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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研究院 “求你……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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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研究院 “求你……哥哥。”……

誘惑的語言, 充滿侵略性的眼神,幾乎瞬間就點燃了封霽寒壓在心底的火氣。

他面上不顯,一聲不吭地繞到了沙發前, 俯下身, 在岑潯饒有趣味的目光中,他伸手握住岑潯的腳踝, 然後——一把提著岑潯的腳踝, 毫不留情地將岑潯掀倒在沙發上。

岑潯單手撐著身下的沙發,勉強半坐起來, 神色微冷:“真是沒規矩, 我允許你碰我了嗎?”

“沒有,”封霽寒壓上去, 咬牙狠聲道:“但我覺得你很欠艹。”

岑潯被他抓住雙手按在沙發上,同樣冷笑道:“看來你還沒認清現在是什麽情況。”

隨著他這句話落下,頃刻間, 傀儡絲齊出,早有準備的封霽寒本想啟用技能, 但一試之下,他才驟然意識到不對。

這麽一停頓的功夫, 封霽寒已經失去先機, 他被傀儡絲緊緊縛住雙手,從岑潯身上拉了下去,形勢瞬間反轉, 岑潯騎在了封霽寒的身上, 而封霽寒的手則被傀儡絲牢牢吊在了頭頂。

封霽寒皺眉望著身上的岑潯,語氣依舊鎮定:“怎麽做到的?”

“照顧生病的教職工,默認臨時員工, ”岑潯慢條斯理地伸手拉開他的皮帶:“臨時員工不得在校內動用技能。”

“也無法離開校園。”岑潯笑了:“噩夢大學,就是你的新籠子。”

“……”封霽寒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果然就不該對岑潯心軟,一心軟就踩進了岑潯的陷阱,簡直防不勝防。

他仰頭看岑潯:“能隨意在校內使用規則技能,你是校長?”

岑潯俯下身,按住了他的嘴唇,居高臨下地傲慢道:“在我還沒允許前,戰利品不許說話。”

封霽寒扭頭避開他的手,顯然並不想配合,惱道:“松開!”

小鳥不聽話,岑潯對此早有預料,他什麽也沒說,從封霽寒身上下去了。

今天這麽好說話?

封霽寒隱隱有不好的預感。

這個不詳的預感在看到岑潯拿著東西回來時達到了頂峰。

就像成年日那晚端著安眠藥要餵他喝下一樣,今晚的岑潯拿著嘴套,用同樣輕描淡寫的語氣說道:“張嘴。”

封霽寒氣笑了,咬牙道:“岑潯,你不要太過分了。”

“這就叫過分嗎?”岑潯睨著他,冷冷扯了扯唇角:“真正過分的手段,我還沒對你用,封霽寒,是你太不識好歹了。”

說罷,他強硬掰過封霽寒的臉。

這次,封霽寒沒能像那晚拒絕安眠藥一樣拒絕嘴套。

黑色的嘴套幾乎遮住他下半張臉,它並不是中空的,一貼上封霽寒的臉,就有什麽東西牢牢卡進了他的牙齒裏面,讓他的上下顎沒法正常閉合。

岑潯無視封霽寒的惱怒眼神,抽出皮帶重重丟在地上,粗暴的動作彰顯了他無比不悅的心情。

他伸出手,重重攥住,封霽寒悶哼一聲,勉強仰起的腦袋落了回去,銀發散開一片,落了幾縷在地毯上。

這時,廣告結束了,播音腔男聲用激昂的語氣說道:“喝牛奶,就喝xxx,邀您共看《賺錢吧,嘉賓們》!”

彈幕大軍隨之飄了過來,滿滿當當地占據了大半個屏幕。

【終於來了!第一!】

【預感這個綜藝會爆火,打卡!】

【慕名前來,不看綜藝的也來看了!懂得都懂~】

【朋友圈的美神照片傳瘋了,來看真人!】

【誰讚助了這個節目,買!我全部買爆!此等美人都能為觀眾大老爺找來,所有品牌方受上賞!】

綜藝一開場,跟其他綜藝一樣,也是逐一介紹每個嘉賓的分鏡頭。

但介紹之前,畫外音配合著閃回的鏡都商務區航拍景色,拋出了大背景。

【本綜藝非現實場景拍攝,場地由“鏡都商務區”獨家讚助,每個嘉賓都是擁有異能的異能者,在接下來的五天裏,嘉賓們將在重重危險當中,完成賺錢挑戰。】

結尾,鏡頭給到幾個奇形怪狀的猙獰詭怪,算是給觀眾提前打了個預防針。

彈幕一片“???”。

【剛剛什麽血腥的場面飄過去了?咱們看的是正經綜藝嗎?這都能過審?】

【呃……我出去看了眼,這個綜藝的標簽竟然是恐怖血腥驚悚?】

【那個人皮和屍塊是真的還是假的啊,道具?但是做得也太真實了吧……】

【救命,感覺有點不對勁,有點想跑,但為了眾所周知的原因,咬牙留下。】

【只有我註意到這個綜藝不是現實世界拍攝的嗎?不是在現實拍的,難道還能是在地府拍的?】

【異能者不是不能拍綜藝嗎,守則條款改了??全異能者陣容的綜藝,開天辟地第一次啊!這個綜藝到底是怎麽過審的?】

【總之一句話,橙臺牛逼!!】

介紹過大背景,故事正式開始。

黑漆漆的道路上,大巴車的車燈突然劃破了黑暗,後期做了個鬼氣森森的特效,鏡頭劃過“噩H·44444”的車牌號,上升到駕駛位,空無一人。

昏暗的大巴內,嘉賓們都在沈睡,每個人都給了一個一閃而逝的鏡頭。

某個鏡頭過後,彈幕暴增。

【什麽閃過去了!橙臺你不做人,這麽逆天的顏你居然也不多拍幾秒,就這麽一視同仁的閃過了!】

【黑白毛帥哥就這麽猝不及防地出現了,那麽那位不知名美神應該也快了吧,急急急】

【怎麽沒有?美神不在大巴車上嗎?】

鏡頭一轉,來到了另一個地方,遠景鏡頭一拉,噩夢大學恢宏的大門和建築夜景直接出現在了觀眾的眼中。

“岑老師,怎麽這個點出去啊?”

“去別的詭域出差。”

畫外音中響起對話聲,鏡頭下拉,門衛刷開閘機,一個高挑的身影逆著路燈暖色的光走出來。

昳麗眉眼,淡漠神情,微長的黑發掩映著雪白皮膚,美麗得不可思議。

——正是岑潯。

彈幕瞬間被引爆了,陷入了恐怖的狂歡,整塊屏幕都被潮水般的彈幕淹沒,密密麻麻,不留縫隙。

混亂中,封霽寒喘息著瞥見這一幕,心中沒有太多意外的情緒,如果世人看見岑潯,理應會有這樣大的反應。

他很快沒空再想其他,因為岑潯再次在他攀升時重新捏緊。

封霽寒的喘息聲更重了,眼眶已經開始發紅,岑潯是打定了主意要懲罰他,當然不可能給他一個痛快。

岑潯再次起身,這次,他拿回來的是一條黑色絲帶。

慢條斯理地收緊,打了個蝴蝶結,岑潯伸手撥弄了一下,揚起了惡意的笑:“好看。”

封霽寒這時終於知道這個嘴套的險惡之處了,他說不出話,連出聲阻止岑潯都做不到,只能被迫接受岑潯給予的全部。

彈幕裏的觀眾還在狂誇岑老師美神下凡,殊不知他們眼中不染纖塵的岑老師,此刻正在做著多麽沒有人道的事情。

節目裏,岑潯坐上了鏡都商務區派來的保姆車,保姆車裏放著聲音很低的悠揚音樂,節目外,岑潯跟著調子低哼,一邊哼,一邊拿起匕首,貼著封霽寒的皮膚割開了他的上衣。

冰冷的刀鋒貼著皮膚毒蛇般游走,布料被割開的聲音不絕於耳,岑潯就真的像拆開一件禮物一樣,拆開了送上門的他。

封霽寒的呼吸已經完全亂了,緊緊盯著身上的岑潯,岑潯沒什麽表情,伸手刮了一下他滾動的喉結。

然後俯下身,惡意地咬了上來。

封霽寒要被岑潯逼瘋了,這些年被岑潯餵得太好,他本來就經不住撩撥,更何況中間那麽久都沒有……忽然來這麽一下,要他怎麽忍住。

於是更脹,也更疼了。

偏偏岑潯動作不緊不慢,磨得封霽寒大力掙動手腕,不想繼續被他褻玩下去。

岑潯涼涼出聲:“不想再惹我生氣,你最好給我老實點。”

封霽寒不動了,轉頭不去看他。

“賭氣?”岑潯把他的臉掰回來,揶揄地輕笑:“真不知道異端監測局怎麽訓練你的,這點程度都受不了,是不是我一審你,你就會把異端監測局的秘密全招出來?”

“會嗎?”

岑潯湊近,壓低聲音說:“應該會的吧,讓我試試就知道了。”

接下來封霽寒就再也無法思考了,不知過了多久,封霽寒才回過神,這時電視屏幕裏的畫面已經到了他們廣場對峙時的情景。

前面幾句話就算了,最要命的是,岑潯居然把他們私底下說那幾句話也剪了進來:

“我還是喜歡你被捂住嘴的樣子,至少那時發不出汪汪的狗叫。”

“……”封霽寒絕望地聽著這句話,深感已經無法回異端監測局面對同事。

完完全全地當著全網的面社死了。

【???】

【什麽狗叫!什麽捂嘴!你們什麽關系啊,私底下玩得這麽花?】

【岑老師,玩我吧,嘿嘿,我很會當狗的~】

【hhh笑死了,童老六一個猛沖就把兩人撞開了,眾所周知,毒唯只對真嫂子破防,所以……答案已經很明顯了。】

封霽寒重重地悶哼一聲。

岑潯坐了下來,撐著他的胸膛輕吸著氣笑:“這下,所有人都會知道,你已經被我玩臟了,你說,異端監測局還會相信你的立場嗎?”

封霽寒紅著眼瞪著他。

岑潯不緊不慢地動作,身體被嚴嚴實實地包裹在黑色浴袍裏,看不清下面的情況,他的聲音低啞了下來,問封霽寒:“以前……我沒失憶前,我們做過沒有?”

封霽寒死犟著不給他反應,岑潯直接卸了力道,重重到底。

封霽寒實在受不了,總算是給他搖了搖頭。

“那太好了,”岑潯也有點坐不穩,幹脆趴在他胸口上汗涔涔地低笑:“就算是被以前的我玩過,我也會覺得你被玩臟的,懂嗎?”

說是懲罰封霽寒,岑潯就真的只是懲罰他,自己爽了以後,岑潯就不管他了,一邊隨手玩他,一邊漫不經心地觀看綜藝。

岑潯實際只用了一天就離開了鏡都商務區,之後秦修為了救回烏薩,直接讓鏡都商務區停擺,自己追去了噩夢大學,當時的玩家們就這樣被留在了停擺的鏡都商務區裏,運氣爆棚地全部活了下來。

後來秦修回到鏡都商務區拍綜藝,將這些玩家重新召集了起來,向他們許諾了一些現實裏的好處,這才得以往下接著拍接下來四天的綜藝內容。

為了保證故事的完整度,岑潯和童瞑補拍了許多鏡頭,湊夠了一整期的時長。

至於同樣第一天就退出的封霽寒三人小隊,秦修就無能為力了,幹脆神剪輯了一下,設定他們騷操作激怒了BOSS,第一天就領了盒飯。

本來播放無神論者的鏡頭就是為了個噱頭,哪怕無神論者下線得突然了一點,岑潯的臉和操作依舊能繼續扛收視率。

至於跟烏薩聯手救人,以及尋找端口這兩件事,秦修就沒剪進去。

他們之所以制作《賺錢吧,嘉賓們》這檔綜藝,就是為了夾帶私貨,暗戳戳向觀眾宣傳噩夢大學,從而達成將第二批公測玩家引流到噩夢大學裏的目的。

名為綜藝,實則是噩夢大學宣傳片。

會引發現實人類恐慌的內容,秦修通通剪掉了。

想抓羊,當然不能驚動羊群。

就讓人類以為這只是個過於真實的全息恐怖游戲吧。

岑潯邊看綜藝,邊用腳尖踢了踢封霽寒的腿:“我還沒跟你算端口的賬。”

封霽寒雙目無神,都這樣了,這位祖宗還沒算完賬嗎?

他“唔唔”兩聲,示意岑潯給他松開嘴套。

岑潯爽到後心情好了一些,大發慈悲地給他解開了,想看他還有什麽話要說。

終於重新恢覆說話自由,封霽寒的聲音已經啞得不行了:“……你不是也找到其他端口了嗎?”

“一碼歸一碼。”岑潯瞇起眼:“如果不是我另外找到了,你就壞了我的好事。”

封霽寒沈沈看著他:“所以,你果然已經找到了其他的端口。”

岑潯冷笑道:“接下來你最好說點我愛聽的,再試探我,你就給我繼續戴嘴套。”

封霽寒抿唇不說話了。

岑潯等了一會兒就不耐煩了,正要探腿走下沙發,就聽到封霽寒啞聲說:“那你親一親我,可以嗎?”

岑潯動作一頓,淡淡道:“你知道求我的時候該說什麽。”

“求你,”封霽寒紅著眼眶笑了笑,說出了那個很久沒出現過的稱呼:“……哥哥。”

岑潯一下子氣順了,重新坐到他身上,捏著他下巴,居高臨下地問:“還有呢?”

封霽寒:“我錯了,不該騙你的,我有罪。”

“這倒是還像話一點,”岑潯摩挲著他的嘴唇:“還敢為了外人跟我作對嗎?”

封霽寒又不說話了。

岑潯壓低聲音:“說話。”

封霽寒沈默片刻:“如果你出去,會殺了所有人類嗎?”

岑潯笑了起來,那笑容裏沒有感情,滿含血腥殺意。

“大概會先殺光異端監測局的人吧,”他漫不經心地輕吻了一下封霽寒的唇角:“至於剩下的人類,我會把他們好好圈養起來。”

“畢竟一下子全殺光的話,就沒辦法吃上新鮮血肉了。”

“你看不慣誰,我就先殺誰,怎麽樣?”岑潯指尖輕撫他的側臉:“瞧瞧,那些唯利是圖的人類,為了所謂的錢權,竟敢無視你的請求,他們很該死,不是嗎?”

“等這些人死光,全世界的人類就會一樣的平等了。”

“平等地……成為詭怪的食物。”

封霽寒聽到這些反.社言論,閉了閉眼,神情有幾分疲憊:“我也是人類,你有一天也會吃了我嗎?”

岑潯微微皺眉:“不會。”

“可我不想眼睜睜看著我的同胞被詭怪吃掉,”封霽寒別開臉,平靜地說:“對不起,恐怕我們還是不能同路。”

他垂眸,往地毯上示意,緩聲說:“那枚斷戒……我還是還給你吧,應該就在口袋裏。”

岑潯神情淡了下來,重新直起腰,冷冷道:“好,那我就一直關著你,直到你改變這個愚蠢的想法。”



新一天的早晨。

烏薩站在門外,湊近敲了敲門。

但開門的人竟然不是校長,而是一個非常眼熟的人。

烏薩瞳孔地震地和對方對視了三秒,一起陷入了沈默當中。

還是封霽寒最先反應過來,回身對著裏面喊了一聲:“有人找。”

烏薩這才聽到一聲淡淡的“進來”。

烏薩警惕地繞過封霽寒走進門,來到沙發前,看到校長坐在沙發上,正在懶洋洋玩手機,就把手裏打包好的飯菜放在了茶幾上,謹慎開口:“岑老師,你要的飯菜我給你打包過來了。”

岑潯頭也不擡:“給他。”

給誰?烏薩震驚了,不過也不難猜,這房子裏除了岑潯和他,顯然只剩下一個活人。

封霽寒走過來,將拖把放在一邊,從容打開飯盒:“謝了。”

烏薩糾結地盯著他:“你……你怎麽在這裏?”

封霽寒輕松道:“當然是被你們岑老師關在這裏的唄。”

“……”烏薩默默看著他,既然是被關在這裏的,你為什麽還會拿著拖把積極打掃衛生?

這是一個被關的人該有的樣子嗎?

烏薩又看向岑潯,岑潯一邊玩著游戲一邊說:“烏薩,以後就由你給他送飯,兩頓就行,早飯和午飯。”

烏薩天真詢問:“那晚飯呢?”

“晚飯我親自餵他。”

封霽寒猝不及防,直接嗆到了:“噗咳咳咳……”

岑潯冷冰冰地說:“烏薩,給他紙。”

烏薩乖乖點頭,把岑潯手邊的紙巾盒推到封霽寒手邊,左看看右看看,覺得這兩人間的氣氛很奇怪。

岑潯冷冰冰不理人,明顯生氣了,無神論者看上去從容自在,但他吃完了飯,一聲不吭地就把家務做了個遍,有種殷勤無處獻的憋屈感——明顯也不正常。

烏薩怕踩臟封霽寒來來回回拖了五六遍的地,只好坐到了沙發上,拎著自己的鞋子乖乖擡腿。

岑潯發現了烏薩的小動作,涼涼道:“別管他,讓他拖個夠。”

封霽寒冷著臉,直接拎著拖把拖到了岑潯的腳邊,大力猛拖。

烏薩:“……”

貓不理解,貓大為震撼。

為什麽無神論者要拖地毯呢?好奇怪啊!

於是他情不自禁地問封霽寒:“你是不是眼睛不舒服?”

饒是封霽寒,也被貓的直球發言問得一楞:“什麽意思?”

烏薩就指著他重覆拖的地毯,無比真摯道:“眼睛不舒服,看不清地面了,所以才會拖地毯啊。”

封霽寒:“……”

岑潯倒是被貓的話逗笑了,對烏薩說道:“烏薩,跟我玩局游戲吧。”

烏薩頓時顧不上封霽寒,蹭到岑潯身邊:“好耶!玩什麽呢!”

封霽寒臉一黑,這人跟岑潯什麽關系啊,湊這麽近?

靠著聲音,封霽寒能認出來,這個少年應該就是那晚進岑潯房間裏拿走手機的人,當時岑潯解釋少年是照顧他的人,可這會兒都沒事了,這人還貼得這麽緊幹什麽?真沒邊界感。

而且岑潯竟然也就這麽放任了,要是沒點好感度,岑潯怎麽可能允許一個陌生少年輕易近身。

封霽寒拿了塊抹布擦沙發,一直盯著烏薩的後腦勺看,盯得烏薩後背發寒,一轉頭,就跟封霽寒幽幽的目光撞上。

烏薩:“……”

這個人類是什麽意思啊,貓真的看不懂。

烏薩潛意識感到了某種危機感,他縮了縮脖子,最終還是沒能頂住壓力,倉促變回貓形,一溜煙躲進了校長的懷裏。

貓揚起了飛機耳,緩緩從岑潯的胳膊後往外探頭,看到了沙發後封霽寒更加詭異的眼神。

貓!長毛的!還是黑白奶牛貓!

封霽寒總算明白,岑潯為何對烏薩格外優待了。

封霽寒面無表情地跟烏薩對視著,手上緩緩撅斷了掃把的把柄。

他一言不發,轉身就走了。

不再被奇怪的眼神盯著,烏薩松了口氣,放心地轉了回來,好奇地看著岑潯手機屏裏的游戲界面,晃著尾巴問:“岑老師,這是什麽游戲呀?”

岑潯:“吃雞。”

岑潯瞥了眼貓圓溜溜的後腦勺:“你變回貓形幹什麽,不想玩了?”

“想玩的!”烏薩急忙應道,正要跳下岑潯的膝蓋變回人,忽然他耳朵動了動,捕捉到一陣撲棱棱的聲音,再一擡頭,烏薩只看到一團黑影朝他悍然撲襲而來,它當即炸開了毛,不得不飛快躥下了岑潯的膝蓋。

輕盈地落在地毯上,再一回頭,烏薩看到一只黑白色的大鳥站在他剛剛站的位置,尖利的腳爪踩在岑潯的手腕上,正氣勢凜然地瞥著他:“啾。”

烏薩不甘示弱,炸著毛大聲地“喵”了一聲。

大鳥緊緊盯著他,蓄勢待發的模樣像是要飛下來啄他,岑潯一只手按住鳥背,對烏薩說:“烏薩,你先回去吧,下午我再去上班。”

烏薩不情不願地喵了一聲,走向門口,心想,無神論者真小氣。

烏薩離開後,岑潯放下手機,抓著大鳥看了看。

不知道封霽寒是什麽品種的鳥,羽量很多,羽色也很特別,就像是照著他的心意長的。

岑潯拉開他合攏的雙翼,展開,翼展大約有一米多,翅膀還挺長。

看過翅膀,岑潯又伸手捋了捋他背部垂下來的那些柔軟蓑羽,手感果然跟想象中的一樣好。

大鳥叫了一聲,竟是聲婉轉的鳥類小調,有點討好的意思,岑潯沒搭理他,他就蹦跳著站在了岑潯的手臂上,歪頭看著岑潯,又叫了幾聲,這次模仿了四聲杜鵑的聲音。

“……”岑潯冷漠道:“你別想用這點小把戲哄我。”

大鳥歪頭蹭了蹭岑潯的手指,張口又是一陣惟妙惟肖的布谷鳥叫。

“……”

岑潯沈默了一會兒,往後靠在沙發上,忽然說:“我聽說,你是研究院裏出來的。”

“詭怪大量出現後,研究院提出了基因改造計劃,你誕生於這個計劃,是最成功的基因改造人。”

大鳥不叫了,歪頭看著他。

岑潯語氣平靜:“他們往你的體內註入了這種鳥的基因,是嗎?”

“除了鳥的基因,還有沒有註入別的東西?”

大鳥沈默了一會兒,張開翅膀撲棱棱地飛走了,過了一會兒,封霽寒走了過來,他沒回答岑潯的問題,只在岑潯身邊坐下,嘆氣道:“你都知道了。”

岑潯冷靜指出:“是基因鎖的存在,才讓你無法放棄人類,封霽寒,你對人類的忠誠是虛假的,只是基因給你帶來的錯覺。”

封霽寒卻搖了搖頭:“不是錯覺。”

“你又怎麽能確定,這不是錯覺?”

“你失憶前可能是,”封霽寒說:“現在不是了。”

“岑潯,如果我真的對人類完全忠誠,我就不會追著你來到這裏。”

岑潯沈默了下來,兩人坐在沙發兩邊,許久都沒說話。

半晌,岑潯忽然起身,一言不發地把封霽寒推倒在沙發上。

封霽寒還沒反應過來,急忙按住岑潯的手:“幹什麽,不是在談心嗎?”

岑潯冷漠道:“搞不懂你,還是把你做老實吧。”

“等——唔。”

岑潯的想法很簡單,雖然現在他們又談崩了,但反正封霽寒已經落在了他的手裏,接下來還不是任他擺布。

所以封霽寒現在怎麽想,其實已經不重要了。

再想幹什麽,封霽寒也跑不了,只能乖乖在家伺候他。

下午,岑潯去了校長辦公室,翻看矢墟呈交的綜藝播放量可視化數據表。

有岑潯和封霽寒的臉扛收視率,《賺錢吧,嘉賓們》第一期播出,就變成了全網的熱點,播出還沒到24小時,播放量就已經非常恐怖。

矢墟還給岑潯看了“乘勝追擊”CP超話,一夜之間,超話人數已經有了數百萬。

岑潯對此沒什麽概念,本想直接看別的,沒想到手不經意間一滑,一張同人圖忽然出現在了岑潯的眼中。

圖裏,岑潯被畫成了上位。

岑潯盯著這張圖看了幾秒,默默點了保存,順帶還給畫師點了個讚。

還是CP粉有品。

對,這倒是提醒他了。

他晚上就回去當1。

岑潯想著晚上的光景,唇角愉悅上揚,對矢墟說:“你去查查研究院的具體位置,小心一點,不要驚動異端監測局。”

矢墟回他:“你要對研究院動手?”

“只是提前預防。”

岑潯擡起眼:“研究院能造出封霽寒這種麻煩人物,肯定也能造出其他的。”

一個封霽寒就已經夠克他,如果再來幾個跟封霽寒一樣技能的人,那就更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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