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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9章 第 9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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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9章 第 99 章

這幾日的天氣都很涼爽, 德妃三五不時的就讓她們帶著三個孩子進宮見見。

如今宮裏人心浮動,人人都怕自己不小心卷進是非中,個個都關起門來過日子。

德妃一個人守著永壽宮也悶得慌, 要不是還能逗逗這幾個孫輩,這日子她過得可真沒什麽盼頭。

這日,李莞然和福晉牽著孩子從永壽宮出去時, 正好又撞見了十三阿哥的生母---章佳氏。

她身上穿著不再鮮亮衣服,頭上也沒什麽首飾,眼睛紅紅的,像似哭了許久。

李莞然匆匆看了眼, 便讓移開目光隨福晉一同行了個晚輩禮就起身要走。

畢竟看著再心酸, 她也幫不了什麽。

只是章佳氏似乎不是這麽想的,她伸手喊住四福晉,期期艾艾的想從她打探十三的情況。

福晉轉身微微一笑,客套道:“這些事四爺從不在後院提起,還望您見諒,解答不了您的問題。”

“不過您放心,皇上聖明,十三弟定不會有事的。”

得不到想要的答案章佳氏並未失望, 這點她早就料到了,還這麽做也不過是廣撒網圖個萬一罷了。

“好,承您吉言了。”章佳氏點點頭,轉身進了永壽宮。

她就這麽一個兒子,十三就是她和女兒後半輩子的指望, 為了女兒, 她怎麽著都不能幹等著皇上就這麽一直把十三關下去。

就算最後....也比現在這樣每天提心吊膽,生怕聽到不好的消息好。

看著章佳氏單薄身子, 李莞然感覺一陣風就能把她吹跑,往回走時不禁有些唏噓:“敏嬪娘娘憔悴了許多,再這樣身子只怕受不住。”

敏嬪並得寵,往日全靠著依附在德妃麾下和有十三這個兒子,日子才能過得去。

如今突然來了這麽一個晴天霹靂,怕是日子要艱難幾分。

“親子受罪,作為生母又豈能好過。”福晉嘆了一聲。

不過這種事她她們也不能隨便議論,福晉收斂神色,扭頭珍重囑咐:“方才那事到此為止,這可不是我們能沾上的。如今風聲緊,別給府上惹麻煩。”

李莞然明白她這個理,“您放心,妾身明白的。”

明白什麽?兩人的牽著的孩子似懂非懂的互相看了看,發現都不明白自己的額娘在打什麽啞謎。

不過他們能感覺到這個他們不理解的問題並不適合在這個地方問出口,是以心裏再好奇嘴巴都閉的緊緊的。

回到府上,李莞然得知胤禛現在正待在外書房,把孩子安置好之後,領著補湯就往前院去。

“您身邊這些人也真是的,哪怕在忙都得好好照顧您呀。”李莞然摸著胤禛下巴冒出的青碴滿目心疼。

她這話讓外頭待著的蘇培盛聽了指定大呼冤枉。

這些日子他們倒是想勸四爺愛惜一點自己身子,不要這麽點燈熬油般累下去,問題是四爺他不聽啊!

這事他們這些做奴才的也只能在旁邊提個一嘴,次數多了,是要招主子煩的。

就四爺天天不要的在書房徹夜熬著,如今能好好坐在桌前,而不是躺在床上喝藥,那都是他們這些人費勁心力伺候的結果。

好在他們的付出胤禛也是看在眼裏的,“怪不得他們,我要做什麽豈是他們能攔住的。”

看你說的還挺驕傲的哈,李莞然無語了,就這麽個熬法,也難怪歷史上沒得早。

不過他現在可不能這樣,他要是還和歷史上一樣早早沒了,那她豈不是沒靠山了!

這絕對不行。李莞然拉著他坐下喝湯,“之前我不管,現在您可不能繼續這樣下去,傷著身體可怎麽是好,到時您讓我和孩子怎麽辦。”

說著,幾滴淚從眼眶劃出,直溜溜地滑落臉頰。

胤禛忙道:“哭什麽,你男人身體好著呢,哪那麽容易出事。”

“不管,您要是忍心讓我擔心,那就繼續這般不管不顧吧。”李莞然放下湯碗,瞪了他一眼就扭開身子不看他了。

胤禛伸手將她掰回來,無奈柔聲哄道:“好好好,聽你的還不行嗎。”

李莞然聞言,這才破涕而笑:“這才對嘛,不管什麽事辦法總比困難多,車到山前必有路。”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都得是有一個好身體,不然,什麽都做不成!”

胤禛道:“這些道理我還會不知道?只是不若做點什麽,心裏過不去。”

兄弟雖多,真正和他關系好的人寥寥無幾,十三便是其中之一。

他做不到就這麽眼睜睜的看十三同廢太子一起被問罪,況且從他之前對皇上試探來看,十三還有餘地。

只要有一個機會,十三就能從那間狹小潮濕的屋子裏出來。

但偏偏就是這麽一個機會讓他犯了難。

李莞然嘆了口氣,同他說起了在永壽宮遇到章佳氏的事,“前後去了好幾回,估摸著是想求娘娘去同皇上說情。”

可沾上這種事情,德妃還肯見她就不錯了,求情是萬萬不可能的。

胤禛沈默了幾秒,“再等等吧,總會有個結果的。”

李莞然拍拍他的肩膀笑道:“對,十三爺肯定會沒事的。”

說罷,端起湯碗餵到他的嘴邊:“不過在那之前您也得多顧一下自己的身子,不然十三爺出來知道您為了他連自己身子都不顧,只怕心裏要難受。”

胤禛接過湯碗,露出這幾天來頭一個真心實意的笑容:“知道了。”

等得那個機會很快就來了,宮裏這日傳來敏嬪病癥的消息。胤禛聽聞後立馬讓人套車往宮裏去。

等他再出來宮裏出來時,十三也被暫時放了出來給敏嬪侍疾。

“四哥,這次多謝了。”十三站在他額娘的宮門對胤禛感謝道。

他出來才知道,這些天是胤禛一直在為他四處奔波,還讓囑托人照顧他的妹妹和額娘。

胤禛拍了拍他的手臂:“兄弟之間說這些做什麽,現今把敏額娘的身體照料好才是最要緊的。”

十三點點頭,剛和胤禛告辭要進去就見八九十一起走了過來。

“十三弟。”八阿哥笑著打了個招呼,“四哥。”

“八哥,你們怎麽來了?”十三問道,胤禛則是淡淡點了點頭。

八阿哥還沒回答,老九便迫不及待地搶答:“八哥知道你額娘生病,特意托人找來了上好的人參,快馬加鞭的送來京城給你。”

“九弟。”八阿哥狀似不滿地說了老九,才繼續對著十三笑道:“敏額娘如今身子虛弱正是需要填補身體虧空的時候。”

他將裝著人參的盒子遞給十三,“這人參放在我那也沒什麽用,十三弟你就收下吧。”

十三下意識看了眼胤禛,胤禛見狀無視八阿哥龜裂的表情直接伸手接過他手中的盒子放到十三手上,“那就多謝八弟了。”

雖然敏嬪如今還沒到要用人參吊命的程度,但好東西嘛不要白不要。

十□□應過來笑道:“多謝八哥。”

九阿哥倒是一臉吃了屎的表情,想說什麽但被旁邊的十阿哥死死按住,不讓他動彈。

回去的時候老九抱怨了一路胤禛,無非就是又不是給他的,他跳出來接什麽接,有他說話的份嗎!

“都說一路了,你不累,我和八哥都聽累了。”老十掏了掏耳朵,無情吐槽道。

他一把勾住老九的肩膀,“城南那邊新開了一家酒樓,聽說手藝一流,咱們去嘗嘗看?”

老九瞥了他一眼,“你請客我就去。”

“我請就我請,爺還能一斷飯錢都不出請?”

老九眼珠一轉,也伸手勾住老十的肩膀,“借我點錢唄。”

“啥?”他們兄弟三人中最不缺錢的人居然問他借錢,這可真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就連原本一直看著她們打鬧的八阿哥也被老九這話嚇了一跳,“好端端地怎麽要借銀子,可是出了什麽事?”

“八哥雖不算富裕但也有些積蓄,九弟你要是有什麽難處盡管和哥哥開口。”

八阿哥這話讓老九很是感動,不過他怎麽可能要八哥的錢,“沒出什麽事,八哥你有這份心意弟弟就滿足了,錢你還是自己留著用吧。”

開口借錢這事是有點丟人,但他和眼前這兩人也沒比較計較這個。

老九直接就說了為什麽要借錢,他一臉煩躁道:“還是不是我家那個女人,她仗著我額娘給她當靠山,把爺的錢管走了!”

一說這裏老九就一肚子氣,“爺現在要用錢居然還得先跟她說一聲才行,你們這是不是太過分了。”

這確實有點過分了,老十感同身受地點了點頭,不過,“你就這樣被管住了?”

這可不像他認識的老九啊。

老九揮了揮手,“那怎麽可能!”但下一秒又氣虛道:“本來嘛我在外頭是還有些錢,但是最近廢太子...”

話未說盡,但兩人都明白的他的意思,老九攤著手繼續道:“各方拉關系那不都要花錢。”

一筆筆錢如流水般砸下去,效果是有了,他也是徹底窮了。

他身上剩下的那點錢買完送十三的那根人參之後,直接見底。

跑回去跟福晉要錢,老九做不出來這事,覺得丟面。

思來想去也就只有老十了,八哥不在他考慮範圍之類,畢竟八哥和他們比起來家底實在薄了些。

他用胳膊杵了下老十,“等下個月下面的孝敬送來,爺照兩倍還你。”

老十無語:“我還能跟計較這個。”

“九弟,辛苦你了,是我這個當哥哥沒用,累得你忙裏忙外的。”八阿哥一臉愧疚。

老九擺手說這算得什麽,故作生氣道:“等到下個月就好了。這話你下次就別說了,不然我真生氣了。”

八阿哥聞言點了點頭,怕了一下老九胳膊,一切盡在不言中。

老十受不了這奇怪的氣氛,忙道:“哎呀,咱們快走吧,那家酒樓生意好著呢,晚點就沒位置了。”

說完拉著倆人就往宮門走。

*

見到心心念念的兒子,敏妃的身子漸漸好轉,雖說十三在她好起來之後又被關了起來,但經過十三勸說她已經不和剛開始那樣整日發愁了。

這事似乎就這麽告一段落,廢太子引起的躁動漸漸平息,朝堂中大臣紛紛開始上書重新立一個新太子。

熱門人選自然也是已經封王的直郡王和誠郡王,就連八阿哥都被人投了機票。

不過最讓人驚訝的還是四貝勒胤禛,竟沒有一個人選他。

不過當事人對這事似乎一點都不在意,依舊是該幹嘛幹嘛,一點異樣都沒有表現出來。

當然也有不少人認為他就是在強撐著,其實心裏指不定多難受呢。

就比如熱門選手之一的直郡王,便是其中之一。

看完胤禛斥責完不給廢太子水喝的下人後,他才慢悠悠地出來:“老四你心裏有火氣也犯不著朝一個下人發。”

他上前用腳勾起跪在地上不敢吱聲的人的下巴,隨即又立馬甩開,像是碰到什麽臟東西一般,轉而嗤笑道:

“瞧瞧給人嚇成什麽樣了。”

胤禛淡淡瞥了他一眼,神色自若道:“我不過是教訓一個膽大妄為到竟敢克扣皇子的奴才,若是大哥比我早發現此事,想來也會如此的。”

“是嗎?”直郡王挑眉,忽地說了句:“真是沒用。”

下一秒又道:“他們這麽做其實也情有可原。”他看了眼後頭的院門笑道:“畢竟確實沒有要對一個罪人太好。”

“四弟,你說是嗎?”

胤禛淡淡道:“到底如何唯有定論,大哥你做事還是不要太過分。”

一開始地下那人就被嚇得直接抖摟出來,是直郡王讓他們這麽做的。

不準給廢太子吃好的喝好的穿好的,反正就是怎麽磋磨怎麽來。

直郡王聽胤禛這麽說也一點都不心虛,更沒有絲毫的害怕。

皇阿瑪儼然已經對廢太子厭惡至極,不然又怎麽會廢了他的太子之位。

即使如此,那他對廢太子做點什麽又能怎麽樣,一個被厭棄的廢人罷了。

胤禛沒有同他在繼續爭辯下去,當著直郡王的面嚴令負責看守的不許再發生克扣廢太子後徑直離開。

重立太子一事,朝堂中不斷被重覆提起,但皇上的態度一直模棱兩可,既不反對也不拒絕。

拖到來年春分,太子都未曾出選出來。

不過這並不影響大臣的下註,大家各自聯絡自己看好的人選,個個都有光明的未來。

只有胤禛巍然不動,甚至還關上大門在家裏種菜,不見任何一位大臣。

胤禛的菜園子設在後花園的一處肥沃之地,是李莞然精挑細選出來的地。

用她的話來說,這個地方種的花比其他地方種的花長得更好,更香。

種花都能如此,那用來種菜豈不更好,於是這一塊就被選中了。

蘇培盛帶著人把這塊地翻好之後,李莞然就帶著孩子上場了。

她負責挖坑,十安和弘昀負責灑種子,胤禛負責最後一道工序蓋土。

分工明確,誰都有活幹。

胤禛擔心倆孩子做不來,開始之前還想讓她倆就在一邊看著就成,可惜被倆孩子無情拒絕。

“不要,我可以的!”十安拿著種子袋頭晃得比撥浪鼓都還快。

弘昀也忙跟緊姐姐的步伐一起搖頭,“對,我們可以的。”

李莞然拎著出頭站在一旁,笑的好像要下地幹活不是她的孩子一般。

反過來一起勸胤禛:“您就讓她們一起吧,就當鍛煉一下身體了。”

說完收起笑意,扭過頭對十安她們嚴肅道:“既然說好要幹活那就不能中途反悔知道嗎?”

“不能一覺得累了就不想幹了,到時候你們就算是哭,也得哭著把活幹活完。”

“知道啦~”沒有遭受過農活毒打的兩人,信誓旦旦的保證完成任務。

開始之後,兩人一開始還覺得好玩在那嘻嘻哈哈的,等灑到一半時,就已經沒有聲音了,李莞然回頭一看,發現兩人面無表情在後頭機械般撒著種子。

好在開辟出來的地並不算大,在兩人不想幹了之前還是先把活做完了。

李莞然拿著帕子給她們擦汗,嘴上還不忘逗他們:“要不要再開一塊地給你們種。”

“不了不了。”

“這一塊地就夠了。”

十安轉身緊緊抱住在一旁看戲的胤禛的大腿:“再來我們會累死的。”

小樣,李莞然得意一笑,揮手讓人把她們都帶回去換身衣裳,“身上出了一身的汗,有點臭了哦。”

十安嚇得擡起胳膊聞了下,沒有臭味還是香的,叉著腰道:“額娘你騙小孩!”

李莞然朝著被抱起的十安做了個鬼臉,逗小孩真有意思。

只是轉身時她差點沒有突然冒到她身邊的胤禛嚇了一跳,捂著胸口道:“您幹嘛呀,差點被您嚇死了。”

胤禛笑道:“這不是還好好的嗎。”說著伸手點了點自己的額頭,示意讓李莞然給他擦汗。

“以前你都是第一個給我擦汗的。”他一臉怨氣幽幽地說道。

李莞然被他這語氣說的雞皮疙瘩都差點起來了,“真該讓十安她們回來看看,他們心中威嚴的阿瑪背地裏是什麽樣的。”

“那他們應該是看不到了。”胤禛閉著眼一臉享受的半蹲著身體,好讓李莞然能省些力。

“哼,之前還說我幼稚呢,如今我看您自個分明也不逞多讓嗎。”李莞然把淡粉絲帕輕飄飄往胤禛臉上一砸,便轉身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胤禛順手將絲帕往懷裏揣,笑了下便坐到李莞然身側,轉頭說起另一件事。

“再過幾日便是三哥兒子的周歲宴,晚會兒我讓蘇培盛給你拿幾件東西,你到時拿著去赴宴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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