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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手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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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手銬

下午, 江羨寒自己一個人開車去了學校,季裴在家裏跟兩貓一狗玩游戲。

下午倒是沒有下雨,反而還出了太陽, 季裴好幾天沒曬過太陽了,就讓阿姨幫她把躺椅搬出去。

季裴剛躺上去,兩只貓就跳了上來, 自然親昵地趴在季裴身邊, 閉上眼睛暖洋洋地曬太陽。

蛋黃派見狀也想跳上去,被季裴用小腿攔住了。

“不行,你不能上來。”

季裴知道這個家夥是什麽德行, 它最喜歡壓在人身上。

當初小小狗的時候,季裴和季繁恨不得天天抱著它睡覺,兩個人一天輪流抱一次睡。

自從長大以後,蛋黃派越來越重, 每次興高采烈坐在季裴身上的時候,她總感覺自己的心肝肺要被壓出來了。

季裴見蛋黃派坐在地上轉來轉去, 一條蓬松的大尾巴甩來甩去,還不停地拍打著地面, 似乎是在控訴自己的不滿。

懷裏兩只貓慵懶地甩著大尾巴,朝著蛋黃派喵喵叫,聲音眼神似乎是在挑釁。

子女不和, 多是老人無德。

季裴害怕蛋黃派吃醋不理她,就從客廳把它睡的狗窩搬出來,放在墊子上。

“好啦好啦, 你睡你的軟狗窩, 不要再鬧了哦。”

這個別墅裏的小院,是季裴自己設計的, 包括花圃裏種植的各類花花草草。

她在家的時候一直都是自己打理,其他時間都是請專人過來收拾。

季裴閑得慌,她現在的正經工作就是個包租婆,她覺得自己以後都不用再上班了,光是收租的錢就夠她吃一輩子的。

現在是下午兩點,距離江羨寒上課還有半個小時,季裴拿出手機,忍不住給她撥打了一個視頻通話。

也不知道最近是怎麽回事,季裴總覺得自己得了一個,離開江羨寒就渾身難受的病。

*

這邊,江羨寒坐在電腦面前走神,她看著那些所謂的資料,腦子裏全都是季裴的臉,還有她彈吉他唱歌的模樣。

白茵坐在另一張辦公桌前,見江羨寒一臉心不在焉的樣子,就躡手躡腳來到章雲身邊,朝著江羨寒那裏使了個眼神。

章雲看一眼就心知肚明,湊到白茵耳邊說:“她老婆今天沒來送她上班,估計是吵架了。”

白茵一臉詫異道:“不會吧,季裴同學脾氣可好了,人又溫柔得很,怎麽可能會和江教授吵架呢?”

章雲看了一眼江羨寒冷冰冰的表情,壓低聲音說:“江羨寒又不是什麽好東西,說不定她天天壓榨人家,各種欺負,所以她老婆才一怒之下跑了。”

“不會吧……”

江羨寒聽著這兩個人在大聲議論自己,一點都不避諱,實在是忍不住了。

“白茵,回來,別聽她胡說。”

“我胡說?”

章雲指了指自己,笑著說:“我還胡說,你自己做了什麽心裏不清楚?人家好歹還是個孩子,你都三十歲的人了,克制一點吧。”

“你說,你是不是欺負了人家季小裴,然後她奮起反抗,最終推翻你這個資產階級的無良行為,然後偷偷跑路了?”

江羨寒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下一秒,她的手機屏幕就亮了起來。

是季裴打來的視頻通話。

江羨寒的臉色瞬間就緩和了不少,章雲見狀“哎喲哎喲”兩聲。

“一看這死出,就是收到老婆打來的電話了吧。”

江羨寒瞪了兩眼章雲,拿著手機出了門。

章雲摩挲著下巴,笑著說:“估計是要跟老婆道歉,不好意思讓咱們聽,沒想到沒皮沒臉的悶騷怪江教授,有一天居然會變成一個妻管嚴。”

白茵忍不住好奇地問:“那章教授,您說她們兩個誰上誰下啊,我賭江教授是個1,她看著太強勢了。”

“我怎麽覺得你江教授看著不太像,萬一人家季小裴表面上看著很純潔,實際上內心很奔放呢,我賭一包辣條,你江教授肯定是個0。”

白茵在心裏腦補了一下,忍不住搓了搓手臂上的雞皮疙瘩。

“不會吧,我想象不出來江教授做0的樣子。”

*

走廊上,江羨寒接通了季裴的電話,手機屏幕上首先出現了一張巨大的狗臉,然後是狗狗粗重的喘息聲。

“蛋黃派你竟然坐我臉上!”

季裴頭發亂糟糟的,她氣得臉頰通紅,把這只大肥狗從身上趕下去之後,理了理頭發。

“剛才它竟然用屁股對著我的臉!太氣人了!”

看見季裴一臉狼狽地從躺椅上坐起來,江羨寒忍俊不禁道:“它又不聽話了?”

季裴坐起來,現在不敢躺著了,因為她只要一躺下,蛋黃派就找準機會,出其不意地跳上去跟她親熱。

她喜歡小狗,但是小狗的愛實在是太沈重了。

蛋黃派被她教訓過好多次,還拿拖鞋揍過,結果被打了以後鬼迷日眼地伸著舌頭笑,一臉諂媚,連家裏的貓都看不下去了。

“我剛才躺得好好的,結果它一屁股坐了上來,差點壓死我。”

江羨寒繼續聽著季裴發牢騷,在空曠的走廊上,她戴上藍牙耳機,聽著季裴說自己是如何如何想她的。

“你不在的這一個小時,我是度秒如年,掐著表看你什麽時候才能下課,下完班以後回來陪我。”

江羨寒勾起唇角:“乖,很快我就回來了,還有兩個小時。”

季裴吃著阿姨端過來的果盤,還給蛋黃派餵了一塊蘋果,聽著小狗吧唧嘴的聲音,抱著狗頭往自己懷裏按。

“雖然這個家夥很重,但是手感還真不錯。”

季裴吃了一塊橙子,看著江羨寒,說:“我預約了寵物店的師傅上門給它洗澡,還有兩只貓,一個星期沒洗了。”

兩只貓還是挺幹凈的,經常給自己舔毛,舔得幹幹凈凈,有時候還會跳到季裴身上舔她的頭發和臉頰。

小貓本是好意,誰料人類的肌膚實在是太脆弱了,它們的舌頭上有倒刺,每次舔得季裴又癢又痛。

江羨寒戴著藍牙耳機,主動屏蔽掉了外界的聲音。

不遠處有一個人影朝著這邊緩緩走來,她沒註意到,而是在聽著季裴聊天,唇角洋溢著淡淡的笑容。

尹楓手裏拎著一只精美的禮盒,踩著高跟鞋緩緩走來,看見江羨寒拿著手機,似乎在打電話,就站在一邊等了一會兒。

江羨寒餘光瞥到了她的存在,假裝沒看見她,自顧自地進了辦公室。

章雲正在吃一盒海鹽味蘇打餅幹,看到江羨寒走了進來,還邊打電話邊笑,忍不住開始納悶。

“看來人應該已經追回來了,要不然不會那麽高興。”

白茵也抽了一塊餅幹,放在嘴裏咬了一口,說:“我怎麽覺得我們猜錯了呢?”

尹楓看到江羨寒進去了,就往前走了一步,站在門口,鼓足勇氣敲了敲門。

章雲喊了一聲:“請進。”

尹楓推開門,和章雲打了個照面,彎了彎唇角打招呼說:“章教授好。”

章雲楞了一下,按理來說,江羨寒有女朋友的事情,她們A大教室聊天群內已經人盡皆知了,她怎麽還是不死心地找上門來。

“你是來找江羨寒的吧,她正在跟她女朋友打電話呢,現在估計沒什麽空。”

尹楓尷尬地笑了笑,說:“我過來送點東西就走。”

正好這個時候,江羨寒掛了電話,摘掉耳機放進耳機艙裏。

這個耳機艙外面包裹了一個可愛的針織保護套,是前幾天季裴在游樂園的小攤上買的。

季裴的是一只三花小貓,江羨寒這只則是一個紅白相間的小狐貍。

她目不斜視地盯著電腦,故意露出了手腕上的那顆紅豆情侶手鏈。

這只手鏈五塊錢一個,江羨寒卻保護得不得了,洗手洗澡的時候都要把它摘下來,生怕被水泡壞了。

尹楓剛走過去,目光就被江羨寒手腕上那串紅色手鏈吸引了目光。

她加過江羨寒的好友,也看過對方發了一張這樣的官宣朋友圈,甚至還不小心“手滑”發到了教職工大群裏。

過了一會兒,在一眾教授的議論紛紛中,江羨寒出面說了一句,不好意思發錯地方撤不回了。

“江教授,我買了好多大閘蟹,又大又肥,我想著現在正是吃螃蟹的好時候,就給您帶了一些。”

江羨寒目不斜視:“我對螃蟹過敏。”

章雲聽到這句話,馬上拉著白茵把頭轉了過去,抿著嘴角差點笑出聲音。

白茵和章雲對視了一眼,面不改色地偷看了一眼角落裏的情況,捂著嘴低頭,默默偷聽。

尹楓紅著臉,不自在地說:“您……您對螃蟹過敏啊,是我想的不周到,那我下次給您帶……”

“尹楓,不用麻煩你。”

江羨寒看著她,也不知道這是第多少次拒絕了。

“我不吃螃蟹,也不吃海鮮,你的好意我心領了。”

“江教授,我……”

江羨寒嘆了一口氣,說:“你很聰明,你也知道不能在一棵樹上吊死這個道理,而且我馬上就要結婚了。”

尹楓:“……”

偷聽兩人組:“……”

章雲和白茵兩人不可思議地對視了一眼,章雲眨眨眼,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白茵張大嘴巴,咬住了自己的手指頭。

江羨寒要結婚了?

什麽時候的事?

正主自己都親口說了,難道是真的?

但是這戀愛好像也沒談多久啊?有半個月嗎?這就準備結婚了?

章雲怎麽覺得季裴是被江羨寒的甜言蜜語,還有糖衣炮彈給迷惑了呢。

“您……您要結婚了?”

尹楓手裏提著的禮盒啪嗒一下掉在地上,她不受控制地往後退了一步。

“江教授,您是說,您要和一個女人結婚?”

江羨寒目光坦然地看著她,眼神中似乎帶著點戲謔。

“你這些天來對我殷勤示好,難道不是奔著這個去的嗎?”

尹楓張了張嘴,把禮盒從地上撿起來,放在了江羨寒的桌面上。

江羨寒看著這只禮盒,唇角勾起一個淺淺的笑容。

“謝謝你送螃蟹給我,結婚的時候,我會給你寄請柬的。”

“不……不用了……謝謝江教授。”

她說完,魂不守舍地離開了辦公室。

章雲看著尹楓失魂落魄,如同行屍走肉的背影徹底消失不見,轉著椅子湊過來。

“結婚?你們談戀愛沒多久,這麽快就想著結婚了?”

江羨寒點點頭:“結婚和談戀愛多久沒關系,我看見她的第一眼,連婚後蜜月計劃都想好了。”

章雲:“……”

章雲聽得牙齒一陣發酸,指著江羨寒控訴說:“你聽聽你聽聽,這是人說的話嗎?就欺負我跟白茵兩個單身狗對吧?”

江羨寒點點頭:“嗯,就是說給你們聽的。”

章雲:“………………”

章雲狠狠咬著後槽牙,無能狂怒。

江羨寒見狀看了一眼這個大閘蟹禮盒,說:“這個你跟白茵拿去分了吧,放在我這裏也是浪費了。”

章雲毫不客氣地提著大閘蟹,對著白茵說:“哎呀,分量還不小呢,個頭應該挺大的,小白,今天夜裏跟姐回家,我給你蒸螃蟹吃。”

白茵笑嘻嘻地湊了過來:“好!”

章雲把螃蟹放在空辦公桌上,摸著下巴忍不住問:“我們上次跟老張老聞她們兩個出去吃飯,我見你吃帝王蟹吃得挺開心,怎麽一到她這裏,你就突然對螃蟹過敏了?”

江羨寒面無表情地看了她一眼:“自己想。”

“唉,尹楓這姑娘人還挺好,就是太偏執了點,死活要追著你不放。你說你沒女朋友的時候,她追你給你買東西也是情理之中,但是你現在都有女朋友了,全校老師也都知道……”

章雲又嘆了一口氣,說:“她這事兒做的確實不厚道,你就當沒發生過吧,螃蟹我來幫你處理。”

江羨寒:“你隨意。”

“你們結婚的時候,我能去嗎?你們什麽時候領證,什麽時候辦婚禮啊?”

章雲想了一下:“國內沒辦法領證,你倆只能出國去新西蘭領完證,然後找個合適的地方辦婚禮。”

“領證暫時還沒找好日子,裴寶她非要找個算命先生算日子,還要耽擱不少時候,不過婚禮我倒是已經在著人準備了。”

裴寶……

章雲又猝不及防吃了一大嘴狗糧。

“行了行了,我不跟你說了,我晚飯都不用吃,直接就被你餵飽了。”

“但是說好了啊,你倆結婚的時候,我跟白茵要當伴娘。”

江羨寒上下打量了一眼章雲:“你?”

“我怎麽了?我還沒結婚呢?我跟白茵我倆這顏值綽綽有餘,怎麽就不能當你伴娘了。”

江羨寒點點頭:“好,到時候我把請柬寄給你們。”

白茵忍不住問:“江教授,你真的要寄請柬給尹楓啊?那如果她真的參加了怎麽辦?”

“參加也好,多一個人多一份祝福。”

章雲:“……”

祝福?這個怕是說不準哦。

*

下午下課後,江羨寒歸心似箭,恨不得瞬移回家。

她十分鐘不到就開車回了家,剛把車開到大門口,就看見別墅的前院多了一位不速之客。

季裴見江羨寒的車回來了,就從葡萄樹架子下面的椅子上站起來。

靳南見狀,也站了起來,笑著說:“是不是你愛人回來了?”

季裴點點頭:“嗯,是她的車。”

靳南在外面遛狗,正好碰到季裴坐在躺椅上跟狗鬧著玩,她沒忍住走了過去,聊著聊著,兩個人一來二去就加了微信。

季裴一個人太無聊了,就讓阿姨準備了一些下午茶,兩個人喝著聊著。

靳南的小柯基脾氣好了不少,就連季裴都察覺到了。

蛋黃派也沒有之前那麽兇其他狗,季裴試著讓兩只狗在一起玩,發現它們交談過後,竟然做起了朋友,真是難得。

江羨寒把車停在了車庫裏,剛關上車庫門出來,季裴就撲上去一把抱住了她。

“你終於回來了!”

江羨寒輕輕地在季裴鼻子上刮了一下,說:“嗯,回來了。”

她的目光落在身後靳南的身上,笑著問:“這是你新交的朋友?”

季裴點點頭:“是啊,蛋黃可喜歡她了,她家的狗叫蛋卷,和蛋黃玩得很開心,現在還在後院追著玩兒呢。”

“嗯,那你們繼續聊,我去書房整理一下文件,晚上給你做好吃的。”

江羨寒在季裴額頭上親了一下,進了客廳。

兩個人繼續坐下聊天,靳南看著江羨寒的背影,忍不住說:“她就是你愛人啊,還挺溫柔的。”

溫柔?

季裴總覺得江羨寒剛才的動作和表情有些反常,她平時看自己跟誰在一起都吃醋,有一種領地被占有的侵略感。

但是今天好像有些怪怪的,應該是她的錯覺吧。

“是啊,她確實挺溫柔的,人也很好。”

靳南嘆了一口氣,說:“像我們這種混娛樂圈的,根本就不敢官宣戀情,談戀愛都要藏著掖著,哪怕是影帝影後都不行。”

季裴有些震驚:“那你,也談戀愛了?”

靳南點點頭:“談了,分了,之前還差點被偷拍到,被經紀人數落了一頓。”

“那你們可真不容易,我聽說好多隱婚的,那個什麽影帝,之前不是傳他跟經紀人隱婚生子了,到底是不是真的啊?”

靳南搖搖頭,湊到季裴耳邊小聲說:“他是個gay,跟經紀人隱婚生子是特意放出來的消息,用來轉移視線的。”

季裴瞪大了眼睛:“不會吧?那他經紀人還挺慘的。”

“這有什麽,只要錢到位。”

季裴倒吸一口涼氣,說:“也是,進娛樂圈就是為了掙錢,但是這也太亂了吧。”

靳南忍不住繼續說:“是啊,我還知道很多八卦,正愁沒人聽呢。”

江羨寒在一樓的書房落地窗前站著,靜靜地註視著貼在一起的兩個人,硬生生把鼠標按鍵給按了進去。

她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目光落在季裴身上,還在靳南臉上打量了一下。

*

季裴和靳南吃下午茶吃到五點多,此時夕陽西下,靳南抱著她的狗,握著狗爪爪朝著季裴揮了揮。

“那我就先回去了,下次來我家做客,我就住在你隔壁的隔壁。”

季裴笑了笑:“嗯好,下次一定去玩兒。”

兩個人聊了多久,江羨寒就在書房看了多久。

她見靳南終於走了,用指尖把凹陷進去的鼠標按鍵,重新扣了上來,臉色看起來非常自然。

季裴抱著兩只肥貓進了客廳,她對這兩輛半掛一直都是一碗水端平,要抱一起抱,要親挨個親,就連親親的次數也都是一樣的。

“你們兩個,怎麽感覺又變重了?”

煤球和雪媚娘兩只都是小母貓,季裴還以為小母貓都是那種苗條漂亮的體型。

可沒想到,這兩只絕育以後就開始發腮了,不過胖乎乎的看著更可愛一些,手感也更好。

季裴進了客廳,開始搜尋江羨寒的蹤跡。

廚房裏沒有,說明現在應該還在書房,也不知道是處理什麽文件,都處理一個多小時了還沒結束。

她來到書房門口,敲了敲門。

“江教授,我可以進來嗎?”

裏面沒人應答,季裴就小心翼翼推開門,結果發現裏面一片漆黑,江羨寒應該是把窗簾給拉上了。

“江羨寒……”

她的嘴被人從身後捂住,然後順勢往上,覆住了她的眼睛。

季裴的眼睫毛很長,像兩把小刷子似的,在江羨寒掌心裏不停地掃來掃去,掃得她心癢難耐。

“別動。”

江羨寒喑啞的嗓音從身後襲來,季裴松了一口氣,十分配合地說:“你……你是誰?怎麽進到我家裏來了?你再不放開我,我就報警了。”

江羨寒輕笑兩聲,嘴唇貼在季裴的耳垂上。

“我是來劫色的。”

季裴眨巴著眼睛,眼前一片漆黑,下一秒,她聽到哢嗒一聲響,兩只手腕被冰冰涼涼的東西給捆住了。

“……”

季裴瞬間就意識到了這是什麽東西。

手銬。

這種東西,江羨寒從哪弄來的?

季裴哼唧了兩聲,開始不停哀求道:“江……我有錢,我把錢都給你,求求你別這樣好不好?”

“我不要錢,我只要你的人,你把我伺候好了,我就不會傷害你的。”

“江……”

季裴察覺到江羨寒的手離開了自己的眼睛,下一秒她的眼前就被蒙上了一只眼罩。

燈光再次亮起,季裴的眼睛周圍泛著一絲光亮,她想摘掉眼罩,卻忘了自己的手被江羨寒拷在了後面。

“……”

江羨寒這個變態色狼,又想著什麽壞主意欺負她。

“你把我的手解開,要不然等會兒我會報警的。”

“報警?”

江羨寒的嗓音越來越近,徘徊在季裴耳邊。

“我把你鎖在這裏,哪也不能去,你怎麽報警。”

季裴:“……”

她怎麽突然覺得江羨寒不是在跟自己鬧著玩兒,而是來真的。

“江羨寒,你這個禽獸,你想幹什麽?”

江羨寒的指尖輕而易舉地伸進了季裴的衣領,輕輕地笑了兩聲。

“當然是做些快樂的事情了。”

“但是……你把我的手綁起來了,我怎麽給你弄?”

江羨寒撫摸著季裴的發絲,拉著人來到了落地窗面前。

天色漸漸黑了下來,江羨寒看著窗外的景色,還有不少路人在外面散步,就背對著這扇落地窗。

“現在,蹲下來。”

季裴乖乖照做,她現在什麽也看不見,除了聽江羨寒的命令也沒什麽別的辦法了。

該死的江羨寒,竟然剝奪了她的雙手和視覺,也不知道這個人究竟想做什麽。

她該不會已經在書房裏放了攝像機吧。

季裴站了起來,把頭扭向一邊:“我不做,你肯定錄像了。”

江羨寒忍俊不禁,撫摸著她的頭,手指放在季裴的嘴裏,用兩根指尖捏著季裴柔軟的舌尖。

“我要是想錄像,還用等到今天?”

季裴:“……”

江羨寒按著季裴的肩頭,說:“乖,蹲下來,姐姐給你吃好吃的。”

季裴的臉瞬間就紅了,她還是招架不住江羨寒的攻勢,這個人每次說話都這樣輕浮放.蕩,打得季裴措手不及。

“江羨寒,你這個混蛋,把我的手解開。”

江羨寒一只手按著季裴的頭頂,一只手解開上衣扣子,隨手丟到一邊。

她見季裴上半張臉被眼罩遮擋住,只露出鼻尖和淡紅色的嘴唇,張嘴的時候,還能看見雪白貝齒,和柔軟的紅色舌尖。

她按著季裴的頭,貼在自己的小腹上。

“乖,把拉鏈咬.開。”

江羨寒說一句,季裴就乖乖的照做,她的胸口起起伏伏,滿意地看著季裴聽話的模樣。

“真棒,繼續。”

身後抵著冰涼的玻璃窗,江羨寒渾身上下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是被玻璃冰的,更大一部分原因,是冒著被人看見的風險。

季裴蹲在地上,雙腿微微發麻,察覺到下面是地毯,直接跪在了羊毛地毯上。

“江羨寒,你這個禽獸不如的死變態……”

江羨寒聽季裴斷斷續續地罵著自己,竟然還挺高興的,難道應該就是所謂的情趣吧。

·

季裴喉嚨吞咽了好幾下,她想喝水,不想吃江羨寒的東西。

她咳嗽兩聲,又被江羨寒按著頭,不讓她離開。

“嗚嗚……”

季裴恨不得狠狠咬她一口,讓江羨寒疼一陣子,不敢再想這種事情。

但是……

季裴有賊心沒賊膽,磨了兩下牙齒。

她在心裏把江羨寒狠狠罵了幾百遍。

嘴巴好酸,她感覺舌頭都僵硬了。

季裴不幹了,直接坐在了地上,一瞬間濃濃的委屈襲來。

“江羨寒,我恨你,你又欺負我。”

兩行清淚從她的臉上滑落,滴在江羨寒的腳背上。

她捧著季裴的臉,摘掉黑色眼罩,用嘴唇親吻著季裴的眼睛和臉頰。

“裴寶真乖,真棒,你這次做的很好。”

季裴緩緩睜開眼睛,看清眼前的一切之後,幾乎是一瞬間,瞳孔驟縮。

“江……江羨寒!”

她盯著後背貼在玻璃窗上的江羨寒,驚訝到幾乎說不出話來,結結巴巴的。

“你……你你……”

季裴剛準備站起來,兩腿一軟,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手腳並用地倒著往後爬。

江羨寒蹲在地上,一把抓住了季裴的腳踝,把她往自己身邊拉。

“跑什麽?剛才都做完了,你現在跑也晚了。”

季裴的臉又熱又紅,又羞又躁:“你快把窗簾拉上!你這個……你這個……”

原來江羨* 寒蒙著自己的眼睛,綁住自己的雙手,竟然是想在落地窗前做這種事情。

江羨寒見季裴急得快要哭出來了,心跳猛地一滯,趕緊去把窗簾拉上,蹲在地上抱住了季裴。

“沒有人看見。”

“江羨寒你混蛋……”

季裴兩條手臂被一副手銬綁在身後,她扭過頭,不讓江羨寒給她擦眼淚。

江羨寒強硬地掰過她的臉,用嘴唇貼了上去,將她眼角的淚水用舌尖卷席幹凈。

“沒有人看見的,真的。”

季裴搖搖頭:“你敢騙我,我跟你沒完!”

哪怕江羨寒跟她做了保證,季裴還是心有餘悸,畢竟她剛才杯遮住了眼睛,什麽都看不到。

“小區裏那麽多人,要是被人看見,我以後都不會再出門了。”

江羨寒心說,要是不出門就更好了,但是她不敢當著季裴的面說這種話。

“江羨寒,你實話告訴我,是不是因為今天我請靳南來家裏吃下午茶,你嫉妒了。”

江羨寒的指尖落在困住季裴的手銬上:“是,我是嫉妒了,我和你在一起這些天來,你從來沒有跟我一起在院子裏吃過下午茶。”

季裴:“……”

“我……”

季裴偏過頭忍不住笑了,眼角還有淚水:“你就是因為這個?”

江羨寒渾身上下只有一條粉色蕾.絲.胸.衣,季裴見她的肩帶歪歪斜斜的,貼上去用.嘴幫她整理了一下。

“你這樣,讓我很沒有安全感。”

季裴聽到她的話,如果放在以前,她會各種哄著對方,但是現在,她知道江羨寒明擺著就是故意的。

她故意拿自己有遺傳精神病,情緒不穩定這件事,理所應當地找各種借口,傻子都能看出來。

季裴盯著江羨寒,語重心長地說:“江羨寒,我也需要朋友。”

江羨寒的下巴擱在季裴的頸窩:“你只要我一個不就夠了?那些人有我對你好嗎?她們有我這麽愛你嗎?”

“可是這個世界上,又不是只有愛情這一種感情,你跟章教授她們不就是這樣嗎?”

季裴用膝蓋蹭了一下江羨寒,輕聲說:“虧你還是個哲學教授?學生還沒教明白,你自己就先糊塗了。”

“江羨寒,你知道嗎,我最害怕病嬌了,我以為你和謝貞不一樣,可是我沒想到……”

季裴頓了頓,坐在地毯上,兩條腿夾著江羨寒的腰,笑著說:“我沒想到你竟然比她還變態,你還想囚.禁我,把我關起來,這是真的嗎,還是你隨便說說嚇唬我的?”

江羨寒悶聲說:“真的。”

季裴想用手捧著江羨寒的臉,現在卻碰都碰不到,只好用鼻尖去蹭她的下巴。

“如果你真的想這麽做的話,我會心甘情願地配合你,你想怎麽綁都行,把我關多少天都可以,但是你以後不準再幹擾我交朋友了。”

江羨寒用鼻尖蹭著季裴的臉頰,額頭,嘴唇在她的鬢角親了親。

“萬一你受不了我,趁我不註意跑了,我一定會……”

“把我鎖進你在S市宅子的地下室裏,然後日日夜夜地磨我欺負我,我反抗你就不給我吃飯喝水……”

季裴學會了搶答,她忍不住緩了一口氣,說:“江羨寒,你就這麽沒有安全感嗎,我們沒有在一起之前,你也像現在這樣?”

江羨寒搖搖頭:“在你之後,我每天都在想著怎麽把你藏起來。”

“江羨寒……”

季裴用膝蓋抵著她的大腿,不輕不重地蹭了幾下。

“其實你一直這樣,我也有壓力,我害怕自己這個伴侶做的不夠稱職,所以你才會沒有安全感,但是……”

但是她也要有自己的社交,也有自己要交的朋友。

“江羨寒,你知道嗎,我沒有朋友的話,會抑郁的。”

“那……你有葉文竹就行了,要那麽多幹什麽?”

季裴:“……”

剛談戀愛的時候,她沒發現江羨寒這麽難纏啊。

怎麽時間越長,激情沒淡下去,反而還越來越自私敏感多疑起來了。

她算了一下時間,兩個人談戀愛也還不到一個月吧,怎麽就越來越變質了呢。

季裴覺得自己也沒做什麽對不起江羨寒的事情,每時每刻都在想著她,但是江羨寒還是覺得不夠。

難道,她真的只有把自己吃進肚子裏,江羨寒才能徹底安心下來?

絕對不行!

季裴猛地想到很會做人的那個漢尼拔了,不過江羨寒再變態,也應該不會變態到這個份上吧。

“那你說,要我怎麽做,你才能安心?”

江羨寒搖搖頭:“我不知道……”

季裴想了一下:“要不這樣吧,你以後不準幹預我的社交,也不準當著別人的面隨便亂吃醋,如果被我發現了,我就……”

“你想說什麽?你還是想跟我分手嗎?”

江羨寒兩只手的手指,緊緊地掐住季裴的手臂,眼底微微發紅,看得季裴心驚肉跳。

她還什麽都沒說呢,江羨寒怎麽這麽激動,看著就反常。

季裴趕緊搖搖頭:“不是,我說的是我就不理你了,我要跟你冷戰。”

江羨寒追問道:“真的嗎?別騙我。”

“不騙你,但是我現在手臂好酸,你給我把手銬解開吧。”

江羨寒從書桌上拿過鑰匙,抱著季裴,把手銬打開了。

季裴活動活動手腕和胳膊,把被江羨寒丟掉的大衣撿起來,披在她身上。

“你這個手銬是哪來的?”

“在我們的衣櫃裏找到的,裏面還有情.趣.內.衣和小皮.鞭,還有兔尾巴……”

“好了你不要再說了!”

季裴把手銬塞進了書桌的抽屜裏,想到了她從之前的家裏帶過來的那些情.趣小玩意兒,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那個,江羨寒,你要是乖乖聽話,不亂吃醋並且長時間保持良好的話,我就穿上你給我買的……”

“兔耳女仆裝……”

江羨寒勾起唇角,這個誘惑可是相當的大,她知道季裴有些抗拒穿這些衣服,原本她就是買給自己穿的。

但是既然現在季裴說她要穿,那江羨寒還能說什麽呢。

季裴見江羨寒思考著:還以為她嫌這個條件不夠誘人。

“江羨寒,你到底同不同意啊?你要是不答應的話,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

見季裴一臉扭捏地說出這些話來,江羨寒的眸子暗了暗。

“我答應你,以後乖乖聽話,不過……”

季裴一臉警惕:“什麽?”

江羨寒嗓音暧昧勾人,語速緩慢,聲音輕輕的,帶著點獨特的香甜滋味。

“我今天夜裏就想看你穿,可以打白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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