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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恐怖公交(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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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安國陰著臉冷笑一聲,說:“你們既然知道我們的身份,就別怪我們心狠手辣了!”

江之柔看著兩人逼近自己,內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陣絕望。

是她的錯,事到如今都是她的錯。

她和鐘嘉樹慌不擇路跑進火葬場內,兩人交流一番後一致認為應該去找楚陽冰和陸飛沈。

尋找的過程中,兩人低聲討論公交車上發生的事情。在這之中,江之柔提及了北京公交375事件,北京公交375事件其實是由北京公交330事件改編而成的。

而所謂的北京375事件大致經過是這樣的:1995年初冬,375路公交末班車上乘客很少。公交行駛過程中上來三個人,都穿著軍大衣,捂得嚴嚴實實的。中間一人似是喝醉了酒,頭套拉著,左右的兩人架著他的胳膊才上了車,然後就一起坐到最後排去了。還是喝醉的那人在中間,帽子套著頭,上車後他們一句話也不說。

另外兩人軍大衣下面隱隱約約的穿著清朝官服樣子的長袍,而且臉色泛白,看著慎人。看到的人也沒當回事,那個時候流行拍古裝劇,經常有人穿著戲服上公交車。

車子繼續前行,走了沒一會兒,車上一位老太太突然站起身子,並且發了瘋似得對著坐在她前面的小夥子就打,口中還叫罵著說小夥子在上車時偷了她的錢包,非要小夥子跟她下車去派出所評理。小夥子莫名被冤枉,憤怒之下跟老太太下了車。

結果下車之後卻沒有派出所,小夥子正疑惑呢,老太太看著已經遠去的公共汽車,長出了一口氣,說她救了小夥子的命。原來在那三人上車的時候,有一陣風從車窗內吹入,把旁邊那兩個穿大衣的人下身袍子吹了起來,老太太沒有看到他們的腿!

之後二人報了警,之後警方在距香山100多公裏的密雲水庫附近找到了失蹤的公共汽車,並在公交車內發現四具已嚴重腐爛的屍體。但是,沒有那三個穿軍大衣的乘客。

而事實上真正的北京公交330事件是這樣的:有一天晚上,一個女孩上了晚上的末班公交車,車上很空,只有一個老頭和司機。

這時候公交開到一個站臺,站臺上上來了2個人,這2個人還拖著一個昏迷狀態的人上了車,那人渾身都是酒味。這時,那兩個人上車時還罵道:“你這個白癡,誰叫你喝這麽多的?害我們擡你回家。”

過了一會工夫,老頭突然對女孩罵了起來:“你把口香糖吐我身上幹什麽?”

女孩說我根本沒有吃口香糖啊。

老頭拿出個口香糖出來,硬說是女孩吐的。然後老頭要司機停車,叫女孩下去,司機就停車了。

女孩也不怕他,反正一個瘦老頭,不能拿她怎樣。就下去了。下去後,車開了,女孩想繼續跟老頭理論。

老頭說了:“對不起,我是為了救你,我是真急了,可惜我救不了那個司機啊”。

女孩問:“怎麽了?”

老頭說:“你沒發現嗎?那2個人拖的人是死人。那個人一定是那2個人殺的。因為喝醉酒的人身體應該是軟的,而那個被擡的人身體已經僵硬了。是兇手在他身上撒了酒,讓人以為他喝醉了,以便不會引起別人懷疑。”

結果第2天,果然新聞報道了:那班公交車在開到一個山地時突然墜毀,車上司機和一個乘客遇難,而那個遇難乘客就是那2人擡的死者。兇手制造了一個被殺人坐公交車意外死亡的事件以擺脫自己罪刑,而那個救女孩下車的老頭則是著名的法醫名教授。

兩種版本的故事過程大致相同,只是一個是靈異事件,一個是兇殺事件。

江之柔跟鐘嘉樹討論公交上到底有誰是鬼,提及北京公交375事件就是在懷疑一直坐在公交最後一排的那三個人。

其中王安國和王興業都說過話,但兩人中間的那個人卻全程低著頭,安安靜靜地坐在車上。江之柔懷疑王安國和王興業是殺人犯,他們之間一直沒有反應的那個人其實是屍體。

鐘嘉樹到不太認同江之柔的猜測,因為到終點站的時候,王安國和王興業之間的那個人確實是自己起身和他們一起走下公交車的。

然而還沒等鐘嘉樹出口反駁,走廊上的門就忽然打開了,王安國和王興業從中走了出來。

火葬場年久失修,幾乎沒有隔音,兩人把江之柔和鐘嘉樹的話聽得清清楚楚,尤其是那一句‘他們兩個可能是殺人犯’。

兩人的身份被戳破,心狠手辣的兩人決心要殺人滅口,鐘嘉樹為了保護江之柔被打成重傷。

沒想到,江之柔是真的沒想到,最後他們不是死在鬼怪手中,而是死在活人手中。

“你們會有報應的!”江之柔怨毒地看向這兩個兇手,斬釘截鐵地說道。

“哈?報應?”王興業不屑一顧,他說:“現在還有人信這種東西?小妞,我勸你別想是什麽報應了,這家夥活不成了,你不如讓我們兄弟兩個爽一爽,我們也好給你一個痛快!”

江之柔懷中的鐘嘉樹不斷咳著血,他胸前折斷的肋骨紮進他的內臟中,以至對此時的他來說,連呼吸都成為一種劇痛。鐘嘉樹聞言喉中發出一陣‘咕嚕咕嚕’的吼聲,鮮血混著氣流從他喉間湧出,帶著他的憤怒。

江之柔伸手輕柔地撫上鐘嘉樹的臉,溫柔地像一個母親安慰著她的孩子,她說:“你們會有報應的。”

那聲音溫柔細膩,悅耳如雲雀輕啼,江之柔用的是陳述句,她輕輕地說著,像是在說一個既定的事實。

王安國看著江之柔,內心忽然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預感。

王興業的脾氣更加暴戾一些,他走上前一把抓住江之柔的長發,猛地往上一提,嘴中不幹不凈地罵道:“媽的!臭婊.子!你說什麽呢?”

江之柔諷刺一笑,說:“你們會有報應的。”

這話明明沒有任何惡毒的字眼,但聽在王安國和王興業的耳中卻像是什麽陰毒的詛咒。

“媽的!”王興業被激怒了,他上手抽了江之柔兩耳光。

江之柔驚叫一聲,瘋了一般伸手卡住王興業的脖子,十指尖利的指甲陷入他的肉中,竟然生生從他身上挖下十條肉來。

“啊!”王興業慘叫一聲,江之柔看準時機一口咬在他喉結上,雙手手狠厲地直插王興業雙眼。

牙齒和指甲是女人鋒利的武器,王興業猝不及防之下被江之柔捅瞎了雙眼,喉嚨被生生咬開,喉頭熱血噴了江之柔滿頭滿臉。

王安國見狀一腳踹在江之柔胸口,將她生生踹出去兩米遠。

“興業!興業!”王安國扶著慘叫地王興業,不敢置信一個女人居然能做到這種地步。

江之柔冷笑一聲,她的溫婉柔順都是留給身邊人的,在對待敵人上,她比莉莉絲不遑多讓。

江之柔捂著胸口,挪動身體到鐘嘉樹身旁,低聲道:“你們會有報應的。”

報應!報應!報應!

王安國只覺得太陽穴直跳,去他媽的報應!

“我要弄死你!我要弄死你!”王安國大喊一聲撲到江之柔身前,伸手勒住了她的脖子。

江之柔奮力掙紮著,鋒利的指甲劃破王安國的肌膚,王安國卻像是感覺不到疼一樣下了死力。窒息讓江之柔失去力氣,她掙紮的動作越來越小。江之柔不甘地瞪大雙眼,視野中一個人影忽然出現。

是那個在公交上坐在王安國和王興業中間的男人,他沈默地走到王安國身後。

江之柔看到這一幕,艱難得裂開嘴給了王安國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

當江之柔徹底沒有反應的時候,王安國松開手,擡腳踹了一下江之柔的屍體,嘴裏罵罵咧咧。

他一轉身,就看到沈默著站在他身後的人,不,不能說是人。

王安國看到那張布滿屍斑的臉,踉蹌著後退兩步,忽然驚醒一般轉身想跑,可惜,他沒有逃離的機會了。

另一邊王老板還在火葬場內拔足狂奔,繃帶男如野獸般在他身後追逐著他。

王老板心中直罵娘,他跑進火葬場之後迷路了,走著走進就撞見了繃帶男。他是倒了血黴了才撞到這家夥。

王老板慌不擇路跑了一段時間,他體力有限,這種玩命一般的狂奔他堅持不了多長時間,而他身後的繃帶男卻像是不知疲倦一樣追逐著他。

王老板心裏不斷罵著臟話,自從他在《驚悚之書》中得到大量財富之後,他都快要忘記被死亡追逐的感覺了。

他大學時沈迷游戲,逃課早退,渾渾噩噩地度過了最重要的大學時光。當他畢業之後進入社會,很快就發現滿腔熱血還不如一升汽油來的有用。他進了一家小企業,但他能力不強,上班時還偷奸耍滑,很快就被老板炒了魷魚。

不上班後他幹脆沈迷游戲,漸漸變得又油膩又肥胖,三十歲了還一事無成,靠著家裏老人的補貼過活。

是主角沒有出場的一章呢,鐘嘉樹和江之柔領了盒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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