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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持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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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持久

季裴哭了一夜, 眼睛都腫了,喉嚨又疼又啞。

她閉著眼睛趴在江羨寒懷裏,已經徹底熟睡過去了。

江羨寒毫無睡意, 她緊緊抱著懷裏的人,低頭親了親季裴的額頭。

結束之後,江羨寒滿腔的熱情都盡數褪去, 內心逐漸被心疼和憐愛所取代。

她滿目憐惜地看著季裴緊閉的雙眼, 唇角勾起一個溫柔的笑容。

真是個小混蛋,還以為哭就能解決問題。

明明疼的人是她,沒想到這個欺負她的人卻淚流滿面, 哭得梨花帶雨。

沒做之前還信誓旦旦地說,要讓她像坐過山車一樣,此起彼伏。

結果沒想到只是嘴上說說而已,實際上連邊都沒沾到一點。

江羨寒在心裏建立了一個分數等級, 給季裴第一次的成績打了負二十分。

第二次中規中矩,起碼沒那麽傻乎乎的用牙去咬了, 那就給個六十分吧,好歹也算是到了及格線。

一下子進步了八十分呢, 坐飛機都沒那麽快。

再接再厲,遲早有滿分的那一天。

季裴睡得很香,看樣子真是累極了, 江羨寒從上到下,細細地打量著季裴好看精致的眉眼,忍不住在她的眼睫上吻了一下。

她睡著的時候確實很乖, 安安靜靜的, 也沒什麽多餘的動靜。

季裴睡相還可以,不搶被子不擠人, 睡著的時候也不胡亂翻滾,但是總喜歡把手臂和小腿橫在她身上,非要壓著她睡才香。

江羨寒見季裴老老實實躺在自己懷裏,就抓住她的一條手臂,放在自己的腰間。

還是這樣更舒服一些。

江羨寒從來沒有和別人同吃同睡過,從小到大都是獨來獨往,不喜歡與人交往。

不過這個世界上,想求著她交往的人倒是很多,江羨寒懶得理會。

她只是坐在那裏不動,勾勾手指,就會有形形色色的人爭先恐後地湧上來。

年輕的時候,江羨寒對任何東西都是唾手可得,面對感情卻沒有任何的欲望。

一種人是看上了她的臉,另一種人則是為了她的金錢和權力。

沒想到,年齡越來越大,卻栽到了一個比她小了七八歲的孩子身上。

江羨寒撫摸著季裴光滑的下巴,緊緊擁住她,沈沈睡去。

·

第二天一早,江羨寒是被季裴親醒的。

她在夢裏總覺得無法呼吸,嘴巴被堵住,口腔裏不斷進入甘甜的泉水,不得已斷斷續續地吞咽。

睜開眼睛的那一瞬間,江羨寒看見季裴的臉湊了過來,嘴角還上揚著得意的笑容。

嘴裏還蔓延著一股甜甜的蜜桃薄荷牙膏的味道,她還正在反應當中,季裴就又湊上去,在她嘴角上親了一下。

“我剛才叫你沒叫醒,幹脆把你親醒,反正你也喜歡。”

江羨寒嗓音啞啞的,問:“什麽時候醒的?都洗漱完了?”

季裴昨天晚上身心都得到了極大的滿足,一大早精神奕奕神清氣爽,恨不得繞著湖邊跑上兩圈。

“我都醒了好久了,還做好了早餐。”

見江羨寒縮在被窩裏,輕輕哼了兩聲,季裴撲上去抱住她。

“你今天沒課不用上班,我們去商場采購食材吧。”

“我還沒跟你一起去逛過街呢,情侶約會不就是要多逛街嘛。”

季裴兩條手臂環著江羨寒的腰,把人從床上抱起來,笑著說:“你不是還說想跟我換一樣的情侶拖鞋嘛,吃完早餐我們去看看。”

江羨寒渾身上下軟綿綿的,季裴也知道昨天夜裏自己做的有點過分了,就心虛地繞到她的後背,給她穿衣服。

“這幾天你穿的都是我的衣服,穿得還合身嗎?”

江羨寒點點頭:“我們身形差不多,你的衣服很好穿。”

季裴剛想笑兩聲,就聽見江羨寒說:“內衣內褲更好穿,都是粉粉嫩嫩的,我還是第一次穿那麽粉的。”

季裴:“……”

看來昨天弄、得不夠狠,江羨寒還有力氣說這種話。

季裴跪在江羨寒背後磨了磨牙,也不敢說什麽反駁的話,生怕觸發一些連鎖反應,江羨寒更加肆無忌憚起來。

“粉色多好看啊,你的衣服好像就沒有鮮艷顏色的。”

季裴想起江羨寒之前在她家裏換下來的白色蕾絲邊胸衣,腦子裏一個詞很快就崩了出來。

悶騷。

江羨寒對外確實是悶騷,但是對著自己就變成明騷了。

沒想到她還有多副面孔,要是讓那些敬仰她的學生們知道,江羨寒背地裏是這種禽獸,季裴光是想想就笑出了聲。

江羨寒聽到笑聲,就知道季裴偷偷在心裏編排自己,沒忍住才笑了出來。

“笑什麽?”

季裴大著膽子說:“我在想,表面上清冷自持,高嶺之花的江教授,萬一被人知道你在床上是這個樣子,你說人家會怎麽想?”

“這件事,你不說,沒有第三個人知道。”

季裴:“……”

沒想到居然一句話就把矛頭轉移到了自己身上,江羨寒段位太高了,她根本不是對手啊。

·

季裴做了一枚焦黃愛心煎蛋,上面還撒著粉色的玫瑰海鹽粒。

江羨寒的口味和她一樣,喜歡吃著帶點焦邊的煎蛋。

季裴不怎麽喜歡那種流心蛋,總覺得吃進嘴裏有股淡淡的腥味,吃完以後必須要刷牙才行。

江羨寒走到餐桌前,見季裴已經拉開了椅子,餐桌的每一把椅子上都放上了小貓坐墊。

江羨寒忍俊不禁,坐在早餐前,拿起刀叉,把那枚煎蛋切成小塊。

季裴又發了朋友圈,江羨寒拿出手機點開看了一下,發現是她發的今天的早餐照片。

煎蛋照片配文:給江教授的愛心早餐。

江羨寒唇角的笑意越來越深,給季裴這條朋友圈點了個讚。

·

吃完飯,兩個人換好衣服,季裴就開車去了商場。

她拿了一輛小推車,推著走到生活用品區,江羨寒就站在她身邊,季裴指著什麽,江羨寒就拿什麽。

“不是要買情侶拖鞋嗎?”

江羨寒看了一雙格紋的拖鞋,正準備去拿,季裴卻覺得這雙鞋怎麽看怎麽奇怪,是像她外公愛穿的類型。

季裴在心裏算了一下江羨寒和她的年齡相差八歲,三歲一代溝,那她和江羨寒四舍五入區一下,豈不是隔了三重代溝。

“我想要那雙。”

季裴指著另一只貨架上的粉色兔頭拖鞋,說:“這個好看,買兩雙。”

見江羨寒還拿著那雙格紋拖鞋,季裴假裝不在意地從她手上奪走,重新放回了那個貨架上。

推著車臨走之前,季裴瞥了一眼貨架上的牌子。

老年用品。

“……”

江羨寒三十出頭,怎麽這審美比劉艷芬女士還更成熟,直接幹到退休了。

季裴心滿意足地拿了那兩雙一模一樣的粉色兔子拖鞋,其實另一邊還有其他顏色的,季裴就是想要跟江羨寒穿一模一樣的。

來之前也沒有做生活用品清單,季裴腦子裏亂糟糟的,不知道該買些什麽。

來到肉類區,季裴拿了自己最想吃的牛排。

江羨寒好像沒怎麽來過這種大型商場,衣服鞋子之類的東西,她都有專人打理,飯菜更不用自己上心。

見江羨寒對於這種地方露出些許茫然來,季裴一只手推著小推車,另一只手牽著她的手。

“你不會沒有來過這種商場吧?”

季裴想了一下,沒來過也正常,畢竟像江羨寒這種級別的人物,就連吃飯喝水都是有專人伺候的。

“來過一兩次吧。”

季裴沒想到江羨寒居然還來過,真是小看她了。

“那你是來買什麽的啊?”

江羨寒一本正經地回答說:“我是過來談收購的。”

季裴:“……”

來到水果區,季裴見這裏的草莓個頭又大又漂亮,就沒忍住買了兩盒。

江羨寒見狀忍不住問:“買這麽多,能吃得完嗎?”

“吃不完可以做草莓醬。”

季裴又拿了好幾盒藍莓,放在草莓邊上,笑著說:“我可會做果醬了,做蛋糕的時候用來夾心很好吃的。”

江羨寒一臉驚訝:“你還會做蛋糕啊?”

“是呀,我做蛋糕可好吃了。”

一提到做蛋糕,季裴就想到了下個月江羨寒的生日,她的生日在十一月五號,還有不到一個月就要過了。

那正好,多買些水果用來做果醬,在家裏做蛋糕給江羨寒吃。

季裴對自己做蛋糕的技術還是很有自信的,她相信江羨寒吃了她做的蛋糕,會對她愛得越來越深,無法自拔。

“再來一盒芒果。”

季裴正準備去拿,後知後覺意識到什麽,就問了一下江羨寒。

“你對芒果過敏嗎?”

江羨寒搖搖頭:“我至今不知道自己到底對什麽過敏。”

季裴拿了一盒放在購物車裏,說:“我的體質還挺神奇,吃芒果的時候嘴巴不能碰到汁水,否則就會腫起來,又癢又痛。”

江羨寒捏著那盒芒果準備放回去,又聽見季裴說:“不過只要芒果肉不碰到嘴,就沒有任何事。”

“還有這些……水蜜桃,做果醬都好好吃。”

“做那麽多果醬幹什麽?”

“那還不是……”

季裴欲言又止,心裏想著給江羨寒做蛋糕,但是現在看來不是說這種話的時候。

“囤著嘛,我喜歡做完囤著,反正也放不壞。”

見江羨寒好像沒有產生懷疑,季裴偷偷松了一口氣,心說做生日蛋糕好像也沒什麽好瞞著的。

四舍五入還有一個月的時間,這一個月她要好好準備一下給江羨寒的生日禮物,這還是兩個人在一起過的第一個生日,自然不能含糊。

但是送什麽好呢,這一下可又難住了季裴。

要不……

季裴心裏想了些有的沒的,要不幹脆把自己洗香香裝進盒子裏,等江羨寒回來的時候親手把這個禮物盒給拆開。

“……”

這也太變態了吧。

季裴狠狠甩了甩腦袋,覺得自己一定是被江羨寒給影響了,否則她怎麽會想出這種餿主意呢。

都是江羨寒的錯!

沒錯,以後不能讓江羨寒再說那些話了,否則她也要跟著變壞了。

江羨寒站在季裴身邊,見對方的臉由白變紅,臉上甚至還露出了羞澀的表情,不知道心裏想了些什麽。

兩個人來到零食區,架子上擺滿了琳瑯滿目的小零食。

季裴看得眼睛都花了,拿了一盒草莓巧克力手指餅放在購物車裏。

她爺爺奶奶開了好幾家巧克力工廠,季裴小時候吃巧克力吃得都要吐出來,什麽口味的都嘗試過。

長大以後吃的就少了,偶爾嘗一下解解饞。

不過她還是覺得,國內這些巧克力制品,沒有爺爺奶奶工廠裏做的好吃。

新年的時候,她要去一趟比利時,小老頭和小老太太年紀大了,腿腳不方便。

季裴想著想著就忘了江羨寒在前面走,等她發現對方不見了的時候,推著車一臉茫然地轉圈。

江羨寒怎麽不等她就走了。

季裴推著推車找了一會兒,在一個放著奶油小蛋糕的貨架前,看見了江羨寒。

一個比江羨寒矮了一個頭的女孩正和她說說笑笑的,還指著最上面的小蛋糕,看著江羨寒。

季裴悄無聲息地推車走了過去,把自己偽裝成一個路人。

她隨手摸了摸別的小零食,一臉自然地湊過去聽了一下,兩個人似乎還聊起來了。

女孩兩只手放在胸口,小心翼翼地接過江羨寒拿下來的小蛋糕,笑著說:“謝謝姐姐。”

江羨寒說了一句“不客氣”,用餘光瞥到不遠處藏起來的季裴,唇角得意地勾了起來。

女孩紅著臉走後,季裴從拐角處探出頭,模仿著女孩的動作,兩只手放在胸口上。

她指著頭頂上那盒一模一樣的小蛋糕,語氣又軟又嗲,聽起來十分地矯揉造作。

“姐姐,太高了人家夠不到,能幫我拿一下那盒小蛋糕嘛~”

她故意拖長尾音,嗓音軟綿綿的。

江羨寒臉上倒是沒什麽表情,實際上嘴角都快壓不住了,內心一陣暗爽。

“再叫一聲。”

季裴抓著她的手腕晃了晃,貼在她耳邊軟綿綿地說了一句。

“姐姐,給我拿嘛……”

江羨寒左手的指甲深深地掐進了肉裏,指尖被她捏到微微泛白。

她深吸一口氣,擡手把那盒季裴稍微一伸手就能夠到的小蛋糕拿了下來。

季裴趁著附近沒什麽人,拿著小蛋糕放進車裏,抱著江羨寒的手臂,在她臉上狠狠親了一下。

“謝謝姐姐,姐姐真好。”

江羨寒臉上一熱,嘴上說著別鬧,實際上心裏巴不得季裴再多親幾下。

零食區的人漸漸多了起來,季裴拿著江羨寒拿下來的小蛋糕,稍微往下面蹲了一下,然後輕而易舉地就把它放回原位。

季裴拍拍手,兩條手臂環在胸前,咬著下嘴唇一臉壞樣。

“哼,我蹲下來還能放回去,她居然說她夠不到,人家明擺著就是過來搭訕的。”

江羨寒把季裴放得歪歪扭扭的那盒草莓小蛋糕重新放好,又聽見對方酸了吧唧地開口。

“江教授,你太有人格魅力了,我好沒安全感啊。”

江羨寒笑著握住了季裴的* 手,牽著她往前走。

“現在有了嗎?”

季裴感受著對方溫熱的掌心,心裏總算好受了點。

“有一點,但不多。”

季裴看著小蛋糕居然覺得有些嘴饞,她拿了一盒藍莓口味的,放在購物車裏,嘴裏還振振有詞。

“我現在暫時不喜歡草莓味的了,我要把草莓打入冷宮。”

江羨寒看了一眼購物車裏那兩盒鮮紅的大草莓,笑著說:“不是說把草莓打入冷宮了嗎?你的草莓醬不做了?”

“天太熱了,我進冷宮涼快一下不行麽。”

季裴隨手拿了一盒曲奇餅,看了一眼發現又是草莓味的。

“……”

“我爺爺奶奶做的巧克力很好吃,尤其是草莓味的,他們現在在比利時養老,等過年……”

季裴勾起嘴角,看了一眼和江羨寒握在一起的手,笑著說:“過年你要是有空的話,我就帶你過去玩幾天,他們老兩口可熱情了。”

江羨寒抓緊她的手,一顆心撲通撲通跳個不停,雖然臉上的表情看不出什麽,實際上她聽了季裴的話,心裏早就酥酥麻麻的了。

“嗯,好。”

兩個人轉來轉去又來到了生活用品區,季裴拿了兩包衛生棉條放進去。

她最喜歡用這個牌子的,包裝粉粉的,使用起來更方便更簡單。

江羨寒見狀摸了一下她的小腹,小聲問:“不舒服?”

“我買兩盒放著,家裏沒有了。”

江羨寒笑著問:“那你的生理期是什麽時候?我記一下時間。”

季裴想了想,搖搖頭說:“我也不知道,不過每次我講話像炮崩了一樣,或者是深夜想到家裏有可能會破產而郁悶的時候,差不多就要來了。”

江羨寒:“……”

她默默地又從剛才的地方多拿了兩盒,放在購物車裏,忍俊不禁道:“好,我記住了。”

脾氣突然變得壞壞的,敏感又多疑,還總是喜歡胡思亂想。

江羨寒想了一下,覺得應該就是這兩天了。

拿了一些其他的生活用品後,季裴和江羨寒剛準備推車離開這裏,就聽見有人叫住了她們。

是剛才那個比江羨寒矮了一個頭的女孩,她身邊還跟著另一個小夥伴,看著年紀不是很大。

兩個人臉上的表情各異,季裴下意識抓著江羨寒的手更緊了。

女孩率先開口說:“姐姐,我剛才還以為你是一個人呢?”

她的目光落在江羨寒身邊這個高挑女孩漂亮的面孔上,忍不住吃驚了一下。

“你妹妹和你一樣漂亮哎。”

季裴儼然是一副正宮的氣派,面無表情地開口說:“我是她老婆。”

女孩一臉詫異地盯著季裴看,她看著很年輕,年齡二十歲不能再多了。

江羨寒雖然看著也年輕,不過身上沈澱的氣質在那裏放著,是個成熟溫柔的女人。

“可是我看著你年紀很小哎,你應該是她妹妹吧?”

“妹妹?我們兩個看著很像姐妹嗎?”

季裴握著江羨寒的手舉起來,和她手指緊緊扣在一起,緊接著低頭親了一下。

“你見過哪家姐妹出來買東西手牽手的?”

女孩的臉瞬間燒了起來,盯著兩個人抓在一起十指相扣的手,看樣子似乎有些震驚。

她身後那個女孩也一副吃驚狀,拉著她使勁兒搖搖頭。

“快走吧……”

見女孩擡起頭,季裴抓住機會,當著她的面,一只手扶著江羨寒後腦勺,迅速貼上去在她嘴上親了一下,離開後還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唇。

“你有見過會親嘴的姐妹倆嗎?”

女孩站在原地如遭雷擊,很快她就反應過來了,捂著臉轉身就跑。

季裴看著兩人落荒而逃的背影心滿意足:“她剛才說我是你妹妹,我們兩個長得很像嗎?”

江羨寒思索了一下,回答說:“應該是妻妻相吧。”

做完這一切後,季裴在江羨寒嘴角上按了一下,腦子裏天馬行空。

“我下次要定制一套衣服,在你的後背上寫上‘已有妻’,這樣就不敢有人來搭訕你了。”

江羨寒的嘴角壓了好幾次才壓下來:“那,要不我把我的微信昵稱也改成這個?”

季裴搖搖頭:“不要,好非主流。”

江羨寒思索了一下,似乎還覺得這樣不錯。

·

回到家已經是上午十一點半了。

季裴把買來的食材整理好放進冰箱裏,又把新鮮水果放在了保鮮層,準備睡完午覺起床把它們做成果醬。

她迫不及待在廚房裏煎起了牛排,江羨寒遠程辦公結束後,穿著季裴新買的情侶拖鞋,忍不住低頭撥弄著上面的兔耳朵。

來到廚房,江羨寒站在開放式廚房的門口,抱著手臂,盯著正在準備煎牛排的季裴看。

季裴註意到江羨寒的視線,把那兩塊牛排稍微按摩了一下。

“江董事長,您要吃幾分熟呀?”

“七分吧。”

“您稍等。”

季裴吃牛排只吃全熟的,稍微生那麽一點她都難以下咽。

為了給江羨寒做七分熟的牛排,季裴還特意去搜了一下,七分熟兩面應該煎幾分鐘。

在季裴拿出手機搜索的時候,江羨寒悄無聲息走到了她身後,熟練自然地從背後抱住季裴。

季裴就知道會被騷擾,也慢慢習慣了。

“哎呀,我在做飯呢,你肚子不餓嗎?”

江羨寒搖搖頭:“不餓,現在想吃你。”

季裴:“……”

人怎麽能把流氓耍成這種爐火純青的樣子?

江羨寒真的是第一次談戀愛嗎?怎麽看都感覺不太像呢。

季裴在家裏穿的是純棉家居服,胸前的兩顆扣子被江羨寒悄無聲息地解開了。

江羨寒柔軟纖長的手指貼了上去,在季裴深深的鎖骨凹陷處摸了摸。

“江羨寒,你能不能不要耍流氓了?”

季裴稍微掙紮了一下,掙紮不開,就只好由著她繼續下去。

江羨寒吹了一下季裴的耳垂,輕聲笑著說:“情投意合的事情,怎麽能叫耍流氓呢?”

季裴往她身後靠了一下,蹭了蹭江羨寒的側臉:“我可沒有配合你啊,我還要做飯呢,你再這樣騷擾我,我不做你那一份了,你就餓著肚子吧。”

江羨寒仿佛聽到了小貓咪呲牙咧嘴的警告,哪怕季裴說得再惡狠狠,江羨寒總覺得她是在撒嬌。

“那就不吃了,吃你一個就飽了。”

季裴:“……”

她紅著臉試圖掙紮反抗:“江羨寒,你能不能不要總是這樣,仗著自己年輕為所欲為,老了有你好受的。”

江羨寒的嘴唇落在季裴的後頸上,柔聲道:“就算是再過十年,我也照樣行。”

季裴兩只手上沾了牛肉的血水,她想抓住江羨寒的手,卻覺得臟兮兮的,只好把兩只手放在胸前。

江羨寒在她脖頸上親了一會兒,就松開了對季裴的禁錮,她也知道自己現在有些操之過急。

江羨寒可不想因為自己的一時心急,和季裴發生矛盾。

她靠在一邊,看季裴給這塊牛肉按摩,手法很嫻熟,非常有力道。

不禁讓她回憶起,季裴兩只手撐、開她大、腿的時候,飽滿的腿、肉從指縫裏溢出。

江羨寒呼吸一滯,轉移目光看向別的地方,她的目光精準無誤地就鎖定了季裴的臀部。

季裴的腰很細,脫光之後卻不孱弱,腹部還能摸到明顯的腹肌,不失美感也非常有力量。

屁股也很翹,尤其是脫掉衣服後,簡直是無可挑剔的美。

江羨寒眸光暗了暗。

用餘光註意到江羨寒快用眼神把自己扒光了,季裴沒忍住咳嗽了兩聲,提醒她一下。

“江羨寒,別想了,你又在腦子裏對我幹些什麽呢。”

她先給江羨寒煎了一塊七分熟的牛排,煎好以後放在一邊醒著。

“怎麽不讓我想?一邊吃著你做的牛排,一邊想著你,這才叫秀色可餐。”

季裴:“……”

她沒想到這個成語有一天也能用到自己身上。

“那要不我等會兒給你跳個脫.衣.舞?你吃一口我脫一件衣服?”

江羨寒的眸子微微.瞇了起來,用手指勾住季裴的圍裙,指尖順時針攪了一個圈。

“這可是你說的。”

季裴滿眼都是震驚,猛地一回頭,對上江羨寒那雙笑吟吟的眸子。

“你還是不是人啊江羨寒?”

“你可以不把我當人看,你之前也說過我是禽獸,忘了嗎?”

“我什麽時候……”

季裴頓住了,後知後覺想起她之前代課被江羨寒抓到,回來以後跟冬日吐槽對方。

她當時說了什麽來著?

她好像罵江羨寒是個衣冠禽獸,還說她長了一張撲克臉。

見季裴抿著嘴唇不說話了,江羨寒一手撩起她的家居服下擺,把手伸了進去。

“要我幫你回憶一下嗎?”

“我錯了。”

季裴吸了一口氣,把牛排放在煎鍋裏,誠懇認錯。

兩塊牛排仿佛被季裴煎了差不多一個世紀那麽慢,江羨寒在她背後一直盯著。

“快煎好了,江董事長能不能幫我拿一下盤子和刀叉。”

江羨寒打開櫥窗門,找了兩只陶瓷盤洗幹凈後放在季裴手邊。

“好了,可以吃了。”

·

吃完午餐本來應該是午睡時間,季裴睡著睡著就被江羨寒給弄醒了。

對方坐在她的大腿上,兩條手臂還撐著她的肩頭,大拇指指尖在她鎖骨上摩挲著。

她霎時睡意全無,看動作一瞬間就知道江羨寒趁著自己睡覺做了些什麽。

“江羨寒!”

季裴兩只手扶著江羨寒的肩膀,防止她一個脫力掉下來,咬著下唇一臉震驚地看她。

江羨寒怎麽能這樣呢,她還是人嗎?

大白天的,雖然沒什麽人,可季裴總覺得氣氛怪怪的。

難怪老祖宗說不能白日.宣.淫,就算是在家裏也不行,現在終於讓她明白了為什麽。

“你這個無恥變態流氓大混蛋,我要睡午覺了!”

江羨寒抓著季裴揮舞起來的兩條手臂,輕輕一按就把人順利壓倒在床上。

“睡什麽午覺?今天夜裏好好睡,我不磨你。”

季裴腮幫子都氣得鼓了起來,她指著江羨寒問:“那你現在是在幹什麽?”

江羨寒臉上的笑容在季裴眼裏,看起來笑得極為惡劣。

“在磨.你呀。”

“……”

“乖,別鬧。”

江羨寒咬住季裴的耳垂,貼在她耳邊笑著說:“你生理期快到了,按照七天算下來,要讓我等那麽久,我可不得提前過過癮。”

季裴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麽,但是腦子裏一片漿糊。

“江羨寒,你還是人嗎?”

江羨寒輕笑兩聲:“這個問題我剛才已經回答過了。”

“……”

頭一次見有人主動把自己劃進禽獸那一類的,江羨寒可真是讓她開了眼。

“我真後悔沒有早點認識你。”

“我和你在一個學校,四年,我只在優秀學生的名單和照片上見過你。”

“你居然還記得我?你這個色魔,你就是對我見色起意。”

季裴把臉扭到一邊,賭氣一般不想搭理她,但是越想越氣人。

江羨寒抓著季裴的手腕,和她十指相扣。

“所以啊,我如果早點認識你的話,說不定我們現在都已經結婚了。”

季裴:“你再早點認識我,我還沒成年呢,你這個變態!”

江羨寒唇瓣張開,雪白修長的脖頸高高揚起,勾出一道完美的曲線。

“嗯,我就是個變態,你能拿我怎麽樣?”

季裴小腿被壓得發麻,她見江羨寒換了一條腿,趕緊蜷縮了一下緩了緩。

江羨寒:“你發現謝貞對你意圖不軌是什麽時候?”

季裴:“你不是你說以後再也不提謝貞了嗎?你怎麽又提她?”

江羨寒的發絲散亂,飄飄蕩蕩,大部分貼在自己汗涔涔的肌膚上,還有幾縷貼在季裴的胸口。

“我在吃醋。”

季裴張開被吻得紅彤彤的嘴唇,小聲說:“哦,我知道了,那又怎樣?”

“告訴我,時間。”

季裴有些難為情,不過還是解釋了一下。

“我大二上學期的時候發現的,之前跟你說過,葉文竹發現她用我的內衣……偷偷做那種事情。”

“和她鬧掰以後,我就搬出去了,從此就沒跟她說過話。”

“就只是搬出去了?你沒有做些什麽嗎?”

季裴搖搖頭,心裏亂糟糟的:“我當時和她關系最好了,一開始葉文竹告訴我的時候,我還覺得荒謬,以為她在騙我。”

“是嗎?如果你和葉文竹都沒有發現的話,那現在跟你在一張床上的是不是就不是我了?你是不是見了面也要禮貌地喊我一聲小姨,嗯?”

“如果這樣的話,我不介意跟我的外甥女搶女人。”

“江羨寒!你在亂說些什麽啊?”

江羨寒終於累趴在了季裴身上,她撫摸著季裴的嘴角,指尖還沾著水跡,緩緩擦過牙齒和唇肉。

季裴嘗到以後忍不住偏過頭,頭一次覺得自己的耳朵聽到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

“你這是在無理取鬧!”

江羨寒紅著眼睛,死死地盯著季裴,心裏一陣後怕,又暗自慶幸這一切都來得及時。

“是,我就是無理取鬧。”

季裴喉嚨發澀,梗著脖子不想看到江羨寒的臉,但是見到對方發紅的雙目後,又沒來由地心疼。

“江羨寒,都過去了,你就那麽介意嗎?”

江羨寒喘著氣,心亂如麻。

“她是我的外甥女,我只要看到她那張臉,我就會想起她曾經對你做過什麽。”

江羨寒用手臂撐起上半身,趴在季裴心口,側耳傾聽她強勁有力的心跳聲。

“我不是介意,我是害怕……我怎麽能不害怕?”

“你那麽厲害。”

季裴用嘴唇碰了碰江羨寒的額頭,輕輕擦拭掉她額角晶瑩的汗水。

“江羨寒,我覺得,如果可以的話,這輩子就是你了。”

季裴說這話的時候心臟狂跳不止,江羨寒聽著竟然覺得她的心跳聲震耳欲聾。

她摸了摸耳朵,一臉楞怔地看著季裴。

“不管你想什麽,不管那個人是不是還想著要拆散我們,我只要你一個。”

“江羨寒,我永遠都是站在你這邊的。”

·

餘韻褪去,江羨寒穿好衣服躺在床上,雙目緊盯著正在用濕紙巾擦拭大腿的季裴。

“江羨寒,我腿上都幹了,擦不掉。”

江羨寒不想挪動身體,沖著季裴勾了勾手指。

“過來,我給你擦。”

季裴看了一眼唇角含笑的江羨寒,總覺得她是一只狐貍變的,是只專門過來勾引她的妖精。

內心一陣後怕,季裴搖搖頭:“我自己來,不讓你弄。”

本來是想睡午覺的,結果時間竟然過去了兩個多小時,現在都快下午五點了。

江羨寒真是……太持久了。

中午午餐的熱量早就被消耗殆盡,季裴抱著手機翻看菜譜,開始琢磨晚上吃些什麽。

“晚上吃什麽啊?”

江羨寒抱著她愛不釋手:“剛才吃飽了,不餓。”

季裴:“……”

要不餓死她算了。

“我不是問你那個,我是問你晚飯具體做些什麽?”

“你指的是哪個?”

季裴:“……”

還是餓死江羨寒吧。

江羨寒唇角又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她就喜歡看季裴咬牙切齒又無可奈何的臉紅模樣。

·

臨睡前,季裴換上了新買的睡衣。

這還是今天江羨寒挑的衣服,她一眼就喜歡上了掛在最上面的那件睡衣。

毛茸茸的,上面是一只兔子頭。

季裴之前有一件兔子睡衣,看了看上面的花紋,最後還是挑了一件粉色小豬的。

她也是第一次看江羨寒穿這種接地氣的睡衣,面無表情不笑的時候,看著倒是還挺禁欲。

江羨寒靠在床頭閱讀一本純英文版的睡前讀物,季裴湊過去看了一眼,應該是加繆的《鼠疫》。

“看得懂嗎?”

季裴說完這話,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小瞧江羨寒了。

江羨寒點點頭,唇角勾起一縷若有若無的笑意。

“看不懂,那我們來做些別的吧。”

“白天說過了,今天晚上不能欺負我。”

季裴躺在柔軟的大床上,嗅著充滿陽光氣息的枕頭。

她背對著江羨寒,假裝聽不懂對方的言外之意。

“我們約法三章,你再欺負我不講信用,我就不讓你在我家住了。”

季裴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

“江羨寒你這個壞蛋,我一定要……”

季裴的聲音逐漸聽不到了,江羨寒放下手中的書,關掉床頭的臺燈,熟練地將季裴攬進懷裏。

她輕輕地在季裴的眉心落下一個吻。

“晚安。”

·

第二天早上。

暖洋洋的陽光彌漫整個房間,季裴一條修長光滑的小腿伸到被子外面。

江羨寒的腰間還搭著一條手臂,環得緊緊的。

房間內安安靜靜,只能聽見兩人淺淺的呼吸聲,一片歲月靜好。

“叮咚——”

一陣門鈴聲猛地打破了此刻的靜謐。

季裴在睡夢中眉頭緊皺,翻了個身繼續睡,把江羨寒抱在懷裏,片刻都不肯松開。

“叮咚——叮咚——”

門鈴快要被按得炸開了,季裴捂著耳朵往江羨寒懷裏鉆,鼻子裏哼次哼次好幾下,不想睜開眼睛。

江羨寒下意識抱著季裴,皺了皺眉,被按門鈴的聲音吵得頭疼。

她隨手摸到一個按鈕,點開的那一瞬間,劉艷芬中氣十足的聲音從另一頭傳來。

“裴裴!都上午九點半了怎麽還不起床!”

“我跟你爸回國特意來看你了!快開門!”

季裴猛地睜開眼睛,頓時就清醒了。

“是我媽!”

“她不是在瑞士嗎,怎麽突然回來了!”

“完了完了!她怎麽知道我在這裏!”

見季裴著急忙慌的樣子,知道的是見父母,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放高利貸的來催債了。

她抓到手邊的一條睡褲,飛快地套在腿上,然後站起來穿上鞋子。

江羨寒還坐在床上,脖子上好幾處鮮艷的紅色吻痕,領口散亂,看不出來一點正經的樣子。

季裴理了理頭發,還抽空給江羨寒整理了一下領口。

“我爸媽來了!”

“我先出去拖延一下時間,你把衣服穿好,還有脖子上的吻痕……”

季裴一臉難為情地說:“遮一下,別讓他們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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