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第 1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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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第 121 章
近來朝堂事務進展順利, 有可以請旨將生母接出宮同住的蘿蔔在前頭吊著，底下幾個混不吝的兄弟也看乖乖為胤禛辦事。
老八與人交往一向長袖善舞，八面玲瓏, 胤禛便把他放到了外藩院去，恰好他想起老九擅長多國語言，於是直接把他倆打包扔在一塊。
至於二哥...胤禛一想到他說什麽要離開京城去游山玩水就有些頭疼, 也不知是心裏多想了些什麽。
朝堂上一切順心，但後宮裏還有事等著他呢。
蘇培盛接過奉茶宮女端著的托盤，使了個眼神讓她下去，輕聲上前將茶盞放到禦桌前, “皇上您歇會兒喝口茶吧。”
胤禛拿起茶盞又皺著眉放下, 看得蘇培盛心都提了起來，開始旋風思考胤禛是在為何事煩心。
“皇貴妃處可有什麽事發生？”胤禛撥弄著碗裏的茶沫問他。
蘇培盛仔細想了想，斟酌開口：“這奴才倒未聽聞。”
一邊說著一邊飛快覷了一眼胤禛，心裏也大抵知道胤禛煩心的緣由了。
只是皇貴妃那近日確實一切都好呀，要知道除了皇上和太後這兩處，宮裏頭如今最要緊的便是皇貴妃哪兒，連皇後都要隱隱退一步。
他自個也是時刻關註著皇貴妃的動向，確實沒人和他說過皇貴妃有何事發生呀。
只是瞧皇上這臉色, 蘇培盛只得繼續翻閱自己腦海中宮中近幾日的信息，不想還真讓他翻出一點。
“真要說的話，奴才還真想起來一件。”
胤禛問：“什麽？快說！”
蘇培盛字斟句酌，瞧著他的臉色說來：“您近來忙於政務無暇關註後宮或是不知，後宮這幾日頗有傳聞您過些日子就要開始選秀了。”
無穴不來風, 蘇培盛一邊說著一邊心道：這消息能從太後宮裏傳出來的, 至少能說明一點，那就是她老人家有這意思。
只差皇上同意了。
皇貴妃要真因為什麽事在皇上面前心頭郁郁, 八九不離十是為這事。
看著皇上皺著眉頭陷入沈默，蘇培盛默不作聲地退至一旁。
*
被胤禛惦記著的李莞然這會兒正忙著呢，那日在禦花園想通之後原想直接問他選秀這事，後來又被怡親王他們中途打斷只得先回宮。
一鼓作氣再而竭三而衰，等胤禛同他們商議完要是來找她時詢問時，李莞然都已經自個調解好了。
她想著這事遲早都要發生，胤禛不可能因為她表現的怎麽煩心就宣布不選秀了。
既然如此那還不如順其自然呢，留著精力等到選秀一事真的落定再開始表演。
去了一件煩心事的李莞然心情暢快不少，精心打扮一番後才往正殿去。
正殿裏頭有五個男孩子規規矩矩地在正中間站著，十安和弘昀兩人則是坐在一旁的圈椅上。
兩人的眼睛總是裝作不經意地就落在他們身上，一個個地還以為自己隱藏的很好。
尤其是十安，就差站到人家跟前盯著人家看了。
李莞然無語了一瞬才扶著凡煙出去在首座坐下。
“給皇貴妃請安。”五個孩子齊聲行禮請安，從他們整齊一劃的聲音和動作上不難看出他們來之前是被仔細教導過的。
十安和弘昀也忙起身占領她身側左右，凡煙無奈地往後退了幾步，免得自己擠著小主子。
“快起來吧。”李莞然笑道，又讓人上了一些孩子們會喜歡的糕點飲子和五個矮凳上來。
見他們神情猶豫，不敢動作，又道：“也不知道你們喜歡吃什麽，我便讓他們照著我這倆孩子的口味上的。”
“你們進宮這麽早，想來早間也沒吃多少。要是覺得餓了就自己拿著吃。”
這五個孩子本就都是得家中父母看重的，平日裏是也被寵愛著長大的，不然也不會出現在李莞然這來選弘昀的伴讀。
見李莞然話不似作假，神色溫柔可親，其中一個進宮前沒吃多少的直接拿了幾塊糕點坐在身後的矮凳上吃了起來。
有了他這個領頭羊，其他人心中也有了勇氣，紛紛坐下吃了起來。
李莞然見狀眸底不禁布滿笑意，真是一場酣暢淋漓地吃播呀。
她扭頭頭輕聲對弘昀道：“去吧。”
她也就是過來走個過場，真正負責選出伴讀的人還是弘昀自己。畢竟是他選伴讀，以他的心意為準。
這一點在決定要選伴讀時李莞然便和弘昀商量了，是以弘昀沒有一絲意外的走向那五個孩子和他們開始短暫的相處。
見狀，李莞然將空間留給了幾人，牽著十安回到內寢。
十安趴在李莞然膝頭說：“我可以要伴讀嗎？”
隨著年歲見長，十安對一些規矩有了模糊的認知，比如弘昀和弘暉都能去太學念書由朝堂上博學多聞的大學士授課，而她卻只能在寢殿內的小書房跟著額娘找來的女夫子上課。
為什麽她就不能和他們一樣在太學上課呢？十安小小的心裏也開始存起疑問。
這回選伴讀也是一樣的，她身邊的宮人都說只有阿哥才能選伴讀，沒見過格格選伴讀的。
可是她也想要，她仰視著李莞然，用稚嫩的眼神望著她，鄭重其事地說：“額娘，弘昀和弘暉都有伴讀了，我也想要。”
愛孩子的母親在自己有能力的時候是不會想看到自己寶貝失望的眼神，只見李莞然臉上沒有一絲詫異，而是溫柔地摸了摸她的臉頰：“不急，明天就到你了。”
十安驚地一下嘣了起來，圓潤的眼睛瞪的比珠子還大：“真的？”
李莞然好笑道：“這還能有假的？”
弘暉和弘昀兩人選伴讀這事在府內就在籌備了只是後來突發意外才拖到現在。
不過這也恰好給了李莞然一個機會，還在府內的話給十安選伴讀的事可就沒有現在這麽容易了。
畢竟王爺的女兒和皇上的女兒兩者之間差的可不是一星半點。
可是...十安晃了晃腦袋沒想明白為什麽在宮人口中不可能的事，額娘卻早早就已經幫她辦好。
她還以為就算能說服額娘，也要等好久才能成呢。
出去給她拿她愛吃的糕點回來的凡煙領著底下小宮女將糕點放下，邊一臉自豪的對她笑道：“格格放心，除了天上的月亮和星星，其餘只要您想要的咱們娘娘都能給您弄到。”
“哇。”十安聞言，看著李莞然的眼睛都已經開始冒著星星了，立馬歪纏在李莞然的懷中，甜滋滋地誇張她心中無所不能的額娘：“額娘你也太厲害了吧。”
李莞然無奈地瞥了一眼給她吹牛的凡煙，凡煙在一旁捂著嘴笑嘻嘻的。
“眼珠子滴溜溜地少再打什麽壞主意。”李莞然捏了一半十安的臉頰，從小養大的孩子心裏在想些什麽，她一撇眼就能知道。
是以，她用冷酷地話語無情地打破小女孩的暢想：“少聽凡煙的那些瞎話，額娘可不能什麽事都可以幫你解決。”
這話對於十安來說簡直就是晴天霹靂，她正想發動撒嬌攻勢磨纏李莞然時，柳嬤嬤拿著封信走了進來。
柳嬤嬤將信遞給李莞然：“娘娘，這是老夫人來的信。”
老夫人自然指的就是李莞然的娘親了。
李莞然拍了拍十安的手臂，示意她先一邊玩去，便迫不及待的拆開信封。
信的開頭還是常見的問好，後頭才是她娘說的話，她說得知李莞然當了宮裏頭的主子娘娘時都快驚呆了。
宮裏人去報信時李母還以為是騙子差點就拿掃帚把人家打了出去。
又說李父沾了她的光升職了，雖然依舊不大，但也夠他高興好幾日了。
還有她的弟弟李圖南，如今也從江南學成歸來了。
從信中李母說的話李莞然不難看出，她對這個兒子的醫術不是很信任，愁的很。
不然又怎麽會說他要再不重拾書本，以後估計也就和他那個不知名的師傅一樣，到處“坑蒙拐騙”呢。
甚至還想出了希望李莞然下一道旨意來壓一下李圖南，讓他趕緊把他那破郎中箱子扔了，好好讀書。
讀到最後家中安，勿念。望娘娘顧著自個，保重身子時李莞然心中忽覺空蕩蕩的。
或是她的情緒外露的明顯，乖乖待在一旁吃糕點不打擾她看信的十安都察覺到了不對勁。
她起身回到李莞然的身側，“額娘怎麽？”
李莞然看著女兒擔憂的表情，給她擦了擦嘴角糕屑，啞然一笑：“額娘沒事。”
“額娘就是...想自己的娘了。”
回想起來同四爺在一塊後，滿打滿算的也就見了家人一回。
時過境遷，也不知道她們現在如何了。雖有信件往來，終究難抵思念。
凡煙忽地出聲：“娘娘要是想家裏人了，不如召她們進宮相見。”
“是啊，以您如今的身份地位完全是可以召家人進宮的，沒人可以嚼舌。”柳嬤嬤點頭讚同凡煙的建議。
李莞然眼睛忽地亮了起來，是啊，她怎麽就把這點給忘了呢。
她現在可是皇貴妃，召家人進宮對她來說就是輕而易舉的事。
明白這點後，李莞然一刻也等不下去，當即讓凡煙去景仁宮找皇後同她報備一下這事。
其實不找也沒事，不過李莞然覺得還是說一聲比較好。
凡煙應聲出去，李莞然又喚來竹苓帶十安下去，不多時，屋內便只剩李莞然和柳嬤嬤二人。
李莞然笑著讓柳嬤嬤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柳嬤嬤年事已高，站久了身子骨受不了，是以她並未推拒。
柳嬤嬤是在她剛懷著孩子的時候來到她的身邊，如今一晃眼都快十年了。
從柳嬤嬤鬢間日益增加的白發和逐漸佝僂的身子上不難看出時間的痕跡。
李莞然忽地有種自己在虐待老人的既視感，“嬤嬤，您待在我身邊也快十年了。”
柳嬤嬤會心一笑：“是的娘娘，兩位小主子還未出生奴婢就在您身邊了，一眨眼小主子都能長大了。”
她今天五十九了，明年在民間都能辦六十大壽了。
柳嬤嬤自己也沒想到她會李莞然的身邊待這麽久，一開始打算的明明是等孩子生下來她就走的。
“是啊。”李莞然眼中閃過一絲回憶，“你如今年事已高，說實話再讓你伺候我，我這心裏真過意不去。”
“我是想著，如果你願意的話，我讓人就在京城給你買座宅子，讓你出宮頤養天年如何？”
柳嬤嬤自然不無不可，她的身子她自己清楚，現在已經幹不了什麽活了，多走幾步都會累。
就算今天李莞然不主動提她出宮這事，在過些日子她自己也是要提出宮的。
況且她孤家寡人一個，李莞然提出來的這個對她來說已經很不錯了。
柳嬤嬤感慨萬分，“如果可以的話，奴婢真想伺候娘娘一輩子。”
李莞然故作嫌棄道：“可別，你敢想我可不敢用。”說罷，又正色道：“你放心，你這些年的辛苦我都看在眼裏。這事我會同皇上說，不會虧待了你。”
柳嬤嬤笑道：“多謝娘娘為奴婢思慮周全。”
這頭兩人才說完話，弘昀那也已經選好伴讀來同李莞然說一聲了。
他選的兩個伴讀家中分別一文一武，其中武將的那家第一個伸手去拿糕點的那個孩子。
性格嘛一眼瞧著倒是都挺活潑好動的，這也不錯，李莞然想道。
弘昀性格文靜，這倆人說不定還能給他帶活潑些。
至於其他的，說實話李莞然自問是沒有一眼就能看出一個人本性如何的本領，所以具體的還是得讓他們相處久了才能知道。
左右弘昀雖看起來好說話，但也不是個能委屈自個的，李莞然對於他這點還是很放心的。
再說這也本是憑他自己心意選的，是以李莞然並未多說什麽，只是讓人給那些落選的孩子都打賞了東西，再安排人將他們都送了回去。
當然，選中的那兩人也有。只是給他們的東西李莞然交給了弘昀自己決定。
*
晚間胤禛一來屁股還沒坐下，就被李莞然拉著嘰嘰喳喳地說了柳嬤嬤的事。
柳嬤嬤除了在李莞然身側伺候這些年，更早之前還是胤禛的奶娘。
對於這事他自然也是重視的，於是乎，他大手一揮不僅承擔了給柳嬤嬤買宅子的花費，還決定等柳嬤嬤出宮時封她為六品安人。
對於這個結果李莞然表示十分滿意，在用膳的時候久違地讓胤禛感受到了什麽叫小意溫柔。
一段飯用下來，讓胤禛享受至極。
不過他可還沒忘來之前記著要做的事，待李莞然洗漱完畢兩人和衣躺在床上夜話。
胤禛把玩著李莞然的五指，一會緊緊相握，一會兒又十指相扣，李莞然還在同他說白日裏十安的事，不妨忽地聽胤禛冷不丁說道：
“前些日子你在禦花園亭內不高興可是因為額娘說的選秀一事？”
胤禛突然提這事，一下讓李莞然沒反應過來，半晌才道：“怎麽突然問這個？”
兩人並肩正躺都看不到對方的表情，李莞然空著的手不自覺開始揪著錦被，心裏說不出來的緊張。
胤禛的聲音再次從耳邊傳來，柔和的嗓音無形中撫平了她的緊張，“因為你不開心，我不想讓你不開心。”
忍住！李莞然控制著自己想要轉身面對胤禛的沖動，拼命在在心底築墻抵禦他的甜言蜜語。
只聽自己略顯幹澀的聲音在兩人在一四方小天地的中響起：“剛聽聞時是有一些不開心，不過您放心，我現在已經好了。”
“好了？”胤禛疑惑。
李莞然點了點頭，有一下沒一下的撥弄著自己的發尾，腦中開始思考，胤禛方才都沒有說不會選秀，那太後那日所言豈不是板上釘釘，那他的真愛也要進宮了吧：“是的，所以您可以放心啦。”
說完這句話後，沈浸在自己思緒內的李莞然好一會兒才發現空氣靜的可怕，胤禛方才沒有再回她。
難道是睡著了？！李莞然心裏騰的一下冒出股煩躁來，她蹭的一下動作幅度很大的扭過身子，不料卻發現胤禛不知什麽已經側著身子面對她了。
李莞然一轉身便與胤禛四目相對，嚇得她心狠狠跳了一下。
兩人的視線在空氣中交匯，氣氛逐漸變得古怪。
李莞然眨了眨幹澀的眼睛，撫著胸口先發制人：“您什麽轉過來的，怎麽都不說一聲，差點被您嚇死了。”
胤禛依舊直直地盯著她看，嘴上卻答非所問道：“為什麽又開心了？”
這話就像打開了他身上的某個機關似得，只見他掃視著李莞然臉上的神色繼續問道：“你在想些什麽？不開心為什麽不和我說？”
劈裏啪啦的一頓問話讓李莞然楞在原地，好半晌沒出聲。
回過神來的她扭過身子，重新地躺的板板正正地，癟著嘴嘟囔道：“您問這些做什麽？咱們都多大人了幹嘛還說這些？”
胤禛支著胳膊肘立起身子俯視李莞然，“為什麽不能說？”
見李莞然神色似要張嘴反駁，搶先道：“我是皇帝，我說可以就可以。”
這般幼稚地話語，李莞然聽著真心實意地笑出了聲，“您可真幼稚。”
胤禛才不管幼稚不幼稚的，他現在就想從李莞然口中問出一個滿意的答案。
對視好一會兒，李莞然終是敗下陣來，臉上也爬上了幾分郁郁：“我不開心有什麽用，您現在已經是皇上了。我再不開心又有什麽用呢。”
“況且您待我不薄，我又怎麽能再為些不可扭轉這事讓您為難。”
李莞然臉上素凈眼含熱淚，眉頭微蹙，端的一副我見猶憐之相，“我得到已經夠多，不敢在奢求些什麽，只盼著日後新寵入宮，您心中還能惦念幾分咱們往日的情分。”
胤禛神情觸動，抹去她滑落眼角的淚珠，語氣更是柔情四溢：“哪來的什麽新寵，有你一個便夠讓我操心了，哪還有精力放在其他人身上。”
李莞然被他哄得破涕而笑，輕哼一聲嬌嗔道：“說的好聽，但願等那些千嬌百媚的小娘子入宮後您還是這幅話。”
“哪有什麽小娘子，還有誰說要選秀了？”胤禛屈指刮了一下李莞然的翹鼻，被她這番醋意十足的話說的心頭甚悅。
聽他這意思...李莞然心頭一跳，狀似不滿道：“你自個心裏頭門清。”
胤禛被她逗得哈哈大笑，再也按耐不住心頭的激動將她擁入懷中，制住李莞然掙紮的手腳心滿意足道：“放心吧，不會有選秀。”
李莞然又驚又喜：“可是太後那日...”
胤禛打斷她：“你就當她隨口一說就行了。”說罷，掰過李莞然的臉，認真道：“我說沒有就沒有，然然，你信我嗎？”
李莞然沈吟，緩緩點頭，笑道：“我信。”
但剛說完她就話鋒一轉，伸手在胤禛的胸膛劃來劃去，酸意十足的將太後提起的年羹堯的妹妹一事說了出來。
“太後很喜歡人家呢，誇不絕口。您這麽器重年羹堯，可知他妹妹是否真如太後所說？”
胤禛抓住她作怪的細指，好笑道：“他妹妹我又沒見過，怎知她如何。”
他來回捏了一下李莞然的臉頰，笑道：“這也值得你醋？可別把自己變成一個醋壇子。”
李莞然哼了一聲，將手從他手心抽回，斜睨了胤禛一眼：“事無絕對，說不準您見了之後就對人家愛的死去活來，非卿不可呢。”
話音剛落，就見胤禛伸手要抓了她來打，邊道：“好你個沒良心的，我待你如何你難道不知？”
“竟還為了一些沒影的事來瞎編排我，著實該打。”
李莞然忙笑著躲開，脫口求饒：“我錯了，且饒過我這一回，再不敢了。”
嬉笑打鬧肩，兩人的之間的氛圍逐漸升溫，也是這時李莞然才發現倆人之間再無距離。
胤禛深深地望著她，似要將她整個人都看透一般，眼神繾綣將李莞然網住。
他輕聲細語道：“我只對你非卿不可。”
沒等她說話，一個吻就落了下來。
先是眉頭，眼睛，鼻子，最後才是嘴巴，力度也是十分的輕柔。
只是這也僅限於剛開始，唇瓣相貼後的吻開始如同疾風暴雨一般打在她的身上，不僅是在唇齒之間。
李莞然仰頭露出脆弱的脖頸，雙手無力的扶在胤禛腰間，整個人就像喝醉了一般渾身無力，只能任他為所欲為。
慢慢的兩人開始不滿足於親吻，直到某一處被填滿，兩人心底的那塊空虛也被填滿，雙雙喟嘆出聲。
從一開始的輕聲呢喃到後面的帶著細碎哭腔的嗚咽，屋內的聲響久久未曾停歇。
次日，李莞然在凡煙暧昧的眼神心如止水的換了一身能將她遮的嚴嚴實實的衣服。
“給十安選的伴讀是定在下午吧？”李莞然喝著粥確認道。
凡煙收起調笑，點了點頭：“是的，您用完午膳後她們就該到了。”
確認好今日要做的事後，李莞然加快速度讓粥碗見了底，擦了擦嘴起身道：“走吧，該去給請安了。”
凡煙給她整理這衣擺，笑道：“您放心還早著呢，不會耽誤了時辰的。”
這個李莞然自然是知道，她心情很好地任由凡煙動作著。
不過，想到皇後，李莞然忽地的想起了那日給太後請安出來時，她在門口說的話。
她的願望實現了，雖然不知道時限有多久。不過短暫的實現也算成功吧。
李莞然勾起嘴角，皇後的那天的話她還是很認同的，畢竟大家都不喜歡未可知的，危險的變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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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二哥...胤禛一想到他說什麽要離開京城去游山玩水就有些頭疼, 也不知是心裏多想了些什麽。
朝堂上一切順心，但後宮裏還有事等著他呢。
蘇培盛接過奉茶宮女端著的托盤，使了個眼神讓她下去，輕聲上前將茶盞放到禦桌前, “皇上您歇會兒喝口茶吧。”
胤禛拿起茶盞又皺著眉放下, 看得蘇培盛心都提了起來，開始旋風思考胤禛是在為何事煩心。
“皇貴妃處可有什麽事發生？”胤禛撥弄著碗裏的茶沫問他。
蘇培盛仔細想了想，斟酌開口：“這奴才倒未聽聞。”
一邊說著一邊飛快覷了一眼胤禛，心裏也大抵知道胤禛煩心的緣由了。
只是皇貴妃那近日確實一切都好呀，要知道除了皇上和太後這兩處，宮裏頭如今最要緊的便是皇貴妃哪兒，連皇後都要隱隱退一步。
他自個也是時刻關註著皇貴妃的動向，確實沒人和他說過皇貴妃有何事發生呀。
只是瞧皇上這臉色, 蘇培盛只得繼續翻閱自己腦海中宮中近幾日的信息，不想還真讓他翻出一點。
“真要說的話，奴才還真想起來一件。”
胤禛問：“什麽？快說！”
蘇培盛字斟句酌，瞧著他的臉色說來：“您近來忙於政務無暇關註後宮或是不知，後宮這幾日頗有傳聞您過些日子就要開始選秀了。”
無穴不來風, 蘇培盛一邊說著一邊心道：這消息能從太後宮裏傳出來的, 至少能說明一點，那就是她老人家有這意思。
只差皇上同意了。
皇貴妃要真因為什麽事在皇上面前心頭郁郁, 八九不離十是為這事。
看著皇上皺著眉頭陷入沈默，蘇培盛默不作聲地退至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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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胤禛惦記著的李莞然這會兒正忙著呢，那日在禦花園想通之後原想直接問他選秀這事，後來又被怡親王他們中途打斷只得先回宮。
一鼓作氣再而竭三而衰，等胤禛同他們商議完要是來找她時詢問時，李莞然都已經自個調解好了。
她想著這事遲早都要發生，胤禛不可能因為她表現的怎麽煩心就宣布不選秀了。
既然如此那還不如順其自然呢，留著精力等到選秀一事真的落定再開始表演。
去了一件煩心事的李莞然心情暢快不少，精心打扮一番後才往正殿去。
正殿裏頭有五個男孩子規規矩矩地在正中間站著，十安和弘昀兩人則是坐在一旁的圈椅上。
兩人的眼睛總是裝作不經意地就落在他們身上，一個個地還以為自己隱藏的很好。
尤其是十安，就差站到人家跟前盯著人家看了。
李莞然無語了一瞬才扶著凡煙出去在首座坐下。
“給皇貴妃請安。”五個孩子齊聲行禮請安，從他們整齊一劃的聲音和動作上不難看出他們來之前是被仔細教導過的。
十安和弘昀也忙起身占領她身側左右，凡煙無奈地往後退了幾步，免得自己擠著小主子。
“快起來吧。”李莞然笑道，又讓人上了一些孩子們會喜歡的糕點飲子和五個矮凳上來。
見他們神情猶豫，不敢動作，又道：“也不知道你們喜歡吃什麽，我便讓他們照著我這倆孩子的口味上的。”
“你們進宮這麽早，想來早間也沒吃多少。要是覺得餓了就自己拿著吃。”
這五個孩子本就都是得家中父母看重的，平日裏是也被寵愛著長大的，不然也不會出現在李莞然這來選弘昀的伴讀。
見李莞然話不似作假，神色溫柔可親，其中一個進宮前沒吃多少的直接拿了幾塊糕點坐在身後的矮凳上吃了起來。
有了他這個領頭羊，其他人心中也有了勇氣，紛紛坐下吃了起來。
李莞然見狀眸底不禁布滿笑意，真是一場酣暢淋漓地吃播呀。
她扭頭頭輕聲對弘昀道：“去吧。”
她也就是過來走個過場，真正負責選出伴讀的人還是弘昀自己。畢竟是他選伴讀，以他的心意為準。
這一點在決定要選伴讀時李莞然便和弘昀商量了，是以弘昀沒有一絲意外的走向那五個孩子和他們開始短暫的相處。
見狀，李莞然將空間留給了幾人，牽著十安回到內寢。
十安趴在李莞然膝頭說：“我可以要伴讀嗎？”
隨著年歲見長，十安對一些規矩有了模糊的認知，比如弘昀和弘暉都能去太學念書由朝堂上博學多聞的大學士授課，而她卻只能在寢殿內的小書房跟著額娘找來的女夫子上課。
為什麽她就不能和他們一樣在太學上課呢？十安小小的心裏也開始存起疑問。
這回選伴讀也是一樣的，她身邊的宮人都說只有阿哥才能選伴讀，沒見過格格選伴讀的。
可是她也想要，她仰視著李莞然，用稚嫩的眼神望著她，鄭重其事地說：“額娘，弘昀和弘暉都有伴讀了，我也想要。”
愛孩子的母親在自己有能力的時候是不會想看到自己寶貝失望的眼神，只見李莞然臉上沒有一絲詫異，而是溫柔地摸了摸她的臉頰：“不急，明天就到你了。”
十安驚地一下嘣了起來，圓潤的眼睛瞪的比珠子還大：“真的？”
李莞然好笑道：“這還能有假的？”
弘暉和弘昀兩人選伴讀這事在府內就在籌備了只是後來突發意外才拖到現在。
不過這也恰好給了李莞然一個機會，還在府內的話給十安選伴讀的事可就沒有現在這麽容易了。
畢竟王爺的女兒和皇上的女兒兩者之間差的可不是一星半點。
可是...十安晃了晃腦袋沒想明白為什麽在宮人口中不可能的事，額娘卻早早就已經幫她辦好。
她還以為就算能說服額娘，也要等好久才能成呢。
出去給她拿她愛吃的糕點回來的凡煙領著底下小宮女將糕點放下，邊一臉自豪的對她笑道：“格格放心，除了天上的月亮和星星，其餘只要您想要的咱們娘娘都能給您弄到。”
“哇。”十安聞言，看著李莞然的眼睛都已經開始冒著星星了，立馬歪纏在李莞然的懷中，甜滋滋地誇張她心中無所不能的額娘：“額娘你也太厲害了吧。”
李莞然無奈地瞥了一眼給她吹牛的凡煙，凡煙在一旁捂著嘴笑嘻嘻的。
“眼珠子滴溜溜地少再打什麽壞主意。”李莞然捏了一半十安的臉頰，從小養大的孩子心裏在想些什麽，她一撇眼就能知道。
是以，她用冷酷地話語無情地打破小女孩的暢想：“少聽凡煙的那些瞎話，額娘可不能什麽事都可以幫你解決。”
這話對於十安來說簡直就是晴天霹靂，她正想發動撒嬌攻勢磨纏李莞然時，柳嬤嬤拿著封信走了進來。
柳嬤嬤將信遞給李莞然：“娘娘，這是老夫人來的信。”
老夫人自然指的就是李莞然的娘親了。
李莞然拍了拍十安的手臂，示意她先一邊玩去，便迫不及待的拆開信封。
信的開頭還是常見的問好，後頭才是她娘說的話，她說得知李莞然當了宮裏頭的主子娘娘時都快驚呆了。
宮裏人去報信時李母還以為是騙子差點就拿掃帚把人家打了出去。
又說李父沾了她的光升職了，雖然依舊不大，但也夠他高興好幾日了。
還有她的弟弟李圖南，如今也從江南學成歸來了。
從信中李母說的話李莞然不難看出，她對這個兒子的醫術不是很信任，愁的很。
不然又怎麽會說他要再不重拾書本，以後估計也就和他那個不知名的師傅一樣，到處“坑蒙拐騙”呢。
甚至還想出了希望李莞然下一道旨意來壓一下李圖南，讓他趕緊把他那破郎中箱子扔了，好好讀書。
讀到最後家中安，勿念。望娘娘顧著自個，保重身子時李莞然心中忽覺空蕩蕩的。
或是她的情緒外露的明顯，乖乖待在一旁吃糕點不打擾她看信的十安都察覺到了不對勁。
她起身回到李莞然的身側，“額娘怎麽？”
李莞然看著女兒擔憂的表情，給她擦了擦嘴角糕屑，啞然一笑：“額娘沒事。”
“額娘就是...想自己的娘了。”
回想起來同四爺在一塊後，滿打滿算的也就見了家人一回。
時過境遷，也不知道她們現在如何了。雖有信件往來，終究難抵思念。
凡煙忽地出聲：“娘娘要是想家裏人了，不如召她們進宮相見。”
“是啊，以您如今的身份地位完全是可以召家人進宮的，沒人可以嚼舌。”柳嬤嬤點頭讚同凡煙的建議。
李莞然眼睛忽地亮了起來，是啊，她怎麽就把這點給忘了呢。
她現在可是皇貴妃，召家人進宮對她來說就是輕而易舉的事。
明白這點後，李莞然一刻也等不下去，當即讓凡煙去景仁宮找皇後同她報備一下這事。
其實不找也沒事，不過李莞然覺得還是說一聲比較好。
凡煙應聲出去，李莞然又喚來竹苓帶十安下去，不多時，屋內便只剩李莞然和柳嬤嬤二人。
李莞然笑著讓柳嬤嬤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柳嬤嬤年事已高，站久了身子骨受不了，是以她並未推拒。
柳嬤嬤是在她剛懷著孩子的時候來到她的身邊，如今一晃眼都快十年了。
從柳嬤嬤鬢間日益增加的白發和逐漸佝僂的身子上不難看出時間的痕跡。
李莞然忽地有種自己在虐待老人的既視感，“嬤嬤，您待在我身邊也快十年了。”
柳嬤嬤會心一笑：“是的娘娘，兩位小主子還未出生奴婢就在您身邊了，一眨眼小主子都能長大了。”
她今天五十九了，明年在民間都能辦六十大壽了。
柳嬤嬤自己也沒想到她會李莞然的身邊待這麽久，一開始打算的明明是等孩子生下來她就走的。
“是啊。”李莞然眼中閃過一絲回憶，“你如今年事已高，說實話再讓你伺候我，我這心裏真過意不去。”
“我是想著，如果你願意的話，我讓人就在京城給你買座宅子，讓你出宮頤養天年如何？”
柳嬤嬤自然不無不可，她的身子她自己清楚，現在已經幹不了什麽活了，多走幾步都會累。
就算今天李莞然不主動提她出宮這事，在過些日子她自己也是要提出宮的。
況且她孤家寡人一個，李莞然提出來的這個對她來說已經很不錯了。
柳嬤嬤感慨萬分，“如果可以的話，奴婢真想伺候娘娘一輩子。”
李莞然故作嫌棄道：“可別，你敢想我可不敢用。”說罷，又正色道：“你放心，你這些年的辛苦我都看在眼裏。這事我會同皇上說，不會虧待了你。”
柳嬤嬤笑道：“多謝娘娘為奴婢思慮周全。”
這頭兩人才說完話，弘昀那也已經選好伴讀來同李莞然說一聲了。
他選的兩個伴讀家中分別一文一武，其中武將的那家第一個伸手去拿糕點的那個孩子。
性格嘛一眼瞧著倒是都挺活潑好動的，這也不錯，李莞然想道。
弘昀性格文靜，這倆人說不定還能給他帶活潑些。
至於其他的，說實話李莞然自問是沒有一眼就能看出一個人本性如何的本領，所以具體的還是得讓他們相處久了才能知道。
左右弘昀雖看起來好說話，但也不是個能委屈自個的，李莞然對於他這點還是很放心的。
再說這也本是憑他自己心意選的，是以李莞然並未多說什麽，只是讓人給那些落選的孩子都打賞了東西，再安排人將他們都送了回去。
當然，選中的那兩人也有。只是給他們的東西李莞然交給了弘昀自己決定。
*
晚間胤禛一來屁股還沒坐下，就被李莞然拉著嘰嘰喳喳地說了柳嬤嬤的事。
柳嬤嬤除了在李莞然身側伺候這些年，更早之前還是胤禛的奶娘。
對於這事他自然也是重視的，於是乎，他大手一揮不僅承擔了給柳嬤嬤買宅子的花費，還決定等柳嬤嬤出宮時封她為六品安人。
對於這個結果李莞然表示十分滿意，在用膳的時候久違地讓胤禛感受到了什麽叫小意溫柔。
一段飯用下來，讓胤禛享受至極。
不過他可還沒忘來之前記著要做的事，待李莞然洗漱完畢兩人和衣躺在床上夜話。
胤禛把玩著李莞然的五指，一會緊緊相握，一會兒又十指相扣，李莞然還在同他說白日裏十安的事，不妨忽地聽胤禛冷不丁說道：
“前些日子你在禦花園亭內不高興可是因為額娘說的選秀一事？”
胤禛突然提這事，一下讓李莞然沒反應過來，半晌才道：“怎麽突然問這個？”
兩人並肩正躺都看不到對方的表情，李莞然空著的手不自覺開始揪著錦被，心裏說不出來的緊張。
胤禛的聲音再次從耳邊傳來，柔和的嗓音無形中撫平了她的緊張，“因為你不開心，我不想讓你不開心。”
忍住！李莞然控制著自己想要轉身面對胤禛的沖動，拼命在在心底築墻抵禦他的甜言蜜語。
只聽自己略顯幹澀的聲音在兩人在一四方小天地的中響起：“剛聽聞時是有一些不開心，不過您放心，我現在已經好了。”
“好了？”胤禛疑惑。
李莞然點了點頭，有一下沒一下的撥弄著自己的發尾，腦中開始思考，胤禛方才都沒有說不會選秀，那太後那日所言豈不是板上釘釘，那他的真愛也要進宮了吧：“是的，所以您可以放心啦。”
說完這句話後，沈浸在自己思緒內的李莞然好一會兒才發現空氣靜的可怕，胤禛方才沒有再回她。
難道是睡著了？！李莞然心裏騰的一下冒出股煩躁來，她蹭的一下動作幅度很大的扭過身子，不料卻發現胤禛不知什麽已經側著身子面對她了。
李莞然一轉身便與胤禛四目相對，嚇得她心狠狠跳了一下。
兩人的視線在空氣中交匯，氣氛逐漸變得古怪。
李莞然眨了眨幹澀的眼睛，撫著胸口先發制人：“您什麽轉過來的，怎麽都不說一聲，差點被您嚇死了。”
胤禛依舊直直地盯著她看，嘴上卻答非所問道：“為什麽又開心了？”
這話就像打開了他身上的某個機關似得，只見他掃視著李莞然臉上的神色繼續問道：“你在想些什麽？不開心為什麽不和我說？”
劈裏啪啦的一頓問話讓李莞然楞在原地，好半晌沒出聲。
回過神來的她扭過身子，重新地躺的板板正正地，癟著嘴嘟囔道：“您問這些做什麽？咱們都多大人了幹嘛還說這些？”
胤禛支著胳膊肘立起身子俯視李莞然，“為什麽不能說？”
見李莞然神色似要張嘴反駁，搶先道：“我是皇帝，我說可以就可以。”
這般幼稚地話語，李莞然聽著真心實意地笑出了聲，“您可真幼稚。”
胤禛才不管幼稚不幼稚的，他現在就想從李莞然口中問出一個滿意的答案。
對視好一會兒，李莞然終是敗下陣來，臉上也爬上了幾分郁郁：“我不開心有什麽用，您現在已經是皇上了。我再不開心又有什麽用呢。”
“況且您待我不薄，我又怎麽能再為些不可扭轉這事讓您為難。”
李莞然臉上素凈眼含熱淚，眉頭微蹙，端的一副我見猶憐之相，“我得到已經夠多，不敢在奢求些什麽，只盼著日後新寵入宮，您心中還能惦念幾分咱們往日的情分。”
胤禛神情觸動，抹去她滑落眼角的淚珠，語氣更是柔情四溢：“哪來的什麽新寵，有你一個便夠讓我操心了，哪還有精力放在其他人身上。”
李莞然被他哄得破涕而笑，輕哼一聲嬌嗔道：“說的好聽，但願等那些千嬌百媚的小娘子入宮後您還是這幅話。”
“哪有什麽小娘子，還有誰說要選秀了？”胤禛屈指刮了一下李莞然的翹鼻，被她這番醋意十足的話說的心頭甚悅。
聽他這意思...李莞然心頭一跳，狀似不滿道：“你自個心裏頭門清。”
胤禛被她逗得哈哈大笑，再也按耐不住心頭的激動將她擁入懷中，制住李莞然掙紮的手腳心滿意足道：“放心吧，不會有選秀。”
李莞然又驚又喜：“可是太後那日...”
胤禛打斷她：“你就當她隨口一說就行了。”說罷，掰過李莞然的臉，認真道：“我說沒有就沒有，然然，你信我嗎？”
李莞然沈吟，緩緩點頭，笑道：“我信。”
但剛說完她就話鋒一轉，伸手在胤禛的胸膛劃來劃去，酸意十足的將太後提起的年羹堯的妹妹一事說了出來。
“太後很喜歡人家呢，誇不絕口。您這麽器重年羹堯，可知他妹妹是否真如太後所說？”
胤禛抓住她作怪的細指，好笑道：“他妹妹我又沒見過，怎知她如何。”
他來回捏了一下李莞然的臉頰，笑道：“這也值得你醋？可別把自己變成一個醋壇子。”
李莞然哼了一聲，將手從他手心抽回，斜睨了胤禛一眼：“事無絕對，說不準您見了之後就對人家愛的死去活來，非卿不可呢。”
話音剛落，就見胤禛伸手要抓了她來打，邊道：“好你個沒良心的，我待你如何你難道不知？”
“竟還為了一些沒影的事來瞎編排我，著實該打。”
李莞然忙笑著躲開，脫口求饒：“我錯了，且饒過我這一回，再不敢了。”
嬉笑打鬧肩，兩人的之間的氛圍逐漸升溫，也是這時李莞然才發現倆人之間再無距離。
胤禛深深地望著她，似要將她整個人都看透一般，眼神繾綣將李莞然網住。
他輕聲細語道：“我只對你非卿不可。”
沒等她說話，一個吻就落了下來。
先是眉頭，眼睛，鼻子，最後才是嘴巴，力度也是十分的輕柔。
只是這也僅限於剛開始，唇瓣相貼後的吻開始如同疾風暴雨一般打在她的身上，不僅是在唇齒之間。
李莞然仰頭露出脆弱的脖頸，雙手無力的扶在胤禛腰間，整個人就像喝醉了一般渾身無力，只能任他為所欲為。
慢慢的兩人開始不滿足於親吻，直到某一處被填滿，兩人心底的那塊空虛也被填滿，雙雙喟嘆出聲。
從一開始的輕聲呢喃到後面的帶著細碎哭腔的嗚咽，屋內的聲響久久未曾停歇。
次日，李莞然在凡煙暧昧的眼神心如止水的換了一身能將她遮的嚴嚴實實的衣服。
“給十安選的伴讀是定在下午吧？”李莞然喝著粥確認道。
凡煙收起調笑，點了點頭：“是的，您用完午膳後她們就該到了。”
確認好今日要做的事後，李莞然加快速度讓粥碗見了底，擦了擦嘴起身道：“走吧，該去給請安了。”
凡煙給她整理這衣擺，笑道：“您放心還早著呢，不會耽誤了時辰的。”
這個李莞然自然是知道，她心情很好地任由凡煙動作著。
不過，想到皇後，李莞然忽地的想起了那日給太後請安出來時，她在門口說的話。
她的願望實現了，雖然不知道時限有多久。不過短暫的實現也算成功吧。
李莞然勾起嘴角，皇後的那天的話她還是很認同的，畢竟大家都不喜歡未可知的，危險的變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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