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3章

“擅自離隊，該回組織了。”

多餘的話，他一字不提。

聶淵行一聲不吭，也沒有要起來的打算。

周元愷也沒有再提醒，只是沈默著在一旁站著。

醫院走廊的燈滅了，窗外的聲響全都安靜了下來。

天邊現出魚肚皮，清潔工掃地的聲音徐徐傳來。

周元愷看了看手腕的許久，終是決定再次提醒聶淵行。

整整一夜了，他們都需要清醒。

他還沒開口，聶淵行已經徑直站了起來。

但他剛一起身，兩腿直接發軟地往下栽，還好周元愷眼疾手快扶穩他。

“要我幫你請假休息不？”

周元愷語氣中並沒有太多擔憂意味。

畢竟剛剛才弄清楚聶淵行和牧霭的真正關系，他也不太好受。

尤其還是聶淵行負了他喜歡的人！

聶淵行此時並沒有心思去猜測周元愷在想什麽，只是緩緩搖著頭，一點點強撐著站穩身子，然後邁著穩健的步伐往外走。

他現在很疲倦很累，但他清楚自己沒有資格休息。

牧霭從搶救室到了重癥室，雖然沒有脫離危險，但也總算是出來了。

有牧母在身邊照顧他，還有醫院最好的團隊治療他，自己真的不需要再擔心什麽。

只是，一個男人如果連自己的愛人都保護不了，還怎麽去保家衛國？

聶淵行的心，迷茫了。

單位，聶淵行走在路上，便聽到有人在討論今天的火情，還有抱罐的牧霭。

“聽說牧霭毀容了，整張臉全都被紗布纏得嚴嚴實實，只有鼻孔能呼吸……”

“那煤氣罐到底是抱在懷裏爆炸的還是扔出去爆炸的？這種事應該是消防員幹的，他一個防火監督員怎麽去了火場？”

“誰知道呢？之前不是說他和周元愷鬧緋聞，但聽說當時火災現場是他和聶隊長一起發現了煤氣罐，然後他率先抱起來就跑……”

“這種事逞什麽能？他又不是專業消防，這樣做反而會耽誤聶隊長救火！”

“誰知道呢？好像他不僅毀容了，眼睛應該也出了問題，現在想要聶隊長對他刮目相看怕是……”

眾人還在討論著，忽的看到角落一個人影。

定睛一看，居然是他們討論中的主角聶淵行，紛紛閉緊了嘴。

聶淵行冷冷掃了他們一眼，記住了他們的面龐，隨即面無表情離開。

他沒沒發火，但渾身散發出來的低氣壓已經讓八卦的眾人都不寒而栗。

三樓，主任辦公室。

周主任正看著手中的匯報資料，看到敲門站在門口的聶淵行，連忙喊他進來。

只是看著他依舊一身臟兮兮，一些皮外傷都沒有處理，整個人頹廢到沒有一絲精氣神，周主任重重嘆了口氣。

“小聶，身為中隊長，軍容軍姿還是要嚴格對待。”

“是。”聶淵行啞著聲音回應。

“暫時不要去醫院了，等小牧醒來，我再帶你一起去看望他，該表彰的還是要表彰。”

“好。”聶淵行依舊是一個字的回覆。

“把年假休了，好好回家休息，不要再讓我看到這樣萎靡不振的你。”周主任拍了拍聶淵行的肩膀。

聶淵行定了定身姿，隨即轉身準備出去。

忽地想到了什麽，又猛地轉身回來，對著周主任敬了個軍禮。

“還有事？”周主任瞧他那鄭重的模樣挑起了眉。

聶淵行頓了頓，沙啞出聲：“主任，能不能……向組織申請結婚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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