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恐怖公交(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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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飛沈很有分寸,咬破楚陽冰手腕上的靜脈之後,拎著外套的袖子浸了點血,然後拿著那只袖子擦拭窗戶的一角,將層層血汙擦出一個幹凈的角落。

然後陸飛沈沾著血往上寫了幾個字:酒鬼、金水大街路口,和母子、許紙匠一起在泰寧公館下車。

字寫得七扭八歪,但總算是留下了線索。

陸飛沈將外套另一只幹凈的袖子撕下來,在楚陽冰出血的手腕上紮緊,然後拉著他上了公交車。

70路公交車關上車門,‘嘎吱’一聲緩緩開動,公交車上悅耳的女聲溫柔地廣播著。

廣播過後,楚陽冰和陸飛沈原本清明的大腦忽然蒙上一層濃霧,他們像是被魘住一樣渾渾噩噩向著車廂後部走去,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隨著公交車開往始發站,他們也慢慢閉上眼,失去了意識。

楚陽冰猛然醒來,他發現自己正坐在一輛公交車後部靠窗的位置上,他旁邊坐著陸飛沈,後面兩個座位坐的是鐘嘉樹和江之柔,公交車行進間的晃動讓他略微失神。

楚陽冰環視了一下四周的環境,他們坐在一輛挺破敗的公交車上,公交車內部構造和現世中同行的公交車非常類似,但車廂內部卻布滿了血汙,公交車上的乘客也顯得很詭異。

但無論是公交車還是公交車上的乘客,都給楚陽冰一種極其強烈的既視感,他總覺得自己好像看到過這一幕。但要讓他說他在哪裏看到過,還真說不出來。

楚陽冰側頭試圖通過窗戶觀察公交車外,但一眼望去外面是一望無際的黑暗。他視線略微下移,在滿是臟汙的玻璃上看到了一個稍顯幹凈的角落,那上面寫了一行字:

酒鬼、金水大街路口,和母子、許紙匠一起在泰寧公館下車。

陸飛沈也不動聲色地觀察著整輛公交車,他也被那種詭異的既視感圍繞著。如果是一般人估計會認為是自己的錯覺,但他不是那種會忽視感覺的人。人的潛意識遠比表意識要強大,陸飛沈相信自己的感覺。

楚陽冰的一系列動作吸引了陸飛沈的註意,楚陽冰已經盯著那塊車窗玻璃半天了。

陸飛沈皺眉,低聲問:“怎麽了?發現什麽了嗎?”

楚陽冰微微側開身,示意陸飛沈過來看,說:“一行字,車窗上有一行血字。”

聞言陸飛沈探身過去看,看了一會兒,陸飛沈靠在椅背上,在楚陽冰耳邊低聲道:“我寫的字,有我的指紋。”

楚陽冰驚悚地看向陸飛沈,什麽叫他寫的字、有他的指紋。

故事不是才開始嗎?難道陸飛沈之前來過這個故事?

“相信我。”陸飛沈低聲道。

那確實是他的字,他的指紋。沾著鮮血的手指印上玻璃,血液凝固後指紋很清晰。

兩人的異動被公交車內的其他人看在眼裏,楚陽冰和陸飛沈隔了一個過道坐著的中年男人笑瞇瞇地說:“兩位小兄弟,這是發現了什麽啊?大家都是一夥的,有什麽可以大聲點說嘛!”

那中年男人西裝革履、大腹便便、腦門鋥亮,深受中年肥胖、禿頂、油膩三大困擾,看著實在是……讓眼睛有點難受。

楚陽冰撇開視線看向陸飛沈,默默感嘆一下顏值果然需要襯托。

“王老板。”江之柔涼涼開口道:“什麽發現不發現的,提示不是都寫的很清楚嗎?”

人和人之間也分遠近親疏,張口向別人要線索,可真是臉大。

對著江之柔泛著寒意的笑容,王老板卻臉大得很,他說:“大家共乘一輛車,都是一路人,有話還是說出來的好。”

王老板死纏爛打非要楚陽冰和陸飛沈說他們發現了什麽,他怕死又惜命,有能活下來的線索他會不惜一切抓住。

陸飛沈正在思考,偏偏王老板纏上來惡心人,王老板身邊的人也跟著起哄。

陸飛沈不耐煩,探身到楚陽冰面前吻了他一下,回頭對王老板說:“怎麽,我們兩人親嘴還要給你報備嗎?”

王老板目瞪口呆,操,這兩人是一對基啊!

剛剛陸飛沈探身過去看車窗玻璃,在王老板的視角看過去就是陸飛沈整個人壓在楚陽冰身上,只能看到陸飛沈的背影。誰想到這倆人進了故事還要親嘴,還說悄悄話。

王老板臉都綠了。

陸飛沈的視線掃過前排,同時思索著車窗玻璃上那一行血字。

陸飛沈本質是個極其自信的人,他自信到甚至有些自負地步,若說這世界上他最信任的人,必然是他自己。他相信自己能力,相信自己的思維,相信自己的決定。

無論是潛意識中似曾相識的感覺還是留在車窗上自己的指紋,都讓陸飛沈認定他絕不是第一次坐到這輛公交車上,但他此時卻沒有記憶。

是被清除了嗎?

有些故事中確實會有清除記憶的特殊設定。

既然如此,留下那行字的肯定是自己,如果真的是他自己,他就沒理由質疑自己的決定,跟著做就是了。

陸飛沈的視線滑過前排坐著的女人和她身邊的一對兒女,眼含深意。

公交車行駛一段距離之後,前面風塵女的電話忽然響起,緊接著隨鈴聲響起的是嬰兒刺耳的哭聲。

車上故事參與者都被那嬰兒的哭聲嚇得一個激靈,目光齊齊凝聚在前面風塵女身上。

那邊的風塵女一無所覺地接了電話,因為被男人拋棄而歇斯底裏地嘶喊著,就像是和她的聲音應和一樣,嬰兒刺耳的哭喊聲也越來越大。風塵女腳步忽然出現一個嬰兒,那嬰兒抓著風塵女垂下的裙角往她身上爬。

風塵女大喊著要打了孩子,剛好此時公交車到了第一中心醫院,風塵女從座位上站起來轉身要下車。

她轉身後正對後車廂眾人,那個皺皺巴巴的嬰兒正趴在女人幹癟的腹部,一雙小手牢牢抓著女人的皮肉,像是想要爬回母親的體內一般。

楚陽冰和陸飛沈一看到那個酒鬼,兩人默契地對視了一眼,顯然都想到了窗戶上寫的那行字。

原本在公交車到達第一中心醫院前,車上是沒有酒鬼的,如今酒鬼上車,側面印證了那行字寫的是真的。

這輛公交車很奇怪,它只有到站廣播,沒有廣播‘下一站是XX’,但如果那行字寫的是真的,公交車會停靠名為‘泰寧公館’的那一站,到時候他們應該跟著前面的母子和許紙匠一起下車。

和酒鬼一起上車的繃帶男行動特別僵硬,他直接走到剛剛風塵女的位置上坐下,似乎完全沒看到座位上黑色的汙血。

通過最前面那人的話,楚陽冰幾人知道了前面帶孩子的女人叫趙青槐,是泰寧公館的大少奶奶,懷裏兩個孩子,小男孩叫康玉,小女孩叫秀兒。

估計也真是酒壯慫人膽,那酒鬼到了後車廂,趴在江之柔的腳邊,色心不死,惹怒了鐘嘉樹。

酒鬼被暴打一頓,口中連連喊著‘救命’‘饒了我吧’。

恰巧這時,公交車再次廣播。

那酒鬼見公交車開了後面,本想見機跑出去。

這一站是餘莊,不是金水大街路口,陸飛沈見狀站起身一把拉住他,牢牢將他控制住。

“我□□奶奶的!你放開老子!放開老子!”酒鬼的的肩膀都要被陸飛沈捏碎了,不由得痛到破口大罵。

陸飛沈沒理他,直到公交車關上後面,再次啟動,陸飛沈才松開他回到自己座位上。

江之柔也拉著鐘嘉樹,說:“嘉樹,你太沖動了。”

酒鬼被攔下,癱在車廂地上如同爛泥一般。

然後楚陽冰斜後方的座位上,兩個男人呼吸急促,突然七竅流血暴斃而亡。

女學生僵硬地轉過頭,她面無表情地看著過道中倒著的屍體,她雙眼漆黑,身上流淌出黑色的汙血。這可怖的一幕讓王老板和曾彭毅都咽了口口水,默默離那兩人的屍體遠了些。

兩具屍體倒在那裏,也沒人願意搬它們。

公交車行駛了一段距離,廣播再次響起。

終於快完事了,估計這個故事也要和第一個一樣寫20章,改不了的話癆本質...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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