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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虛弱受傷的流浪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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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虛弱受傷的流浪狗

【叮咚!檢測到玩家巫昀在主要劇情點使用B級道具“劇情遙控器”。】

【請查看相應的理論劇情走向,並選擇對應頻道,遙控器將為您矯正劇情陷阱,通關完美結局。】

【頻道一:當NPC一號所持匕首快要紮入NPC二號身體時,可喊出“停下”的命令,根據游戲規則NPC一號將順從國王的命令。頻道結局:NPC二號具有較大的死亡風險,玩家可以成功逃脫。】

【頻道二:當NPC一號當NPC一號所持匕首快要紮入NPC二號身體時,可喊出NPC一號的“名字”,根據游戲規則NPC一號將有幾率清醒過來。頻道結局:NPC二號具有一定的死亡風險,玩家可以成功逃脫。】

【請註意,該道具每個副本僅可使用一次,且不可疊加。請玩家巫昀選擇頻道,倒計時三十秒。】

巫昀不可置信地嘴唇顫抖:【瘋了吧......】

他的聲音破碎,深藏著無助的絕望:【二哥,就沒有一個選項能讓沈乘舟也完全脫離危險嗎?!】

0412冰冷的電子音響起:【系統道具以幫助玩家為主,對NPC的風險無法改變。】

【可是......】巫昀顫抖著聲音,望著壓在他身上的沈乘舟。

這個距離近到能看清那雙黑沈瞳孔裏自己的倒影,近到他發現,原來沈乘舟的眼眸不只是有陰沈的黑色,而是盛滿了壓抑的情緒,那麽的瘋狂,也那麽的炙熱。

巫昀看著接近終點的倒計時,內心悲愴,眼睛通紅到淚珠即將滾落,【我選頻道二!】

倒計時暫停,主系統的機械音姍姍來遲:【請玩家巫昀確定,是否選擇頻道二。請註意,該頻道需要喊出對應NPC的名字,若名字錯誤,道具效果將會失效。】

【我確定。】巫昀聲音沈重愴然。

在這一刻,他突然就理解為什麽有人在面對無法解決的難題時,會願意去寺廟祈禱,去教堂禱告,去向先知者祈求。

當自身不再有能力去改變什麽,就只能去祈禱一個可能性,用最決絕的孤註一擲,祈禱能保佑自己愛的人......

但至少這一次,巫昀也許能憑借自己的努力,去增大獲救的可能性。

【B級道具“劇情遙控器”使用次數:1/3。註意,當前副本不可再次使用。】

【玩家巫昀選擇“頻道二”,五秒後回歸劇情,請玩家做好準備。】

【倒計時:五、四、三、二、一。】

當塵封的畫面流動,巫昀的眼眶在那一刻通紅,像是被火焰點燃了一般,無法承受更多的情緒。

晶瑩的淚珠滾落下來,順著臉頰的輪廓滴在了沈乘舟的臉上,在皮膚上繪制出一道道斑駁痕跡,水跡在二人臉上暈染開,像一副漂亮的山水畫模糊了他們的面容。

“曹亞亮!給我停下!”巫昀在視線回覆的一瞬間吼了出來,心臟在皮膚下瘋狂跳動,他睜大眼睛瞪著那支極具鋒芒的匕首,試圖用意念讓它停止。

曹亞亮的腦袋一瞬間清醒過來,他看見自己雙手緊握著一把匕首,手背上的青筋凸起,握著匕首的柄直直地往下刺,刀刃在光線下閃爍著寒光,慣性的作用導致他無法收回。

金屬穿透空氣的尖銳聲響,讓人的心跳隨之加速。

老大痛苦的喊聲和自身的本能都在瘋狂叫囂,曹亞亮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種冷酷的決斷,於是身體先一步作出決策。

動作在瞬間發生了變化,原本直刺的軌跡突然改變,匕首的尖端在空中劃出一道急轉的曲線,目標從後背心臟處轉向了旁邊一側,偏離了致命的軌跡,最終刺破了沈乘舟的胳膊。

匕首刺入胳膊的聲音沈悶而濕潤,血花隨即從傷口處綻放,鮮紅的顏色與皮膚形成鮮明對比,迅速在衣物上擴散開來。

皮膚被割裂開的一瞬間,沈乘舟悶哼一聲,可這點聲響甚至比不上血液滋濺出來的汩汩聲,他的身體因疼痛而猛地一震,手臂上的肌肉在痛苦中抽搐。

巫昀渾身僵硬不敢亂動,怕牽扯到沈乘舟的傷,他壓抑著哭腔,軟著聲音難過得像是要成為寡婦了,“沈乘舟!你怎麽樣?!”

沈乘舟咳嗽了兩聲,咽下喉嚨裏的鐵銹味,只是被刀子劃傷了手臂而已,和他曾經經歷的事情比起來沒什麽大不了,更比不上安慰面前快哭成淚人的小可憐了。

“我沒事,小昀別哭了。”他確定身後的曹亞亮不會再有動作,警惕地翻身下來,扶起被撲倒的巫昀低聲哄著。

“再哭下去,我的心臟流的血都要比胳膊多了。”

“你不許亂說!”巫昀臉色都差了,看起來比失血的人比起來還是蒼白脆弱。

他按住想起身的沈乘舟不讓人亂動,著急忙慌地撕扯著自己的衣服想給人包紮,“你別動,先包紮上止血,別動了!”

沈乘舟仰望著他的國王,那雙氤氳水光的濕潤眼眸快要將他慢慢吞沒,讓他心甘情願地去放棄自己的後背。

在巫昀差點被刺的那一秒鐘,沈乘舟的腦子裏什麽都想不起來了,所有的計劃和預判都變成了一場空,他的眼裏只有巫昀的生命倒計時,於是身體先背叛大腦,護住了人。

“沒事的,我說過了,至少不會讓你受傷。”沈乘舟蒼白的薄唇張合。

他的語調氣息淡淡的,卻竭力勾起了點艱難的安撫笑容,眼裏黑沈的光亮讓巫昀的心臟一陣悸動,像是花瓣忍不住張開。

巫昀幫人包紮好,睜著紅彤彤的眼睛,重重點頭:“嗯。”

等安頓好沈乘舟,巫昀走到了曹亞亮身邊,他看著面前這個面色茫然、弓腰塌背、滿臉痛苦的小弟,只覺得戲劇化極了。

他當時只是想用極端的話語試探對方的身份,哪曾想在這個詭異的晴雨樓裏,所謂的命令真的變成了發號施令的器具,差點害得沈乘舟出了事。

巫昀生氣地咬牙,下巴因為用力而顯得緊繃,眼睛裏仿佛有憤怒的火焰在燃燒,瞳孔中反射出的光芒顯得銳利而危險,燒到了曹亞亮身上,“你為什麽會在這裏?還做出這種事情!”

曹亞亮有些羞愧地不敢擡頭,他只是想幫老大解決和沈乘舟關系,那人是殺人犯的兒子,即使老大的地位身份在那裏,可眾口鑠金,風言風語根本抵擋不住。

只不過短短幾天,各種好的壞的傳言八卦流傳到各個班級,曹亞亮即使帶著人去威脅也根本解決不完,老大還一副被迷昏了頭的紂王模樣,他只能自己另想方法。

曹亞亮嘴裏喃喃:“我只想想幫您解決小麻煩。”

巫昀聽到這話被氣笑了,鼻翼微微翕動,每一次呼吸都顯得急促而有力,仿佛是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緒。除了第一夜的抽牌游戲,他後面基本上沒見過曹亞亮,再者說老大和小弟的身份擺在這裏,這意思不就是越俎代庖?

巫昀冷著一張小臉,口吻嚴肅淡漠,警告他說:“不準擅自做主,不允許有下一次。”

“還有,對沈乘舟放尊重點。”巫昀極其自然地補充到,裏面的深意眾人都能理解,他無視曹亞亮扭曲的不服表情,支開人。

“我也不想問你為什麽抓這裏了。你去把齊清梧找到,別讓他一個人。”

“這裏不太安全,找到了之後你們兩個一起離開吧。”巫昀果斷安排,不給對方任何反駁的機會。

“我和他一起,這是命令。”

曹亞亮憋屈地點頭,狠狠地瞪了一眼靠在一旁的沈乘舟,背影落魄地離開了。

***

打發走不應該出現的人,巫昀松了一口氣,轉過身就看見一旁沈默的沈乘舟。

他的姿態顯得格外狼狽,支著一條腿坐在布滿灰塵的地板上,捂著還在往外滲血的手臂,身體微微前傾,似乎在努力承受著痛苦,像一只受傷的流浪狗。

頭發淩亂,幾縷發絲垂落在額頭上,額頭上滲出的汗珠在微弱的光線下閃爍。

不過當沈乘舟擡起頭時巫昀也許就會發現,這不是一只虛弱受傷的狗,而是一只收斂鋒芒的狼,黑沈深邃的瞳孔一旦盯上目標,即使身體受傷也能在下一秒俯沖上前撕咬獵物的皮肉,讓其血濺當場。

巫昀頭疼地看著直勾勾盯著他的人,嘴唇翕動但發不出聲音,這一停頓和猶豫,主權就被矮他一截的人奪取。

沈乘舟忍著傷口撕裂的痛感,支撐起自己,按耐情緒聲音喑啞:“你和他在演我嗎?”

巫昀沒想到這人心思能這麽臟,整個人錯愕不已,仿佛被一道閃電擊中,所有的動作和思維都在那一刻停滯。

他的瞳孔裏是掩藏不住的怔楞,漂亮的眼睛睜得大大的,胸膛隨著呼吸的加快而起伏,怒極反笑,“你有病?”

“演戲讓他殺我對我有什麽好處。”巫昀盯著低垂腦袋看不起表情的家夥撇嘴,心裏又生氣又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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