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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出去就沒回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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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出去就沒回來過

巫昀在幾秒鐘裏完成了倒在沈乘舟身上、撐著結實腹肌從他身上支楞起來、把人拉起再推到前方讓他坐下等一系列事情,行雲流水的一套組合技極其熟練。

等他停頓下來再一轉頭,就看見自己最為靠譜的小弟的呆滯狀態,可偏偏他不忘自己的責任和使命,將班級人員都抵擋在外面,巫昀感動了一秒鐘。

他伸手地指了指坐下的沈乘舟,又點了點自己,最後搖了搖頭,再對著人招招手,示意已經沒事可以進來了。

但曹亞亮看來沒太能接收到信息,還一副呆楞的樣子站在門框裏擋著後面的一群人,躁動聲大得連沈乘舟都側目去看。

“進來吧。”巫昀揉了揉額角,無奈地出聲,皮膚下細小的血管隱約可見,頭發有些淩亂。

門口的人在一陣遲疑之後終於回過神來,松開撐在門框的雙手,挪開擋人的身軀,肩膀放松背部的肌肉也不再那麽僵硬,尋找自己的位置進了教室。

鬧哄哄的人群湧進來,一群人大喊大叫盡情表達對空調的喜愛之情和對曹亞亮的調侃,“怎麽回事啊亞哥?想獨占空調嗎?”

曹亞亮老實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回覆的時候沒回頭,看不清表情,“沒有。”

“那就是想獨占老大?”旁邊的一道尖細嗓音沒放過他,似真似假地開玩笑。

“你別鬧了哈哈哈,誰敢對老大有想法啊?”像是看見教室裏的人表情都不太對勁,渾圓的聲音打著圓場,“都散了吧散了吧,去座位準備上課!”

四散而去的人群插科打諢聊天聊地,沒人在意剛剛的話,可坐著的曹亞亮不這麽想,他臉色暗沈,似乎沒辦法接受剛剛看見的情況。

巫昀不知道他的小弟被沖擊到了,他揉著自己被硌得發疼的尾椎骨,和系統小聲抱怨:【他怎麽能這樣?】

沒準備聽回覆,嘀嘀咕咕的話接踵而至,【男人都不是好東西,小頭控制大頭,每次就知道對我動手動腳!】

【你真不想他那樣,強硬一點不就行了?】機械做的系統沒有心,沒聽出來其中的門道有多深,真以為宿主在不開心,在認真建議。

巫昀動作一頓,不知道想到什麽,小臉登時通紅,直接轉移話題,【上課了上課了,二哥別打擾我了!】

系統:【......】

***

到了晚上的時候,巫昀本來準備遵守約定去找沈乘舟。

可隨著鈴聲的響起,學生陸陸續續進入教室,門一扇扇被推開,又一扇扇被關上,直到最後連室內的空氣都逐漸沈寂下來,巫昀都沒看見沈乘舟的影子。

巫昀的心跳在胸腔中加速,一種難以名狀的慌亂在他的心裏蔓延,他的眼神不自覺地四處游移,當門外突然出現的細長晃蕩的屬於齊清梧的影子映入眼簾時,這種不安的心情瞬間達到了頂峰。

影子在門外的地面上拉長,隨著光源的移動而搖晃。

齊清梧神情緊張的眼神和巫昀對上,他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左顧右盼的樣子像是害怕被人發現,巫昀小心翼翼地起身,趁著沒人擡頭從後門溜出去。

“我......”齊清梧看見巫昀出來,想說的話還沒說出口,就看見巫昀豎起手指放在唇上,意識到什麽閉上了嘴。

巫昀的手指抓著這人的結實的手腕,腳步輕巧在走廊上快速移動,燈光在他們快速移動中形成一道道模糊的光帶,他們的影子在墻壁上拉長又縮短。

衣物摩擦聲在這一刻清晰可聞,像是在進行一場無聲的逃離。

等走到沒人的地方,巫昀左顧右盼讓系統幫他盯點才放開人,他轉身擡頭,指甲掐住掌心保持冷靜,看著有些魂不守舍的人問道:“怎麽了?”

齊清梧被放開手腕的一瞬間心裏升起一陣不舍,可正事當頭,他扶了扶鏡框,咽了咽口水,小聲地說:“老大,葉哥他們出事了。”

他怕說不清楚,把手上的留言條遞給巫昀,“剛剛葉哥突然找了個人接替他的位置守在講臺,把時哥叫出來不知道說了什麽,就再也沒回來過。”

“因為早上發生的那事,再加上之前和你聊的內容,我就留了個心眼。”齊清梧有點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在他們走之後翻了一下葉哥的抽屜,結果發現了這個。”

“他們居然去晴雨樓了!”他瞪大的雙眼瞳孔中充滿了震驚和懷疑,指尖戳著紙上的字,不可置信地說。

齊清梧的眉頭緊鎖,形成了一道深深的溝壑,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薄薄的紙張在他的指下顯得有些脆弱,仿佛他所面對的不僅僅是紙上的文字,而是整個世界觀的顛覆。

巫昀的目光劃過在那一行行沒有感情、卻流暢自如的字體上,那是一種機械般的完美,每一筆每一劃都像是經過精心計算,沒有任何多餘的波動和溫度,它們靜靜地躺在紙上,傳遞著信息。

然而,當巫昀的視線移到紙張的底部,落款如同一根尖銳的刺,猛地紮進了他的眼睛,他死死地盯著那個黑墨暈染入木三分的“沈”字,呼吸有一瞬淩亂,挪不開視線。

紙條內容上和齊清梧說的一樣,巫昀不太清楚晴雨樓到底是個什麽存在,壓抑住心裏的煩躁感和不安感,疑惑地問道:“去晴雨樓幹什麽?就是那天晚上葉倩倩說要去玩的地方?”

“對。”齊清梧連忙點頭,沒有過多停頓便快速給人解釋,“晴雨樓是在十幾年前由國際部的負責人修建的,分為晴樓和雨樓。”

“造型是個工字,總共三層樓,一層是娛樂間,二層是美術室,三層是音樂舞蹈室。我們一般情況只能進晴樓,昨晚上葉倩倩她們應該就是在一樓玩。”

齊清梧盯著垂下臉龐時露出的黑色發旋,頓了一下繼續說:“一般只有通過中間的連廊才可以到雨樓,雨樓是領導的辦公區域,包括早上那個秘書,他們應該有進雨樓的權限。”

巫昀聞言若有所思地擡起頭,看了一眼滴答滴答走動的時鐘,心裏咽不下這口氣,對著齊清梧立刻下了決定,“我們去晴雨樓找他們,你帶我去。”

夜晚的校園被一層寧靜的面紗所覆蓋,白日裏的喧囂與活力被夜的寧靜所取代,月色如水流淌在地面,像一汪泉水,如同清澈的水流在地面上緩緩流淌,蜿蜒穿行在校園之中,靜靜地註視校園裏的一切。

巫昀在下樓梯時想起來什麽,稍微加快兩步在和齊清梧並排,邊走邊問:“時晏也和他一起去了?”

齊清梧皺眉思考,有些拿不準的語句遲疑,“不太清楚,但時哥被葉哥叫出去就沒回來了,應該是一起去的。”

巫昀沈思著,從現在的局勢來看,沈乘舟因為某種原因找上葉淺忱想一起把卡牌銷毀,雖然不知道他們具體洽談了什麽,但巫昀傾向於雙方合作的可能性更大。

一個背負親人血海深仇的天才受害者,一個含著金湯匙出身不凡的學生掌管者,一個浪蕩游戲狂妄不羈的紈絝子弟。

巫昀猜不到他們合作的點在哪裏,但他心裏莫名的隱隱不安,像是在攀爬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每一步都可能陷入絕境。

他抿了抿嘴,月色傾洩在白皙的肌膚上,格外偏愛那一點紅色的唇,閃著亮光一張一合打破悶熱的沈默,“時晏和葉淺忱關系很好嗎?”

“對。”齊清梧半側著腦袋回答,不敢多看一眼唇紅齒白的少年,怕自己昏了頭幹不了正事。

“據說他們從小一起長大的,都是富豪圈裏的太子爺,知根知底的還能玩的一塊兒去,關系應該還算不錯。”

“這樣啊。”巫昀的聲音沒什麽變化。

齊清梧皺眉又想了想,把自己能猜的情況都一股腦展示給巫昀,像一只討好主人的哈巴狗,“不過這段時間時哥感覺怪怪的。”

他帶著巫昀穿過後花園,在風中颯颯作響的樹葉像是在低語,搖曳的枝幹在光線下被切割成詭異的陰影,隨著風的強弱和方向變化而不斷變換。

巫昀背脊有些發涼,總感覺齊清梧的聲音在這一刻變得有些怪異,像是沒按時塗抹機油的廢舊器械,卡頓的聲音莫名的粗糙,伸出的手指在快碰到的那一刻又縮了回去,不太敢碰他。

“我問過姐姐了,”男人像是沒發現周遭的變化,也沒註意到巫昀的緊張,“她說時哥的小弟是五六天前找上她,讓她想辦法成為二班的國王,不然就想辦法把牌搞到手。”

月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落在地上,形成斑駁的光影,隨著樹葉的搖曳而跳動,如同水中的波紋,忽明忽暗,給人一種夢幻般的感覺。

齊清梧的聲音有淡淡的疑惑,在巫昀聽來卻是如雷貫耳。

“很奇怪的是,時哥以前從來不在意這個游戲,更別說在意牌的事情。再說了,他參不參加游戲和他給別人下令完全不沖突啊,又沒人敢違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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