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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被這麽誘惑,誰不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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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被這麽誘惑,誰不暈啊?

站在黑色腳墊上,踏進門前,遲悅的神色莫名地有些不對勁。

“遲悅?”一旁的許諾看著她躊躇不前的樣子,關心地叫了她一聲。

目光落在了透明玻璃門裏的空間上,遲悅下意識地攏了一把頭發,像是作為某種程度上的掩飾。

“進去吧。”

門被利落地推開,遲悅不經意地瞟了一眼琥珀色裏滿是悠長醇厚回味的空間。

這裏沒太大變化,可看著一個個醉人的角落,她又覺得這個氛圍有種滲透進生命的成熟硬朗感。

整體裝修折射出的慵懶閑適,像季航給人的感覺一樣,松弛,從容,有魅力。

她們來的很早,店裏還沒開始放節奏明顯的電子音樂,也沒有坐滿桌子點了水果拼盤擲骰子的人。

光潔的桌面上,擺飾和酒杯被調整到最佳位置,靜靜地等待客人的到來。

遲悅跟許諾都很有默契地沒有選吧臺的位置,而是挑了個距離吧臺對面,不近不遠,既能看到調酒,又不會暴露對話的位置坐下。

“你看上的那個弟弟,不得不說,還挺厲害的。上次我們公司團建到這裏來,結果發現他家排隊的人是整條街上最多的!根本沒位置,進都進不來。”許諾嫻熟地把包往桌下的箱子裏一放,然後沖遲悅擡起手掂了掂。“不過,估計有不少人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哎,我跟你說。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這話真的沒毛病。”

遲悅看著許諾嘀嘀咕咕地把自己的包放到桌子下面,又笑嘻嘻地擡起頭。

“說說吧,現在進展到哪步了?”許諾很放松地掃了一下桌上的點單二維碼。

遲悅也拿手機看起菜單來,邊看,邊淡淡吐槽許諾。“你都下班了。”

許諾從五花八門的酒名裏抽出空來瞥了遲悅一眼,故作正經地說:“對於熱愛工作的人而言,挖掘新聞,是不分上下班的。”

“熱愛工作還抗拒周末去公司呢。”看到菜單裏有上一些新品,遲悅淺淺地彎唇。

“我這是關心你!”許諾憤憤地瞪了一眼埋首於手機屏幕的遲悅,看著她手裏陌生的設備,不加掩飾地微微睜大眼。“你怎麽換手機了?”

“不換不行。”點完單,遲悅擡頭對許諾唇角輕揚,“它想不開跳馬桶,只能光榮下崗了。”

“哈哈哈哈哈。”許諾捂著下半張臉,笑得幸災樂禍。“不愧是你。我說怎麽好端端地把手機給換了。”

遲悅擡眼看了一下端著餐盤上菜的服務員,沈默地接過他手中的杯子,把酒放到許諾面前。

“那不說季...”許諾露出謹慎的表情,視線在吧臺匆匆一瞥,“咱們說說凡心小哥哥吧?你上次說他反差是王炸級別的,什麽意思啊?他強制愛啦?”

看著服務員的背影,遲悅扯了扯嘴唇。像是不願意談許凡心,她嘆息一聲。“馬哥去埔寨了。”

“他就是個瘋子!”許諾咬著吸管,順利被岔開話題。

遲悅笑笑,沒什麽特別的表示。

微暗舒適地燈光下,許諾眼神堅定地將牛肉粒送進嘴裏。“不怕告訴你,我總覺得馬哥他啊,早晚會死在追逐畫面的路上。”

在許諾沒好氣地註視下,遲悅垂眸輕輕地笑了笑。

“他也太較勁兒了!上次在游樂園,那個大擺錘都失控了,他居然第一反應是構圖?!”像是又記起了當天的情形,許諾露出不理解的表情。“當時那個相機跟大擺錘就隔了0.01毫米吧?!我冷汗都冒了整個後背。嚇死了。回家做夢都是他手被撞掉...”

“說點吉利的。”遲悅小聲打斷了許諾。

似是察覺到了遲悅的心情,許諾端起酒杯,邊喝酒,邊軟軟地埋怨。“我說的是客觀問題啊...你說,如果以死來換照片,那還有什麽意義?

“沒意義,但是...可能很有意思吧。”盯著面前的橙汁,遲悅將頭發松松地攬到耳後,露出克制又誘人的側臉輪廓。

清純的眼睛,生動地瞪大了一圈,許諾放下酒杯,迅速咽了酒水,啞著嗓子反問:“什麽是意思?!先有意義,才能有意思。活著,就是頂級的意義。人死如燈滅,和平年代,怎麽能這麽前赴後繼地去追逐意義啊。安生點不好嗎。”

遲悅笑著抿了抿唇。“這話,可不像學新聞該說的啊。”

“遲悅,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你趁早不要想。你要是死了,我可不會去探望你,我一次都不會去!”許諾說完,將剩下的酒清空,又拿起手機掃了一下桌角的二維碼。

店裏的音樂漸漸嘈雜起來,遲悅看了一眼不斷有人進來的大門,下意識拿起橙汁,輕嘬一口。

“我好端端的,怎麽就死了。”

“你現在是好端端的,但是你這裏。”許諾放下手機,傾身靠向她,伸出手,輕點了兩下她的額頭。“這裏很危險。”

“放心吧。我父母健在,我還得給他們養老,不會做過激行為。”說到過激行為,遲悅頓了一下,腦子裏忽然想到了季航。想到季航大拇指關節上的那道淺淺的疤。拿叉子的手微微一滯,她擡頭看向許諾。“那個季航。好像有暴力傾向。”

“啊?!”送食物的動作因遲悅的話而驟然停下。思考片刻後,許諾笑了起來。“那不正好?你不怕死,他激烈又刺激,你倆絕配。”

“還真是會提供情緒價值。”遲悅笑了笑,將酒杯湊向唇邊。“不是什麽地方都是和平年代的。對於一些稍縱即逝的生命來說,記錄就是意義吧。”

像在給自己一個答案,後面這句,遲悅的聲線又低又輕。

前方,端著餐盤的服務員從暖黃,仿佛恍如隔世的光線裏朝她們走來。

筆挺的西褲站在兩人經典的皮椅客座旁,遲悅微擡起頭,看著服務員將一份黑色酒單,跟一杯在燈光的映襯下,顯得格外迷人的漸變玫紅色酒水推到了自己的面前。

“你點的?”遲悅疑惑地沖許諾偏了下頭,

“沒啊。”許諾看了一眼遲悅,又看了看酒單。

“老板讓我把這個給你。”服務員輕彎下腰,手壓了一下酒單,笑著向兩人解釋。“老板還說,如果加東西,隨便叫個服務員點單就可以了。”

一瞬的怔忪,遲悅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聽到許諾清甜的笑聲。“house on me啊?!”

視線緩緩落在黑色酒單上,遲悅下意識拿出手機。

“謝啦!記得跟你們老板說。”許諾大方拿起酒單,對埋頭檢查手機,又馬上將聽筒對準耳朵的遲悅莞爾一笑。“才給一杯酒你就這麽不淡定了?”

“我最近拍攝經常手抖,得戒酒了。”冰涼聽筒裏播放著季航的語音消息。松松懶懶的嗓音,學著她的語氣,帶著明顯地笑意。

聽完季航發來的語音消息,遲悅微微擡眸,嘴唇上下一碰:“季航給我發信息,他嘲笑我。”

“他說啥?”許諾感興趣地朝她伸手,就要接手機。

遲悅看了一眼季航的對話框,故作冷淡地將手機掉了個面遞給許諾。

“嘀”的一聲,季航那極具辨識度的嗓音再次充斥在空氣裏。

“我最近拍攝經常手抖,得戒酒了。”

“哈哈哈哈哈。”許諾一邊笑,一邊把手機給遞了回去。“你被弟弟給涮了。”

手機剛接過來,對話框裏就彈出另一條消息。【今晚月亮從西邊出來的?】

杯壁上,一顆水滴滾落。遲悅偏頭含住吸管,唇角止不住地上揚。

“你看你,剛才還說他有暴力傾向,這會兒又笑得這麽甜蜜。”許諾邊搖頭,邊皺起眉。“就這麽著迷嗎...”

唇齒間微甜的口感,讓遲悅接連喝了幾口。

果香混合酒香,平衡易飲。不知道季航是怎麽安排的,但很久沒碰酒精的遲悅,品出了一點點的酒精藏在可咀嚼到的果肉裏,不重的酒味,有著香水似的前中後調,每喝一口都讓人怦然心動。

“我先回下信息。”遲悅放下吸管,按了按鼻骨,然後不緊不慢地在季航的對話框裏打出【出差還不忘盯門店。這麽不放心,什麽時候回來?】

被冷風帶來的幽香氣息環繞,遲悅舒適地往沙發裏一靠。迎上許諾探究的目光,她微蹙著眉。“怎麽辦,我真的很吃他這套。”

“那他呢,對你是什麽態度?”許諾撐著頭,疑惑地看著遲悅。

消息提示音打斷了思索。遲悅手伸向屏幕,輕輕擡起。【還有四天。很慢,除非是跟你在一起。】

“什麽啊...這個表情。他又說什麽了?”許諾放開酒杯,攤開手掌接過手機。

遲悅拉過背後的靠枕壓在懷裏,定定的望著許諾。

“你準備回他什麽?”許諾將手機送回她面前,毫不掩飾自己的幸災樂禍。

“唉…”遲悅將柔軟的靠枕抱得更緊,“我頭暈。”她眨了眨眼,像是喝了烈酒,臉頰浮出一抹可疑的紅暈。

“被這麽誘惑,誰不暈啊。”許諾端起酒杯,淺抿一口。

遲悅盯著亮起的屏幕上,季航那含義不明的話,瞇了瞇眼。“這樣下去不行。”本來還隨性散漫地靠在沙發上的她,瞬間直起身,條件反射般望向許諾。“再這麽發展下去,就會被當成床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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