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結婚

關燈
第64章 結婚

當天夜裏, 江羨寒就讓閔春買了飛往新西蘭的機票。

一整夜她幾乎沒怎麽合眼,到了天將白的時候,江羨寒才睡了一會兒, 不到一個小時。

季裴累了一晚上,倒是睡了個好覺,還做了個長長的美夢。

一覺醒來, 季裴哼了一聲, 揉揉眼睛,然後對上了江羨寒那兩只眼底烏青的熊貓眼,嚇了一大跳。

“江羨寒?你怎麽回事啊?該不會是一夜沒睡吧?”

江羨寒搖搖頭, 看著窗外的亮光,又點點頭。

“睡了不到一個小時。”

季裴摸了摸她的眼睛,忍不住問:“你昨天夜裏幹什麽了?去農場偷菜了嗎?”

江羨寒彎了彎唇角,頭一次不太好意思說, 是因為自己過於激動,導致失眠睡不著覺。

“就是有點失眠, 沒睡好。”

季裴從床上坐起來,想到等會兒還要去領證, 但是頂著兩只黑眼圈,怎麽拍照啊。

而且眼圈都黑成那樣了,肯定也沒什麽精神去拍。

“要不我們明天再拍吧, 今天先去新西蘭,你把明天的課調一下嘛。”

江羨寒點點頭,她確實是想以最好的狀態和季裴領證。

一想到這裏, 江羨寒瞬間就陷入了深深的懊悔當中, 但是她昨天夜裏真的無法入睡。

閔春特意買的上午的機票,她在加長版賓利前站著, 看著兩位即將領證的新人,竟然沒有在兩個人臉上看到喜悅的表情。

尤其是她的老板江羨寒,眼底還有兩道烏青的黑眼圈,看起來很憔悴,好像一整夜沒睡覺似的。

“江總,我們出發吧。”

閔春秉持著一個不要過度關註老板生活的理念,自動過濾掉江羨寒為什麽有黑眼圈這個問題。

*

去機場的路上,江羨寒的頭靠在季裴的肩頭,閉上眼睛瞇了一會兒。

閔春坐在前座,從內後視鏡裏看見了後面的這兩位,依偎在一起的模樣。

看著也不像是鬧矛盾了啊,怎麽江總看起來那麽憔悴。

閔春頭腦風暴了一會兒,後知後覺意識到了一條能說得過去的理由。

或許是昨天夜裏,兩個人的“戰況”太激烈了,江總一時間吃不消,所以沒睡好。

想到這裏,閔春臉上露出了同情的表情,不由得開始心疼江羨寒。

她看了一眼季裴受傷的那條右臂,心說季家大小姐可真厲害,哪怕只剩下一條手臂能活動。

*

中午即將放學,季繁收拾好課本,背著書包準備回家。

“我就不跟你們一起吃飯了,下次我們再約。”

和她玩得好的幾個同班女生,見她這幾天都不跟自己吃飯,一臉八卦地湊了過來。

“季繁,你這幾天怎麽都不跟我們一起了?該不會是談戀愛了吧?”

季繁聽到這話,不知道為什麽,一陣莫名其妙的心虛湧上心頭。

“沒有啊,我回家吃飯。”

紮著馬尾辮的女生笑嘻嘻地問:“不會吧,我總覺得你像談戀愛了,長得帥不帥?”

季繁腦海中好死不死地冒出了顧年的那張臉,深吸一口氣,搖搖頭。

“真的沒有,我要是有的話,早就發朋友圈官宣了,還用藏著掖著,你們別瞎猜。”

短頭發的女生說:“哎,行吧,還以為你有對象了呢,要是有了一定要告訴我們哦。”

季繁笑了笑,背著書包跟著兩個人進了電梯。

短發女生拿出手機玩,突然“哎呀”一聲,然後神秘兮兮地湊了過來,說:“季繁,你知道嗎,你被掛表白墻了。”

季繁沒有加校園表白墻,就一臉好奇地湊過去。

“什麽東西啊?”

“你看,這個上面有你的側臉照,說什麽‘表白醫學院的的女神,不匿’。”

季繁皺了皺眉,咬著下嘴唇,無奈地說:“什麽女神女神經的,這是什麽時候拍的照片?”

季繁看了一下照片裏她穿的衣服,是白色的羽絨服,還戴了一條愛馬仕的圍巾。

原來是今天拍的照片,也不知道是哪個閑著沒事幹的人拍的。

季繁戳了戳短發女生的肩膀,說:“你把表白墻推我一下。”

加了表白墻,季裴站在林蔭道上,翻看著這條動態。

給表白墻發消息的是個男生頭像,季繁點開看了一下,沒什麽好感。

動態下面有不少評論,季繁看見這些這些人高高堆起來的評論樓,關上手機,站在校門口的小吃攤旁邊,準備給司機打電話。

電話還沒來得及撥打,突然右手邊遞過來一杯奶茶,貼在了她的手背上。

季繁一擡頭,就看見了一個高高瘦瘦,白白凈凈的男孩子。

對方手裏捏著那杯熱奶茶,正露出靦腆的微笑,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那個,天冷了,我給你買了熱奶茶。”

季繁往後退了一步,盯著男生的眼睛,說:“謝謝你啊,不過我最近在減肥,你的好意我心領了。”

男生捏著那杯奶茶,往邊上悄悄看了一眼。

季繁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只見另外三個男生站在不遠處的樹後面,被發現了就裝作很忙的樣子。

如果季繁猜得不錯的話,這三位應該是這個男生同宿舍的軍師。

男生捏著奶茶的那只手收了回來,結結巴巴地說:“我可不可以和你交個朋友呀。”

季繁站在原地,十分自然地拒絕了對方的要求。

“我好像不認識你吧?你是哪個專業的呀。”

男生說了自己的專業,季繁抿了抿嘴角,把圍巾整理了一下,面不改色地說:“這個專業跟我八字不合,我上次經過你們系門口就平地摔到了,風水先生說讓我盡量遠離,真是不好意思啊。”

聽到季繁隨口胡謅出來的理由,男生的頭都快低到了地上,最終還是問出了那個問題。

“季繁同學,請問你有沒有男朋友啊?”

季繁彎了彎唇角:“沒有。”

男生的眼睛瞬間就亮了起來,還沒等問下一句,就聽見女神開口。

“但是我有女朋友。”

季繁心虛地往邊上瞥了一眼,正好看見騎著粉色電瓶車,停在自己身邊的顧年。

她想都沒想,直接勾住了顧年的脖子,當著男生和那群軍師的面,在顧年臉上親了一下。

“看,我女朋友來接我了。”

顧年的瞳孔驀然驟縮,她緊緊地盯著季繁,又擡頭看了一眼這個男生,似乎是意識到了什麽。

然後下一秒,她反客為主,用嘴唇在季繁的嘴上碰了一下。

“……”

季繁楞住了,不可思議地扭過臉,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男生見狀低著頭,說了一句“抱歉打擾了”,拿著奶茶離開了這裏。

嘴唇上似乎還殘留著溫熱的觸感,季繁睜大眼睛盯著顧年,哆嗦著說了一句。

“你幹什麽啊?”

顧年一臉無辜地舔了舔嘴唇,說:“姐姐,不是你讓我這樣做的嗎?”

季繁捂著嘴,差點被氣得炸毛:“我什麽時候讓你這麽做了?我有讓你親我的嘴嗎?”

顧年低垂著眸子,眼睛紅紅的,小聲說:“可是你剛才親了我的臉,你還看了我一眼,我就以為你也想讓我親回去。”

她哽咽了一下,吸了吸鼻子:“姐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以後再也不會這樣了,你別趕我走好不好。”

季繁原本又驚又氣,但是一對上擡起頭的顧年,看到她紅著眼睛,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氣瞬間就消了。

“下不為例,以後不能隨便親我了。”

她看著顧年開過來的電瓶車,忍不住問:“這輛車是從哪來的?”

顧年捏著車把,一只腳踩在地上,說:“這是我買的,我想著反正我也沒事幹,就騎車接送你上下學。”

季繁的心又軟了下來,說:“家裏有司機,而且現在都十一月份了,騎車不冷嗎?”

顧年指著全副武裝的擋風被,又看了路上其他行人的裝備,笑著說:“不冷。”

微信鈴聲響了一下,季繁看了一眼手機,是季裴發來的消息,讓她回家看看狗子和貓。

“我姐姐讓我回家餵狗餵貓,你載著我過去吧,我給你指路。”

季繁坐在電瓶車的後座,盡量和顧年保持距離,她對剛才的事情還有些耿耿於懷。

兩人中間隔了一道寬大的縫隙,顧年不用想就知道她在避著自己。

“姐姐,你往前坐坐,挨著我暖和些。”

季繁嘴硬地說:“我一點都不冷,少瞎操心了,開好你的坐騎吧。”

在經過一個紅綠燈的時候,顧年猛地一個急剎車。

季繁整個人都撞在了顧年的背上,兩個人緊緊貼在一起。

季繁手忙腳亂地往後挪,後座太滑,沒坐穩撞了上去。

她不死心地又往後挪,手沒扶穩,結果又撞了上去,下巴還砸在了顧年的肩頭。

季繁終於老實了,她往前挪了挪,一條手臂虛虛地環繞在顧年的腰上。

顧年察覺到腰上的手臂,彎了彎唇角:“姐姐,你還是抱緊我一點吧。”

季繁警惕道:“幹嘛,你想占我便宜?”

顧年解釋說:“現在路上人太多了,不安全,還是抱緊點比較好。”

話音剛落,不遠處有一輛電瓶車輪胎打滑,車上兩個人都摔在了地上,看得季繁皺了皺眉。

她不玩手機了,兩條手臂緊緊摟住顧年的腰,說:“你開慢點。”

紅燈變綠,車子開動,顧年唇角的笑意越來越深。

*

一路上,季繁的臉被吹得冷冰冰的,她只好把整張臉都埋進顧年的後頸。

終於到了別墅,季繁輸入密碼打開房門,一進去差點被蛋黃派給撲倒。

“好了好了!怎麽一天不見,感覺你又吃胖了呢。”

季繁摸了摸狗頭,看著散落一地的包裝袋,就知道蛋黃派又偷吃狗餅幹了。

她揪著狗耳朵:“你又偷吃了是吧!”

蛋黃派吐著舌頭一臉心虛,用頭蹭了蹭季繁的手,扭得跟個麻花似的。

她打開手機,撥打* 了季裴的FaceTime通話。

季裴正在異國他鄉的酒店浴缸裏泡澡,接到季繁電話的時候,正跟江羨寒面對面貼在一起。

“哎呀,先別磨了,繁繁打電話過來了。”

江羨寒咬著下嘴唇,放開了季裴,又拿了一條手邊的浴巾,把季裴脖子往下的位置裹得嚴嚴實實。

季裴整理了一下表情,咳嗽兩聲輕輕嗓子,接通了對方的電話。

“姐姐!你是不是又沒把狗餅幹放好,蛋黃派都快撐死了!”

季裴皺了皺眉,看見季繁把鏡頭對準那一地狼藉,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我明明記得阿姨走之前把狗餅幹盒子放起來了,這狗東西怎麽拿到的,成精了嗎?”

季繁搖搖頭說:“不知道,我一推開門就變成這樣了。”

她把手機鏡頭對準自己,季裴偶然一瞥,就看見了站在她身後的陌生女孩。

江羨寒自然也看見了,她坐在季繁身後,兩只手環著她的腰,把下巴擱在季裴的頸窩。

“你帶你朋友回來玩啦?”

顧年見到季裴,甜甜地笑了笑,和她打招呼:“姐姐,你好呀,又見面了。”

季裴楞了一下,皺著眉頭,問:“我們見過嗎?”

顧年和季繁對視了一眼,然後她看見季繁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小聲說:“她前段時間出了車禍,腦子這兒出了點問題,連我嫂子都不記得了。”

季裴面無表情地盯著手機裏的好妹妹,說:“你敢不敢再大聲一點?”

季繁瞬間心虛地把目光飄向遠方,又聽見季裴說。

“既然你朋友來家裏玩了,你就好好招待人家,別耍什麽大小姐脾氣。”

“我什麽時候耍過大小姐脾氣了?”

季裴靠在江羨寒身上:“行行行,我錯怪你了還不行麽,掛了!”

電話被掛斷,季裴摘掉裹在身上的浴巾丟在一邊,轉頭看向江羨寒。

“你的手怎麽一直亂摸,剛才我差點就忍不住了。”

江羨寒一本正經地說:“有浴巾擋著,她們看不見的。”

季裴忍不住開始爭辯:“但這是個原則問題,不是說看不見就能隨便亂摸了,萬一被發現異常,我以後還怎麽樹立在季繁心中的形象啊。”

江羨寒笑了笑:“那你喜歡我摸你嗎?”

季裴:“……”

她點了點頭,誠實地說:“那倒是還挺舒服的。”

*

洗完澡,季裴躺在床上,看著落地窗前璀璨的燈光,內心深處竟然覺得有些空曠。

明天就要去領證了,季裴不由自主地開始緊張起來。

她明明已經做好了心理建設,但是距離領證時間越來越近,她的內心就愈發不安。

江羨寒看出了季裴的心理,伸出手臂將人輕輕擁入懷中。

“緊張嗎?”

季裴點點頭:“很緊張,這下我終於知道你為什麽有黑眼圈了,我現在都有點睡不著了。”

江羨寒吻了吻季裴的眉心,說:“那我們早點睡,你閉上眼睛,什麽都不想,很快就睡著了。”

在江羨寒的安慰下,季裴閉上眼睛。

過了一會兒,江羨寒以為她睡著了,就閉上眼睛,翻了個身抱住她。

嘴唇剛貼在季裴的額頭上,江羨寒就聽見她說話了。

“江羨寒,我睡不著。”

江羨寒笑了笑,說:“我也睡不著。”

季裴想了個餿主意:“要不我們去民政局門口蹲守吧,做明天的第一對新人。”

江羨寒噗呲一下笑出聲音來,說:“行,我們在街上蹲守,然後被當成不明危險分子,說不定還能去警察局拍結婚照。”

“……”

過了不知道有多久,季裴的呼吸聲漸漸平穩,心臟砰砰跳的聲音震耳欲聾。

江羨寒翻了個身,抱著季裴的左邊身體,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黑暗中,又傳來了季裴的聲音。

細細的,輕輕的,軟軟的,像柔軟的小貓爪子一樣,一下又一下拍打著江羨寒的心口。

“江羨寒,你怎麽還不睡,在想什麽啊?”

江羨寒沈聲道:“我在想,為什麽民政局不全天二十四小時都上班。”

季裴:“……”

*

這下變成了兩個人失眠到天亮,季裴剛睡著,就被江羨寒起床的動作弄醒了。

兩個人都盯著黑眼圈,對視一眼之後,都忍不住笑了出來。

江羨寒摸了摸季裴眼底的烏青色痕跡,笑著說:“你一夜沒睡?”

季裴指了指江羨寒的眼圈,說:“你不也一樣?”

江羨寒笑了笑:“嗯,情侶黑眼圈。”

季裴看了一眼腕表,說:“這下民政局總該開門了吧。”

準備拍照之前,閔春找了專業的化妝師,分別給兩位化了能遮住黑眼圈的淡妝。

季裴喝了一杯冷咖啡,稍微清醒了一下。

她還是第一次見江羨寒化妝的樣子,突然覺得對方還是不化妝更好看。

不過,在她心裏,江羨寒無論是化妝還是不化妝,都是這個世界上最美的女人。

季裴一手托腮,盯著江羨寒看,拍完照之後,開始填寫身份信息。

捏著筆的時候,季裴的手都在抖。

她沒有看江羨寒,不知道對方也和她是差不多的狀態。

填完個人信息,一系列流程結束後,兩個人出了民政局大門。

雙方的表情非常平淡,像往常似的,仿佛是剛吃完飯準備回家。

沒有什麽轟轟烈烈,也沒有像電影中演的那樣,兩個人抱在一起接吻轉圈,開心大笑,恨不得讓全世界都知道她們結婚了。

季裴看著手裏這只紅皮小本本,擡起頭和江羨寒對視了一眼。

江羨寒眸子裏滿是柔情,她兩只手捧著季裴的臉,在她的額頭上落下一個輕輕的吻。

季裴彎了彎唇角,掌心微微發麻。

“我們這就是結婚了對吧?”

江羨寒點點頭:“嗯,結婚了。”

季裴捏著結婚證,很想張開雙臂將江羨寒整個人擁入懷中。

江羨寒看到她的難處,反客為主,抱著季裴。

季裴的臉埋在她的頸窩,悶聲說:“江羨寒,你再也不是沒有老婆的野人了。”

“你這話是從哪學來的?”

季裴:“我在網上學的,我覺得很適合你。”

*

領完證,季裴還以為江羨寒會跟她在酒店的床上大.做.一場。

但是沒想到,這個人居然還變得拘謹了起來,難道這就是未婚和已婚的區別嗎?

看著在窗邊坐著沈思的江羨寒,季裴端著一杯果汁走過去,把咬過的吸管放在她嘴邊。

江羨寒含著被咬扁的吸管,喝了一口酸酸甜甜的果汁。

“老婆,你在想什麽呀?”

江羨寒聽到“老婆”這兩個字,彎了彎唇角,擡起頭,讓季裴的手臂環在她的脖頸上。

“我在想,我父母去世之前,我答應他們,會好好照顧我姐姐和謝貞,還要為江家傳宗接代,否則他們就死不瞑目。”

“傳宗接代?”

季裴聽著這四個字,忍不住說:“這都什麽年代了?”

不過她轉念一想,江家確實是家族企業,一代一代傳下來,她父母有這樣的想法確實也正常。

“傳宗接代的話,我們兩個女的怎麽生啊?”

江羨寒笑了笑:“不生。”

季裴楞了楞,說:“那怎麽辦啊?”

江羨寒握著季裴的左手,笑著說:“你之前不是說過嗎,咱們家有兩只貓一只狗,和親生的也沒什麽區別。”

季裴想了一下,點點頭:“沒錯。”

江羨寒的手放在大腿上,偏過頭親了親季裴的下巴。

“我說答應他們要孩子,可沒說是狗孩子還是貓孩子。”

季裴抿著嘴唇,笑得肩頭都在聳動,嘴裏還振振有詞地念叨著。

“罪過罪過,叔叔阿姨,不對,是爸爸媽媽千萬不要怪罪啊。”

*

季裴和江羨寒分別把兩個人領證的照片發到了朋友圈,收獲了幾百條點讚評論。

過了一會兒,季裴就收到了劉艷芬打來的電話。

“裴裴,你們怎麽這麽快就領證了?不是說要選一個黃道吉日嗎?你媽我大師都給你找好了!”

季裴揉了揉耳朵,說:“擇日不如撞日嘛,早點領證早點安心。”

江羨寒的半張側臉被季裴擋住,她探出頭,笑著喊了劉艷芬一聲“伯母”。

劉艷芬見狀皺了皺眉,笑呵呵地說:“你叫我什麽?”

江羨寒楞了一下,喊了一聲:“媽”。

劉艷芬頓時喜笑顏開:“哎呀!真好聽!”

站在劉艷芬身後的季國平探出個半個頭,然後被劉艷芬推到了一邊,委屈地跑出去除草。

季裴跟季國平父女兩人已經失去了話語權,江羨寒拿著手機,坐在窗邊,笑著跟劉艷芬聊天。

“羨寒啊,雖然這個領證時間你們自己的定的,但是婚禮一定要請大師算日子,這可是你倆頭婚!”

江羨寒笑著點點頭,說:“好,我們會重視的。”

劉艷芬滔滔不絕地說:“我給你們找了個很厲害的大師,算卦看相看風水什麽都會。”

“我前幾天還把你們兩個的生辰八字和照片發給他了,他說今天給我答覆。”

劉艷芬剛說完沒多久,就收到了這個大師發來的消息。

江羨寒和季裴見劉艷芬臉色瞬間就變了,愁眉苦臉的樣子,忍不住問怎麽了。

劉艷芬眉頭緊皺,說:“他說你們兩個八字相克。”

季裴和江羨寒對視了一眼,然後下一秒就看見劉艷芬一臉笑呵呵的。

“大師又說了,你們兩個的生辰八字放在一起,男女相克,但是兩個女人就是金玉良緣天作之合。”

季裴聽了一下,總覺得劉艷芬口中這個所謂的大師是個騙子。

不過既然有了這個心理安慰,季裴提到嗓子眼的心臟又落了回去。

劉艷芬迷信,季裴害怕那個大師嘴裏沒什麽好話,讓劉艷芬覺得兩個人不合適。

季裴倒是沒那麽迷信,她相信緣分天定,也相信事在人為。

既然她和江羨寒這段姻緣是上天註定的,為什麽還要拘泥於條條框框呢。

哪怕她和江羨寒的愛情,始終不被大眾所接受。

季裴有時候在想,如果江羨寒父母還在的話,他們會不會接受自己的存在呢。

“媽,其實生辰八字什麽的不重要,就算是命格不和,我也不會跟我老婆離婚的!”

劉艷芬笑著說:“你這個傻子,我有說過嗎?你媽我很開明的好不好?就是可惜見不到親家母和親家公了。”

電話掛斷後,劉艷芬收斂了彎起來的嘴角,面色凝重地看著這個“大師”發來的消息。

“兩女八字相克,命格不和,其中一方會造成另一方出現血光之災,暫無破解之法。”

劉艷芬很久之前讓人給季裴算過命,說她二十二歲那年確實有一血光之災,沒想到竟然真的應驗。

這場災難已經過去了,這個人還說沒有破解之法,這不是糊弄人麽。

沒有破解之法還當什麽大師,看一次相居然收了她八千塊錢!

劉艷芬盯著這個大師的頭像,點進去直接按了刪除鍵。

“騙子。”

*

電話掛斷,季裴和江羨寒兩人瞬間陷入了沈默當中。

江羨寒難得沒有說一句騷話,季裴倒是還不習慣她的沈默寡言。

“裴寶……”

“老婆……”

兩個人同時發出聲音,季裴噗呲一聲笑了出來,江羨寒也彎了彎唇角。

“你怎麽回事呀,我還以為你變成木頭了呢。”

江羨寒盯著季裴的眼睛,抱著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似乎還沒有緩過神來。

“我覺得像是在做夢一樣。”

季裴低下頭,用虎牙在江羨寒的鼻尖輕輕咬了一下。

江羨寒仿佛被小貓用尖牙咬了似的,有點疼,她從鼻腔裏緩緩哼了一聲。

季裴笑著問:“疼嗎?”

江羨寒搖搖頭:“不疼。”

季裴坐在她懷裏,說:“我就知道,我才舍不得咬疼你呢。”

“可是我們第一次的時候,你把我那裏都咬破皮了。”

季裴:“……”

她假裝沒聽見江羨寒的話,說:“不疼也總有點感覺吧,你才不是做夢呢。”

江羨寒見她轉移話題,在季裴的腰上不輕不重地掐了一下。

“你一邊哭著一邊爬起來去找碘伏,說什麽要給我消毒,還記得麽?”

季裴大腦突然一陣刺痛,仿佛有什麽東西拼命擠進她的腦子裏。

她倒吸一口涼氣,腦海中竟然出現了江羨寒嘴裏說的場面,粉白的面頰瞬間就紅了起來。

“我失憶了,我什麽都不記得!”

眼見著季裴啞口無言開始拿著失憶這件事耍賴,江羨寒嘆了一口氣。

“那要不然我幫你好好回憶回憶?”

季裴吞咽了一下喉嚨,雖然有些躍躍欲試,但是還是搖了搖頭。

“不行,萬一再把你弄傷怎麽辦?”

江羨寒唇角露出一個得逞的笑容:“那你現在承認,你技術差把我咬傷的事實了?”

季裴磨了磨牙,一只手掐著江羨寒的下巴,惡狠狠地威脅著。

“不準再說了!否則我咬你!”

江羨寒依舊滔滔不絕:“你把我咬傷的那一刻起,我就在想,怎麽會有人笨成這個樣子,連用舌頭舔都不會……”

季裴:“……”

她觀察著酒店總統套房的四周,試圖查看周圍有沒有攝像頭。

“江羨寒,你別逼我!”

江羨寒觀察著季裴的反應,笑著說:“你在看攝像頭啊?這裏沒有。”

季裴心虛地說:“誰問你這個了?”

江羨寒轉移話題:“我現在惹你生氣了,你準備怎麽懲罰我呢?”

季裴吞咽了一下喉嚨,想從江羨寒腿上離開,又被對方掐著腰按了下去。

江羨寒的嘴唇貼在季裴的耳後,呵氣如蘭。

“我們都領證結婚了,難道第一天晚上,不應該做點新婚妻妻倆該做的事情嗎?”

季裴頭皮發麻,忍不住打了個哆嗦,硬著頭皮說:“我手斷了!動不了!”

“手斷了又有什麽,你還有嘴呢。”

江羨寒的手在季裴平坦的小腹上輕拍著,眼底的笑意幾乎要溢出來了。

“今天夜裏好好表現。”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