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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比他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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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比他大

彭城能跟唐玉平玩到一起徐筱茹一點也不感到意外,但她對於他們的活動卻是半點興趣也沒有,可唐玉平得了彭城的指令非要拉著徐筱茹一起。

“你得跟我們去,這是來自你母親大人的命令。”

徐筱茹收起球拍往肩上一甩,奇道:“你什麽時候跟我媽見過?”唐玉平同她一樣,肩背球拍,手裏提溜著半瓶礦泉水,邊走邊喝,“我當然不認識,彭城說的,你媽給他派任務多帶你出去見見世面認識一些人。”

徐筱茹哂笑,“他那些世面不見也罷,不就是到處吃吃喝喝。”唐玉平對此不能茍同,哎了兩聲,拉長了聲調,“人生在世,吃喝二字,活著不就是圖一個瀟灑快活,你可別瞧不起啊。”

“行行行,我錯了,”徐筱茹現在對唐玉平也多少了解一些,知道他跟彭城一樣奉行享樂主義至上,“瀟灑快活你們兩個男人去就行,我就不跟著後面瞎摻合了。”

“不是你想的那些亂七八糟的地方,就一live house,有樂隊表演的那種,現在年輕人都愛去,”唐玉平怕她繼續拒絕,搬出女友堵她的嘴,“辛欣也會去,你們兩個女生剛好有個伴。”

徐筱茹想說我跟她也不熟啊,可上次小龍蝦宵夜還是他們情侶二人請的,這話也就不大好說出口。“什麽時候?”唐玉平順利完成任務,笑容滿面道:“今天晚上。”

徐筱茹沒有去過酒吧一類的場所,最多就是兩年前出於好奇跟同事去了兩次清吧,清吧氣氛不錯只是她酒量一般,也不是熱衷於跟陌生人搭話的性子,之後同事再約她便婉拒了。

明天是周末,彭城撒開膀子點了一堆酒,紅的綠的藍的擺了大半個桌子。現在徐筱茹終於知道他為什麽哭窮了 ,隔三差五這麽來一回就他那點工資能不窮嗎?彭城對此卻不以為然,“出來玩就是要開心,沒酒怎麽開心,你看我我看你瞪眼幹樂啊。”

徐筱茹要了一杯莫吉托,端上來的是一個400ml的寬口玻璃杯,杯子裏除了冰塊就是薄荷,她咬著黑色塑料吸管喝了口,冰鎮清爽,薄荷味大過於酒精味。他們定的是大卡座,彭城帶了兩男一女三個同事過來,加起來一共七八個人。

“我夠意思吧,特地給你挑了兩個優質的。”他附在徐筱茹耳邊說起悄悄話,徐筱茹敬謝不敏,眼睛從那兩人身上草草掃過,“我替我媽謝謝你。”

彭城隨手抓了把貓耳朵扔進嘴裏哢嚓哢嚓嚼個不停,“我都跟阿姨說好了,事成之後給我發紅包,你給我認真點別斷我財路啊。”

“你們兩個在那偷偷說什麽呢,快過來喝酒。”唐玉平一嗓子打斷兩人對話。趕上周末,今天的樂隊表演要早半小時開場,而且相較平日表演的人員更多,各式曲風輪番登場,舒緩的,搖滾的,爵士的,不知不覺徐筱茹也沈浸其中,覺得偶爾這樣的生活也很不錯。

中途有人來跟她碰酒幹杯,扭頭一看,是彭城帶來的男同事,叫章左,章左是幹運營的,跟她之前工作內容相似,兩個人也不特別拘束,圍繞著工作生活隨興聊著。

可不知怎的,她總感覺自己好像在做什麽心虛的事,目光有意無意向右側飄去。

“我去上個衛生間。”章左一口喝完杯中剩下的酒,起身走開,這時徐筱茹右側也突地一空——是邊揚,他也往衛生間方向走去。

彭城帶來的同事都放得開,認識沒多久就跟唐玉平他們喝起來,聊得起興時還大笑兩聲,徐筱茹對面是彭城的女同事,辛欣坐在她旁邊。臺上表演人員換成了一個打扮中性的女生,唱的卻是抒情歌曲,聲線沙啞,是俗稱的“煙嗓”。

“她好帥。”女同事兩眼放光,不出一會兒就被她的長相歌聲迷倒。

“我要是長成這樣,唱得還這麽好,保準男女通殺,一個不留。”辛欣跟著豪言附和,徐筱茹在後面跟著樂,點頭表示讚同。

章左從座位上起身後徑直走向衛生間,衛生間裏空位不少,身後來的人卻偏偏挨著他站,他沒在意,面朝白色瓷磚墻壁專心辦事。人對於他人密切的註視都有一種第六感,更何況還是這樣的距離,他轉過頭朝那人看,是一張桌子上的人,兩個人沒有說過話,介紹時一帶而過的名字一下子也想不起來。

章左友好地點個頭,套上褲子,洗手出門去。他不喜歡那人的眼神,敵視中帶著譏諷,令人非常不適。兩人先後起身離去,不久又先後出現落座在徐筱茹兩側,誰也沒有註意到二人之間在這短短幾分鐘內發生的不快。

徐筱茹的莫吉托已經見底,她怕喝醉麻煩別人不說,還要耽誤明天上班,問服務員要了杯溫水,慢慢啜著。彭城隔著半米的距離笑話她,她也不管其他人怎麽看,揚揚自己的拳頭警告他閉上嘴。

邊揚在這時貼上來,有話要跟她說,徐筱茹傾了傾身子。“我比他大,”他說,他也喝了酒,說出來的話帶有點點酒精的味道,“你別喜歡他。”

兩秒鐘之後,徐筱茹才回過味來,理解他話裏的意思,滿目震驚且感到不可思議。他喝醉了,她想。

正常人幹不出這種事。不對,他好像本來也不太正常。

夏日炎炎,徐筱茹這兩日剛巧趕上排卵期,春心開始不受控地躁動起來,晚上休閑娛樂時找出幾部影片觀閱,還用上了被邊揚偷看到的工具。此刻他話一出,徐筱茹就更不能直視章左了,不然總忍不住那兒看。

實在是太不像話,這跟大街上的猥瑣男有什麽區別。於是接下來章左再跟她說什麽,她就嗯嗯啊啊草草應付了事,連目光都盡量不與他接觸。

秦衛理在醫院呆了一周多就出院了,沒多久給徐筱茹發來微信說要回老家去,徐筱茹感到驚訝,問他工作怎麽辦,他回等身體養好了再說,別有錢掙沒命花。徐筱茹唏噓,替他惋惜之餘也感到慶幸。

秦衛理的事情令她心生觸動,九月初的天氣已經有了些秋日的氣息,她便打算休店一日帶著幾個人去秋游。地點不是太遠,就在兩公裏外的湖心公園,那裏有山有水,還有一大片人工湖,沿湖是寬敞的步道,步道一側是山坡,一側是高高低低的樹,有楊樹,楓樹,還有銀杏。

徐筱茹住在附近大半年也只去過一次,聽麗麗說深秋時格外好看,金黃的楓樹和銀杏將整個公園都染得黃澄澄的,像熟透的柿子。強叔推說家裏有事沒有去,只有她們三個女人,芬芬姐把孫女雪團也帶上了。雪團只有兩歲半,並不像她的名字那樣,相反比一般小孩要黑,但是機靈活潑,咿咿呀呀張著嘴停不下來。

“她剛生出來的時候挺白凈的,所以她媽取了這麽個小名,哪知道長著長著就黑了,也不知道為什麽。”芬芬姐兩手將雪團摟在胸前,雪團扭著身子要下來自己走。

徐筱茹和芬芬姐都騎了小電驢過來,車上載著墊子零食水果等,車子進不來,幾個人分工各拿一部分。

“我媽說我剛生出來的時候就只有老鼠那麽大,你看現在,也過了一米六。”麗麗拎得是水果,有點重,說話的時候喘粗氣,雪團不讓奶奶抱,芬芬姐騰出手來幫麗麗一起拎。

“小孩是這樣的,一天一個樣。”

三大一小找了塊草坪,頭上有茂密的枝椏遮擋刺眼的光線投下一片陰涼。兩人各扯一邊把墊子鋪開,食物全部整齊碼在墊子上,鞋子脫在一側,用濕巾擦幹凈手邊吃邊聊。

“強叔是不是嫌我們太吵,不喜歡跟我一起出來玩啊?”麗麗問。

“應該是吧,店裏只有他一個男的,年紀差的也挺遠,玩不到一起。”徐筱茹猜。

雪團被食物迷了眼,這個抓一下那個也想吃,芬芬姐怕她搗蛋,一手將她箍在胸前一手給她拆了包海苔。“他應該是家裏出事沒心思出來玩。”

芬芬姐兒子是跑快遞的,配送範圍就在春天花園附近這一片。“上回我兒子跑到那邊送快遞,聽他們說小區裏有個小姑娘犯精神病,在家大喊大叫一上午,嚇得好多人都不敢出門。”

麗麗忍不住好奇,連手上的火龍果也不吃了,“那個小姑娘為什麽會犯精神病啊?”

“這我哪裏清楚,也就是路過聽他們說。”

“那這跟強叔有什麽關系?”麗麗想不通。徐筱茹在一旁小口吃著西瓜,一邊逗弄雪團。芬芬姐用手給雪團擦掉臉上的海苔屑,深深嘆了口氣,“聽說那小姑娘是他女兒。”

徐筱茹這才擡眼,“這事是真的嗎?”

“不清楚,這種事情畢竟不光彩,張華強又是個不愛說話的,誰敢去問。”

徐筱茹沈默不語,麗麗悶悶道:“那個小姑娘好可憐。”

“好可憐啊 。”雪團學著大人模樣,嘆氣皺眉,臉蛋皺的像個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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