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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 俘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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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俘虜

◎你就不會想我嗎◎

兩人的關系陷入停滯不前的狀態,因為沒有一起住旅館的機會,陳速又是容易出汗的體質,和江司甜連手都牽很少,親吻也只是淺嘗輒止舔舔碰碰而已。

丁樂和她的體育生男友解開誤會後,卻是進展神速,決定租房同居。

前面說到兩個女生因為各自男友奇怪的行為一拍即合,後來這個現象得到了合理的解釋,當然只是丁樂男友的一面之詞。

據說是縱.欲.過度會導致激素失衡,無法維持較高的.睪.酮水平,而睪.酮.水平決定了肌肉和爆發力的水平,不僅要禁欲,包括飲食、休息時間都要嚴格控制。

總之,說得挺像那麽回事兒的。

江司甜聽得面紅耳赤,最後喃喃問:“你信了?”

丁樂點點頭,一本正經說:“他跟你家陳速不一樣,他還沒有什麽獎項傍身,體育生為了比賽吃了好多苦頭,為了拿名次別說禁欲,揮刀自宮也不是不可能啊?你知道現在社會有多卷嗎?”

江司甜啞口無言,她雖然對此說法持保留態度,但縱.欲傷身是事實,況且陳速對她也無話可說,兩人之間雖然沒有過任何海誓山盟,但江司甜卻是毫無道理地相信他。

尤其每次想起雨幕中,陳速把額頭磕在她的額頭上,沈悶而委屈地說出他希望自己是條會搖尾巴的狗時,江司甜心中就會湧出一種莫名的愧疚和低落感。

丁樂要搬出去住,大概率就是整個學期都不會回幾次宿舍了,以後見面的機會少了很多,幾個女生約好放假前出去吃飯。

丁樂的男朋友來了,陳速也來了。

一頓飯吃得挺熱鬧歡快,兩個體育生有共同話題,陳速在人際交往上是個中好手,作為前輩談及賽場經驗時,也是坦蕩無所保留,但又能自然而然繞開惹對方傷心嫉妒亦或焦慮的部分。

總之,是有些表面上看不太出的圓滑和狡黠,江司甜的室友們對他的印象都很好。

飯後,兩人在學校附近散步,談及寒假安排,江司甜當然是回棠城,陳速照舊是回不去,只有年關幾天假。

陳速訓練緊張,江司甜課程也排滿。

兩人同在一個城市卻也不是天天能見面,但十幾公裏和幾千公裏的區別大了去了,陳速竟然隱約有些分離焦慮癥:“你如果不習慣,可以等著我一起回,而且行李那麽重,還得飛機轉高鐵,再轉大巴……”

江司甜想也不想直接說:“沒有什麽不習慣的,我又不是小孩子* ,而且我挺想宋阿姨的。”

陳速放慢腳步,落在她身後:“那你就不會想我嗎?”

江司甜停住腳步,挺詫異地回頭望他。

陳速微微撅著嘴,眼睛在斑斕燈光和路旁的燒烤油煙裏變成迷亂的黑海,隱含著某些看不透徹的內容和情緒。

“你怎麽了?”江司甜向陳速走去,輕輕抓住他的手。

“我手上有汗,很臟。”陳速低頭看她,面上一閃而過委屈表情,卻也沒把手抽走。

江司甜無奈地望著他:“你覺得我會在意這個嗎?”

陳速睜大眼睛滿含期待地問:“不會嗎?”

江司甜張了張嘴,倒也沒那麽大的底氣說她完全不在意,但人就是這樣覆雜糾結的組合體,她嫌棄陳速的同時,也想要親近他。

陳速盯著她氣鼓鼓地從鼻孔裏噴出一道氣,抽走雙手,卻又不管不顧地將手心貼在她臉上,濕軟微涼的嘴唇輕啄在她的額頭,頭頂的聲音有種淡淡的哀傷:“江司甜,我很緊張,害怕自己永遠做不好。”

面對陳速突如其來的訴苦般的撒嬌,江司甜顯得有些手足無措,她微微皺眉,擡起手覆蓋在他骨感而寬闊的手背上:“不要緊張,我對你最大的期許,就是健健康康的和我一起回棠城,做平凡而偉大的老師,教書育人不好嗎?”

“你可以不用那麽拼命。”

江司甜也害怕,她害怕他受傷,自從看見過訓練場上那突發一幕後,她再沒想過要去看他訓練了。

江司甜是倔強高傲的,但她也是膽小懦弱的,她尊重他的夢想,因為她也有自己的夢想,而陳速是個比她堅韌頑強許多許多的人,他的字典裏沒有“放棄”兩個字。

然而陳速只是莞爾一笑,粗糙指腹小心翼翼又溫柔如沙般摩挲著她的臉頰,靜靜看著她說:“江老師不會希望自己的寶貝女兒只是嫁給一個體育老師。”

江司甜楞了下。

陳速又說:“放心,我不會止步於此,我就像是一條餓狠的狗,而你就是懸在我眼前的肉包子,看到你,我就可以拼命跑下去。”

江司甜似乎理解了他的畫外音,輕聲說:“我會每天給你接視頻。”

陳速不掩開心地笑了下,隨即又很快收斂笑意,委屈道:“只是看,又不能聞,不能摸,不能抱,那不是更讓人洩氣。”

江司甜低頭一笑,掰開他的手,轉身走了:“你都多大人了?”

她伸出纖長潔白的手指算時間,轉眸笑說:“十八天,只是分開十八天,除夕那天就能再見了。”

陳速兩步追到江司甜身旁:“你可真是棉花的身體,石頭的心。”

江司甜坦率地點頭認下。

“剛才我問過,他們租的兩居室,另有一間還空置著,租金也合適。”陳速微微彎腰,在她耳邊就像是不經意那麽一提,“想不想出去住?我訓練不忙的時候,我們可以在家裏吃,學校的菜你不是一直吃不慣嗎?感覺你又瘦了些。”

江司甜下意識反駁:“我沒瘦,前幾天稱重還重了一斤。”

她側眸,對上陳速炯亮的眼睛,在橘黃燈光下閃動著暗金色的暖意,江司甜這才遲鈍地眨了下眼,意識到那片迷亂的黑海裏有漁網,是在這裏等著呢。

陳速笑盈盈地說:“不急做決定,你考慮考慮?”

江司甜想了想,說:“他們租的地方在我們學校附近,你每天都坐公交嗎?”

陳速攤開手掌在衣服上擦了擦,然後牽起她的手放在唇上輕盈地碰了碰,說:“我不坐公交,我跑著去,當是訓練。”

兩人的腦回路根本就不在一個頻道上,江司甜看了陳速一眼,無話可說了。

-

江司甜獨自回棠城,飛機轉高鐵,再轉大巴,滿滿一日路程,到達棠城時已是下午六點。

棠城中學還沒放假呢,這個點正是小陳飯館忙碌時,可是當江司甜下了出租車站在路口往裏望時,平常這個點擁擠嘈雜的小店,卻是罕見的關著門。

江司甜要回棠城,這是宋春枝早就知道的,但她不知道人具體什麽時候到,所以肯定不會貿然放下生意去接人,所以江司甜第一反應是宋春枝生病了,本想掉頭回家,卻還是擰著眉毛走過去,越走近,她秀氣的眉棱擰得越緊。

卷簾門上被潑了刺眼的油漆,幾個大字猙獰恐怖,粗魯跋扈地寫著“酒鬼殺人!賭徒還債!”,每一筆畫下,都蜿蜒著歪歪扭扭的紅油漆,就像活生生從文字裏滲出的血。

江司甜意識到事情不妙,攥著行李箱的手跟著一緊,她當即掉頭準備回家,卻被隔壁面館的李老板叫住,他甚至放下手頭正忙碌的生意叫住她:“哎,你你,小甜?”

“你放假回來啦?”

江慎出事前,江家父女就是小陳飯館的常客,後來禍事發生,本以為陳江兩家不說誓不兩立,至少也是形同陌路,可江司甜又是回來過年,又是回來過暑假,竟然和陳家母子處成了家人。

周圍鄰居早把她認熟了,同情孤女無依無靠的同時,也暗自敬佩她愛憎分明的氣魄。

李老板的眼神透出急切,但他丟不開沸湯裏正煮著的面,於是放聲叫出李嬸,李嬸探頭看了眼,扔下碗筷和帕子就跑出來:“哎喲,你可是回來了!小速回來沒?”

她說著往江司甜背後看了眼。

“沒有,我一個人回的,他還得訓練。”江司甜皺著眉,逼著自己冷靜下來,“李嬸,我家發生什麽事了?宋阿姨呢?”

李嬸又憂心如焚地“哎呦”一聲,顧不得自己手上油汙,擡手捂住她的嘴,拉著人往店裏走:“乖乖,別!別在外面說你和陳家有關了!你宋阿姨讓人打了。”

江司甜臉色剎時蒼白,停下步子,拉住李嬸緊張地問:“怎麽回事?打哪裏了?嚴重嗎?她人在哪裏呢?”

李嬸是個胖胖的女人,力氣比江司甜大很多,兩人在等餐的學生裏短暫地停了一會兒,她便把江司甜拉到店裏最角落的位置,擦了小凳子遞過來。

“你別急,人在醫院了,傷得不厲害,別怕別怕。”

“等店裏忙完嬸跟你一道去,你千萬別自己去!也別亂走,更別回陳家!”

匆匆說完話,有學生喊著面怎麽還沒煮好,碗筷怎麽還沒收拾。

李嬸一個人實在轉不開,只能著急忙慌地應,又回頭千叮萬囑:“千萬別走啊,就在這裏坐著!坐著!”

李嬸去忙生意了,小面館太擁擠了,學生吵吵嚷嚷的,有幾雙目光都錯綜覆雜地晃過江司甜,不僅因為她太漂亮了,更是因為她臉色糟糕至極。

可是江司甜怎麽坐得住,飯店被潑了油漆,宋春枝被人打了,千萬別回陳家,幾個關鍵信息讓她毛骨悚然,料想這件事和陳偉強脫不開關系,她顫抖著摸出手機,翻到陳速的電話。

身邊有學生叫住了她:“你是201X級的江學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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