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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不詳的胎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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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不詳的胎記

他說他叫齊清梧,明明是和姐姐一起轉來國際部的,但是被分在了兩個班,姐姐就是玩游戲時坐在他旁邊的那個棕色頭發女生,叫齊清桐。

雖然他們都在二班玩國王游戲,但姐姐本身就是二班的人,而他卻是一班的學生,而且是一班為數不多靠成績破格轉來這所學校的人。

但沒想到,國際部根本不像宣傳的那樣生態和諧,雖然確實靠成績能拿到一筆豐厚的獎學金,可完全不是正常的學習環境,更不要說人人平等。

齊清梧平常上課都不敢擡頭,生怕被一班的那個自戀狂女魔頭看不順眼,像很多人一樣招惹上麻煩。

他不參加游戲是不會被太過針對,長此以往下來頂多就是被冷暴力,平常上課自學就好。

齊清梧說到這邊的老師對人身傷害不在意,但是對轉校生的成績還是很關註的,時不時會幫忙解決點小麻煩時還一臉感激。

巫昀忍了一下欲言又止,沒把打擊他的話說出口。

有沒有可能,是因為成績關乎老師的業績,他們也能拿獎金。但是一個游戲而已,沒必要這麽寫實吧,巫昀內心瘋狂吐槽。

齊清梧繼續說,但是從上周開始,那個女魔頭突然無緣無故就開始找他的麻煩......

巫昀忍住想打斷他的念頭,如果他沒記錯,這應該是第二次聽見那個被起外號的女生。

但他實在是有點好奇,那個人行為如此惡劣,還不是國王,那一班的國王......

巫昀忍住了提問,但一旁早已起身還故意站在他身邊上,賴著不走的沈乘舟卻不打算聽人一直絮絮叨叨,耽誤他過二人世界。

沈乘舟的聲音冷冽而低沈,仿佛冬日裏的寒風,直接有力地截斷齊清梧的話,“你怎麽知道是無緣無故。”

男人嗆人的冷沈聲音沒有多餘的情緒波動,平鋪直敘的反問更像是代表了他身邊人的心聲。

沈乘舟的目光在說話時輕微地移動,從對方身上轉移到身旁的人,於是更像是給身旁的巫昀闡述一個事實。

齊清梧聞言楞了一下,嘴唇顫抖磕磕巴巴地回答:“可、可我平常看見他們都是繞道走的。”

“而且,那個女魔頭一般只針對長得比她好看的人......”他被沈乘舟沈冷的眼神盯著,眉頭微微皺起,絞盡腦汁補充到,半點不敢隱瞞。

齊清梧無力垂著的腦袋,下巴微微收緊,頸部線條流暢突出,姿態卻顯得有些封閉。

黑框眼鏡大而顯眼,鏡片後的雙眼被遮擋得若隱若現,讓人難以捉摸他的真實情緒。

看著齊清梧被厚重的劉海幾乎遮住了前額,巫昀若有所思,“你把眼鏡取下來,劉海撩上去。”

眼鏡的框架在光線下投下了陰影,使得他的面部輪廓顯得更加模糊。

巫昀之前就覺得奇怪,那副眼鏡大得能遮住人的半張臉,還一直往下滑動,但齊清梧經常忘記把它扶正,就像是沒有這個肌肉習慣一樣。

“啊,一、一定要嗎?”齊清梧僵直著身體,喉嚨在吞咽時發出了輕微的響聲,結結巴巴問。

他掀開遮住視線的眼皮,悄悄擡眼看了看老大的表情。

對視間,巫昀眼瞼輕輕擡起,又緩慢地落下,眨了眨眼睛,生動的面容卻沒什麽表情。

他下巴微微擡起,漂亮的頸部曲線明顯,眼神中透露出一種堅定,示意自己沒開玩笑,“快點。”

沈浸在巫昀認真清澈的瞳孔,齊清梧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他看見自己的身影在對方瞳孔中輕輕搖曳。

如同平靜秋水般的眼眸讓他的心跳微微加速,一種難以言喻的情感在胸腔中蔓延。

齊清梧不自覺地舔了舔唇,聽話照做,“啊好、好的......”

但可能是因為長時間緊抓著衣角,手指變得有些僵硬帶著輕微的麻木感。

他哆哆嗦嗦冒著細汗,在衣角和鏡框上留下了潮濕的痕跡,動作有些笨拙,摘了好幾次才把眼鏡摘下來。

等到撩劉海時,卻好半天都沒有動作,像是在顧及什麽。

要是平常,巫昀會靜靜地等待人做好心理準備再自己主動撩開,但是之前他看見彈幕提醒要註意時間。

一回想就發現他之前隨口一提的十二點,似乎有些禁忌。就像是宿舍有宵禁時間一樣,如果觸犯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於是巫昀沒有任何征兆,繞過圓桌走了過去。

站在齊清梧面前,他才發現這人其實並不像他以為的那麽矮小,甚至比他還高了一點。

原主的身體模擬巫昀本身接近一米八的完美身高,雖然實則應該只有一七八,但是不重要。

重要的是,這個有些佝僂著脊背的家夥現在居然在和他平視。

近距離時能發現齊清梧肩膀的寬度和脊背的直線,無聲地傳達著一種潛在的力量感。

那他直起身子豈不是比自己高,巫昀莫名感覺到一種無形的壓力,就很氣。

於是巫昀的動作也沒有之前想的那麽憐香惜玉。

在齊清梧驚愕無措的眼神中,在沈乘舟濃黑森冷的註視下。

巫昀驟然伸手的動作果斷而毫不遲疑,以一種幾乎不容拒絕的方式,把齊清梧額前的劉海撩了起來。

對方因為這一突然的動作而露出一絲驚訝的表情,狹長眼睛因為額頭的暴露而微微睜。

指間纏繞著幾縷黑色的發絲帶著點人的熱氣,仿佛還保留著對方體溫的餘熱,在光線下閃著微光,。

因為不想碰到人的汗水,巫昀沒把手放在齊清梧的額頭上,只是虛虛地撐在空中停留。

青年丟掉厚重的劉海和礙事的眼鏡後,是一張五官端正的鋒銳臉龐,每一處都像是經過精心設計。

明明整個人的行為氣質膽怯又懦弱,可被黑發掩藏住的卻是野性硬朗的五官,鼻梁挺直,線條流暢。

粗黑的眉在狹長的眼上,像一座難以被逾越的高峰,瞳孔是沒有光亮的棕黑,抿住的薄唇似乎夾雜著突然被動手動腳的不愉和無措。

明明應該是清瘦的身軀,五官一張揚看起來一拳能打死三個巫昀這樣的小朋友,還不帶喘氣的。

但巫昀目光所及之處,最顯眼的還是齊清梧的額頭上有一塊突兀的深紅色痕跡。

像一條小魚。

巫昀腦子沒轉過來,看見這塊痕跡不不由自主地往前想看清,脫口而出:“這是小醜魚?”

齊清梧因為突然過於靠近的距離楞了神,巫昀的面容近在咫尺,即使垂著眼皮也能將他姣好的小臉盡收眼底。

皮膚在柔和的光線下顯得尤為細膩,哪裏都透出淡淡的粉色。

微翹的嘴唇上綴著可愛的唇珠,漂亮的淺玫瑰色隨著呼吸輕輕顫動,讓人想要擇下來褻玩。

炎熱的夏日巫昀他薄薄的皮膚上泛著層水光,身上有一股酸澀的檸檬香味,讓人止不住地分泌津液。

聽見男孩清亮的聲音,齊清梧舔了舔有些幹涸的唇,聲音有些潮濕,“是不詳的胎記。”

臉上的細小絨毛在光線的照射下染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

巫昀聽見耳邊的聲音反應過來,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放下舉起的手臂和人拉開距離。

他看見齊清梧恨不得把下巴含進胸膛,一副被他輕薄的模樣,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指尖的濕意,尷尬地應聲:“哦。”

但在系統警告的前一秒,他想起來揣上闊少的冷然,絲毫沒有一點禮貌的意味,直接了當地問道:“為什麽不詳?”

但清泉一樣的聲音並不會讓人覺得是在羞辱,反而因為稍矮一點而微擡的下巴,看著像是在關心。

齊清梧眨了眨眼睛,睫毛閃爍,小聲地吞吞吐吐說:“因為看過它的人都......”

“都?”巫昀歪著頭,逼迫側臉的人和他對視。

“都死掉了。”

此話一出,讓整個空間陷入了一種異常的寂靜。

如同一塊沈重的石頭投入平靜的湖面,激起了層層波浪,隨即又迅速沈沒。

巫昀頭皮發麻,陷入了沈默。

室內的燈光似乎也變得黯淡,投下的影子拉得老長,給人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巫昀打了個寒戰,思考面前的人故意嚇他的可能性,可算過來算過去,可能性都為零。

他說不出話的沈默行為又有被扁平系統發難的可能,巫昀都要煩死了。

任誰做著做著任務突然被詛咒了一下,像是一把鋒利的刀子,割開了表面的平靜,還能心情好嗎,沒直接踹飛面前的人都不錯了。

“那你姐姐怎麽沒死。”巫昀旁邊升起一道低沈的清冷男聲打破了沈寂。

整個空間好似突然就恢覆正常,窗外的風似乎也從靜止中掙脫開始吹拂,樹葉隨風擺動,連蟬鳴聲都變得悅耳起來了。

巫昀悄摸摸退了一步,和沈乘舟站在一起。

他的目光落在垂頭的人身上,濕漉漉的頭發貼在額頭上,像只落水狗一樣。

背部彎曲,仿佛所有的精力和鬥志都被抽離了身體。

就像是一座孤島,被洶湧的海水包圍,無法找到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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