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烤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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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烤肉
季航站在小賣部門前，看著遲悅的背影走過一盞路燈，又經過一家熄了燈的門店。她腳步從始至終都沒有一絲遲疑，似乎是沒有任何想要跟他相處下去的意願。
又一盞路燈，再往前一點，她的身影就會徹底消失在他的視線裏。在等待她消失的過程中，季航聽見自己的心跳，有力到震顫。
一聲又一聲。
像是生病了，又像是病好了。
笑盈盈的人群與她擦身而過，轉動著腕上的手表，季航淺淺皺著眉，直到兩人之間的距離已經足夠讓他看不清，他才低頭，取消掉手表的心率異常提示，轉身，朝跟她相反的方向離開。
...
「 時間它 左右著前後 拉扯向往
漸漸變成了他的妄想
被現實 左拉右扯著向前往後
逃不出去的生活像網
謊言如潮水般吞向了他
揭穿他就像揭他身上的疤
可說假都真了 他的話能忘嗎？
可他說的假話都能真忘了嗎？ 」
……
取下耳機，遲悅垂眸，走進烤肉店。
看著不遠處坐著的兩男一女，遲悅覺得自己是真的病了。因為她開始不停地做之前會抵觸的事情。
比如今天，主動來陪許諾相親。
也許是因為耳邊全是烤肉滋滋冒油的聲音，遲悅臉上的表情很生動。
她還沒走到位置，坐在許諾對面的男人就朝她看了過來。
溫柔的修身短款針織衫，搭配深藍牛仔長褲，金色飾品點綴。遲悅今天的穿著，低調卻不失清純，暗含誘惑力。
通過男人的反應，許諾笑著扭過頭。
“我猜你就快到了。”許諾往裏挪，給遲悅騰出了寬敞的位置。“坐這兒，離爐子遠一點。”
“在地鐵裏繞了一會，不好意思。”遲悅邊接對面男人遞過來的水杯，邊跟眾人解釋。
許諾樂呵呵地看著她，“你今天居然坐的地鐵。”
“地鐵裏面確實比較容易找不著方向。”遲悅對面的男人接話。
對於男人幫忙墊話，遲悅只是淡淡地笑笑，眼神又恢覆到了生人勿進的狀態。
許諾咽了一口水，小心翼翼地看了看遲悅。“他們是我隔壁公司的，我先來給你介紹介紹。”
“我叫李澤雨，在風火公司做插畫師。”遲悅對面的男人看著遲悅，雖然微表情有些緊張，卻也還算落落大方。
李澤雨自我介紹完，在許諾對面的男人也接上了話茬。“你好，我跟他一個公司，叫邊文，程序員。”
風火公司，當地有名的大廠。遲悅輕輕點頭，對緊張到正咽口水的李澤雨笑笑。“遲悅...”
“嗯？！這不是許凡心的女朋友嗎？”
身後，男人的聲音像是發現了什麽驚人的消息。
桌上人的視線被感慨吸引，一同朝聲音的方向看去。
簡單純黑T恤，沒佩戴任何飾品，但因為衣服裁剪設計得很好，柔軟而富有彈性的面料包裹著緊致得沒有一絲贅肉的身體，胸膛處的布料被微微撐著，襯得男人胸肌飽滿，曲線完美，看得人挪不開眼。
“不記得我們了嗎？”笑容迷人、頗有天然呆小帥哥感覺的白T恤男人朝遲悅的方向走了一步。“肖遙，季航。”他說著，手在季航與自己之間比劃了一下。“許凡心的朋友。我們上次一起吃過飯的？”
“記得。”遲悅笑得勉勉強強。“你...”視線回到令人無法忽視他存在的季航身上。她笑得愈發勉強，“你們也來吃飯？”
“對啊。”肖遙看了一眼沈著臉的季航，笑得很是親和燦爛。“怎麽沒見到許凡心？你在這兒...”意有所指的笑眼在遲悅對面的男人身上轉了一圈，又回到遲悅臉上。“你家許凡心知道了，肯定要吃醋。”
“啊？”仰頭看肖遙的許諾下意識脫口而出：“可他們已經分手啦...”
“啊？！為什麽啊？”聽到分手，肖遙很快地作出反應。他故作關心的樣子對許諾笑著詢問，邊笑，還邊輕微的撞了一下身邊冷著臉的季航，暗示他給出點反應。
可季航卻跟沒接收到他信號一般，依舊居高臨下地看著遲悅，眼裏帶出幾分笑意，眉毛也很刻意地微微一挑，像在等遲悅給出反應。
遲悅沈默，沈默到看季航的眼色也不太對勁。
氣氛凝固片刻，肖遙見狀，就勢將季航往遲悅邊上一按，自己則坐到了他們對面，跟相親的男人坐在一排。“不介意吧？人多一起吃，熱鬧點。”
肖遙的行為顯然是打破了遲悅跟季航之間對視的僵局，可現在桌上除了許諾尚有意識，其他幾個人似乎都被凍住了一般僵硬。
“你們想吃什麽？”肖遙很自來熟地拿出手機掃碼。“我有會員，用我的點吧。”
“會不會不太方便啊...我們幾個...”邊文反應過來，伸出手，無規律的劃拉著。“我們在...”
“別那麽拘謹兄弟，都是朋友，我們都很好說話的。”說著，肖遙將手機遞給許諾。“看看，想吃什麽？”
視線始終落在肖遙臉上的許諾接下他的手機，指尖相碰的瞬間，她臉頰微微一紅。
邊文跟李澤雨對著看了看，也許是覺得兩位女士沒有抵觸，而且他們看上去確實像是朋友相處的狀態，也就沒多說，默認了季航與肖遙的加入。
眾人圍繞點菜開始對話，一時之間，桌上的氣氛也沒那麽拘謹了。
遲悅沒跟他們一起點菜，只默默垂眸，悶了片刻後，朝聚集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轉過頭，“這麽看著我幹什麽。”
“不讓看？”對她的話不置可否，季航挑挑眉。
一段短暫的沈默過後，許諾噗嗤一笑。
遲悅悶聲回頭。
許諾捧著肖遙的手機，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調侃遲悅。“你也有今天...”
“哦？你幹插畫的，那可得註意頸椎。我知道一家按摩的還不錯，一會我推給你。”像是要給季航清場，肖遙拉著兩個男人，聊工作，聊生活，聊得他們應接不暇。
“不說今天要相親嗎。”遲悅借著側首許諾，來跟季航拉開距離。
許諾看了一眼爐子對面的肖遙。“嗯對，在相啊。”
“你看上他了？”聲音裏有一絲疑惑，遲悅很快地看了看肖遙。神情又坦然了些許。
“他單身。”
修長的手指輕輕一碰桌面。成功抓回遲悅的註意力。
回過頭，遲悅的視線在故作正經的季航臉上瀏覽。“你偷聽？”
“不需要。”季航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水。“我光明正大地聽，怎麽能叫偷聽？”
“我說的不是距離。”遲悅不太開心地皺著眉頭。
“我...”
季航還沒回應，遲悅就又被許諾給叫了過去。
許諾拉著遲悅，時不時瞟一眼季航。“你看看你想吃什麽，我點好了。”
“隨便吧。”意識到自己的語氣冷冷的，遲悅又緩和語氣補充一句。“我都行，你問問他們。”
正跟邊文還有李澤雨閑聊的肖遙見狀，叫了季航一聲，並給季航遞了個眼色。
季航淡淡地掃了一眼遲悅，看見她正心不在焉地擺弄面前的筷子。他面無表情的擡眼，朝肖遙輕輕的聳了聳肩。
似乎察覺出了遲悅對季航的很微妙的敵意。李澤雨適時找遲悅搭話，“你剛剛分手了啊？”
遲悅悶著頭，還沒吭聲，就聽到李澤雨繼續帶著關切的詢問。
“難怪看你悶悶不樂的樣子，是...”
李澤雨的聲音戛然而止。遲悅不解地擡起頭，正巧看到季航還沒徹底收起的，頗具壓迫感的冷眼。
“他沒有惡意。”邊文雖然不敢去接季航的視線，卻也還是站出來說了客觀的話。說完後，他又輕聲地指責李澤文。“你會不會聊天？再怎麽不開心，也是別人的私事，你沒有必要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問。”
遲悅輕“呵”了聲，算是回應了自己對這個話題的不感興趣。然後她又擡頭，故作毫不在意地看了一眼肖遙。
遲悅對肖遙是有印象的，因為許凡心。所以她這一刻，看著肖遙，第一時間想到的也是許凡心。
肖遙剛從許諾手裏接下手機，以為遲悅要點菜，他下意識伸出手。“要再看看嗎”
遲悅抿唇，笑著搖了搖頭。
“那我下單。”對遲悅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後，肖遙轉頭看向季航。發現季航臉上有一種非常無奈但又無計可施的無力感，他臉上的笑意也散了許多。
過了一會兒，服務人員拿來燒得滾燙的炭火，當他把炭火放進爐子的時候，季航下意識擡手，護了一下遲悅。
面前的胳膊很快撤開，遲悅偏頭，看到季航臉色正常，她有一瞬的恍惚，仿佛剛才的事並沒有發生。
紋路漂亮的牛肉，伴隨著“滋~”的一聲，流出豐盈的汁水。食物的香味迅速調和了桌上的氛圍。
許諾推著遲悅面前墊著的餐紙，小聲提醒。“你小心一點。”
遲悅輕輕“嗯”了聲，端著碗往季航的方向挪了挪。
本身餘光就瞥著遲悅的季航，順手將剛夾起的牛肉粒放到她碗裏，放下夾子，他仍舊面無表情地跟肖遙搭話。
“你...”筷子懸停在碗前，遲悅試探著擡起頭。
“都行。”回答完肖遙，季航稍稍回身，胳膊墊在桌上，看著遲悅。“怎麽？”
他仿佛刻意裝不懂地停頓，滿意地欣賞了遲悅欲言又止的神情一小會兒之後，才壓著身體，湊近她一點點，小聲說：“我是在投桃報李。”
季航說完，慢悠悠地退回到正常的距離，微挑著眉看遲悅。
他指的是…她幫他擋前女友？這麽想著，遲悅眨眨眼，又轉向碗裏多出來的牛肉粒，沈默片刻，她還是夾起牛肉粒，送進嘴裏。
季航滿意地收起視線，認真地翻弄著烤盤裏的肉。
聽著他們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遲悅抵著頭，望著永遠不會空閑的盤子，緩慢咀嚼著食物。
忽然，一道清晰的刺痛自手背傳來，遲悅停下手中的筷子。
“怎麽。”季航跟著放下夾子，觀察著遲悅的表情，隨即立即反應過來，“燙到了？”
遲悅沒說話，放下筷子，看到季航神情認真地抽了張紙，不輕不重地將其蓋在她手上。
手指狀若無意似地撫過她的手背，她擡起頭。
“坐過來點。”季航沒看她，輕壓著凳子挪到了最外面，給她空出位置。
遲悅緩緩繃著胳膊靠向季航，還沒回應他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就又聽到了李澤雨的聲音。
“遲悅我們加個微信吧？”李澤雨笑著看向她。
回望向李澤雨，遲悅沒開口，就聽到季航從容地幫她拒絕。
“沒信號。”並不理會集中在自己臉上的註意，季航把烤肉輕翻了個面。“出去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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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盞路燈，再往前一點，她的身影就會徹底消失在他的視線裏。在等待她消失的過程中，季航聽見自己的心跳，有力到震顫。
一聲又一聲。
像是生病了，又像是病好了。
笑盈盈的人群與她擦身而過，轉動著腕上的手表，季航淺淺皺著眉，直到兩人之間的距離已經足夠讓他看不清，他才低頭，取消掉手表的心率異常提示，轉身，朝跟她相反的方向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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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穿他就像揭他身上的疤
可說假都真了 他的話能忘嗎？
可他說的假話都能真忘了嗎？ 」
……
取下耳機，遲悅垂眸，走進烤肉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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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今天，主動來陪許諾相親。
也許是因為耳邊全是烤肉滋滋冒油的聲音，遲悅臉上的表情很生動。
她還沒走到位置，坐在許諾對面的男人就朝她看了過來。
溫柔的修身短款針織衫，搭配深藍牛仔長褲，金色飾品點綴。遲悅今天的穿著，低調卻不失清純，暗含誘惑力。
通過男人的反應，許諾笑著扭過頭。
“我猜你就快到了。”許諾往裏挪，給遲悅騰出了寬敞的位置。“坐這兒，離爐子遠一點。”
“在地鐵裏繞了一會，不好意思。”遲悅邊接對面男人遞過來的水杯，邊跟眾人解釋。
許諾樂呵呵地看著她，“你今天居然坐的地鐵。”
“地鐵裏面確實比較容易找不著方向。”遲悅對面的男人接話。
對於男人幫忙墊話，遲悅只是淡淡地笑笑，眼神又恢覆到了生人勿進的狀態。
許諾咽了一口水，小心翼翼地看了看遲悅。“他們是我隔壁公司的，我先來給你介紹介紹。”
“我叫李澤雨，在風火公司做插畫師。”遲悅對面的男人看著遲悅，雖然微表情有些緊張，卻也還算落落大方。
李澤雨自我介紹完，在許諾對面的男人也接上了話茬。“你好，我跟他一個公司，叫邊文，程序員。”
風火公司，當地有名的大廠。遲悅輕輕點頭，對緊張到正咽口水的李澤雨笑笑。“遲悅...”
“嗯？！這不是許凡心的女朋友嗎？”
身後，男人的聲音像是發現了什麽驚人的消息。
桌上人的視線被感慨吸引，一同朝聲音的方向看去。
簡單純黑T恤，沒佩戴任何飾品，但因為衣服裁剪設計得很好，柔軟而富有彈性的面料包裹著緊致得沒有一絲贅肉的身體，胸膛處的布料被微微撐著，襯得男人胸肌飽滿，曲線完美，看得人挪不開眼。
“不記得我們了嗎？”笑容迷人、頗有天然呆小帥哥感覺的白T恤男人朝遲悅的方向走了一步。“肖遙，季航。”他說著，手在季航與自己之間比劃了一下。“許凡心的朋友。我們上次一起吃過飯的？”
“記得。”遲悅笑得勉勉強強。“你...”視線回到令人無法忽視他存在的季航身上。她笑得愈發勉強，“你們也來吃飯？”
“對啊。”肖遙看了一眼沈著臉的季航，笑得很是親和燦爛。“怎麽沒見到許凡心？你在這兒...”意有所指的笑眼在遲悅對面的男人身上轉了一圈，又回到遲悅臉上。“你家許凡心知道了，肯定要吃醋。”
“啊？”仰頭看肖遙的許諾下意識脫口而出：“可他們已經分手啦...”
“啊？！為什麽啊？”聽到分手，肖遙很快地作出反應。他故作關心的樣子對許諾笑著詢問，邊笑，還邊輕微的撞了一下身邊冷著臉的季航，暗示他給出點反應。
可季航卻跟沒接收到他信號一般，依舊居高臨下地看著遲悅，眼裏帶出幾分笑意，眉毛也很刻意地微微一挑，像在等遲悅給出反應。
遲悅沈默，沈默到看季航的眼色也不太對勁。
氣氛凝固片刻，肖遙見狀，就勢將季航往遲悅邊上一按，自己則坐到了他們對面，跟相親的男人坐在一排。“不介意吧？人多一起吃，熱鬧點。”
肖遙的行為顯然是打破了遲悅跟季航之間對視的僵局，可現在桌上除了許諾尚有意識，其他幾個人似乎都被凍住了一般僵硬。
“你們想吃什麽？”肖遙很自來熟地拿出手機掃碼。“我有會員，用我的點吧。”
“會不會不太方便啊...我們幾個...”邊文反應過來，伸出手，無規律的劃拉著。“我們在...”
“別那麽拘謹兄弟，都是朋友，我們都很好說話的。”說著，肖遙將手機遞給許諾。“看看，想吃什麽？”
視線始終落在肖遙臉上的許諾接下他的手機，指尖相碰的瞬間，她臉頰微微一紅。
邊文跟李澤雨對著看了看，也許是覺得兩位女士沒有抵觸，而且他們看上去確實像是朋友相處的狀態，也就沒多說，默認了季航與肖遙的加入。
眾人圍繞點菜開始對話，一時之間，桌上的氣氛也沒那麽拘謹了。
遲悅沒跟他們一起點菜，只默默垂眸，悶了片刻後，朝聚集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轉過頭，“這麽看著我幹什麽。”
“不讓看？”對她的話不置可否，季航挑挑眉。
一段短暫的沈默過後，許諾噗嗤一笑。
遲悅悶聲回頭。
許諾捧著肖遙的手機，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調侃遲悅。“你也有今天...”
“哦？你幹插畫的，那可得註意頸椎。我知道一家按摩的還不錯，一會我推給你。”像是要給季航清場，肖遙拉著兩個男人，聊工作，聊生活，聊得他們應接不暇。
“不說今天要相親嗎。”遲悅借著側首許諾，來跟季航拉開距離。
許諾看了一眼爐子對面的肖遙。“嗯對，在相啊。”
“你看上他了？”聲音裏有一絲疑惑，遲悅很快地看了看肖遙。神情又坦然了些許。
“他單身。”
修長的手指輕輕一碰桌面。成功抓回遲悅的註意力。
回過頭，遲悅的視線在故作正經的季航臉上瀏覽。“你偷聽？”
“不需要。”季航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水。“我光明正大地聽，怎麽能叫偷聽？”
“我說的不是距離。”遲悅不太開心地皺著眉頭。
“我...”
季航還沒回應，遲悅就又被許諾給叫了過去。
許諾拉著遲悅，時不時瞟一眼季航。“你看看你想吃什麽，我點好了。”
“隨便吧。”意識到自己的語氣冷冷的，遲悅又緩和語氣補充一句。“我都行，你問問他們。”
正跟邊文還有李澤雨閑聊的肖遙見狀，叫了季航一聲，並給季航遞了個眼色。
季航淡淡地掃了一眼遲悅，看見她正心不在焉地擺弄面前的筷子。他面無表情的擡眼，朝肖遙輕輕的聳了聳肩。
似乎察覺出了遲悅對季航的很微妙的敵意。李澤雨適時找遲悅搭話，“你剛剛分手了啊？”
遲悅悶著頭，還沒吭聲，就聽到李澤雨繼續帶著關切的詢問。
“難怪看你悶悶不樂的樣子，是...”
李澤雨的聲音戛然而止。遲悅不解地擡起頭，正巧看到季航還沒徹底收起的，頗具壓迫感的冷眼。
“他沒有惡意。”邊文雖然不敢去接季航的視線，卻也還是站出來說了客觀的話。說完後，他又輕聲地指責李澤文。“你會不會聊天？再怎麽不開心，也是別人的私事，你沒有必要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問。”
遲悅輕“呵”了聲，算是回應了自己對這個話題的不感興趣。然後她又擡頭，故作毫不在意地看了一眼肖遙。
遲悅對肖遙是有印象的，因為許凡心。所以她這一刻，看著肖遙，第一時間想到的也是許凡心。
肖遙剛從許諾手裏接下手機，以為遲悅要點菜，他下意識伸出手。“要再看看嗎”
遲悅抿唇，笑著搖了搖頭。
“那我下單。”對遲悅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後，肖遙轉頭看向季航。發現季航臉上有一種非常無奈但又無計可施的無力感，他臉上的笑意也散了許多。
過了一會兒，服務人員拿來燒得滾燙的炭火，當他把炭火放進爐子的時候，季航下意識擡手，護了一下遲悅。
面前的胳膊很快撤開，遲悅偏頭，看到季航臉色正常，她有一瞬的恍惚，仿佛剛才的事並沒有發生。
紋路漂亮的牛肉，伴隨著“滋~”的一聲，流出豐盈的汁水。食物的香味迅速調和了桌上的氛圍。
許諾推著遲悅面前墊著的餐紙，小聲提醒。“你小心一點。”
遲悅輕輕“嗯”了聲，端著碗往季航的方向挪了挪。
本身餘光就瞥著遲悅的季航，順手將剛夾起的牛肉粒放到她碗裏，放下夾子，他仍舊面無表情地跟肖遙搭話。
“你...”筷子懸停在碗前，遲悅試探著擡起頭。
“都行。”回答完肖遙，季航稍稍回身，胳膊墊在桌上，看著遲悅。“怎麽？”
他仿佛刻意裝不懂地停頓，滿意地欣賞了遲悅欲言又止的神情一小會兒之後，才壓著身體，湊近她一點點，小聲說：“我是在投桃報李。”
季航說完，慢悠悠地退回到正常的距離，微挑著眉看遲悅。
他指的是…她幫他擋前女友？這麽想著，遲悅眨眨眼，又轉向碗裏多出來的牛肉粒，沈默片刻，她還是夾起牛肉粒，送進嘴裏。
季航滿意地收起視線，認真地翻弄著烤盤裏的肉。
聽著他們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遲悅抵著頭，望著永遠不會空閑的盤子，緩慢咀嚼著食物。
忽然，一道清晰的刺痛自手背傳來，遲悅停下手中的筷子。
“怎麽。”季航跟著放下夾子，觀察著遲悅的表情，隨即立即反應過來，“燙到了？”
遲悅沒說話，放下筷子，看到季航神情認真地抽了張紙，不輕不重地將其蓋在她手上。
手指狀若無意似地撫過她的手背，她擡起頭。
“坐過來點。”季航沒看她，輕壓著凳子挪到了最外面，給她空出位置。
遲悅緩緩繃著胳膊靠向季航，還沒回應他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就又聽到了李澤雨的聲音。
“遲悅我們加個微信吧？”李澤雨笑著看向她。
回望向李澤雨，遲悅沒開口，就聽到季航從容地幫她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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