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 鹹的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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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鹹的太陽
◎荒唐潦草的告別◎
話說到這種地步，只差跪下來乞求。
江司甜一瞬心軟遲疑後又變得無動於衷，她掙脫男人鐵臂如鉗的懷抱，走到門口問祁躍有什麽事。
外面說頭疼，行李箱在這邊，讓她開門拿藥。
江司甜說自己已經睡下了，讓他先回房間，外面竟然也沒說什麽，冷冷淡淡地應了個好字，就離開了。
隔壁房間門關出響聲，江司甜拉開行李箱找藥，又換了件衣服，就在陳速面前，一點也沒有避諱。
好像進了某個圈子後，她變得大膽多了，連禮義廉恥也丟了：“你再坐會兒吧，現在走出去不雅觀。”
清亮眼眸挪向他的褲子，那裏頂.天.立.地，和頹敗如死的主人截然相反。
“等消下去了再走。”她說得更加直白了，離開前又看了眼臥室門，“想看就去看吧，穗寧也挺舍不得你的，別把她弄醒，否則又是一場哭鬧。”
陳速點了下頭。
等隔壁門再次關響，陳速站起身，輕輕擰開門把手走到床邊，借著月光蹲在地上靜靜地看了會兒，再起身要離開時，穗寧輕輕出聲叫住了他：“爸爸。”
屋子裏昏暗黑沈，陳速的身高和祁躍相差無幾，認錯很正常，他緩緩回眸，穗寧半夢半醒中的軟糯聲音含糊不清：“穗寧原諒你了，穗寧喜歡你，不要再離開了好不好。”
餘光瞄到床頭櫃的“小耳朵”，陳速喉中哽咽：“不離開，我也好喜歡好喜歡穗寧。”
話音落下，夜也重新沈靜下去。
這樣的一夜就這樣有頭無尾結束了，荒唐潦草的告別，兩次。
-
陳速又回歸了從前的生活，很正常，沒有什麽不一樣。
上午去店裏轉一圈，處理些稀奇古怪又瑣碎繁雜的事，中午和桿子胖子一起吃飯，下午嘛，也很少得閑，有時候要去談生意，有時候要去工地看進度，往來人脈也得走動，晚上白酒一杯接一杯，勢必要喝到爛醉如泥。
但第二天又恢覆如常，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他滿身戾氣，眾人默契得不行，沒有一個在他面前提穗寧。
學校裏的課也要上，依然沒什麽不一樣。
綜藝節目播出挺火的，觀眾切切實實看到了學校的改變，又因為姜信那段插曲，熱度伴隨爭議越演越烈。
明星們基本得償所願了，祁躍也兌現承諾開始了對學生們的資助，殘障學生的生活或多或少得到了改善，嚴佑也被接去市裏了，要定制假肢，還要進行漫長的康覆訓練。
姜信的網絡熱度高漲，甚至有社會人士不辭千裏進山來找他，幫他的有，罵他的也有，人的素質良莠不齊的，不管幫他還是罵他，都想蹭個熱度。
江司甜收養他的事情還沒有眉目，不知道被什麽耽誤了，為了以防萬一，陳速和校長商量著把姜信接到了棠城，讓他在棠城繼續讀書。
忽然有一天，姜信接到江司甜的視頻電話，平時兩人也會打電話，但視頻還是第一次。
姜信那臺手機好多年前的老款了，點開屏幕都卡頓，陳速手上夾著酒瓶路過，看到卡頓的屏幕上現出一張模糊小臉。
不止畫面卡頓，連聲音也卡頓：“姜——信——哥——哥——”
第二天，陳速領著姜信去買了新手機，然而穗寧的視頻電話再也沒來過了，大概是江司甜又外出拍戲去了，穗寧的iPad裏還沒有姜信的聯系方式。
當然也沒有陳速的。
渾渾噩噩兩個月後，姜信的競賽要開始了，他在市裏的數學競賽一舉奪魁，市裏便選了他去參加全國性數學競賽。
陳速一邊喝酒一邊問他要不要人陪著，姜信說自己不是小孩子了。
陳速含糊應了聲，他比誰都懂，窮苦人家的孩子？窮苦人家哪有孩子！
“不過，您想去也可以。”姜信捏著筆擡頭，笑說，“江老師在那個城市呢。”
陳速手指一頓，酒都從杯子裏灑出來一片，他貌似呆住，醉醺醺地把酒杯放下。
姜信放下筆，起身去廚房拿帕子，回來細心收拾了餐桌，趁機把他的酒杯也收了，又去舀出一碗飯：“今天喝挺多的了，別喝了。”
陳速麻木地“嗯”了聲，再擡頭看姜信，忽然笑了笑：“有個兒子挺好的，不然我收養你吧？”
“那敢情好。”姜信玩笑似地說，“江老師也不用苦惱想辦法了。”
說起這個，陳速暈暈沈沈中還是覺得奇怪：“她條件那麽好，怎麽收養手續一直辦不了。”
“國家規定啊，這個沒辦法。”姜信坐回餐桌，餐桌寬敞也比臥室明亮，還能順帶盯著陳速不讓他喝太多，姜信習慣在這裏做題，絲毫不受酒鬼影響。
筆帽旋開又擰上，姜信看見陳速呆滯的表情和眼神，又解釋了一句：“首先，江老師還不到三十歲，其次，無配偶者想收養異性子女，年齡要相差四十歲以上且無子女。”
“江老師條件不符合，剛開始沒考慮到問題那麽覆雜，其實我沒關系的，真要我管江老師叫媽，我也叫不出口。”
陳速垂下眸，抽煙喝酒傷腦不假，這個時候腦子都有點轉不動，蹙眉想了想，敲敲桌，不客氣地打斷姜信的做題節奏：“無配偶？江老師沒結婚？”
“沒結啊。”姜信擡頭說。
“沒結？”陳速劍眉皺緊，忽然拍桌而起，暴躁地脫口而出，“放屁！那祁躍和她什麽關系？穗寧爸爸是誰？他倆隱婚就算了，居然根本沒結？”
姜信被他突然爆發的脾氣嚇了一跳，筆尖一抖在試卷上劃出一條歪歪扭扭的線，但這少年性格很好，哪怕聽出陳速只是憤* 怒之下的自言自語，還是溫和地回答：“您想什麽呢？祁總是江老師的哥哥，穗寧爸爸很早就去世了。”
“去世了？”陳速噗通坐回凳子，表情又陷入了迷茫。
姜信重重地“嗯”了聲，肯定道：“早就去世了！穗寧壓根都沒見過爸爸，所以您要是喜歡江老師，您就去追她呀。”
陳速沒吱聲，緩慢地伸手端住了碗，傻楞楞地開始扒飯。
換姜信敲響桌子，提醒他：“陳老師，吃菜。”
陳速懶洋洋坐著，聞聲又木偶人一樣伸手夾菜，辣椒蔥苗亂七八糟的往嘴裏塞。
他這半死不活的狀態還真是說不清楚誰收養誰，姜信收拾試卷起身，輕輕嘆了口氣，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您當我啥也沒說，千萬別追江老師，您這幅樣子別說配江老師，配誰都夠嗆。”
這句話陳速聽得仔細，濃烈劍眉一挑，眼皮一翻兇巴巴地乜了一眼。
姜信捏著試卷和筆笑著回了臥室。
江司甜未婚和穗寧父親去世這兩件事，陳速很快想明白了，他們那個圈子太覆雜，有很多老百姓想不明白的事，結婚不止是結婚，還涉及財產分割等等問題。
否則說不通，說不通她為什麽回來了，卻三番兩次拒絕他。
陳速不願意承認是因為他殘廢了，江司甜徹底看不上他了。
-
為了湊那三百多萬，陳速把小陳飯館給賣了，來來回回從店門口過，直到老板裝修好了，摘了牌匾。
陳速終於坐不住了，又想把飯館買回來，三天兩頭上門游說，最後演變成不要臉的死纏爛打了。
“裝修費補償給你，額外再加三萬！”
陳速繞到後廚去，還專挑店裏最忙的時候在老板耳邊念叨。
“你昨天還說加五萬呢！”老板又好笑又不耐煩地瞟他一眼，“今天還降價了？”
“哎呀，我喝酒喝糊塗了，五萬，不，六萬！”陳速一拍腦門，那流氓勁兒上來了，一把搶過老板娘手裏的菜刀，邊切菜邊說，“老哥，夠可以了！您別看學校門口人流量高，這學校最近改革，下午放學到晚自習上課就休息40分鐘，好些學生都懶得出校門了，人家的食堂又便宜又衛生，學校門口那麽多飯館，這生意不好做呀，來來回回倒閉多少……”
“呸！”老板大發雷霆，粗膀子把陳速一掀，怒目圓瞪讓他閃開，“你少詛咒我！”
陳速嘿嘿一笑，又去游說老板娘。
其實老板娘早就心動了。
飯店開張快兩個月了，生意眼瞅著越來越難做，這還在學期呢，等以後放寒假，生意只會更差，兩人操心那麽多，一個月掙得還不如從前打工多呢。
補償水漲船高加到六萬，怎麽都足夠了。
陳速該說的也說了，該做的也做了，眼看著老板娘有些坐不住，一拍桌子又改口：“算了，老哥老嫂對不住，是我陳某叨擾兩位了，我只知道這店我從小守著是舍不下，可我如今也不靠它謀生，確實沒想到兩位那麽看重它，把它交給兩位，我也……”
“別、別啊！”老板娘趕緊打斷他，嘴角咧出個慈祥討好的笑，扭頭瞪了老板一眼，拉住陳速胳膊說，“你老哥人犟，我再勸勸他，明天給你答覆。”
陳速無奈地看了眼後廚方向，嘆了口氣，說行。
第二天，陳速到小陳飯館簽合同。
這小店買了賣，賣了買，兜兜轉轉又掛上了小陳飯館的招牌。
中午休息時間長，走讀的學生都回家吃飯，飯店沒客。
陳速炒了碟花生米坐在店裏喝酒，迷離雙眼打量著小店。
依稀還有從前的影子：
江司甜從第一次走進來時的緊張、局促和嫌棄，到後來，已經能坦然自若地坐在小店中間，旁若無人地看書、做筆記。
還有她做主賣掉小陳飯館時，陳速都嚇傻了，她卻鎮定得不像話，還能禮貌客套地跟買家道歉，說什麽見笑了。
陳速怎麽可能真的舍得把有關江司甜的一切賣掉呢？
想著想著，眼眶一酸，又垂頭低低笑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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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說頭疼，行李箱在這邊，讓她開門拿藥。
江司甜說自己已經睡下了，讓他先回房間，外面竟然也沒說什麽，冷冷淡淡地應了個好字，就離開了。
隔壁房間門關出響聲，江司甜拉開行李箱找藥，又換了件衣服，就在陳速面前，一點也沒有避諱。
好像進了某個圈子後，她變得大膽多了，連禮義廉恥也丟了：“你再坐會兒吧，現在走出去不雅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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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消下去了再走。”她說得更加直白了，離開前又看了眼臥室門，“想看就去看吧，穗寧也挺舍不得你的，別把她弄醒，否則又是一場哭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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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裏昏暗黑沈，陳速的身高和祁躍相差無幾，認錯很正常，他緩緩回眸，穗寧半夢半醒中的軟糯聲音含糊不清：“穗寧原諒你了，穗寧喜歡你，不要再離開了好不好。”
餘光瞄到床頭櫃的“小耳朵”，陳速喉中哽咽：“不離開，我也好喜歡好喜歡穗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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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速又回歸了從前的生活，很正常，沒有什麽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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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第二天又恢覆如常，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他滿身戾氣，眾人默契得不行，沒有一個在他面前提穗寧。
學校裏的課也要上，依然沒什麽不一樣。
綜藝節目播出挺火的，觀眾切切實實看到了學校的改變，又因為姜信那段插曲，熱度伴隨爭議越演越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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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信的網絡熱度高漲，甚至有社會人士不辭千裏進山來找他，幫他的有，罵他的也有，人的素質良莠不齊的，不管幫他還是罵他，都想蹭個熱度。
江司甜收養他的事情還沒有眉目，不知道被什麽耽誤了，為了以防萬一，陳速和校長商量著把姜信接到了棠城，讓他在棠城繼續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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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畫面卡頓，連聲音也卡頓：“姜——信——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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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也沒有陳速的。
渾渾噩噩兩個月後，姜信的競賽要開始了，他在市裏的數學競賽一舉奪魁，市裏便選了他去參加全國性數學競賽。
陳速一邊喝酒一邊問他要不要人陪著，姜信說自己不是小孩子了。
陳速含糊應了聲，他比誰都懂，窮苦人家的孩子？窮苦人家哪有孩子！
“不過，您想去也可以。”姜信捏著筆擡頭，笑說，“江老師在那個城市呢。”
陳速手指一頓，酒都從杯子裏灑出來一片，他貌似呆住，醉醺醺地把酒杯放下。
姜信放下筆，起身去廚房拿帕子，回來細心收拾了餐桌，趁機把他的酒杯也收了，又去舀出一碗飯：“今天喝挺多的了，別喝了。”
陳速麻木地“嗯”了聲，再擡頭看姜信，忽然笑了笑：“有個兒子挺好的，不然我收養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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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結啊。”姜信擡頭說。
“沒結？”陳速劍眉皺緊，忽然拍桌而起，暴躁地脫口而出，“放屁！那祁躍和她什麽關系？穗寧爸爸是誰？他倆隱婚就算了，居然根本沒結？”
姜信被他突然爆發的脾氣嚇了一跳，筆尖一抖在試卷上劃出一條歪歪扭扭的線，但這少年性格很好，哪怕聽出陳速只是憤* 怒之下的自言自語，還是溫和地回答：“您想什麽呢？祁總是江老師的哥哥，穗寧爸爸很早就去世了。”
“去世了？”陳速噗通坐回凳子，表情又陷入了迷茫。
姜信重重地“嗯”了聲，肯定道：“早就去世了！穗寧壓根都沒見過爸爸，所以您要是喜歡江老師，您就去追她呀。”
陳速沒吱聲，緩慢地伸手端住了碗，傻楞楞地開始扒飯。
換姜信敲響桌子，提醒他：“陳老師，吃菜。”
陳速懶洋洋坐著，聞聲又木偶人一樣伸手夾菜，辣椒蔥苗亂七八糟的往嘴裏塞。
他這半死不活的狀態還真是說不清楚誰收養誰，姜信收拾試卷起身，輕輕嘆了口氣，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您當我啥也沒說，千萬別追江老師，您這幅樣子別說配江老師，配誰都夠嗆。”
這句話陳速聽得仔細，濃烈劍眉一挑，眼皮一翻兇巴巴地乜了一眼。
姜信捏著試卷和筆笑著回了臥室。
江司甜未婚和穗寧父親去世這兩件事，陳速很快想明白了，他們那個圈子太覆雜，有很多老百姓想不明白的事，結婚不止是結婚，還涉及財產分割等等問題。
否則說不通，說不通她為什麽回來了，卻三番兩次拒絕他。
陳速不願意承認是因為他殘廢了，江司甜徹底看不上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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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湊那三百多萬，陳速把小陳飯館給賣了，來來回回從店門口過，直到老板裝修好了，摘了牌匾。
陳速終於坐不住了，又想把飯館買回來，三天兩頭上門游說，最後演變成不要臉的死纏爛打了。
“裝修費補償給你，額外再加三萬！”
陳速繞到後廚去，還專挑店裏最忙的時候在老板耳邊念叨。
“你昨天還說加五萬呢！”老板又好笑又不耐煩地瞟他一眼，“今天還降價了？”
“哎呀，我喝酒喝糊塗了，五萬，不，六萬！”陳速一拍腦門，那流氓勁兒上來了，一把搶過老板娘手裏的菜刀，邊切菜邊說，“老哥，夠可以了！您別看學校門口人流量高，這學校最近改革，下午放學到晚自習上課就休息40分鐘，好些學生都懶得出校門了，人家的食堂又便宜又衛生，學校門口那麽多飯館，這生意不好做呀，來來回回倒閉多少……”
“呸！”老板大發雷霆，粗膀子把陳速一掀，怒目圓瞪讓他閃開，“你少詛咒我！”
陳速嘿嘿一笑，又去游說老板娘。
其實老板娘早就心動了。
飯店開張快兩個月了，生意眼瞅著越來越難做，這還在學期呢，等以後放寒假，生意只會更差，兩人操心那麽多，一個月掙得還不如從前打工多呢。
補償水漲船高加到六萬，怎麽都足夠了。
陳速該說的也說了，該做的也做了，眼看著老板娘有些坐不住，一拍桌子又改口：“算了，老哥老嫂對不住，是我陳某叨擾兩位了，我只知道這店我從小守著是舍不下，可我如今也不靠它謀生，確實沒想到兩位那麽看重它，把它交給兩位，我也……”
“別、別啊！”老板娘趕緊打斷他，嘴角咧出個慈祥討好的笑，扭頭瞪了老板一眼，拉住陳速胳膊說，“你老哥人犟，我再勸勸他，明天給你答覆。”
陳速無奈地看了眼後廚方向，嘆了口氣，說行。
第二天，陳速到小陳飯館簽合同。
這小店買了賣，賣了買，兜兜轉轉又掛上了小陳飯館的招牌。
中午休息時間長，走讀的學生都回家吃飯，飯店沒客。
陳速炒了碟花生米坐在店裏喝酒，迷離雙眼打量著小店。
依稀還有從前的影子：
江司甜從第一次走進來時的緊張、局促和嫌棄，到後來，已經能坦然自若地坐在小店中間，旁若無人地看書、做筆記。
還有她做主賣掉小陳飯館時，陳速都嚇傻了，她卻鎮定得不像話，還能禮貌客套地跟買家道歉，說什麽見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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