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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 苦的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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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苦的太陽

◎和我出軌吧!求你了◎

江司甜回到酒店,穗寧還坐在床上眼淚汪汪地等著,一雙睫毛都凝固成了一撮一撮的枯草。

江司甜擰了濕帕子走過去,彎腰給她擦臉:“穗寧快睡覺,明天要坐飛機啦,好早就要起床的。”

穗寧目光灼灼地望著她:“媽咪,爸爸坐飛機嗎?”

“爸爸?”江司甜指尖一頓,很快反應過來,垂眸笑說,“不坐。”

穗寧委屈地眨了下眼睛,軟軟糯糯的聲音帶著哭腔問:“為什麽?”

江司甜坐到床邊,低頭親吻了下她光潔的額頭,笑著問:“穗寧喜歡爸爸嗎?”

穗寧毫不猶豫:“喜歡!”

江司甜輕撫她的臉頰和頭發,柔聲問:“跟舅舅相比呢?”

這個問題對五歲的孩子而言太覆雜了,穗寧抿著櫻桃嘴皺著小細眉,想了想,最後還是搖了搖頭。

“所以爸爸不坐飛機,因為只有一個位置,爸爸坐了,舅舅就沒位置了。”

“媽咪騙人,可以再買一張票!”這個問題騙不到穗寧,她小小年齡已經去過很多國家和城市了。

“沒有票啦。”江司甜彎眸笑了,笑著笑著,眼眶有些發酸,她別過臉去,抹了下眼睛,“總之,穗寧選了舅舅就不能選爸爸,只能選一個。”

穗寧翹起嘴巴,拍開江司甜的手,拉起被子咚聲鉆進了被窩:“媽咪是騙子!穗寧不喜歡媽咪!”

童言無忌,但落在江司甜心裏,又難免有些苦澀。

她不是一個合格的母親,陪穗寧的時間遠遠沒有祁躍多,還一次又一次地騙過穗寧,甚至騙她說爸爸不在了。

穗寧對“爸爸”這個角色充滿好奇心,也十分陌生,她最開始不理解“不在了”是什麽意思,後來跑去問祁躍,問楊燦,問保姆育兒嫂早教師,好不容易才總結出自己的答案。

五歲的孩子能藏住什麽情緒,第一次見到陳速,穗寧的心情都寫在臉上:害怕,奇怪,難以置信。

饒是如此,江司甜還是放手將穗寧扔到陳速身邊,為此還和祁躍大吵一架。

但這是她欠穗寧的,也是她欠陳速的。

穗寧的情緒來去匆匆,具有很強的自我調節能力,和陳速很像,尤其是那種來自血脈骨肉的堅韌頑強,沒一會兒,被窩平緩起伏,小家夥睡著了。

江司甜撩開她的頭發,把體外設備摘下來收好。

關燈離開房間,江司甜沏了杯清茶坐到沙發上,拿出劇本來看。

這是棠城最高檔的酒店,家庭式住房裏有獨立房間,有客廳,有廚房,但是燈光和裝飾品都很規整明亮,不像一個家。

她不合時宜地想起那個亂糟糟的、狹小的、破舊的家,墻皮會掉,燈泡會滅,櫃門房門摔重一點,螺絲可能就松了。

那個家並不富裕,母子倆身上都帶著江司甜討厭的油煙味道,但聞久了,也就習慣了。

人要遺忘一個習慣有多難?尤其是像江司甜這樣冥頑不靈、油鹽不進之人。

劇本翻過幾頁,手機在腿邊震動起來,江司甜拿來看,是陳速的電話。

“下來。”開頭的語氣就冷硬不善。

江司甜放下劇本,走到窗邊往樓下看。

昏沈冷白的光線下,站著一個高大跋扈的身影,抓著手機,擡著下巴,眉眼和嘴唇都拉成了直線,視線不知道有沒有對上,他冷冷地重覆:“下來,否則我上去。”

“上來吧。”江司甜清冷出聲,“802號房。”

樓下人嘴角一抽,微不可查。

江司甜穿著霧藍及踝睡裙,沒有遮掩的胸罩,真絲質地泛著粼粼波光,長發及腰像一塊綢緞垂在後背和胸前,臉上無妝但並不顯得寡淡,細長秀眉嫣紅唇色,就這樣清冷慵懶又嫵媚動人,亭亭而立。

陳速低頭看她一眼,挪開視線,徑直走進房間,漆黑眼睛轉動著打量,兩室一廳,一間門關著,一間空空如也。

他回眸,語氣煩躁不好:“你讓醉鬼和穗寧一起睡?”

江司甜溫聲應:“祁躍在803號房。”

陳速舔了舔後槽牙,咬唇,走到關上的那扇門前,大手剛落下去,耳邊聲音幽幽響:“何必呢?”

“再看一眼,哪怕再看一晚上,穗寧還是會走的。”

陳速手掌一頓,猛地回頭,磨牙沈聲質問:“我連和她道別的資格都沒有嗎?”

“我只是覺得沒必要。”江司甜走回沙發坐下來,風情萬種地撩了下頭發,纖纖玉指捏著茶杯,裊裊白霧氤氳在那淡如遠山的眉眼間,她漫不經心地撿起劇本繼續看,也繼續說,“你就當養過一條小貓小狗,現在,可以把她忘記了。”

陳速劍眉倒豎,一臉驚愕懷疑自己耳朵出問題了,嘴巴張開凝固了會兒,低頭嗤笑一聲,咧出瘋狂笑容。

他收回手,閉上眼,一手叉腰,一手攤平在臉龐,一指越過高鼻梁摁在眼底,兩指輕撫眉棱,明明是油膩動作,但他作狀沈思,嘴角掛著殘酷笑容又有幾分囂張恣意。

良久,長腿邁出輕佻悠閑的步伐,緩慢踱到江司甜身邊,緊貼著那抹昂貴綢緞坐下。

懶意不屑收斂,陳速脊背一塌陷進沙發裏,長腿一擡放上了茶幾,緊靠著那杯飄霧的茶,還差點把它掀翻。

江司甜目光挪過去,微微蹙眉。

陳速臉色冷如冰霜,眼睛黢黑地盯著她的側臉,唇角一掀,挑眉問:“憑什麽?就沒有你這樣欺負人的!”

“……”江司甜扭頭看他。

頭頂灑下的是冷光,但眼前這張臉是熾熱的銅色,如此一襯,更顯漆黑。

陳速微微擡著冷硬臉龐,視角依然是仰視。

他無所謂自己居於低位,舌尖輕浮浪蕩地舔過幹涸唇角,大手一把抓住細弱胳膊往胸前一帶,滾燙呼吸立刻焚燒眉眼間:“江司甜,你回來幹什麽?”

“想和我決裂,為什麽還把穗寧往我面前放?”

“你當我是什麽好人?”冷硬句子咬出齒縫,他收回長腿擰直脊背,胳膊稍一用力就將江司甜連根拔起摁在自己.腿.上。

鬥轉星移太猝不及防,江司甜猛地驚呼一聲,回頭望向房間的同時驚愕地擡手捂唇。

情緒還未平緩,捂唇的那只手被大掌狠力鉗住,江司甜再一伸手,被雙雙擒住束於胸前。

溫熱呼吸緊貼脖頸游離、熨燙,粗糙指腹撩開裙擺……

江司甜呼吸陡然急促,忍住聲音冷呵:“陳速,你要做什麽?”

“做上次沒做完的事。”他嘴角勾勒貪婪笑容,黑眼如海深沈迷亂,卻又暗藏洶湧隱忍不發,手指又一用力,惹江司甜一聲喘息,他又輕浮出聲,“你不是想要嗎?我給。”

“他能像我這樣,耐心細致地對待你嗎?”話落,他手腕一翻,江司甜被帶著陷進沙發,“我還是對你太溫柔了。”

“沒讓你疼過,你就該好好疼一下!治治你這顆不谙世事刻板愚鈍的死腦子!”

背光的輪廓鋒利桀驁,落下的吻幾乎癲狂,滾燙舌頭沖破齒關,動作前所未有的偏執糾纏,拍殘狂蝶、無惡不作。

江司甜被熱吻刺激到呼吸紊亂,喉間溢出顫抖低喘,身體緊繃如弦、不敢動彈,清冷雙眸浮出水霧,冰涼晶瑩的一行緩緩滑出眼尾,染紅眼底一抹白皙。

陳速沒有停,餘光掃過她瀲灩眼睛,探身上去舔去眼淚。

門鈴不合時宜的響了一聲,兩人身形都凝固如雕,祁躍在外面,摁著鈍痛的太陽穴叫“小甜”,一聲又一聲,不厭其煩。

沙啞低沈聲貼咬耳垂:“他有房卡嗎?”

江司甜輕輕顫動,沒做回應。

陳速無所謂地笑了聲:“那就讓他在門口站著吧!”

“我一直不回應他會去找前臺的,我……”

濕熱嘴唇落下直接暴戾地堵上了那瓣企圖掙脫的軟唇,手臂上的青筋也在冷光下愈發猙獰,陳速無情砸下話:“讓他去找!找前臺找警察!反正那鬼地方我不是沒待過!”

頂風作案何其瘋狂,江司甜緊抿嫣唇不說話了,冰涼手指從摳著沙發背脊,轉而摳住那同樣顫抖不止的背脊,另一只手擡起,滑到他yao間,挑開那根帶子。

陳速虎軀一震,猛地抓住那只手,低頭咬牙:“迫不及待了?”

“對,速戰速決,我不想惹出更多麻煩。”江司甜閉了閉眼,眼淚漫上長睫,她嘆出口氣說,“你自己來。”

陳速忽而苦澀一笑,抓著那只柔弱細手紅了眼睛,緊緊貼到胸膛。

沒有下一步動作了,只有唇瓣顫抖著,委屈哭著,又溫柔小聲地在她面前說:“小甜,不要想祁躍,不要想穗寧,就想你自己。”

“你想我嗎?你愛我嗎?”

“你回來這一趟,完全沒想過會遇見我嗎?完全沒想過回家看看我嗎?”

江司甜喉中一哽,眼淚撲簌簌湧下,心碎如渣無法粘黏,只有目光沈沈望著眼前人,什麽話也沒有,但好像壓抑許久的情緒和沖動都要在這刻爆發。

想要親吻他,想要索取全部,想要告訴他,沒有哪一天不想念,生穗寧的時候尤其想,這個惡劣的壞男人像尼古丁像咖啡因讓人沈醉上癮,六年時間不是只有他一人在煎熬。

短暫的沈默已經說明了一切。

陳速笑了,眼淚落在江司甜的眼皮上,粗糲手指輕輕撫摸她細柔眉棱:“我發過誓,我不會成為陳偉強,也不會讓你成為司婷,我知道穗寧需要爸爸,我不想打擾你的家庭,可是怎麽辦?”

“江司甜,我骨子裏就是流著這種惡劣下等的鮮血。”鐵骨錚錚的男人泣不成聲,“我愛你,我舍不得你,和我出軌吧!求你了。”

【作者有話說】

哎,我說老鐵,你就不想想為什麽祁躍在803號房嗎?

速:我都瘋到求著老婆出軌了,你還跟我玩兒腦筋急轉彎?你看我的腦子像是還能正常轉動的樣子嗎?[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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