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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烏托邦30 我可以叫你老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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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烏托邦30 我可以叫你老婆嗎?

瞿靈無視紀梟刀子一樣剜在他身上的眼神, 柔柔弱弱的環抱著明昭,頭埋在明昭脖頸裏。

沒有衣料的遮擋,沁人的甜香味直入心扉, 不經意的動作,把紀梟留在明昭身上, 那些的惡心口水蹭掉。

磨蹭著明昭細嫩的皮膚,覆上自己的味道。

明昭還陷在震驚中沒緩過神, 沒在意瞿靈的動作。

兇手是瞿英……一個看似不可能的答案。

讓明昭突然想起,他僅有一次走樓梯時,曾經聽到過的暧昧交談聲。

與他剛才和紀梟的對話,分毫不差。

明昭心中升起一種不好的想法。

照這麽看來, 那些他曾在公司, 各個角落裏聽到,不堪入耳的暧昧聲。

都是由他自己發出來的……

不對, 時間和事件之間的順序不一樣。

現在的他, 是先在樓梯間聽到暧昧聲,再接受第三次業務, 來到六樓誤入茶水室, 撞破暧昧現場的。

而當他成為茶水室裏, 那個被強制親吻的人時。

另一個“明昭”撞破暧昧現場時, 他還沒有,和紀梟出現在樓梯間外廊。

是啊, 如果明昭先是在茶水間和紀梟親吻, 再出現在樓梯間外廊。

那麽他現在所經歷的事件, 和他曾經所聽到的暧昧聲響,發生時間完全不吻合。

更別提那些,他現在還沒有經歷過的電梯暧昧事件。

明昭突然有一個大膽的想法。

這棟詭譎的公司大樓裏, 不只有兩個“明昭”,可能有三個,或者更多。

每一個“明昭”,從進入斯維塔公司開始,就在經歷相同的事件,只不過存在時間線不同。

不同時間段的“明昭”,可能會因為某些事件產生交集,但無法相互接觸,也無法改變事件發生。

這也就能解釋,為什麽明昭在剛進入斯維塔公司時,賬號會被顯示已註冊。

因為,在他剛進入公司時,就已經有其他時間段的“明昭”在辦理業務了。

賬號上高達六位數的工作積分,也是幾個時間段的“明昭”一起攢下來的。

想通了這些,明昭瞬間覺得全身冷汗淋漓,大腦發麻,每一個毛孔都有陰涼的風,在往裏面鉆,冷得他直打顫。

這實在是太詭異了。

明昭此時,想要離開斯維塔公司的想法,變得無比堅定。

必須盡快完成目前的任務,確定瞿英是否是真正的兇手。

懷抱著明昭的瞿靈發現了,明昭在顫抖。

是因為自己把他從紀梟懷中奪走,而感到害怕嗎?

真是膽小啊,被人這樣爭搶就害怕到不行,這可怎麽辦。

瞿靈故意當著紀梟的面,曲解道:“昭昭怎麽這麽膽小,居然因為膽心我的安危,被嚇成這樣。”

感動地把明昭摟得更緊了些,眼睛亮亮的盯著他。

站在一旁整理衣服褶皺的紀梟,聽了感到無語,翻了個白眼。

又來了個自戀狂。

瞿靈揉了揉明昭毛絨絨的腦袋,親昵說道:“昭昭放心,我會保護好自己的。”

又小心翼翼的撇了一眼紀梟,然後飛快挪開視線,像是有些害怕,“不像紀梟,能一直跟在你身邊。”

紀梟快被這位老綠茶,低劣的茶藝給熏吐了。

懶得給他一個眼神,上前一步,把瞿靈懷裏抱著的明昭給拎出來。

明昭後衣領被扥住,整個人掛在大大的西服外套中,四肢垂落,眼神懵懵的,似乎不清楚發生了什麽。

呆楞楞的看上去可愛極了。

紀梟不放手,拎著明昭轉了個方向,強迫他只能面對著自己。

語氣作怪到,“說好只愛我的,沒想到,寶寶你勾引的老公不止一個啊。”

明昭不明白,紀梟的腦回路為什麽總是這麽清奇,但還是簡單解釋了一下,“你在說什麽,我們只是朋友而已。”

紀梟無語住:好朋友都恨不得,能用眼神把你剝光了。

一旁的瞿靈好演技,大眼睛一眨,眼淚就瞬間掉出來。

委屈巴巴的看著明昭,說道:“昭昭,是我不好,我不應該受傷了來找你的,害得你被紀梟誤會。”

他擡手抹淚,不經意間,讓提前解開了袖扣的袖子,從小臂上滑落,露出帶著血痕的可怖傷口。

瞿靈高高大大的一個人,玩起這種茶藝手段來,違和感重的很,可偏偏明昭看不出來。

明昭瞥見瞿靈故意漏出的傷口,心驚肉跳,那麽長一條傷口得有多疼啊。

皮肉外翻,還不停滲著血,剛剛被瞿靈抱著的時候,完全沒有註意到。

他站著的地方,手臂下已經被淅淅瀝瀝的血,滴出小小一片血泊。

瞿靈抿了抿蒼白的唇,睫毛上沾著淚珠看向他,可憐極了。

明昭和瞿靈好歹也是同事一場,他雖然不太愛說話,但也不能一點都不表示。

同事情還是要有一點的。

明昭蹬了蹬雙腿掙脫著,想用動作告訴紀梟,放自己下來。

紀梟卻裝起傻來,認真深情的看著明昭,“昭昭寶貝可還記得,我也為你受過傷?”

他提起了那只斷臂,“還送給了你一個定情信物,你答應過我,會好好保存的,對嗎,親愛的。”

親愛的這個肉麻的稱呼,一下子就讓明昭回想起,那段血腥的記憶。

曾經紀梟瘋狂興奮的眼神,和被強制掛在頸上,會隨著呼吸起伏而跳動的微縮心臟項鏈,那些場景歷歷在目。

可是……那條項鏈,好像,好像被他丟在了一個辦公室裏。

明昭頓時心虛起來,有種把妻子早起辛苦制作的愛心盒飯,餵給狗吃了的詭異感。

他不敢對上紀梟的眼神,躲躲閃閃的,也不再掙紮。

紀梟一眼就看出來了明昭不對勁,提起項鏈只是為了告訴瞿靈,裝可憐博同情誰都會,沒什麽了不起。

讓他沒想到的是,明昭居然真的敢不聽他的話,把他送的東西弄丟。

眼神變得陰惻惻起來,把明昭拎得離自己更近了些。

“你還記得,自己是怎麽答應我的嗎?”聲音貼在明昭耳畔,溫熱的氣息撒在耳廓上。

濕濕癢癢的,明昭想撓,卻不敢動作。

他記性再差,才過去沒幾個小時的東西也能記得啊。

當時紀梟說:“如果讓我發現,你把它弄丟掉,我就把你做成項鏈吊墜,整日戴在身上,這樣就永遠不會丟了。”

明昭突然感覺,自己背後冷汗直冒,看紀梟的樣子,他是真的能做出這種事來。

紀梟笑得明昭頭皮發麻,他心虛極了,小聲解釋道:“我去給你找找,我放辦公室裏了。”

這種拙劣的借口,被紀梟拒絕,“不用了。”

明昭內心發涼,完蛋了。

紀梟瞇了瞇眼,勾起唇角笑得明昭心裏發毛,接著道:“現在你的身體歸我了。”

明昭的身體,小小軟軟的,可以做的用途,那可廣了去。

聽到紀梟的打算,明昭打了個寒顫。

明昭腳尖勉強才能墊著地,想要站直只能繃著腳尖,活似一只被揪住粉色耳朵的兔子。

精神極度緊張,導致柔順柔軟的毛發炸起,警惕的觀察著。

他咽了咽口水,紅潤的唇瓣一張一合,發出有些微顫的聲音,“我可以和你交易嗎?”

紀梟聽見交易二字,眼中閃過一絲暗光。

怎麽這小兔子是終於開竅了,打算主動用親吻和他做交易嗎?

明昭接著說,“我大概知道兇手是誰了,只需要驗證一下。”

“我用兇手的身份和你交易。”

紀梟皺眉,抓住明昭後衣領的那只手,攥的更緊了。

誰稀罕那什麽破兇手。

明昭對於紀梟的情緒毫無所覺,還以為他是因為此而激動,連忙表示,“我可以幫忙引誘兇手出來。”

“兇手……有點怪癖,喜,喜歡擦邊照。”明昭說這些還有些不好意思,支支吾吾的。

但身邊的兩人明顯來了興趣,眼神聚焦到他身上,炙熱的視線讓明昭很不適應。

紀梟盯著那張被自己吻到合不上的唇瓣,“你的意思是,拍照勾引兇手?”

怎麽同樣的話,從紀梟嘴裏說出來就變了味兒?

什麽叫勾引啊,那是引誘,引誘懂嗎。

明昭不擅長和人爭辯,也不想解釋太多,就只能順著他的話點點頭。

紀梟舔了舔唇,腦海中浮現起,明昭之前在論壇上,發布的那張擦邊照。

全身上下每一處,都是精致又漂亮,恰到好處的露膚度,讓人移不開眼,探索欲暴漲。

紀梟幾乎沒有猶豫,立刻反問,“那需要做什麽,裝扮你嗎?”

手動裝扮和單看照片,是兩種不同的快感。

明昭被這種露骨的眼神嚇到了,縮了縮身子,弱弱的說:“先,先放我下來。”

紀梟也不再為難明昭,自然松開手,畢竟有更重要的事需要做。

明昭雙腳終於踩在實地上,稍微整理一下皺巴巴的西服,聽見一聲隱忍地悶哼。

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是受傷的瞿靈發出的。

瞿靈此時由於失血過多,面色變得有些蒼白,倚靠著墻才能勉強站立。

把一個受傷的同事,丟在危險的地方,明昭有些過意不去。

朝著明顯黑臉的紀梟說道:“帶他一起行嗎?”

明昭都這麽問了,紀梟還能說什麽?

瞿靈那個死綠茶,一眼就能看出來是裝的,茶味濃得熏人。

他要是拒絕,反而是自己遞話柄,讓瞿靈有機會在明昭面前蛐蛐他。

“當然可以,畢竟有些同事柔弱不能自理嘛。”紀梟撇了瞿靈一眼,陰陽道。

瞿靈毫不在乎他人的嘲諷,虛弱的向前走兩步,順勢倒在明昭身上,整個人幾乎完全倚靠著明昭。

明昭突然吃力有些站不穩,往後撤一步,不小心踩到了紀梟的腳。

眼見著光潔的皮鞋上,多出一個明顯礙眼的腳印。

明昭連忙挪開自己的腳,不好意思的紅了臉,想要道歉,卻被瞿靈搶了先。

“抱歉,我站不太穩,你別怪昭昭,都是我的錯,要怪就怪我好了。”瞿靈聲音有些惶恐,好像紀梟是什麽十惡不赦的人一樣。

紀梟面色沈了下去,他還什麽都沒說呢,道德高地就被這位綠茶搶了去。

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

他咬了咬後槽牙,強忍著怒氣,大方道:“沒事,反正昭昭會用身體幫我弄幹凈的,對嗎?”

明昭被這句話尬住,不知道該說什麽。

沒聽見回應,紀梟接著道:“老婆,你快說句話呀。”

明昭聽見這個亂七八糟的稱呼,臉色一下漲得通紅,耳根都透著粉。

恨不得下一秒撲上去捂住紀梟的嘴,又怕紀梟會舔他手心。

嗓子眼尷尬的發堵,不知道該說什麽,索性帶著靠住他的瞿靈飛速往前走。

紀梟看他這個窘迫的樣子,輕笑一聲,就這樣不緊不慢的走在後面。

瞿靈見明昭並不反駁這個稱呼,心裏泛起一股酸意,問道:“昭昭是喜歡他嗎?”

明昭聽見這個問題顯然楞了一下,動作遲緩的點了點頭,然後小幅度的搖了搖頭。

瞿靈看見這個回答,滿意了,又問:“那昭昭怎麽讓他叫你老婆?”

明昭尷尬住,清了清嗓子,解釋到,“他亂叫的,我管不了。”

“那我也可以叫昭昭老婆嗎?”瞿靈十分認真的看著他。

明昭反應不過來,腦子宕機,“啊?”

“可以嗎?”瞿靈眼睛亮了。

明昭不好意思拒絕,“隨……隨便。”

看起來這個稱呼,在斯維塔就像花名一樣,沒什麽大不了的,要大方一點,明昭勸著自己。

瞿靈語調上揚,尾音像小勾子一樣,親昵地喊了一聲,“昭昭老婆~”

好奇怪的感覺,明昭全身汗毛都要立起來了。

為了快點擺脫這個詭異話題,明昭加快了腳步,帶著瞿靈進到一個虛掩著門的辦公室。

將他安置在沙發上休息,緊接著紀梟也走了進來。

紀梟看著明昭,擡手將領帶拽松,舌尖掃過後槽牙,“想要我怎樣裝扮你,嗯?”

說完,咽了下口水,喉結上下滾動著,嗓音說不出來的性感沙啞。

紀梟朝明昭走近,明昭有些不知所措,一步步往後退著,直到腳跟碰到老板椅的滑輪。

對於紀梟的逼近,那種侵略性極強的氣息撲面而來,明昭躲無可躲,重心不穩跌坐在椅子上。

椅子由於慣性,自然而然的向後滑去,將要離開這個範圍。

又被紀梟一把拉住扶手,拽了回來。

他俯身彎著腰,充滿肌肉的手臂按在兩側扶手上,將明昭禁錮在其中。

明昭不自覺往後挪了挪,整個人陷在椅子裏,找不到掙脫的著力點。

雙手撐在座椅上,肩膀微微縮起,被紀梟咬開的扣子,還沒來得及扣上,露出裏面精致的鎖骨更加凸顯。

紀梟低下頭開始靠近他,笑得有些邪氣,距離越來越近,幾乎要貼在明昭的皮膚上。

明昭不知道他要做什麽,有些緊張。

接著紀梟就開口了,玩笑道:“寶貝真棒,保持住這個姿勢,堅持下去,漂亮極了。”

這話說的暧昧,但凡換個場景,欲望的味道就會蔓延上來。

過於近的距離,讓明昭能夠清晰感覺到,紀梟說話間滾燙的氣息,噴灑在他的面頰,耳畔,脖頸處。

弄得一片皮膚發熱,泛起淡淡的粉色。

馥郁的甜香彌漫開來,滲進紀梟的鼻腔之中,連帶著口中也泛起絲絲甜味。

眼瞼下壓,瞳仁裏的黑變得更加濃郁,蘊含著說不出的欲。

明昭發覺他的變化,還以為他又想對自己做什麽,索性閉上了眼睛。

卻沒想到紀梟的反應,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樣。

只聽見一聲輕笑,壓迫著自己的身體逐漸離開。

明昭睜開眼,看見紀梟朝著沙發上坐著的瞿靈走去,從上往下睨著他,連頭都不願意低一下。

口中說的話倒是客氣,只是語氣依舊冷漠,“只能麻煩你幫我們拍下照,待會兒我和昭昭空不出手來。”

瞿靈望著明昭笑了笑,接下了電子屏,應道:“好啊。”

他直到說完,面色都沒什麽變化,只是拿著電子屏的手握的有些緊,指節都泛白起來。

什麽叫空不出手來,人家這分明是拿他當攝像呢。

借口拙劣的和他的演技一樣,充滿了故意,也就明昭聞不見,室內即將引爆的火藥味。

紀梟扳回一城,大跨步走回明昭所在的椅子前。

不等明昭反應,雙手托著明昭肩膀,一陣天旋地轉。

明昭底下坐著的就從皮質椅子,變成了紀梟充滿力量的大腿。

紀梟向後靠在老板椅上,一只手扶住明昭的腰,將他拉進自己的懷裏。

另一只手不知道從哪裏,翻出來一個兔耳發箍,體積還不小,粉白色兔耳毛絨絨的挺立搖晃著。

明昭眼睛瞪的像溜圓,他發誓,他真的連眼睛都沒眨一下,但就是沒看見,紀梟從什麽地方變出來的兔耳發箍。

紀梟似乎心情很不錯,動作有些輕柔的,把兔耳發箍戴到明昭發間。

白色的茸毛在柔順的黑發中格外顯眼,他忍不住用手彈了一下,長長的粉白兔耳受到外力,不斷搖晃起來。

還差一條絲絨項圈,紀梟這樣想著。

雪白優美的脖頸向上仰到極限,覆一條銀白色的絲絨項圈在上面,隨著呼吸起伏,在繃緊與松弛之間不斷重覆,該有多麽好看……

明昭被紀梟愈加興奮的眼神看得發毛,感覺自己渾身上下裸露在外的皮膚,都被舔舐成濕漉漉的。

這種黏稠的感覺奇怪極了,他想要擡手觸碰一下那個兔耳發箍,剛一起手,就被紀梟摁在大腿上。

明昭的手腕很細,細到紀梟一只手,就能將他的兩只手腕抓握在一起。

“別動。”能明顯感覺到紀梟嗓音,變得有些沙啞,像在壓抑著什麽。

他不再說話,沈靜整理起明昭的衣服。

將咬開的紐扣們重新扣上,劣質到已經起球的領帶打上漂亮的結,連外套上的扣子也一絲不茍的扣好。

不露出任何一點風光旖旎。

明昭表面乖巧地任由著他動作,實際心裏緊張的直冒汗。

他雙腿並攏,坐在紀梟的大腿上,半貼在紀梟胸前,能夠非常清晰的感覺到。

屬於另一副身體滾燙的熱度,透過層層衣料滲透到他的肌膚上,仿佛能聽到心臟劇烈的跳動聲,流動的血液在震顫,健碩的肌肉在勃動。

明昭覺得,這樣的紀梟,下一秒隨時能將他拆吃入腹,連骨頭渣子都不剩的那種。

紀梟欣賞著自己親手布置的禮物,越看越滿意,越喜歡。

包裝的嚴嚴實實,充滿蓬勃欲望的身體裹挾在,嚴絲合縫的正經藍色西裝下,碎光瀲灩的水眸被呆板老土的黑框眼鏡,蒙上層層紗霧。

乖順的黑發間帶著一個搖晃的兔耳發箍,如同落在心間上的絨毛,帶起陣陣癢意,卻又尋不到抓撓的方向。

讓人想要探尋的欲望被無限放大。

紀梟將明昭的腿彎架到椅子扶手上,迫使他想要保持平衡,就只能用雙手扒在他的肩膀上,如同一只被突然抱起,卻找不到著力點的小動物。

沈寂無言了不多時的辦公室內,擴散起紀梟的聲音,“可以了。”

明昭一時沒想明白,紀梟在對誰說話?

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才發覺瞿靈一直坐在不遠處的沙發上,靜靜看著他們,眼神蘊著看不懂但嚇人的情緒。

明昭一下子面頰泛起粉來,慌亂的收回視線,頓時有些心虛。

他告訴自己,配合紀梟動作只是在工作而已,幹完今天他就跑路。

所以沒必要尷尬成這樣,很快就會結束的。

收回目光,斂下目光的明昭,看不見瞿靈和紀梟兩人之間的針鋒相對,看不見兩人共同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中,那明顯到呼之欲出的占有欲。

只有明昭獨自尷尬著。

在不斷閃爍的閃光燈中,明昭終於結束了這令人尷尬的一幕。

他可以摘掉那個奇怪的兔耳發箍了。

雖然很可愛,但戴在他頭上,總感覺氣氛會莫名其妙變得很古怪,很壓抑。

紀梟看出了明昭的想法,比他先開口。

期盼著說道:“我從小的願望,就是看最好的朋友帶兔耳發箍,寶寶能答應我一直戴著它嗎?”

姿態低到明昭根本說不出拒絕的話,他本來就不擅長和人交流,更不用說拒絕別人了。

“好,好吧。”只能結結巴巴的答應下來。

見明昭不出意料的同意了,紀梟眼中閃過精明的笑意。

呆楞的小兔子可真好騙,一點拙劣手法就能哄的團團轉。

看來以後可以玩些更大更刺激的,免得小兔子太單純,被某些不懷好意的壞狗給叼走了。

心想著,不經意撇一眼沙發上礙眼的狗東西。

瞿靈露出輕蔑的眼神,聲音卻一如既往的夾,對著明昭說,“太好了,昭昭是紀梟先生最好的朋友,也是我最好的老婆呢。”

在明昭朝他看過來時,又立刻轉換成期待的星星眼,速度之快堪比影帝,簡直毫無破綻。

明昭再次被這個稱呼尷尬住,但又不好意思讓瞿靈的話凝滯在空氣裏。

只能硬著頭皮,用極其微小的聲音“嗯”了一聲。

反正對他們高等人類來說,“老婆”只是一個對誰都能說的普通稱呼,並不能代表什麽。

“最好的老婆?!”紀梟幾乎是咬牙切齒的念出這幾個字。

明昭到底有多少個“好老公”!

他這個小三當的可真是獨一無二啊。

可還沒等明昭思考出來,紀梟的語氣為什麽如此生氣時,辦公室內……

不,是整座辦公大樓。

都在響起刺耳的警報聲,同時斷斷續續播報著警示詞。

“請所有員…工註意,由於…抓捕連環殺手…業務,至今未有…員工完成,為…保障員工生…命安全,現系統啟動空…間轉換模式,請各…位員工註意隱…隱藏。”

費力的聽完這段刺耳的播報,明昭完全沒來得及反應,就已經不在原本的辦公室裏了。

身邊的紀梟和瞿靈也全都不見了,只剩下發間那個軟乎乎的兔耳發箍,能證明剛才發生的一切不是夢境。

明昭環視一圈,周圍黑漆漆的。

發現此時他正身處,一個類似於四樓辦公大廳的地方。

不過這裏和四樓不同的是,周圍擺滿了整齊地半包圍式辦公桌。

密密麻麻的,想要在其間行走,必須要側過身體,才能勉強通過。

而且,這裏沒有窩在工位上沈迷工作的員工。

空蕩蕩的,沒有任何聲音,密集擺放在工位上的電腦,屏幕散發出幽幽的藍光,勉強將場景照亮。

寂靜的環境,加上搞不清楚的狀況,讓明昭有些拿不準。

他忍不住後退一步,大腿側卻撞到工位桌邊角,電腦屏被撞倒,砸在桌面上,發出一聲巨響。

與此同時,似乎有什麽東西聽到動靜,窸窸窣窣往這邊過來。

明昭聽見了,這個聲音很小,但這裏實在安靜,一切動靜都會被無限放大。

他被這一撞,疼得淚花都出來,咬牙強忍著,小心從旁邊一個座椅縫隙中,鉆進了工位底下。

明昭蹲在工位下,無聲揉捏著不斷泛疼的大腿肉,一邊努力瞪大眼睛,在幽暗的藍光中觀察著附近的動靜。

好在這裏的工位,雖然擺放的密集,但工位底是相互聯通的。

而且空間對於明昭來說,也不算太小,能夠簡單挪動。

一旦發生意外,還有逃跑的機會。

聲音越來越近,已經很明顯能聽出是腳步聲,開始在周圍徘徊。

隱約能見到藍光反射下,產生不斷浮動的人影。

明昭下意識屏住呼吸,無從判斷發出聲音的人是敵是友,不能貿然行事。

腳步聲很沈,鞋底磕在地面上,發出嗒嗒的聲響,聲音又很慢,每一步都被緩緩拉長。

像是絲鍛一樣纏住明昭,看似輕柔,卻在不斷勒緊,直到呼吸困難。

明昭感覺胸腔中的空氣,在被不斷消耗著,隨時可能告急,他不得不喘氣了。

可就在明昭小心翼翼唇瓣微張,想要緩慢呼吸時,一只熟悉的手掌從後而來,籠住他的半張臉。

手掌的力道很大,緊緊貼住柔嫩的唇瓣,臉頰肉被擠在指縫間,勒出淡淡的粉色。

手臂帶來一道向後的力量,直接將明昭從工位底下拖了出來。

明昭被突如其來的動靜嚇了一跳,驚呼還含在口中,此時化作水汽,蒸濕了這個粗礫的掌心。

癢意不斷蔓延,手掌的主人不等將明昭完全從工位底下拖出來,就按捺不住。

帶著薄繭的食指,大力揉蹭著飽滿的唇瓣,清亮的汁水被擠壓滲出,強制沾染在周圍細膩的皮膚上,弄得水淋淋一片。

毫無反抗能力的貝齒被撬開,手指趁虛而入按住柔軟的舌尖,導致他無法吞咽。

從而能夠,浸泡在溫暖的甜水中。

明昭想咬下去,可雙頰被捏開,根本使不上力,只能被動任由擺布。

他不斷掙紮,希望能借此擺脫此人的束縛,雙腿被拖行時胡亂踢蹬,擺在一旁的椅子被弄翻。

倒在地上,發出嘭的巨響。

那人的動作並沒有因此而消停,反而變本加厲地玩弄起來。

隨著不斷被拖出,借著微弱的藍光,明昭驚奇的發現,這個捂住他的手掌,手腕處也有一個圖案獨特的紋身。

和他在視頻裏看見的,和瞿英手上的,一模一樣的獨特紋身。

明昭瞬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在他身後的人,是瞿英……

一個連環殺人兇手。

他想說話,卻因為舌根被摁住,只能依靠蠕動口腔黏膜,試圖來發出聲音。

“唔……”

瞿英感覺到口腔中手指的觸感變化,知道明昭已經察覺他的是誰。

他本來也沒打算隱藏什麽,眼神暗了暗,唇瓣貼近明昭耳畔。

滾燙的氣息鉆進耳道,蘊著點點怒意,“我親愛的主人,被其他野狗勾了魂,還記得你的小狗嗎?”

他問著,手中動作卻不停,不給明昭回答的機會。

隨便一只壞狗,就能將他的主人引誘走,讓主人輕易拋棄他唯一忠誠的小狗。

這種感覺……很不爽。

看來,要讓主人更愛他,只愛他,離不開他才行。

第一步,就是要將壞狗們,沾染在主人身上的氣息,舔舐幹凈。

瞿英這麽想著,同時付諸行動。

舌尖滾燙的溫度覆蓋在耳後微涼的皮膚上,刺激的觸感讓明昭甚至忘了掙紮。

呆楞楞的任由瞿英動作,威武的杜賓犬正在認真的完成清理工作,不放過每一片肌膚。

把接觸主人的部分都染成濕漉漉的,泛起亮色。

忽然,沈浸在舔舐中的瞿英像是感知到了什麽,皺起眉頭,停下動作,擡頭看向另一個方向。

明昭從停止的動作中得以喘息,每一次吞咽都會擠壓到塞在舌根的指節。

異物感讓明昭有些不適,但此時更能讓他註意的是,遠處傳來詭異的動靜。

他順著瞿英望著的方向看去,遠處一個高大的人影在藍光的反射下影影綽綽。

輪廓雖然模糊,但只要仔細看,就能察覺那個人影的肩頭似乎扛著一柄巨大的斧頭。

遠處的那個人影是兇手,他不會看錯。

明昭意識到這件事時,瞳孔不受控制的劇烈顫動起來,心跳變得無比的快,幾乎要從嗓子眼裏跳出來。

那他身後貼著他的瞿英是什麽身份?

他早該想到的,兇手或許不止一個人。

可瞿英下一句話,讓明昭的猜測瞬間破碎。

“等我,我去引開他。”他壓低聲音,瞳仁裏的深黑變得更加明顯。

從語氣判斷,對付那個兇手似乎是一件棘手的事情,不然瞿英絕對不會放開明昭。

明昭從始至終都沒有反抗成功過,話音未落,他再次被瞿英塞回工位底。

攪動作亂的手指終於從口腔中抽離,明昭活動了一下酸脹的舌尖。

同一個姿勢保持太久,牙關長時間被撬開,現在連唇瓣張合都變得很困難。

裸露在外面的皮膚,每一寸都被弄得濕黏。

明昭有些無奈,只能扯出自己襯衣的袖口,簡單擦拭了一下,勉強將不適感減弱。

蹲在工位底下,從縫隙間能夠斷斷續續看見,瞿英吸引兇手逐漸離去的身影。

明昭依然不敢大聲喘息,在原地不知道呆了多久,直到小腿都開始發麻。

他有些搞不清楚現在的狀況,瞿英到底是不是兇手,另一個兇手是誰?

腦子裏思緒未曾理順,那沈重的刀刃在地上拖行的聲音再次出現,這個動靜明昭太熟悉了。

是兇手那柄巨大的斧子發出來的,聲音在逐漸逼近。

另一個兇手就在他附近,不知道瞿英怎麽樣了,但他只能盡量保護好自己,不成為下一個受害人。

兇手像是知道這裏不止一個人一樣,不停的拖開椅子尋找著下一個身影。

幹燥的輪子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音。

這樣下去,要不了幾分鐘,明昭藏身的工位就會被發現。

明昭咬咬牙,開始在四通八達的工位底部穿梭起來,尋找一個出口。

蹲著行走非常累,很快大腿根部就泛起酸來,連呼吸也無法控制平穩。

安靜的空間裏任何一點聲音,都會變得無比明顯。

兇手在朝著他的方向走來。

不斷靠近,椅子被拖開,撞在密集的工位上,每發出一聲響,明昭的心跳就加快一點。

他只能盡力讓自己不爭氣的腿挪快一點,再快一點。

幸好的是,工位擺放過於密集,兇手也無法快速行走,加上明昭在工位底穿行,無法確定準確位置。

一時半會兒,竟也被拉開了一段距離。

明昭運氣不錯,在兩條腿酸的快打顫的時候,終於挪到了工位的盡頭。

沒有了電腦屏幕帶來的幽幽藍光,前方變得漆黑一片。

這種黑暗的環境,正是明昭擺脫兇手所需要的,他費力的從工位底部鉆出來。

咬牙撐著膝蓋,才能勉強站直,大腿處藏在軟肉下的肌肉,止不住的顫抖。

蔓延的酸脹感,讓明昭每走一步路,都忍不住要呼氣。

可兇手也不是吃素的,僅僅拉開的一點距離,並不足以為明昭拖延足夠的時間。

只是緩了兩口氣的功夫,兇手就快追上來了。

細密的腳步聲,讓明昭心口幾乎緊張到窒息。

好在,有了之前在三樓抹黑的經歷,這一次明昭在黑暗中行走,速度要快上許多。

不至於,一下子就落入兇手的斧頭之下。

無邊無際的黑暗,周圍沒有一絲光亮。

只有緊張的喘息聲與重疊的腳步聲,在空間中不斷回蕩。

明昭能夠感覺到,兇手並沒有離去,而是一直跟在他身後。

不緊不慢的,像是逗小貓一樣。

充滿郁色的黑暗裏,甩不開的身影,讓明昭緊張的額頭冒汗。

細密的汗水打濕額角的發絲,甚至沾染到發間兔耳發箍的絨毛上。

他沒時間去處理這個奇怪的裝飾物,只能任由它在頭頂不斷顫動。

若是此時有光照進來,就會發現這個場景有多麽澀氣。

一個可憐的小職員,正在被變態尾隨。

他穿著古板藍西服,領口扣到最上,系緊的領帶結處被滲下來的汗水打濕,顏色變得更加深。

可偏偏發間還立著一對柔軟的粉白兔耳,和一本正經的穿著之間,形成極致的反差感。

秩序與混亂在同一個身體上融合、碰撞,不斷引動著人類最原始的欲望和邪念。

小職員掛在漂亮臉蛋上的黑框眼鏡,也因為緊張害怕而分泌出的汗水,從鼻梁上不斷滑落。

失去了鏡片對焦點,視線變得模糊不堪,雙眼也迷茫無神起來。

這迫使他不得抽出緊迫的時間,用精致修長的手指去將它推回原位。

緊迫的動作中,指尖不小心沾到點點水漬,變得晶瑩透亮,像蒙了一層透明糖殼,讓人忍不住想要含進嘴裏品嘗。

再一點一點融化糖殼,去品嘗內裏香甜誘人的軟肉。

明昭步伐不斷加快,腳步也亂得不成樣子,反映著他此時緊張的內心。

終於,胡亂觸碰的指尖傳來金屬質感的涼意。

是某個辦公室的門把手。

這扇門沒有鎖上,甚至還留有一條縫隙。

明昭心中一喜,用最快的速度,最輕的動作,沒有發出半點聲響,鉆進了這扇救命的門。

踏進門內的那一刻,明昭懸在嗓子眼的心,總算是能稍稍放下一點。

危機還沒完全解除,不能掉以輕心。

這間辦公室內,同樣沒有半點光亮。

明昭快速摸索著,尋找周圍能夠藏身的地方。

櫃子?開關的動靜太大,不行。

桌下?剛才被瞿英從工位底下拖出來的心理陰影,還沒完全消散呢,不行。

這間辦公室內能夠藏人的地方,被明昭一一否定。

那就只剩下,隔間休息室裏那張大床的底下了。

來不及思考,辦公室未曾落鎖的門被人推開,發出吱呀的聲響。

明昭輕手輕腳的躲進了床底,屏息聽著腳步聲踏進這間辦公室。

公司的清潔系統夠給力,作為衛生死角的床下,也沒有半點灰塵。

明昭被汗水蒸成淡粉色的面頰,貼在冰冷的地面上,涼意仿佛能滲透皮膚,纏在骨骼上,讓人發毛。

兇手在辦公室內翻找著,那些被明昭否定的藏身之地。

強烈的緊張感,讓心跳不受控制的加速,心臟的振動讓明昭產生一種錯覺。

周圍徘徊的腳步聲像是踩在他心間,和心跳同頻。

突然,與明昭背脊相差不遠的床板,開始往下壓,發出嘎吱的聲響。

是兇手坐在了床沿。

他似乎在休息,皮鞋底有節奏的拍打著地面。

這個動作讓支撐床墊的木架,也開始有節律的晃動起來。

明昭一顆心都快緊張到,從嗓子眼裏跳出來了,根本不敢動一下。

只能安靜的等待著。

好在兇手沒休息多久,很快他就站了起來,床板恢覆原有的高度。

兇手像是放棄了繼續搜尋這間辦公室的念頭,腳步聲輕輕消失在周圍。

明昭不敢松懈,長時間趴著的動作,擠壓著胸腔,讓他呼吸有些艱難。

濃郁的黑暗環境中,似乎氧氣也變得稀薄起來。

他的腦袋因為缺氧,變得有些昏昏沈沈。

四肢因為姿勢的原因,供血不到位,而開始發麻。

先是指尖,然後蔓延到小臂,再是整只手臂,小腿也開始漸漸發麻。

但……觸感還沒完全喪失。

明昭心跳像是漏了一拍,反應變得無比遲鈍。

因為,他感覺到有一只冰涼的手掌,牢牢抓住了他的腳腕,緊扣著和肌膚相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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