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紅玫瑰與白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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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紅玫瑰與白玫瑰
季航走到門口，剛準備開門，又像是不放心似地往廚房中島臺看了一眼。
感受到目光，遲悅拆蔬菜包裝的動作也隨之一頓。遲緩幾秒後，她沒好氣地無聲催促他。“開啊。”
季航淺笑著回頭拉開門。
“幹嘛。”他堵住門，打量每個人手裏拎著或多或少的東西，不是很理解的輕挑起眉毛。“這什麽？”
“還以為你不在家。”馮一凡先人一步撞開季航，把袋子往地上一放，就開始換鞋。“我們特意叫上楚維楓，他不有你家鑰匙嗎。”
聽到動靜，遲悅臉上很平靜，視線卻不受控地時不時就往玄關處瞟。
“想著你生日那天要出差...”換好鞋的馮一凡熟門熟路地走進客廳。
看到了遲悅，他楞了一下，扭過頭。
“就說他怎麽這麽晚才開門，原來是有情況...”在馮一凡後面進來的葉言沒走兩步也看到了廚房的身影。“哎？這不是？這...不是...”
“遲悅？”許凡心那飽含溫度，又帶著些小心翼翼的不解語調，從交織著疑惑、感嘆的人聲中傳出。
中島臺的遲悅唇角牽出一抹微笑，很自然地跟他們打招呼，可眾人卻像玻璃缸裏的蜥蜴一樣，在原地定了一瞬。
“都堵這幹什麽。”季航的聲音從眾人身後響起。“去客廳。”
仿佛是很難消化目前看到的畫面，他們互相看了看，最後，還是馮一凡先反應過來。
“這？哎不，季航？這怎麽個意思？”馮一凡說完話，視線下意識轉向許凡心。
許凡心在沒有人看到地方茫然了一瞬，隨即很快地就管理好了表情。水潤的唇角微微揚起，他望著遲悅，剛剛還不笑的漂亮眼睛像是暗無天日的深海觸及了溫暖的陽光，開始融化。
“她來我家玩。”
季航閑適的語氣讓許凡心眼裏的光暗了些許。
“不是！”馮一凡轉過身，背著遲悅壓低嗓音質問季航。“沒問你這個！她不那個...她不是許凡心的女朋友麽？”
“前女友。”收起視線，許凡心面不改色地幫遲悅解釋。“已經分手了。”
“啊？！哦...”
馮一凡跟其他人一起，又齊刷刷的看向那個在中島臺默默整理東西的遲悅。
“哎。”肖遙撞了一下馮一凡的肩膀，“你們別這麽直勾勾盯著人家，人女生都被你嚇到了，先去客廳裏坐啊。”說著，他圍住眾人，把他們往客廳帶。
看著一行人被半推半就地往裏走，遲悅拿著洋蔥，慢慢蹲到中島臺下面，等視線徹底看不到他們，她才緩緩地籲了一口氣。
許凡心的變化還是挺大的，發型上，他換了個露出眉毛的劉海，秀氣的眉眼讓他整個人看起來特別清冷，矜貴，不可接近。
不只是發型，他穿衣也不再是遲悅熟悉的溫暖，好接近的淺色少年風格，而是更意氣風發的深色系襯衣。
黑色，襯得他的皮膚越發的白。是她完全不熟悉的陌生模樣，不過，他看她的眼神似乎依舊沒什麽變化。
在地上蹲了一會，緩過勁，遲悅才重新站起身。遠遠的就看到許凡心在茶幾旁被人簇擁著，蔬菜已經被拆包完了，她無奈的低下頭，肩膀也隨之沈了沈。
“放這吧。一會他們弄。”季航繞過中島臺，語氣平淡，一如既往。
遲悅得救般地擡頭。“你什麽時候生日？”
“還早。”擺弄著蔬菜，季航偏頭一笑。“怎麽？”
“怎麽辦...”遲悅皺著眉往客廳一瞟，正好對上許凡心還沒來得及收回的視線。她抓著桌子，笑容生硬。“好尷尬。”
“那給你叫幾個女生來？”話一說出口，季航就覺得不對勁，他有些不自然地微微眨了下眼，又說：“或者你叫你的朋友來玩。”
“他們給你過生日，我叫我朋友來幹嘛？”像是不滿意他的第一個提議，遲悅的語氣更生硬了。
“叫那個...”季航瞥了一眼坐在沙發上的肖遙，想了想，“就是那天一起玩密室，你的那個好朋友。”
“許諾？”講出這個名字，遲悅的聲線似是穩定了些許。看到季航當真的一點頭，她又不太確定了。“不太好吧...”
“你問問，她有空就一起來玩。”撐著上半身，季航稍稍一琢磨，“我再讓楚維楓把向晴叫來，然後...”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叩著遲悅面前的餐盤。“馮一凡還有個妹妹，不過...”他刻意停頓，抓住遲悅的全部註意力後，才慢悠悠地解釋：“她妹妹對楚維楓心思不純，不能叫。”
熟悉的名字在此刻有安撫人心的功效，而且，遲悅看著季航有些柔和的眼神，不由得想，季航說人家的事，是想寬慰她嗎？
無論是不是，她不得不承認，自己的註意力確實開始有些朝“對楚維楓心思不純”這件帶有八卦性質的事情上偏移了。
“發什麽呆。”將她的一舉一動都瞧得很仔細的季航輕輕一擡手，在她眼前晃了下之後，對她低下頭。“或者你去陽臺玩松鼠，飯做好了我叫你。”
“陽臺離他們也不遠啊...”餘光瞟到有人過來，遲悅立刻跟季航拉開距離，擺出一副很坦然的樣子。
“是燒烤還是火鍋啊？”馮一凡笑著走過來沖季航掂了掂手裏的袋子。“反正我們都買了。”
看樣子他們是準備要用廚房了，遲悅見狀，默默從島臺的拐角繞出去，把空間給他們騰了出來。
等季航應付完馮一凡，把廚房交出去，擡眼一看，遲悅已經不見蹤跡了。
…
樓外熱浪陣陣，在灼熱空氣的炙烤下，連柏油馬路都泛著虛影。
遲悅拉開露臺的門，找了個充滿陽光的綠植角落坐下。
雖然熱了點，但不得不說，這個空間被季航裝飾得很美。
精心布置了各種植物，從翠綠的觀葉植物到色彩繽紛的開花植物，每一株都能看出悉心照料的痕跡，露臺上還添置不少戶外燈，夜幕降臨的時候，應該會跟他的臥室一樣，充滿浪漫與溫馨。
裏面是世外桃源，外面是都市風光。看著眼前的景色，遲悅覺得身上似乎沒那麽燥熱了。
“你不怕中暑啊？”順著人工石子路，許凡心緩緩地走著。邊走，邊看她，臉上笑得很柔軟。“一猜你就到這裏躲起來了。”
“知道還跟過來。”遲悅故作生氣地冷著臉，看到許凡心的眼中果然閃過無措，仿佛下一刻眼瞼就要紅了，她趕忙揚起唇角。“逗你的。怎麽還是那麽好騙。”
許凡心笑笑，沒說話，手搭在她身旁的欄桿上彎著腰，探頭向下望。
陽光打在漂亮的臉龐上，他整個人都蒼白的不太真實。
遲悅瞥了一眼他擱在自己手邊的小臂，也不說話，就要伸手放在欄桿上，跟他一起看下面。
“哎。”許凡心立刻擋住她，秀氣的眉眼間滿是責備。“曬的很燙，你別放在這裏。”
“你還知道燙。”不動聲色地收回觸碰到的手，遲悅似笑非笑地看著許凡心。“還以為你不覺得呢。”
“你進去玩吧，外面太熱了。”許凡心趴在欄桿上，聲音聽上去又奶又清澈。
遲悅看著他，幾乎不需要思考，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出來換我進去的啊？”
許凡心歪過頭看她，臉頰因日曬已經開始微微泛起緋紅。
盯著遲悅看了會兒，他還是什麽都沒說，又微微地側過頭去。
“我沒在躲你。”遲悅背身靠在欄桿上，看著搖椅不輕不重地嘆了口氣。“只是跟他們都不熟，而且廚房我也幫不上什麽忙。你別亂想。”
“一會向晴他們就會過來了，我剛才聽到季航在叫人。”微微發燙的臉頰貼著手背，許凡心的聲音聽起來也開始有些迷迷糊糊的。“我沒有亂想，我什麽都沒想…”
遲悅回過身，看他低垂著雙眼，一副可憐兮兮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你怎麽這麽能裝可憐。”笑過之後，她很無奈地伸手搭在他額頭上。“應該不至於曬這麽一會就中暑吧...”
聽到開門的聲音，遲悅似有感應一般地擡起頭，對上一雙銳利又偏冷的黑瞳。
“不要拿公司的文件嗎。”季航唇角揚起柔和的弧度。“過來啊。”
遲悅心頭一動，渾身顫了顫，這人明明在笑，怎麽她還感覺涼颼颼的？這麽想著，她轉過頭，發現許凡心倒是沒什麽異樣地應了一聲。
“已經都辦好了？”許凡心問。
季航簡明扼要地“嗯”了下，目光又落到遲悅臉上。“你想打游戲還是看電影？或者讓肖遙他們陪你玩海龜湯。”
雖然季航嘴角勾著微笑的弧度，可遲悅還是能從他漆黑的眼底很敏銳地察覺到他語氣裏的危險。於是，無聲回應了許凡心的視線之後，她對季航抿唇扯出一抹笑。“不如你們辦事去？”
“行。”
季航也不堅持，帶著許凡心，很爽快的離開了。
空間再次安靜下來，除了時不時地幾聲蟬鳴，和她心裏的鼓噪，再無其他能打破沈默的東西。
腳下是道路旁綠茵茵的一片樹木，眼前一片綠意，可呼吸間的空氣卻像被吸幹了水，幹燥得讓人喘不過氣。
遲悅垂著頭，一直待到一道清甜的女聲出現時，她才重新舒展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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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航走到門口，剛準備開門，又像是不放心似地往廚房中島臺看了一眼。
感受到目光，遲悅拆蔬菜包裝的動作也隨之一頓。遲緩幾秒後，她沒好氣地無聲催促他。“開啊。”
季航淺笑著回頭拉開門。
“幹嘛。”他堵住門，打量每個人手裏拎著或多或少的東西，不是很理解的輕挑起眉毛。“這什麽？”
“還以為你不在家。”馮一凡先人一步撞開季航，把袋子往地上一放，就開始換鞋。“我們特意叫上楚維楓，他不有你家鑰匙嗎。”
聽到動靜，遲悅臉上很平靜，視線卻不受控地時不時就往玄關處瞟。
“想著你生日那天要出差...”換好鞋的馮一凡熟門熟路地走進客廳。
看到了遲悅，他楞了一下，扭過頭。
“就說他怎麽這麽晚才開門，原來是有情況...”在馮一凡後面進來的葉言沒走兩步也看到了廚房的身影。“哎？這不是？這...不是...”
“遲悅？”許凡心那飽含溫度，又帶著些小心翼翼的不解語調，從交織著疑惑、感嘆的人聲中傳出。
中島臺的遲悅唇角牽出一抹微笑，很自然地跟他們打招呼，可眾人卻像玻璃缸裏的蜥蜴一樣，在原地定了一瞬。
“都堵這幹什麽。”季航的聲音從眾人身後響起。“去客廳。”
仿佛是很難消化目前看到的畫面，他們互相看了看，最後，還是馮一凡先反應過來。
“這？哎不，季航？這怎麽個意思？”馮一凡說完話，視線下意識轉向許凡心。
許凡心在沒有人看到地方茫然了一瞬，隨即很快地就管理好了表情。水潤的唇角微微揚起，他望著遲悅，剛剛還不笑的漂亮眼睛像是暗無天日的深海觸及了溫暖的陽光，開始融化。
“她來我家玩。”
季航閑適的語氣讓許凡心眼裏的光暗了些許。
“不是！”馮一凡轉過身，背著遲悅壓低嗓音質問季航。“沒問你這個！她不那個...她不是許凡心的女朋友麽？”
“前女友。”收起視線，許凡心面不改色地幫遲悅解釋。“已經分手了。”
“啊？！哦...”
馮一凡跟其他人一起，又齊刷刷的看向那個在中島臺默默整理東西的遲悅。
“哎。”肖遙撞了一下馮一凡的肩膀，“你們別這麽直勾勾盯著人家，人女生都被你嚇到了，先去客廳裏坐啊。”說著，他圍住眾人，把他們往客廳帶。
看著一行人被半推半就地往裏走，遲悅拿著洋蔥，慢慢蹲到中島臺下面，等視線徹底看不到他們，她才緩緩地籲了一口氣。
許凡心的變化還是挺大的，發型上，他換了個露出眉毛的劉海，秀氣的眉眼讓他整個人看起來特別清冷，矜貴，不可接近。
不只是發型，他穿衣也不再是遲悅熟悉的溫暖，好接近的淺色少年風格，而是更意氣風發的深色系襯衣。
黑色，襯得他的皮膚越發的白。是她完全不熟悉的陌生模樣，不過，他看她的眼神似乎依舊沒什麽變化。
在地上蹲了一會，緩過勁，遲悅才重新站起身。遠遠的就看到許凡心在茶幾旁被人簇擁著，蔬菜已經被拆包完了，她無奈的低下頭，肩膀也隨之沈了沈。
“放這吧。一會他們弄。”季航繞過中島臺，語氣平淡，一如既往。
遲悅得救般地擡頭。“你什麽時候生日？”
“還早。”擺弄著蔬菜，季航偏頭一笑。“怎麽？”
“怎麽辦...”遲悅皺著眉往客廳一瞟，正好對上許凡心還沒來得及收回的視線。她抓著桌子，笑容生硬。“好尷尬。”
“那給你叫幾個女生來？”話一說出口，季航就覺得不對勁，他有些不自然地微微眨了下眼，又說：“或者你叫你的朋友來玩。”
“他們給你過生日，我叫我朋友來幹嘛？”像是不滿意他的第一個提議，遲悅的語氣更生硬了。
“叫那個...”季航瞥了一眼坐在沙發上的肖遙，想了想，“就是那天一起玩密室，你的那個好朋友。”
“許諾？”講出這個名字，遲悅的聲線似是穩定了些許。看到季航當真的一點頭，她又不太確定了。“不太好吧...”
“你問問，她有空就一起來玩。”撐著上半身，季航稍稍一琢磨，“我再讓楚維楓把向晴叫來，然後...”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叩著遲悅面前的餐盤。“馮一凡還有個妹妹，不過...”他刻意停頓，抓住遲悅的全部註意力後，才慢悠悠地解釋：“她妹妹對楚維楓心思不純，不能叫。”
熟悉的名字在此刻有安撫人心的功效，而且，遲悅看著季航有些柔和的眼神，不由得想，季航說人家的事，是想寬慰她嗎？
無論是不是，她不得不承認，自己的註意力確實開始有些朝“對楚維楓心思不純”這件帶有八卦性質的事情上偏移了。
“發什麽呆。”將她的一舉一動都瞧得很仔細的季航輕輕一擡手，在她眼前晃了下之後，對她低下頭。“或者你去陽臺玩松鼠，飯做好了我叫你。”
“陽臺離他們也不遠啊...”餘光瞟到有人過來，遲悅立刻跟季航拉開距離，擺出一副很坦然的樣子。
“是燒烤還是火鍋啊？”馮一凡笑著走過來沖季航掂了掂手裏的袋子。“反正我們都買了。”
看樣子他們是準備要用廚房了，遲悅見狀，默默從島臺的拐角繞出去，把空間給他們騰了出來。
等季航應付完馮一凡，把廚房交出去，擡眼一看，遲悅已經不見蹤跡了。
…
樓外熱浪陣陣，在灼熱空氣的炙烤下，連柏油馬路都泛著虛影。
遲悅拉開露臺的門，找了個充滿陽光的綠植角落坐下。
雖然熱了點，但不得不說，這個空間被季航裝飾得很美。
精心布置了各種植物，從翠綠的觀葉植物到色彩繽紛的開花植物，每一株都能看出悉心照料的痕跡，露臺上還添置不少戶外燈，夜幕降臨的時候，應該會跟他的臥室一樣，充滿浪漫與溫馨。
裏面是世外桃源，外面是都市風光。看著眼前的景色，遲悅覺得身上似乎沒那麽燥熱了。
“你不怕中暑啊？”順著人工石子路，許凡心緩緩地走著。邊走，邊看她，臉上笑得很柔軟。“一猜你就到這裏躲起來了。”
“知道還跟過來。”遲悅故作生氣地冷著臉，看到許凡心的眼中果然閃過無措，仿佛下一刻眼瞼就要紅了，她趕忙揚起唇角。“逗你的。怎麽還是那麽好騙。”
許凡心笑笑，沒說話，手搭在她身旁的欄桿上彎著腰，探頭向下望。
陽光打在漂亮的臉龐上，他整個人都蒼白的不太真實。
遲悅瞥了一眼他擱在自己手邊的小臂，也不說話，就要伸手放在欄桿上，跟他一起看下面。
“哎。”許凡心立刻擋住她，秀氣的眉眼間滿是責備。“曬的很燙，你別放在這裏。”
“你還知道燙。”不動聲色地收回觸碰到的手，遲悅似笑非笑地看著許凡心。“還以為你不覺得呢。”
“你進去玩吧，外面太熱了。”許凡心趴在欄桿上，聲音聽上去又奶又清澈。
遲悅看著他，幾乎不需要思考，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出來換我進去的啊？”
許凡心歪過頭看她，臉頰因日曬已經開始微微泛起緋紅。
盯著遲悅看了會兒，他還是什麽都沒說，又微微地側過頭去。
“我沒在躲你。”遲悅背身靠在欄桿上，看著搖椅不輕不重地嘆了口氣。“只是跟他們都不熟，而且廚房我也幫不上什麽忙。你別亂想。”
“一會向晴他們就會過來了，我剛才聽到季航在叫人。”微微發燙的臉頰貼著手背，許凡心的聲音聽起來也開始有些迷迷糊糊的。“我沒有亂想，我什麽都沒想…”
遲悅回過身，看他低垂著雙眼，一副可憐兮兮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你怎麽這麽能裝可憐。”笑過之後，她很無奈地伸手搭在他額頭上。“應該不至於曬這麽一會就中暑吧...”
聽到開門的聲音，遲悅似有感應一般地擡起頭，對上一雙銳利又偏冷的黑瞳。
“不要拿公司的文件嗎。”季航唇角揚起柔和的弧度。“過來啊。”
遲悅心頭一動，渾身顫了顫，這人明明在笑，怎麽她還感覺涼颼颼的？這麽想著，她轉過頭，發現許凡心倒是沒什麽異樣地應了一聲。
“已經都辦好了？”許凡心問。
季航簡明扼要地“嗯”了下，目光又落到遲悅臉上。“你想打游戲還是看電影？或者讓肖遙他們陪你玩海龜湯。”
雖然季航嘴角勾著微笑的弧度，可遲悅還是能從他漆黑的眼底很敏銳地察覺到他語氣裏的危險。於是，無聲回應了許凡心的視線之後，她對季航抿唇扯出一抹笑。“不如你們辦事去？”
“行。”
季航也不堅持，帶著許凡心，很爽快的離開了。
空間再次安靜下來，除了時不時地幾聲蟬鳴，和她心裏的鼓噪，再無其他能打破沈默的東西。
腳下是道路旁綠茵茵的一片樹木，眼前一片綠意，可呼吸間的空氣卻像被吸幹了水，幹燥得讓人喘不過氣。
遲悅垂著頭，一直待到一道清甜的女聲出現時，她才重新舒展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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