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入埔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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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入埔寨
光潔的落地窗外，一架飛機緩緩滑進機位。從各個國家來的飛機像巨型的鳥，在機場停留。行色匆匆的人在這短暫邂逅，又各自啟程。
遲悅的行李不多，就帶了個小箱子和雙肩包，身旁是三三兩兩為她送行的朋友，季航默默地牽著她走，兩人的姿態很親昵，他們邊走，邊聽身邊朋友囑咐一些離別的話。
當腳步越來越慢，終於送到最後一步的時候，遲悅笑容清淺地跟大家說了聲“再見”。
下一秒，季航就把她緊緊地摟到了懷裏。
同行的好友見狀，很識趣地紛紛退場，給兩人留下了獨處空間。
“當地華人說的話，只聽壞事，別信好的。”手掌輕柔地撫摸她的頭發，季航不急不緩地在她耳邊叮囑，“晚上不要出去。白天出門，顧好包。”
“嗯，知道。”像在給自己沾上他的味道，遲悅埋在季航脖頸間緩緩地蹭著。
候機大廳響起播報，漆黑的眸子盯著安檢的隊伍，又忽地掃向滾動的字幕。“別喝生水，別亂吃。那邊衛生條件不行，當心拉肚子。藥...”
“我都帶著了。季航，你真的...”遲悅悶在他懷裏，打斷他的同時，也在努力藏好因他的關心而開始感到傷感的神情，“我會照顧好自己，你放心。”
“你確定是住市區。”
季航忽然松開了她，透著笑的眼睛，專註地看著她。被他盯出淺淺的笑意，遲悅抓著他的胳膊，語氣很認真。
“確定。沒騙你。”
“行。”望著滾了一下的航班信息的電子屏，季航慢悠悠地下判斷。“開會期間，市區還算安全。”
遲悅下意識“嗯”了聲，又眨了眨眼。跟平時不太一樣的季航讓她本就有點異樣的心，開始忍不住地鼓噪起來。此刻，她開始希望時間能走的慢一點，這樣她就能再好好地看一看他。
漆黑的瞳孔裏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覆雜情緒，跟她之前見過的所有樣子都不同。
她見過季航閑散漫不經心的樣子，也見過他眉眼柔和望著她的樣子。危險，放肆，惡作劇，這些，她通通都見過，卻從沒見過他眼神如此豐富的時候。
像是有點不確定地擔心，又像是有些隱隱的期待。她實在看不太明白，還以為季航是舍不得自己，又真的是很想知道季航現在在想什麽。
於是，她拿出跟平常很不一樣的溫柔去叫他，“季航？”
“要親我嗎？”低下頭，季航對她笑著一挑眉，“親完，送你份禮物。”
恰好看到他緩緩滾動的喉結，遲悅偏過頭，打量了片刻周圍的情況，在他帶了幾分故意逗她的眼神中，情不自禁伸手壓下他的脖頸，送上一個吻。
其實遲悅壓根不在意季航是否要送自己什麽禮物，就是純粹想親他而已。唇間一涼，軟軟的觸碰帶來些許溫暖，而後很快分開。
主動親完人的遲悅，假裝沒看到不遠處給自己比劃手勢的朋友，擡頭望進他眸光深處。
像是對這個稍顯潦草的吻感到不滿，季航“呵”地低笑一聲，然後盯著她，眉毛稍微揚了一下，示意她看自己手裏剛拿出來的機票。
“你跟我去浦寨？！”看到機票的瞬間，遲悅眼神中流露出驚喜的神色。但很快，她又反應過來，蹙起眉頭。“不去無人區了？”
“去。”抱著她，季航語氣輕緩地向她解釋自己的安排。“先在埔寨待兩天，再去無人區。正好我從來沒去過埔寨。白天我就在你拍攝的附近轉轉，看到什麽有趣的，等你拍攝收工，想逛，我們就一起去。不想的話...”他挑眉，語速很快的逗她，“就在酒店休息。我陪你。”
“誰要你陪了。”遲悅眉頭下意識的皺起，可嘴角卻早已掛滿笑意。因為正抱著，看不到他的表情，擔心他當真了，她又有些著急：“那你什麽時候到？簽證你都辦好了？”
“都處理好了。不過沒買到你那個航班，沒法跟你一起。”像是不放心她，季航安撫般地摸著她的頭，又掃了一眼登機口排隊的情況，加快了語速。“到了你先去住的地方，今晚就能見到我。”
午後的陽光透過玻璃，為兩人擁抱的輪廓鍍上一層朦朧的光。
令人安心的手掌正輕撫著她柔軟的頭發，心頭一動，遲悅突然退出他的懷抱。
轉瞬手上一空，季航挑眉看她，還以為她是不願意，正要擺出無所謂的樣子，就感覺掌心一熱。
遲悅牽住季航的手，目不轉睛地看著他表情細微的變化。明明已經用眼睛臨摹過成千上萬次他的樣子，卻還是對這一刻生出異常柔軟的情緒。“那我把酒店的地址發給你。”說完，她又彎唇一笑，長長的睫毛微微下垂，流光一點一點從那眼睫中滲出。
發現不遠處拉著行李箱緩緩往裏走的其他旅客已經沒剩幾個了，季航伸出手，手背輕觸碰她的臉側。“進去吧。”若無其事地移開視線，他沖隊伍的方向輕輕一擡頭，“快來不及了。”
順著季航的視線看過去，遲悅似乎微微一怔，接著笑意又更深，“不早說！”她沒好氣地錘了一下季航的胸膛，不再看他的反應，抓著行李箱提手，連著趕了幾個碎步。
工作人員檢查完最後一步，當遲悅即將被放進去之前，她回身，朝季航很快地笑了一下之後，又對看過來的朋友們擡了一下手，然後毫無負擔地轉過身，踏上了陌生的旅途。
...
呼嘯著，飛機著陸。
遲悅在沖擊感中醒過來，又在悅耳的歡迎廣播聲中擡眼看了下時間。
一出機場，她就被迎上來的幾個司機擋住了去路，說著她聽不懂的話，遞上來的卻是各種報價的卡片。
潮濕悶熱的感覺下，遲悅的神色也變得有些沒那麽平靜了。
司機嫻熟地示意遲悅手裏的手機。察覺到不妥，她又把手機捏的更緊，馬哥的電話一直不通，無奈之下，她只好一手抓住行李箱，一手扣住手機，繞開明顯就有同夥的司機，重新進到相對涼爽的機場裏面。
接連嘆了幾口氣，她再次擡眼的時候，馬哥的聲音終於從聽筒裏溢出。
“你出來呀，車道過不去，你要往外走一點。哎呀，算了算了。你等著啊，我過來撈你。”馬哥說著，敲了敲車門，給裏面的司機遞了個眼色，就往機場的方向走。
遲悅沒掛電話，盡量繞開了剛剛擋住路的司機，往馬哥說的方向眺望。“你不是手腕拉傷了嗎。”
視野裏終於出現了一抹紅色身影，望著那個不停朝自己揮手的馬哥，遲悅掛了電話。
“我可沒框你來，確實拿不了機器，這兩天一直沒空去看。”迎上來的馬哥，邊說，邊順勢接下她的行李箱。
兩人朝著紅色越野車走，打量了一圈周圍的環境，遲悅總覺得天灰蒙蒙的，在馬哥的帶領下，躲開連著開過去的兩輛摩托車，她又瞥了一眼馬哥的手。
“直接開工嗎。”不管馬哥情況如何，但她依舊是把他在電話裏三令五申強調任務緊急的事放在了心上。再加上今晚要跟季航碰面，所以她本身的意願也是想著能盡快處理掉一些事情。
副駕車門被人從裏面推開，一個穿無袖上衣的壯實男人沖馬哥擡起手。
“先吃飯吧，晚點秦放要去個歡送會，要不一起？”上了車，馬哥給後座的遲悅指了指駕駛位的男人，“還記不記得他？就我跟你說的，秦放。”
“記得。”遲悅看了一眼後視鏡，對著鏡子禮貌地彎唇一點頭。“什麽歡送會？”像是沒話找話，她扭頭看向窗外有些荒涼的風景。
“有幾個記者要回國，也是在這碰上的，都是同行。怎麽樣？晚上一起去見見？”馬哥手搭在椅子上，回頭沖遲悅擡起下巴，笑得有些意味深長。“我跟你說，也是邪乎，邊境不在內戰嗎，剛炸完的彈藥庫。這邊就來了不少熟人，什麽行業的都有，屬自媒體最多，你知道我還碰著誰了...”
“去酒店樓下的餐廳吃啊？”開車的秦放無意識接了句話，恰好打斷馬哥滔滔不絕的思路。
馬哥側目瞥了一眼秦放，點了點頭。“就他家吧，遲悅剛來，估計也就他家的能湊合入口。”說著，馬哥又跟遲悅說：“我們會在這待幾天，帶你去一家方圓五公裏，最像樣的星級大餐廳。”
仿佛是為了凸顯自己說的餐廳氣派，馬哥特意把字咬的重重的，惹得遲悅一陣悶笑。
秦放瞥了一眼後視鏡，要笑不笑的給遲悅打預防針，“可別抱太大期望。”
“沒事，完全沒抱期望。”長途飛行的疲倦在玩笑間逐漸消散，也沒刻意壓著自己的情緒，遲悅擡手拍了一下馬哥的肩膀，“所以到底還剩哪些沒拍？我過兩天想去廢墟看看，拍點東西。”
“放心。”幾乎立刻明白了遲悅的意思，馬哥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今天先休息，明天我帶你去地方。有你接棒了，我也好去醫院看看我這手。”
“怎麽弄的啊。”又看了一眼馬哥的手，遲悅低頭，點開信號顯示微弱的手機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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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潔的落地窗外，一架飛機緩緩滑進機位。從各個國家來的飛機像巨型的鳥，在機場停留。行色匆匆的人在這短暫邂逅，又各自啟程。
遲悅的行李不多，就帶了個小箱子和雙肩包，身旁是三三兩兩為她送行的朋友，季航默默地牽著她走，兩人的姿態很親昵，他們邊走，邊聽身邊朋友囑咐一些離別的話。
當腳步越來越慢，終於送到最後一步的時候，遲悅笑容清淺地跟大家說了聲“再見”。
下一秒，季航就把她緊緊地摟到了懷裏。
同行的好友見狀，很識趣地紛紛退場，給兩人留下了獨處空間。
“當地華人說的話，只聽壞事，別信好的。”手掌輕柔地撫摸她的頭發，季航不急不緩地在她耳邊叮囑，“晚上不要出去。白天出門，顧好包。”
“嗯，知道。”像在給自己沾上他的味道，遲悅埋在季航脖頸間緩緩地蹭著。
候機大廳響起播報，漆黑的眸子盯著安檢的隊伍，又忽地掃向滾動的字幕。“別喝生水，別亂吃。那邊衛生條件不行，當心拉肚子。藥...”
“我都帶著了。季航，你真的...”遲悅悶在他懷裏，打斷他的同時，也在努力藏好因他的關心而開始感到傷感的神情，“我會照顧好自己，你放心。”
“你確定是住市區。”
季航忽然松開了她，透著笑的眼睛，專註地看著她。被他盯出淺淺的笑意，遲悅抓著他的胳膊，語氣很認真。
“確定。沒騙你。”
“行。”望著滾了一下的航班信息的電子屏，季航慢悠悠地下判斷。“開會期間，市區還算安全。”
遲悅下意識“嗯”了聲，又眨了眨眼。跟平時不太一樣的季航讓她本就有點異樣的心，開始忍不住地鼓噪起來。此刻，她開始希望時間能走的慢一點，這樣她就能再好好地看一看他。
漆黑的瞳孔裏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覆雜情緒，跟她之前見過的所有樣子都不同。
她見過季航閑散漫不經心的樣子，也見過他眉眼柔和望著她的樣子。危險，放肆，惡作劇，這些，她通通都見過，卻從沒見過他眼神如此豐富的時候。
像是有點不確定地擔心，又像是有些隱隱的期待。她實在看不太明白，還以為季航是舍不得自己，又真的是很想知道季航現在在想什麽。
於是，她拿出跟平常很不一樣的溫柔去叫他，“季航？”
“要親我嗎？”低下頭，季航對她笑著一挑眉，“親完，送你份禮物。”
恰好看到他緩緩滾動的喉結，遲悅偏過頭，打量了片刻周圍的情況，在他帶了幾分故意逗她的眼神中，情不自禁伸手壓下他的脖頸，送上一個吻。
其實遲悅壓根不在意季航是否要送自己什麽禮物，就是純粹想親他而已。唇間一涼，軟軟的觸碰帶來些許溫暖，而後很快分開。
主動親完人的遲悅，假裝沒看到不遠處給自己比劃手勢的朋友，擡頭望進他眸光深處。
像是對這個稍顯潦草的吻感到不滿，季航“呵”地低笑一聲，然後盯著她，眉毛稍微揚了一下，示意她看自己手裏剛拿出來的機票。
“你跟我去浦寨？！”看到機票的瞬間，遲悅眼神中流露出驚喜的神色。但很快，她又反應過來，蹙起眉頭。“不去無人區了？”
“去。”抱著她，季航語氣輕緩地向她解釋自己的安排。“先在埔寨待兩天，再去無人區。正好我從來沒去過埔寨。白天我就在你拍攝的附近轉轉，看到什麽有趣的，等你拍攝收工，想逛，我們就一起去。不想的話...”他挑眉，語速很快的逗她，“就在酒店休息。我陪你。”
“誰要你陪了。”遲悅眉頭下意識的皺起，可嘴角卻早已掛滿笑意。因為正抱著，看不到他的表情，擔心他當真了，她又有些著急：“那你什麽時候到？簽證你都辦好了？”
“都處理好了。不過沒買到你那個航班，沒法跟你一起。”像是不放心她，季航安撫般地摸著她的頭，又掃了一眼登機口排隊的情況，加快了語速。“到了你先去住的地方，今晚就能見到我。”
午後的陽光透過玻璃，為兩人擁抱的輪廓鍍上一層朦朧的光。
令人安心的手掌正輕撫著她柔軟的頭發，心頭一動，遲悅突然退出他的懷抱。
轉瞬手上一空，季航挑眉看她，還以為她是不願意，正要擺出無所謂的樣子，就感覺掌心一熱。
遲悅牽住季航的手，目不轉睛地看著他表情細微的變化。明明已經用眼睛臨摹過成千上萬次他的樣子，卻還是對這一刻生出異常柔軟的情緒。“那我把酒店的地址發給你。”說完，她又彎唇一笑，長長的睫毛微微下垂，流光一點一點從那眼睫中滲出。
發現不遠處拉著行李箱緩緩往裏走的其他旅客已經沒剩幾個了，季航伸出手，手背輕觸碰她的臉側。“進去吧。”若無其事地移開視線，他沖隊伍的方向輕輕一擡頭，“快來不及了。”
順著季航的視線看過去，遲悅似乎微微一怔，接著笑意又更深，“不早說！”她沒好氣地錘了一下季航的胸膛，不再看他的反應，抓著行李箱提手，連著趕了幾個碎步。
工作人員檢查完最後一步，當遲悅即將被放進去之前，她回身，朝季航很快地笑了一下之後，又對看過來的朋友們擡了一下手，然後毫無負擔地轉過身，踏上了陌生的旅途。
...
呼嘯著，飛機著陸。
遲悅在沖擊感中醒過來，又在悅耳的歡迎廣播聲中擡眼看了下時間。
一出機場，她就被迎上來的幾個司機擋住了去路，說著她聽不懂的話，遞上來的卻是各種報價的卡片。
潮濕悶熱的感覺下，遲悅的神色也變得有些沒那麽平靜了。
司機嫻熟地示意遲悅手裏的手機。察覺到不妥，她又把手機捏的更緊，馬哥的電話一直不通，無奈之下，她只好一手抓住行李箱，一手扣住手機，繞開明顯就有同夥的司機，重新進到相對涼爽的機場裏面。
接連嘆了幾口氣，她再次擡眼的時候，馬哥的聲音終於從聽筒裏溢出。
“你出來呀，車道過不去，你要往外走一點。哎呀，算了算了。你等著啊，我過來撈你。”馬哥說著，敲了敲車門，給裏面的司機遞了個眼色，就往機場的方向走。
遲悅沒掛電話，盡量繞開了剛剛擋住路的司機，往馬哥說的方向眺望。“你不是手腕拉傷了嗎。”
視野裏終於出現了一抹紅色身影，望著那個不停朝自己揮手的馬哥，遲悅掛了電話。
“我可沒框你來，確實拿不了機器，這兩天一直沒空去看。”迎上來的馬哥，邊說，邊順勢接下她的行李箱。
兩人朝著紅色越野車走，打量了一圈周圍的環境，遲悅總覺得天灰蒙蒙的，在馬哥的帶領下，躲開連著開過去的兩輛摩托車，她又瞥了一眼馬哥的手。
“直接開工嗎。”不管馬哥情況如何，但她依舊是把他在電話裏三令五申強調任務緊急的事放在了心上。再加上今晚要跟季航碰面，所以她本身的意願也是想著能盡快處理掉一些事情。
副駕車門被人從裏面推開，一個穿無袖上衣的壯實男人沖馬哥擡起手。
“先吃飯吧，晚點秦放要去個歡送會，要不一起？”上了車，馬哥給後座的遲悅指了指駕駛位的男人，“還記不記得他？就我跟你說的，秦放。”
“記得。”遲悅看了一眼後視鏡，對著鏡子禮貌地彎唇一點頭。“什麽歡送會？”像是沒話找話，她扭頭看向窗外有些荒涼的風景。
“有幾個記者要回國，也是在這碰上的，都是同行。怎麽樣？晚上一起去見見？”馬哥手搭在椅子上，回頭沖遲悅擡起下巴，笑得有些意味深長。“我跟你說，也是邪乎，邊境不在內戰嗎，剛炸完的彈藥庫。這邊就來了不少熟人，什麽行業的都有，屬自媒體最多，你知道我還碰著誰了...”
“去酒店樓下的餐廳吃啊？”開車的秦放無意識接了句話，恰好打斷馬哥滔滔不絕的思路。
馬哥側目瞥了一眼秦放，點了點頭。“就他家吧，遲悅剛來，估計也就他家的能湊合入口。”說著，馬哥又跟遲悅說：“我們會在這待幾天，帶你去一家方圓五公裏，最像樣的星級大餐廳。”
仿佛是為了凸顯自己說的餐廳氣派，馬哥特意把字咬的重重的，惹得遲悅一陣悶笑。
秦放瞥了一眼後視鏡，要笑不笑的給遲悅打預防針，“可別抱太大期望。”
“沒事，完全沒抱期望。”長途飛行的疲倦在玩笑間逐漸消散，也沒刻意壓著自己的情緒，遲悅擡手拍了一下馬哥的肩膀，“所以到底還剩哪些沒拍？我過兩天想去廢墟看看，拍點東西。”
“放心。”幾乎立刻明白了遲悅的意思，馬哥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今天先休息，明天我帶你去地方。有你接棒了，我也好去醫院看看我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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