車踩下去,把車停在路邊的停車位上。

“江羨寒,你又亂說話。”

她盯著江羨寒的眼睛,看著右手無名指上的戒指,抓著江羨寒的手和自己的貼在一起。

“我知道你是故意這麽說的,可是江羨寒,我真的很怕聽到這種話。”

江羨寒明顯楞了一下,聲音放得很輕很軟:“裴寶,我錯了,我不該這麽說的。”

季裴:“……”

這下輪到季裴吃驚了,按照之前的情況來看,江羨寒肯定是會跟她掰扯幾個來回。

但是今天她卻一上來就道歉,季裴震驚之餘,還得出了另一個結論。

江羨寒肯定是做了什麽虧心事,所以才一上來就跟自己道歉。

但是,既然江羨寒都已經道歉了,那她也不必計較那麽多,畢竟現在都已經結婚了,生活中有些磕磕碰碰也是在所難免的。

·

回到家後,季裴和江羨寒剛下車,在草坪上撒歡兒玩耍的妞妞就跑了過來。

它用沾滿了泥土的臟爪子扒拉著江羨寒的褲腿,在江羨寒的黑色長褲上留下了一串腳印。

季裴笑了笑,心說你也有今天。

下一秒,妞妞就轉頭撲向了季裴,兩條前腿抱住她的大腿,用嘴巴和鼻子去蹭她。

季裴笑嘻嘻地蹲下來,抱著妞妞親它的嘴,看得江羨寒忍不住皺眉。

她剛剛才用嘴親過自己,現在又親自己的狗。

江羨寒輕輕咳嗽了一聲,季裴正在跟狗鬧著玩,沒聽見她的“暗示”。

“老婆,我到花園遛狗去啦。”

江羨寒朝著季裴伸出一只手,對方卻牽著狗繩就跑了。

她的手慢慢放了下來,嘴角浮現出一抹無奈的笑容。

妞妞的皮毛非常黑亮光滑,摸起來手感特別好,而且人家還特別地愛幹凈,不像她家的蛋黃派。

蛋黃派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在泥地裏打滾,季裴最怕下雨天,因為這條狗會偷偷溜出去玩水。

“妞妞啊,你真漂亮。”

季裴一個勁兒擼狗,還捏了捏妞妞立起來的耳朵。

“來,握手。”

妞妞乖乖照做。

季裴笑得開心極了,又指令說:“妞妞,轉個圈跳起來。”

妞妞果然站在地上轉了兩個圈,轉完以後跳了起來,前爪按在季裴的腰上。

她的淺色羽絨服上印了兩個梅花形狀的狗爪印。

江羨寒原本是打算在書房辦公一會兒的,她坐在書桌面前處理文件,鼻梁的鏡片上折射出一人一狗開心玩耍的場景。

“……”

江羨寒看不下去任何東西,目光落在落地窗前的一人一狗身上。

她給閔春打了個電話,讓她派人從B市,把季裴家的一狗二貓都接過來。

江羨寒就不信了,把蛋黃派接過來以後,妞妞還會一直圍著她轉。

·

晚飯過後,兩個人十分默契地沒有提到熬中藥的事情。

江羨寒之前還說那是補腎的,讓她回來以後多喝點,結果一碗下肚,季裴覺得這個腎其實不補也罷。

正當季裴準備出去遛狗的時候,閔春牽著蛋黃派,懷裏抱著一只肥貓,狗身上還趴著一只。

“江總,我已經把您的狗和貓接回來了。”

閔春從來沒抱過這麽重的貓,長得又大又壯,一點也不怕生,還特別貪吃,心眼子特別多。

這下她知道了,長得胖都是有原因的。

而且剛才這只叫做蛋黃派的金毛狗,在車上一直坐在她腿上,壓得她大腿都麻了,趕都趕不走。

“它們怎麽來啦?”

季裴喜出望外,剛站起來,蛋黃派就掙脫了狗繩,還把背上的煤球給甩了下來。

蛋黃派吐著舌頭哈著氣,開心地朝著季裴飛奔而去,站起來用前爪扒拉著她的大腿。

“好了好了!蛋黃乖!”

“汪汪——”

蛋黃派朝著她叫了幾聲,似乎是在哀怨季裴幾天不回家,委屈巴巴地哼唧著,尾巴一甩一甩。

季裴抱著它順毛,結果對方卻又撲了上來,一下子給季裴撲倒在地上。

“好啦好啦……給你的順順毛,摸摸頭,別生氣了好不好?”

季裴抱著蛋黃派,在狗頭上親了親,笑著說:“身上怎麽這麽香啊?”

閔春見狀笑著說:“來之前我帶它們三個去洗了澡。”

看著那兩只不怕生,跳到季裴後背上的大白貓,還有非常熟練地順著江羨寒小腿往上爬的大黑貓。

閔春還是沒忍住說:“蛋黃派洗澡按正常價格收費,這兩只貓……一只貓按半只大型犬的價格收費。”

“……”

季裴被壓得頸椎都要犯了,她把背上這只雪媚娘抱下來,指著它的鼻子說:“看你以後還敢不敢吃那麽多。”

江羨寒撫摸著懷裏煤球烏黑油亮的柔軟皮毛,笑著說:“它倆其實吃得也不多,易胖體質而已。”

季裴想了想,這幾年除了它們兩個偷吃東西以外,自己每次餵食都是嚴格把控好克數的。

她捏了捏雪媚娘肉嘟嘟粉嫩嫩的爪墊,心說看來真的是易胖體質。

煤球有點地包天,哪怕是不張嘴,下面兩只尖牙也會露出來,醜萌醜萌的,可愛得很。

它每次擡起頭看人的時候,江羨寒總會情不自禁地把頭扭過去偷笑。

萬物皆有靈,她害怕自己的偷笑被煤球給看見,這樣一人一貓之間的關系就不好維持了。

“喵——”

煤球擡頭沖著江羨寒軟乎乎地叫了一聲,她沒忍住死死抿著嘴角,指尖輕輕地撓著這只黑貓的下巴。

季裴吃力地抱起雪媚娘,笑著問了:“老婆,你怎麽把咱家孩子都接過來了啊?”

江羨寒彎了彎唇角,說:“你不是說要在這裏多玩幾天麽?我怕你悶得慌,也擔心它們見不到你難受,就讓閔春把它們帶了過來。”

外面傳來一陣響聲,季裴往門口一看,一只威風凜凜的冷酷杜賓就站在那裏。

兩只狗都嗅到了陌生狗的味道,妞妞平日裏訓練有素,性格溫和,季裴一點都不擔心。

但是……

她沒忍住看了一眼吐著舌頭,笑得傻乎乎的蛋黃派,蹲在它身後抱著它。

“看見了嗎?這是你的新朋友,叫妞妞。”

季裴轉過頭,有些擔心地看著江羨寒,說:“我怎麽覺得它們之間的氣氛有點怪呢。”

蛋黃派的尾巴一甩一甩,季裴拍了拍它的屁股,緊緊地牽著狗繩站起來。

蛋黃派主動朝著妞妞走過去,看起來一片溫馨祥和的景象。

季裴笑著說:“你可不能亂咬啊,人家比你貴,一百箱狗餅幹都不夠你賠的。”

蛋黃派似乎聽懂了季裴的話,扭過頭叫了一聲。

江羨寒牽著妞妞的繩子,慢慢地朝著蛋黃派走來。

兩只狗很快就貼在一起,先是用鼻子互相嗅了嗅對方的味道。

差不多熟悉了之後,蛋黃派首先跳了起來,吐著舌頭用頭去蹭妞妞* 的身體。

季裴的臉上露出了笑容,她知道這兩只狗從現在開始已經是好朋友了。

“太好了,我們出去玩。”

季裴牽著江羨寒的手,拉著蛋黃派的繩子,笑著說:“老婆,吃完飯了,我們去外面轉一轉,溜達溜達。”

江羨寒滿意地看著季裴抓著自己的手,彎了彎唇角。

*

最近天黑得越來越早,這幾天不下雨不刮風,天氣還算不錯。

季裴和江羨寒在大橋上遛狗的時候,卻發現了一對鬼鬼祟祟的“熟人”。

此刻,顧年和季繁兩人手牽手在前面走。

季裴一看季繁的背影就能認出來這個人是誰,她悄悄湊到江羨寒耳邊,小聲說:“老婆,你看她們兩個。”

江羨寒定睛一看,彎了彎唇角。

兩個人準備悄無聲息地折返回去,結果蛋黃派卻嗅到了一股熟悉的氣味,朝著季繁飛奔而去。

季繁紅著臉,兩條腿都有些發軟,被蛋黃派從背後撲上去的那一刻,重心不穩,差點摔倒在地上。

顧年趕緊抱住她的腰,看到是一條狗,護在季繁面前,害怕她被狗咬到。

季繁在看清楚這只金毛犬的那一瞬間,驚呼出聲:“好像是蛋黃!”

她再往後一看,只見季裴和江羨寒手牽手站在對面。

四個人也說不出誰更尷尬,還是季裴率先開口。

“蛋黃!過來!你姐姐在約會呢,別打擾她。”

“姐!”

季繁的臉紅得不行,又熱又脹:“你別亂說,我們只是吃完飯出來散個步而已。”

季裴的目光落在兩人緊緊交握在一起的手上,唇角緩緩勾起一個笑容。

“……”

季繁見狀,才想起來兩人是牽著手的狀態,趕緊松開了顧年的手。

季裴彎了彎唇角,笑著說:“都成年人了,牽個手算什麽?真是個膽小鬼。”

季裴轉身準備牽著江羨寒離開,季繁卻忍不住說:“姐姐,你別告訴爸媽,我怕他們受不了。”

季裴留下了一個背影,擺擺手說:“放心吧,我嘴嚴得很。”

*

“你說什麽?”

季裴懷裏躺著兩只貓,一只在左邊,一只在右邊,仿佛一對陰陽八卦圖。

她的對面坐著江羨寒,手裏還捏著一只平板,正在給劉艷芬打視頻通話。

“媽你小聲點,別一驚一乍的。”

季裴用一根手指堵住嘴唇,劉艷芬端著一杯熱可可,忍不住說:“這是什麽時候的事兒啊?你怎麽不告訴我?”

“我那也是不確定嘛,要是確定的話,早就跟你說了。”

劉艷芬放下杯子:“我問你,她對象是男是女。”

季裴:“……”

怎麽一上來就問這個?

季裴看了一眼江羨寒,發現她戴著眼鏡處理公務,應該是很嚴肅的事情,嘴角卻揚起了一個淺淺的弧度。

偷聽還偷笑,真是的。

季裴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反問說:“媽,你覺得呢?”

劉艷芬想了一下,睜大眼睛:“該不會也是個女的吧?”

季裴拍了拍手,笑著說:“回答正確!”

劉艷芬的心都死了,她倒吸一口涼氣,說:“不會吧?就她這壞脾氣,一般人不太能受得了啊。”

季裴又看了一眼江羨寒,發現這人在自己看過來的那一瞬間,揚起的嘴角趕緊抿了下來。

“她這個女朋友長的好脾氣好性格好,我跟寒寒有目共睹。”

江羨寒聽到“寒寒”這兩個字,輕輕地挑起半邊眉毛。

劉艷芬百思不得其解:“既然這麽好,那為什麽會看上繁繁啊?不都說性格相似的人更容易維持感情嗎?”

“她倆這是性格互補,一般像繁繁這種性格的,就需要她女朋友這樣的人來整治。”

劉艷芬點點頭表示讚同:“你說得沒錯,她從小到大仗著家裏有錢,無法無天慣了,是該找個人好好管管她,約束約束了。”

她端起馬克杯喝了一口,踹了一腳坐在邊上一言不發微笑著的季國平。

“繁繁談女朋友了,長的好性格好還懂禮貌,你覺得呢?”

季國平反應過來,笑著說:“這是好事啊。”

視頻通話掛斷後,江羨寒的目光從電腦屏幕上抽離開來。

她彎了彎唇角,看著準備點外賣的季裴,唇角的笑容帶著些許玩味。

“寒寒?”

季裴聽到這兩個字後,臉色驀然紅了起來,捏著雪媚娘的尾巴晃了晃,假裝沒聽見。

“你剛才是這麽喊我的嗎?”

季裴搖搖頭,梗著脖子說:“沒有,你聽錯了,好好幹你的活,別瞎打聽。”

江羨寒勾唇一笑:“叫的真好聽,再叫一遍。”

季裴扒開身上這兩只貓,抱著平板跑到臥室,把臥室門從裏面反鎖了。

她點的是小龍蝦外賣,季裴好久沒吃“垃圾食品”了,饞的不得了,就一下子點了五斤的麻辣小龍蝦。

過了將近一個小時,外賣送到了,她悄悄打開門,像做賊一樣躡手躡腳走了出來。

經過客廳的時候,季裴看見還在辦公的江羨寒。

她看著自己踮起腳尖鬼鬼祟祟的樣子,覺得自己的形象有些許猥瑣,就站直了身體。

打開門拿到外賣後,季裴理直氣壯地坐在了沙發上,把小龍蝦往江羨寒面前一放。

一股濃郁的麻辣小龍蝦味道撲面而來,季裴打開包裝袋,害怕油濺出來弄到身上,還特意穿了一條圍裙。

江羨寒見她穿著緊身保暖內衣,站起來側對著自己前凸後翹的誘人模樣,用餘光偷看了好一會兒。

季裴穿好圍裙,戴著塑料手套,拿出了一只碗。

江羨寒用餘光偷偷看了一眼,滿意地笑了笑,她就知道季裴最愛的還是她。

季裴一邊剝殼一邊追著懸疑探案電視劇,半分眼神都不給江羨寒。

過了幾分鐘,手邊的小瓷碗裏放了平平的一碗蝦仁。

季裴用勺子盛出一勺醬汁,均勻地淋在上面,當著江羨寒的面幾口就吃完了。

“……”

江羨寒瞬間石化當場,她以為這是季裴給她剝的。

落在觸控板上的手指漸漸使力,她裝作一臉雲淡風輕地盯著電腦屏幕,實際上心裏早就已經千瘡百孔了。

季裴馬上開始剝第二碗,江羨寒以為這一碗是她的。

然後她又看見季裴一口小半碗蝦仁,雖然臉上沒什麽表情,但是內心已經漸漸麻木。

季裴剝第三碗蝦的時候,江羨寒合上電腦站起來,一言不發地離開了客廳。

她進了書房的門,季裴聽到關門聲響起後,看著江羨寒書房的位置,忍不住笑出聲音來。

江羨寒站在書房裏生悶氣,她總覺得自己這段時間突然變得敏感起來,可是她才三十歲,也不可能是更年期啊。

書房門被人從外面敲響,江羨寒眼神一亮,幾步走到門口準備打開門,但是卻遲疑了一下。

季裴端著一碟子蘸料,還有一大碗剝好的蝦仁站在門口,也不見人開門,直接就擰開門把手,端著盤子進去了。

江羨寒在書桌前正襟危坐,手裏還拿著一本叫做《雙城記》的名著。

季裴一開始進來的時候,真的還以為江羨寒是兩耳不聞窗外事。

但是當季裴走近一看,對江羨寒的濾鏡瞬間碎了一地。

不過,自從和江羨寒在一起之後,她對這個人的濾鏡早就不知道碎過多少次了。

如果江羨寒手裏這本書沒有拿倒的話,季裴還是可以騙騙自己的。

江羨寒慢慢放下書本,轉頭看著季裴,一臉鎮定地問:“怎麽了?”

季裴把那本書合上,然後放正推到一邊,把剝好的蝦仁放在她面前。

“快吃吧,馬上就要涼了,還剩了一些沒吃完,我晚上給你做蝦仁蒸蛋。”

江羨寒看著剝好的蝦仁,一股麻辣鮮香的濃郁氣息撲鼻而來。

季裴和江羨寒在一起時間久了,一眼就能看出來她現在是自己跟自己鬧別扭。

江羨寒的臉皮時薄時厚,季裴也沒想到今天也會有她吃癟不好意思的時候。

季裴覺得這樣的江羨寒倒是還挺可愛的,就一只手托住她的下巴,在她的嘴上輕輕啄了一下。

“好啦,我就不打擾你了,我出去把剩下的蝦剝了,晚上做你愛吃的蒸蛋。”

江羨寒目送著季裴的背影離開,門在關上的那一刻,她終於敢大口喘氣。

她拿出手機,點開相機,對準這一大碗蝦仁,找到燈光和角度都絕佳的拍攝位置,哢嚓哢嚓拍了二十多張照片。

A大教授群裏依舊很熱鬧,江羨寒總是被人@,她只好設置了免打擾。

她之前嫌煩,懶得進這個微信聊天群,生怕有什麽課餘工作安排。

後來校長讓她稍微理解一下,發誓說這只是個和和氣氣的聊天群,江羨寒才加了進去。

江羨寒面不改色的把這碗蝦仁照片發到了大群裏,還連續發了三張最滿意,打光最好的。

所有正在聊天的人全部停了下來,一時之間,群內陷入詭異的沈默當中。

江羨寒盯著手表,差不多過了三分鐘,她在群裏發了條消息。

江羨寒:【不好意思手滑了】

章雲:【你這是第幾次手滑了?】

章雲:【喲,剝好的蝦仁,真是享福,小日子過得美滋滋啊】

聞教授:【我沒眼花吧,江教授開始過平凡人的生活了?】

蘇教授:【這碗蝦仁不錯啊,誰剝的?】

終於有人問這個問題了。

江羨寒臉上寫滿了“滿意”二字,她彎了彎唇角,繼續打字輸入。

江羨寒:【嗯,是我老婆親手給我剝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