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7章 第 9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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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7章 第 97 章
年華似水, 眨眼間十安和弘昀就從蹣跚學步的幼童變成了能跑能能跳的孩子，身量拔高一大截，從小蘿蔔頭只夠得到李莞然腿部, 長到了她的腰部。
這天是姐弟倆的生辰，生辰的前三天十安就期待到不行，時不時裝的很不經意的樣子在李莞然身邊旁敲側擊自己的生辰禮會是什麽。
這時看似一點都不在意的弘昀也會悄悄豎起耳朵, 試圖聽到點什麽。
每當這時，李莞然總會裝作沒看出這兩人的小九九，先是擺出一副回憶禮物的樣子，等兩人期待的提到最高的時候, 再一臉神秘的捂住嘴巴, 告訴她們這是秘密。
看著她們明明失望，但又裝作不在意的小模樣，李莞然心裏別提多樂呵。
好不容易挨到生日當天，十安一早便在自己的房間忙得團團轉。
換上昨日精心挑選的小裙子後，卻在搭配首飾上犯了難，竹苓選了好幾套精美的珠環放在她面前，她都覺得差了些意思。
站在十安的身後，看著她梳妝臺擺放的琳瑯滿目的珠寶首飾, 從東廂房出來等她打扮好的弘昀不理解她為何要糾結這麽久。
他隨手指了一套和她今日身上衣裳顏色相近的首飾，語氣帶點急切：“這套就挺好的，和你今日穿的衣裳相得益彰，就戴這套吧。”
十安不是很滿意地將目光從他指著的首飾上離開，幹脆利落的拒絕了他的建議：“這套我前日才戴過, 怎麽能在今日在戴呢！”
說著又看了眼天色, 對弘昀急切的語氣不滿：“還早呢，你急什麽。”
弘昀還帶著稚氣的臉上帶著無奈, 是還早，但是他都在這等一個時辰了！
一個時辰前他來時十安就在挑選首飾，一個時辰後，她還在挑選首飾！
“額娘這會兒應該在等我們。”弘昀默默說道。
十安翻找的首飾的動作頓了頓，按著額娘的習慣，這會兒確實早就起了。
她的臉上浮現急躁，手上的動作也越翻越快，梳妝臺前很快便被她弄得是一團糟。
見她這般，弘昀忽地又不想催她了，輕聲哄著道：“姐姐，也不必這麽急，實在沒有合心意的，我派人出府去給你買一副最好最流行的頭面來。”
一旁的竹苓也勸道：“是呀，格格慢慢來就行，今日是您的生辰，側福晉不會說什麽的。”
兩人的一通勸慰讓十安煩躁的情緒平緩了下來，不過對於讓自己著急起來的臭弟弟是沒好語氣的。
她哼了一聲，“好呀，那你現在就讓人去給我買一套頭面回來。”
還不讓忘強調要最貴的，明晃晃地表示要宰弘昀。
弘昀自是沒什麽意見，從小到大他就沒缺過銀子，一套頭面的錢他還是拿得出手的。
見他一口應下來，十安反而覺得沒什麽意思了，轉而繼續發愁自己的首飾。
好在很快她身邊貼身伺候的丫鬟便提出不如試試李側福晉去年送的鎏金嵌珍珠頭面。
十安聞言也想起來了這套被她收起來而忘記了的首飾，興奮地晃動著小腦袋。
拿來之後，十安心滿意足的將它們戴上發髻，最後換上和弘昀同款的黃金紅寶石瓔珞，才眉開眼笑的起身。
嘰嘰喳喳的和松了口氣的弘昀攜手往正堂去。
一跨進正堂，十安小跑著飛奔到正坐在椅子上喝粥的李莞然懷裏。
李莞然一看到這枚沖著她來的“小炸彈”便立馬放下手中的湯匙，免得被她撞得把粥灑到身上。
弘昀邁著不緊不慢的步伐跟在十安後頭，見她毫無顧忌地撲倒李莞然懷裏時眼底藏著一絲羨慕。
從去年開始他和十安分房睡開始，他就變得矜持許多，覺得自己長大了，不能在和小時候一樣隨意的在額娘懷裏撒嬌。
只不過到底還是孩子，心裏難免對依舊肆無忌憚對著李莞然撒嬌的十安羨慕不已。
當然李莞然沒有錯過他藏在眼裏的那一絲落寞，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早起吃過什麽不曾，要不要我讓人給你們拿點吃食。”
弘昀抿著嘴角，卻還是讓笑意從眼底漫出，一本正經的道：“回額娘的話，早晨起來兒子和姐姐一起用了燕窩粥。”
“我還吃了好幾個小饅頭，肚子都吃的鼓鼓的。”
十安一臉驕傲地說道，拉著李莞然手摸她早就消化好的平坦小肚子，滿臉都在寫著快誇我三個字。
李莞然一臉讚揚，很是配合的捏了捏兩人的臉，努力端水一個不落的表揚：
“是嘛，那你們很棒哦，額娘最喜歡你們這種乖乖吃飯的好孩子啦。”
姐弟被李莞然的甜言蜜語哄得驕傲地挺著小胸膛，都忘了問給她們準備的生辰禮是什麽了。
不過等十安想起來的時候又覺得反正今天就能看到，倒也不急著問了，轉而和弘昀一個人帶著一只狗在院子裏玩耍。
不過到了晌午快接近飯點的時候，姐弟兩人明顯都有些坐不住了，時不時就扭頭望著門外。
十安看了幾回，都沒看到期待的人出現，終於按捺不住問道：“額娘，阿瑪什麽時候才回來呀。”
他可答應過自己生辰這天一定不會缺席的！
李莞然看了眼架子上的西洋鐘，估摸著胤禛這會兒差不多該回來了，剛想安撫一下等得有些著急的女兒，就聽得從門外傳來一道帶著笑意的聲音。
“是誰在問阿瑪呀？”
母子三人聞聲探頭望去，只見胤禛帶著蘇培盛一臉笑意地出現在門口，蘇培盛手裏還端著一個三層的草莓生日蛋糕，而他身後跟著的柳嬤嬤手裏則端著一個三層的芒果蛋糕。
有兩個口味不同的生日蛋糕是因為十安愛吃草莓，而弘昀更偏愛芒果，李莞然便直接讓林寶做兩個蛋糕。
一人一個自己喜歡的，誰也吃不了虧。
不過，不是柳嬤嬤去取的嘛，怎麽會出現在蘇培盛手上？
蘇培盛跟著胤禛的步伐進屋，和柳嬤嬤一起小心將蛋糕放好，含笑解釋：“嗨，奴才和四爺回來的時候正巧撞見柳嬤嬤帶著人從廚房回來，奴才便幫著拿了一個。”
李莞然頷首，笑道：“辛苦蘇公公了。”
蘇培盛忙擺手表示都是應該的，便跟著柳嬤嬤退至一旁。
十安早在胤禛出現那一刻，就如同乳燕投林一般轉頭胤禛的懷抱，“阿瑪，你怎麽才回來呀，我和額娘還有二弟弟都等您好久了。”
胤禛抱著她在李莞然身側坐下，一臉寵溺道：“是阿瑪的不是，讓咱們十安久等了。”
十安一臉傲嬌的表示你知道就好，隨即拉著弘昀一起圍著胤禛和李莞然開始討要生辰禮。
李莞然看著兩雙亮晶晶地眼睛，好笑地看了眼胤禛：“您瞧她們這猴急樣。”
“和你如出一轍。”胤禛湊近了些，低聲說道。
顧忌孩子還在李莞然只是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沒有說什麽，轉而讓凡煙將自己準備好的東西取出來。
分別是一個做工精致，大約三尺的盒子，盒子開口處還雕刻著一個正在嬉笑玩耍的小女孩。
木盒子的旁邊還放著兩塊看著便不凡的玉佩和一個水晶印章。
胤禛看著兩枚玉佩目光微頓，李莞然忙著分禮物沒有註意到。
她將木盒遞給十安，又將帶著些淺綠的水晶印章放到弘昀手上，笑道：“你如今開始練字，這個印章給你正好，下面刻著你的名字，每日練完一張就可以在上面蓋一個章。”
弘昀捏自己的第一個印章，開心道：“謝謝額娘。”
“額娘額娘，這個是不是我呀？”十安越看盒子上的小女孩越覺得和自己很像。
李莞然揉了揉她的腦袋，肯定了她的猜測，這是她讓福貴做的時候特意加上去的。
她將盒子打開，只見盒蓋內部刻著精美的畫像，不過此時沒有人註意到這個。
她們的註意力都被盒子內的各種小部件吸引了目光，李莞然得意一笑，伸手轉動其中一個滾筒一周，盒子立馬傳出一陣悅耳的樂曲。
“哇塞。”十安驚訝的張大的小嘴，不敢相信這個盒子居然還會演奏樂曲。
就連本來不甚在意的弘昀，臉上都寫滿了驚訝，湊過去和姐姐一起試圖找出是從哪裏發出的聲音。
胤禛雖有些驚訝，但因為曾見過和這差不多的，很快就反應過來這是什麽，“這八音盒雖不及宮中的精致華美，但也算得上不錯了。”
他扭頭好奇道：“這你是從何處得來的？”
宮中的八音盒他記得是那些西洋的傳教士上共的，外頭是買不著的。
李莞然一臉得色，揚眉道：“之前還在宮裏是曾在一本書上看到過這東西，當時不曾在意，不過前些日子愁著要給十安他們準備什麽禮物時忽地想起來了。”
“我便憑著記憶花了圖紙給富貴，試試能不能做出來，沒想到還真讓他搗鼓出來了。”
說著，她扭頭跟弘昀道：“我讓福祥做了兩個，不過這東西做起來費勁，所以你那個還要在等些天。”
一聽自己也有這個，弘昀笑一下就掛在臉上，“謝謝額娘。”
李莞然笑笑便將剩下的兩枚玉佩給兩人戴上，一臉鄭重的讓兩人一定要好好保管，絕不對損壞。
“這可是你們滿月的時候你們的皇瑪法親自從自己腰間解下來給你們的。”
“前些年你們還小，這東西額娘便一直幫你們保管，如今你們也算是個小大人了，今日額娘將這兩枚玉佩交回你們手上，以後就由你們自己保管了。”
十安和弘昀沒想到這兩枚玉佩來頭竟這麽大，一時都覺得掛著自己脖子上的玉佩重若千鈞，都要把自己脖子壓斷了。
“我還是個孩子，玉佩還是額娘您幫我保管吧。”十安眨巴著大眼睛撒嬌道。
弘昀也是連忙點點頭。
胤禛看著兩人一臉被嚇到的模樣，失笑道：“之前是還說自己已經長大了來著？”
他看向李莞然，故作疑惑的問道：“你還有印象嗎？”
李莞然立馬接戲，作出思考的模樣：“好像是....”
沒等她說完，十安便趕緊伸出小手捂住李莞然的嘴，阻止她說出自己的名字。
她也是要面子的好伐！
要面子的兩人最後只能同意由自己來保管，不過兩人心中都暗暗決定回去就得把這玉佩鎖起來，免得她們玩的時候不小心磕壞了。
這一茬過去之後，便輪到胤禛拿出自己的禮物了。
他給兩個孩子分別準備的是首飾和弓箭，哪個是給誰的，一目了然。
將弓箭給弘昀時還不忘說道：“你如今長大了，在過兩天搬到前院去住。”
李莞然聞言雖有不舍，但也沒出口阻止。
畢竟要是按照正常流程來，弘昀早在去年就該搬到前院去的，只是李莞然覺得六歲還是早了點，便磨著胤禛晚一年再讓他去。
弘昀也是知道這點，是以並沒有鬧著不去，而是乖巧的點頭。
自打生下來就和弘昀天天待著一塊的十安倒是不想讓他走，只是之前她便為這事鬧過一次，這回也不好意思繼續鬧。
於是弘昀過些天就搬到前院的事情都這麽定了下來。
李莞然看禮物也分完了，當即就給兩個蠟燭都插上蠟燭，讓姐弟倆來許願。
沒料到的是，兩姐弟這會兒別別扭扭起來不肯吹蠟燭。
“還有什麽事嗎？”李莞然和胤禛對視一眼，疑惑問道。
十安低聲道：“弘暉弟弟還沒來。”
“我們和弘暉約好了要來和我們一起過生日的。”弘昀也跟著解釋道。
自家孩子和弘暉玩的好這事，李莞然也是知情的，雖說她和福晉之間關系冷冷淡淡的，但她也沒有因此便阻礙孩子之間的社交。
李莞然笑道：“好，那咱們就等等。”又看了四爺，問他的看法。
“那便再等等吧。”對於自己的孩子相處的好這事，胤禛自是樂見其成的。
“好耶！”姐弟倆開心的手舞足蹈，走到胤禛和李莞然身側給倆人按肩揉背。
只是等了好一會兒，姐弟最後都在門口排排坐等，都沒等來弘暉的身影。
李莞然心裏已經有了大概得猜測，只是這話肯定不能直說的。
腦子一轉，拉著姐弟來回到桌前坐下，便跟胤禛說道：“估摸是被什麽事絆住腳了，不如派人去瞧瞧。”
胤禛點了點頭，隨即便讓蘇培盛去正院看看什麽情況。
沒一會兒蘇培盛就孤身一人帶著弘暉的禮物回來，“福晉說弘暉昨日用功太晚，受了些風寒，雖不嚴重但還是需要養著不好出門。”
低頭將帶回的幾樣禮物遞了上去：“這匹翠玉小馬和上好的硯臺是弘暉阿哥給十安格格和弘昀阿哥準備的生辰禮。”
至於剩下的一些珠寶和布匹則是福晉的手筆。
胤禛皺眉，風寒了？他怎麽沒見正院找府醫，“可曾見到弘暉？”
蘇培盛搖頭，“奴才只見到了福晉。”
“即是如此確實也不好讓弘暉在外頭走動，萬一再吹著風可不好。”李莞然道。
“我記得庫房還有幾根上好的藥材。”李莞然喊來柳嬤嬤，“你將這些取出來送去給弘暉。”
柳嬤嬤應了聲是便轉身去辦了。
對於福晉這敷衍的借口，胤禛剛想讓李莞然何必白費功夫，她只是不願讓弘暉來罷了。
只看看到眼前正擔心弘暉病情的兩個孩子，胤禛這話終究還是沒能說出口。
這些話不適合在孩子面前說。
李莞然哄著姐弟倆將註意力轉移到吹蠟燭許願上，弘暉不能來是有些可惜，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她們的生日還是要繼續過的。
等姐弟倆都許好願望把蠟燭吹滅之後，蘇培盛主動上前切蛋糕。
只是十安卻有一點小別扭，小嘴都能掛油瓶了：“你們怎麽都不問我和弟弟許了什麽願！”
她還想著等額娘她們問了之後，在義正言詞的拒絕她們呢。
誰知道兩個蛋糕都被蘇公公切好了，也沒等都他們問自己！
流程都沒走完怎麽能吃蛋糕呢？
李莞然無奈嘆了口氣，去年她問過一次，當時被十安一臉嚴肅的拒絕了，是以今年她雖然還是好奇，但早早就和胤禛說好都不能問這個問題。
萬萬沒想到她們不問，孩子反而還是不願意。
她彎腰作好奇“那十安能告訴額娘，你今年許了什麽願望嗎？”
覺得流程終於走完的十安滿意地笑瞇了眼睛，伸出小手捂著嘴搖頭，“這是秘密！說出來就不靈了。”
李莞然起身瞪了一眼胤禛，給了一個都是隨你的眼神。
胤禛扶額，這時候就是隨爺了？
“可以吃蛋糕啦。”壽星十安和弘昀齊齊宣布。
兩人小大人般給胤禛和李莞然遞了蛋糕，又給在場的伺候的也分了蛋糕，才端起切好的蛋糕吃。
李莞然想讓人幫她們一起分時慘遭拒絕，只能看著兩個小家夥跑來跑去的分蛋糕。
最後一人還留了一塊大大的蛋糕，十安仰著頭，一臉天真道：“這是給弘暉弟弟留的，他可想吃這個了。”
不過他說他額娘不讓他吃這些，他們本來都約好趁著他們生日讓他吃這個的，沒想到他病了。
雖然他來不了，但兩人還是給他留了一塊蛋糕。
東院這邊開開心心的過著生日，正院則是完全不同的場景。
“額娘您就讓我去吧，今日的功課我都完成了的。”弘暉舉著自己的功課放到福晉眼前，“我和弘昀他們都約好的了。”
福晉接過弘暉的功課一頁一頁翻閱著，臉上不禁露出滿意地神情。
就在弘暉以為有希望時，卻聽福晉說道：“做的不錯，看來這些你都學會了，但還是需要多鞏固，你再將這些重新覆習一遍。”
福晉看著失落地低著小腦袋的弘暉道：“不是額娘不讓你去，只是這會兒他們估計都已經吃完飯了，你這時候再去也不合適對嗎？”
她撫摸著弘暉帶著嬰兒肥的臉頰道：“你給她們準備的禮物額娘已經送去了，她們知道你的心意，不會怪你沒去的。”
弘暉忍住心頭的酸意，不再掙紮，低落道：“兒子知道了，那兒子就先回去繼續覆習功課了。”
“好，這才是我的好兒子，快去吧。”福晉無視弘暉泛紅的眼尾，對他的做法十分滿意。
看著弘暉可憐巴巴的背影，辛夷心裏有些不忍：“福晉，這又是何必呢。”
四爺這會就在東院呢，讓弘暉阿哥說不準還能和四爺培養一下父子間的感情。
“弘暉馬上就要搬去前院，到時和四爺相處的時間只多不少，也不缺這一天和四爺相處的機會。”福晉不以為意道。
辛夷道：“話是怎麽說，只是咱們先前敷衍蘇培盛那個借口，四爺估計是不會信的。”
主要還是這個借口太容易被戳破，哪怕她們之後便讓雪芽去將府醫請來開了幾副養身的補藥，也還是漏洞百出。
福晉頓了頓，心中不是沒有懊惱那會兒找借口不好，只是說都說了，也改不了了。
這時雪芽從快步外頭回來，一臉憂心道：“福晉養神湯已經給二阿哥送去了，只是...”
福晉問道：“只是什麽？”
“只是奴婢送去的時候，發現二阿哥眼睛紅紅地似是哭過了。”雪芽吞吞吐吐道。
福晉皺眉，起身就想去書房找弘暉，走了幾步便停下腳步，“罷了，讓他自己待會吧。”
她自嘲一笑，這會兒她的弘暉估摸著也不想見到她這個討人厭的額娘。
心中不是沒有過心軟想松口讓他去的時候，只是一想到東院養的那兩條狗，福晉的皺起的眉毛便送不下來。
松口的想法也立馬煙消雲散。
福晉只道：“你等會去看看弘暉，讓他寫一會兒便回去歇著吧。”
雪芽點點頭便往書房去了。
得到這個消息的弘暉一臉乖巧的送走雪芽，心中卻頭一次升起了不聽額娘話的念頭。
這讓弘暉心裏有些不好過，只是他也不想食言和弘昀他們的承諾。
況且只要他早去早回，額娘就不會知道這事，這麽想著，弘暉的稚嫩的眼神愈發堅定。
打定主意之後，他就開始謀劃著怎麽實行自己的計劃。
耐著性子在書房又待了半個時辰後，他謊稱要去園子透氣。
身邊伺候的小太監道：“好嘞，奴才陪您一起。”
弘暉點點頭，裝作若無其事地樣子，“你先去小廚房讓他們給我做些吃的，好了之後再去帶去園子裏找我。”
小太監撓了撓頭：“我去守著那誰伺候您啊？還是...”
“讓你去就去，我的話你不聽是嗎？”弘暉故作不耐煩的模樣，模仿著記憶裏為數不多見到福晉發火時的樣子訓斥道。
小太監見狀也不敢說什麽，只好轉身去小廚房，走前還不讓叮囑：“那您記得多帶些人一起。”
弘暉不耐煩的揮揮手讓他快走，待看不到他的身影長途一口氣，一人出了正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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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華似水, 眨眼間十安和弘昀就從蹣跚學步的幼童變成了能跑能能跳的孩子，身量拔高一大截，從小蘿蔔頭只夠得到李莞然腿部, 長到了她的腰部。
這天是姐弟倆的生辰，生辰的前三天十安就期待到不行，時不時裝的很不經意的樣子在李莞然身邊旁敲側擊自己的生辰禮會是什麽。
這時看似一點都不在意的弘昀也會悄悄豎起耳朵, 試圖聽到點什麽。
每當這時，李莞然總會裝作沒看出這兩人的小九九，先是擺出一副回憶禮物的樣子，等兩人期待的提到最高的時候, 再一臉神秘的捂住嘴巴, 告訴她們這是秘密。
看著她們明明失望，但又裝作不在意的小模樣，李莞然心裏別提多樂呵。
好不容易挨到生日當天，十安一早便在自己的房間忙得團團轉。
換上昨日精心挑選的小裙子後，卻在搭配首飾上犯了難，竹苓選了好幾套精美的珠環放在她面前，她都覺得差了些意思。
站在十安的身後，看著她梳妝臺擺放的琳瑯滿目的珠寶首飾, 從東廂房出來等她打扮好的弘昀不理解她為何要糾結這麽久。
他隨手指了一套和她今日身上衣裳顏色相近的首飾，語氣帶點急切：“這套就挺好的，和你今日穿的衣裳相得益彰，就戴這套吧。”
十安不是很滿意地將目光從他指著的首飾上離開，幹脆利落的拒絕了他的建議：“這套我前日才戴過, 怎麽能在今日在戴呢！”
說著又看了眼天色, 對弘昀急切的語氣不滿：“還早呢，你急什麽。”
弘昀還帶著稚氣的臉上帶著無奈, 是還早，但是他都在這等一個時辰了！
一個時辰前他來時十安就在挑選首飾，一個時辰後，她還在挑選首飾！
“額娘這會兒應該在等我們。”弘昀默默說道。
十安翻找的首飾的動作頓了頓，按著額娘的習慣，這會兒確實早就起了。
她的臉上浮現急躁，手上的動作也越翻越快，梳妝臺前很快便被她弄得是一團糟。
見她這般，弘昀忽地又不想催她了，輕聲哄著道：“姐姐，也不必這麽急，實在沒有合心意的，我派人出府去給你買一副最好最流行的頭面來。”
一旁的竹苓也勸道：“是呀，格格慢慢來就行，今日是您的生辰，側福晉不會說什麽的。”
兩人的一通勸慰讓十安煩躁的情緒平緩了下來，不過對於讓自己著急起來的臭弟弟是沒好語氣的。
她哼了一聲，“好呀，那你現在就讓人去給我買一套頭面回來。”
還不讓忘強調要最貴的，明晃晃地表示要宰弘昀。
弘昀自是沒什麽意見，從小到大他就沒缺過銀子，一套頭面的錢他還是拿得出手的。
見他一口應下來，十安反而覺得沒什麽意思了，轉而繼續發愁自己的首飾。
好在很快她身邊貼身伺候的丫鬟便提出不如試試李側福晉去年送的鎏金嵌珍珠頭面。
十安聞言也想起來了這套被她收起來而忘記了的首飾，興奮地晃動著小腦袋。
拿來之後，十安心滿意足的將它們戴上發髻，最後換上和弘昀同款的黃金紅寶石瓔珞，才眉開眼笑的起身。
嘰嘰喳喳的和松了口氣的弘昀攜手往正堂去。
一跨進正堂，十安小跑著飛奔到正坐在椅子上喝粥的李莞然懷裏。
李莞然一看到這枚沖著她來的“小炸彈”便立馬放下手中的湯匙，免得被她撞得把粥灑到身上。
弘昀邁著不緊不慢的步伐跟在十安後頭，見她毫無顧忌地撲倒李莞然懷裏時眼底藏著一絲羨慕。
從去年開始他和十安分房睡開始，他就變得矜持許多，覺得自己長大了，不能在和小時候一樣隨意的在額娘懷裏撒嬌。
只不過到底還是孩子，心裏難免對依舊肆無忌憚對著李莞然撒嬌的十安羨慕不已。
當然李莞然沒有錯過他藏在眼裏的那一絲落寞，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早起吃過什麽不曾，要不要我讓人給你們拿點吃食。”
弘昀抿著嘴角，卻還是讓笑意從眼底漫出，一本正經的道：“回額娘的話，早晨起來兒子和姐姐一起用了燕窩粥。”
“我還吃了好幾個小饅頭，肚子都吃的鼓鼓的。”
十安一臉驕傲地說道，拉著李莞然手摸她早就消化好的平坦小肚子，滿臉都在寫著快誇我三個字。
李莞然一臉讚揚，很是配合的捏了捏兩人的臉，努力端水一個不落的表揚：
“是嘛，那你們很棒哦，額娘最喜歡你們這種乖乖吃飯的好孩子啦。”
姐弟被李莞然的甜言蜜語哄得驕傲地挺著小胸膛，都忘了問給她們準備的生辰禮是什麽了。
不過等十安想起來的時候又覺得反正今天就能看到，倒也不急著問了，轉而和弘昀一個人帶著一只狗在院子裏玩耍。
不過到了晌午快接近飯點的時候，姐弟兩人明顯都有些坐不住了，時不時就扭頭望著門外。
十安看了幾回，都沒看到期待的人出現，終於按捺不住問道：“額娘，阿瑪什麽時候才回來呀。”
他可答應過自己生辰這天一定不會缺席的！
李莞然看了眼架子上的西洋鐘，估摸著胤禛這會兒差不多該回來了，剛想安撫一下等得有些著急的女兒，就聽得從門外傳來一道帶著笑意的聲音。
“是誰在問阿瑪呀？”
母子三人聞聲探頭望去，只見胤禛帶著蘇培盛一臉笑意地出現在門口，蘇培盛手裏還端著一個三層的草莓生日蛋糕，而他身後跟著的柳嬤嬤手裏則端著一個三層的芒果蛋糕。
有兩個口味不同的生日蛋糕是因為十安愛吃草莓，而弘昀更偏愛芒果，李莞然便直接讓林寶做兩個蛋糕。
一人一個自己喜歡的，誰也吃不了虧。
不過，不是柳嬤嬤去取的嘛，怎麽會出現在蘇培盛手上？
蘇培盛跟著胤禛的步伐進屋，和柳嬤嬤一起小心將蛋糕放好，含笑解釋：“嗨，奴才和四爺回來的時候正巧撞見柳嬤嬤帶著人從廚房回來，奴才便幫著拿了一個。”
李莞然頷首，笑道：“辛苦蘇公公了。”
蘇培盛忙擺手表示都是應該的，便跟著柳嬤嬤退至一旁。
十安早在胤禛出現那一刻，就如同乳燕投林一般轉頭胤禛的懷抱，“阿瑪，你怎麽才回來呀，我和額娘還有二弟弟都等您好久了。”
胤禛抱著她在李莞然身側坐下，一臉寵溺道：“是阿瑪的不是，讓咱們十安久等了。”
十安一臉傲嬌的表示你知道就好，隨即拉著弘昀一起圍著胤禛和李莞然開始討要生辰禮。
李莞然看著兩雙亮晶晶地眼睛，好笑地看了眼胤禛：“您瞧她們這猴急樣。”
“和你如出一轍。”胤禛湊近了些，低聲說道。
顧忌孩子還在李莞然只是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沒有說什麽，轉而讓凡煙將自己準備好的東西取出來。
分別是一個做工精致，大約三尺的盒子，盒子開口處還雕刻著一個正在嬉笑玩耍的小女孩。
木盒子的旁邊還放著兩塊看著便不凡的玉佩和一個水晶印章。
胤禛看著兩枚玉佩目光微頓，李莞然忙著分禮物沒有註意到。
她將木盒遞給十安，又將帶著些淺綠的水晶印章放到弘昀手上，笑道：“你如今開始練字，這個印章給你正好，下面刻著你的名字，每日練完一張就可以在上面蓋一個章。”
弘昀捏自己的第一個印章，開心道：“謝謝額娘。”
“額娘額娘，這個是不是我呀？”十安越看盒子上的小女孩越覺得和自己很像。
李莞然揉了揉她的腦袋，肯定了她的猜測，這是她讓福貴做的時候特意加上去的。
她將盒子打開，只見盒蓋內部刻著精美的畫像，不過此時沒有人註意到這個。
她們的註意力都被盒子內的各種小部件吸引了目光，李莞然得意一笑，伸手轉動其中一個滾筒一周，盒子立馬傳出一陣悅耳的樂曲。
“哇塞。”十安驚訝的張大的小嘴，不敢相信這個盒子居然還會演奏樂曲。
就連本來不甚在意的弘昀，臉上都寫滿了驚訝，湊過去和姐姐一起試圖找出是從哪裏發出的聲音。
胤禛雖有些驚訝，但因為曾見過和這差不多的，很快就反應過來這是什麽，“這八音盒雖不及宮中的精致華美，但也算得上不錯了。”
他扭頭好奇道：“這你是從何處得來的？”
宮中的八音盒他記得是那些西洋的傳教士上共的，外頭是買不著的。
李莞然一臉得色，揚眉道：“之前還在宮裏是曾在一本書上看到過這東西，當時不曾在意，不過前些日子愁著要給十安他們準備什麽禮物時忽地想起來了。”
“我便憑著記憶花了圖紙給富貴，試試能不能做出來，沒想到還真讓他搗鼓出來了。”
說著，她扭頭跟弘昀道：“我讓福祥做了兩個，不過這東西做起來費勁，所以你那個還要在等些天。”
一聽自己也有這個，弘昀笑一下就掛在臉上，“謝謝額娘。”
李莞然笑笑便將剩下的兩枚玉佩給兩人戴上，一臉鄭重的讓兩人一定要好好保管，絕不對損壞。
“這可是你們滿月的時候你們的皇瑪法親自從自己腰間解下來給你們的。”
“前些年你們還小，這東西額娘便一直幫你們保管，如今你們也算是個小大人了，今日額娘將這兩枚玉佩交回你們手上，以後就由你們自己保管了。”
十安和弘昀沒想到這兩枚玉佩來頭竟這麽大，一時都覺得掛著自己脖子上的玉佩重若千鈞，都要把自己脖子壓斷了。
“我還是個孩子，玉佩還是額娘您幫我保管吧。”十安眨巴著大眼睛撒嬌道。
弘昀也是連忙點點頭。
胤禛看著兩人一臉被嚇到的模樣，失笑道：“之前是還說自己已經長大了來著？”
他看向李莞然，故作疑惑的問道：“你還有印象嗎？”
李莞然立馬接戲，作出思考的模樣：“好像是....”
沒等她說完，十安便趕緊伸出小手捂住李莞然的嘴，阻止她說出自己的名字。
她也是要面子的好伐！
要面子的兩人最後只能同意由自己來保管，不過兩人心中都暗暗決定回去就得把這玉佩鎖起來，免得她們玩的時候不小心磕壞了。
這一茬過去之後，便輪到胤禛拿出自己的禮物了。
他給兩個孩子分別準備的是首飾和弓箭，哪個是給誰的，一目了然。
將弓箭給弘昀時還不忘說道：“你如今長大了，在過兩天搬到前院去住。”
李莞然聞言雖有不舍，但也沒出口阻止。
畢竟要是按照正常流程來，弘昀早在去年就該搬到前院去的，只是李莞然覺得六歲還是早了點，便磨著胤禛晚一年再讓他去。
弘昀也是知道這點，是以並沒有鬧著不去，而是乖巧的點頭。
自打生下來就和弘昀天天待著一塊的十安倒是不想讓他走，只是之前她便為這事鬧過一次，這回也不好意思繼續鬧。
於是弘昀過些天就搬到前院的事情都這麽定了下來。
李莞然看禮物也分完了，當即就給兩個蠟燭都插上蠟燭，讓姐弟倆來許願。
沒料到的是，兩姐弟這會兒別別扭扭起來不肯吹蠟燭。
“還有什麽事嗎？”李莞然和胤禛對視一眼，疑惑問道。
十安低聲道：“弘暉弟弟還沒來。”
“我們和弘暉約好了要來和我們一起過生日的。”弘昀也跟著解釋道。
自家孩子和弘暉玩的好這事，李莞然也是知情的，雖說她和福晉之間關系冷冷淡淡的，但她也沒有因此便阻礙孩子之間的社交。
李莞然笑道：“好，那咱們就等等。”又看了四爺，問他的看法。
“那便再等等吧。”對於自己的孩子相處的好這事，胤禛自是樂見其成的。
“好耶！”姐弟倆開心的手舞足蹈，走到胤禛和李莞然身側給倆人按肩揉背。
只是等了好一會兒，姐弟最後都在門口排排坐等，都沒等來弘暉的身影。
李莞然心裏已經有了大概得猜測，只是這話肯定不能直說的。
腦子一轉，拉著姐弟來回到桌前坐下，便跟胤禛說道：“估摸是被什麽事絆住腳了，不如派人去瞧瞧。”
胤禛點了點頭，隨即便讓蘇培盛去正院看看什麽情況。
沒一會兒蘇培盛就孤身一人帶著弘暉的禮物回來，“福晉說弘暉昨日用功太晚，受了些風寒，雖不嚴重但還是需要養著不好出門。”
低頭將帶回的幾樣禮物遞了上去：“這匹翠玉小馬和上好的硯臺是弘暉阿哥給十安格格和弘昀阿哥準備的生辰禮。”
至於剩下的一些珠寶和布匹則是福晉的手筆。
胤禛皺眉，風寒了？他怎麽沒見正院找府醫，“可曾見到弘暉？”
蘇培盛搖頭，“奴才只見到了福晉。”
“即是如此確實也不好讓弘暉在外頭走動，萬一再吹著風可不好。”李莞然道。
“我記得庫房還有幾根上好的藥材。”李莞然喊來柳嬤嬤，“你將這些取出來送去給弘暉。”
柳嬤嬤應了聲是便轉身去辦了。
對於福晉這敷衍的借口，胤禛剛想讓李莞然何必白費功夫，她只是不願讓弘暉來罷了。
只看看到眼前正擔心弘暉病情的兩個孩子，胤禛這話終究還是沒能說出口。
這些話不適合在孩子面前說。
李莞然哄著姐弟倆將註意力轉移到吹蠟燭許願上，弘暉不能來是有些可惜，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她們的生日還是要繼續過的。
等姐弟倆都許好願望把蠟燭吹滅之後，蘇培盛主動上前切蛋糕。
只是十安卻有一點小別扭，小嘴都能掛油瓶了：“你們怎麽都不問我和弟弟許了什麽願！”
她還想著等額娘她們問了之後，在義正言詞的拒絕她們呢。
誰知道兩個蛋糕都被蘇公公切好了，也沒等都他們問自己！
流程都沒走完怎麽能吃蛋糕呢？
李莞然無奈嘆了口氣，去年她問過一次，當時被十安一臉嚴肅的拒絕了，是以今年她雖然還是好奇，但早早就和胤禛說好都不能問這個問題。
萬萬沒想到她們不問，孩子反而還是不願意。
她彎腰作好奇“那十安能告訴額娘，你今年許了什麽願望嗎？”
覺得流程終於走完的十安滿意地笑瞇了眼睛，伸出小手捂著嘴搖頭，“這是秘密！說出來就不靈了。”
李莞然起身瞪了一眼胤禛，給了一個都是隨你的眼神。
胤禛扶額，這時候就是隨爺了？
“可以吃蛋糕啦。”壽星十安和弘昀齊齊宣布。
兩人小大人般給胤禛和李莞然遞了蛋糕，又給在場的伺候的也分了蛋糕，才端起切好的蛋糕吃。
李莞然想讓人幫她們一起分時慘遭拒絕，只能看著兩個小家夥跑來跑去的分蛋糕。
最後一人還留了一塊大大的蛋糕，十安仰著頭，一臉天真道：“這是給弘暉弟弟留的，他可想吃這個了。”
不過他說他額娘不讓他吃這些，他們本來都約好趁著他們生日讓他吃這個的，沒想到他病了。
雖然他來不了，但兩人還是給他留了一塊蛋糕。
東院這邊開開心心的過著生日，正院則是完全不同的場景。
“額娘您就讓我去吧，今日的功課我都完成了的。”弘暉舉著自己的功課放到福晉眼前，“我和弘昀他們都約好的了。”
福晉接過弘暉的功課一頁一頁翻閱著，臉上不禁露出滿意地神情。
就在弘暉以為有希望時，卻聽福晉說道：“做的不錯，看來這些你都學會了，但還是需要多鞏固，你再將這些重新覆習一遍。”
福晉看著失落地低著小腦袋的弘暉道：“不是額娘不讓你去，只是這會兒他們估計都已經吃完飯了，你這時候再去也不合適對嗎？”
她撫摸著弘暉帶著嬰兒肥的臉頰道：“你給她們準備的禮物額娘已經送去了，她們知道你的心意，不會怪你沒去的。”
弘暉忍住心頭的酸意，不再掙紮，低落道：“兒子知道了，那兒子就先回去繼續覆習功課了。”
“好，這才是我的好兒子，快去吧。”福晉無視弘暉泛紅的眼尾，對他的做法十分滿意。
看著弘暉可憐巴巴的背影，辛夷心裏有些不忍：“福晉，這又是何必呢。”
四爺這會就在東院呢，讓弘暉阿哥說不準還能和四爺培養一下父子間的感情。
“弘暉馬上就要搬去前院，到時和四爺相處的時間只多不少，也不缺這一天和四爺相處的機會。”福晉不以為意道。
辛夷道：“話是怎麽說，只是咱們先前敷衍蘇培盛那個借口，四爺估計是不會信的。”
主要還是這個借口太容易被戳破，哪怕她們之後便讓雪芽去將府醫請來開了幾副養身的補藥，也還是漏洞百出。
福晉頓了頓，心中不是沒有懊惱那會兒找借口不好，只是說都說了，也改不了了。
這時雪芽從快步外頭回來，一臉憂心道：“福晉養神湯已經給二阿哥送去了，只是...”
福晉問道：“只是什麽？”
“只是奴婢送去的時候，發現二阿哥眼睛紅紅地似是哭過了。”雪芽吞吞吐吐道。
福晉皺眉，起身就想去書房找弘暉，走了幾步便停下腳步，“罷了，讓他自己待會吧。”
她自嘲一笑，這會兒她的弘暉估摸著也不想見到她這個討人厭的額娘。
心中不是沒有過心軟想松口讓他去的時候，只是一想到東院養的那兩條狗，福晉的皺起的眉毛便送不下來。
松口的想法也立馬煙消雲散。
福晉只道：“你等會去看看弘暉，讓他寫一會兒便回去歇著吧。”
雪芽點點頭便往書房去了。
得到這個消息的弘暉一臉乖巧的送走雪芽，心中卻頭一次升起了不聽額娘話的念頭。
這讓弘暉心裏有些不好過，只是他也不想食言和弘昀他們的承諾。
況且只要他早去早回，額娘就不會知道這事，這麽想著，弘暉的稚嫩的眼神愈發堅定。
打定主意之後，他就開始謀劃著怎麽實行自己的計劃。
耐著性子在書房又待了半個時辰後，他謊稱要去園子透氣。
身邊伺候的小太監道：“好嘞，奴才陪您一起。”
弘暉點點頭，裝作若無其事地樣子，“你先去小廚房讓他們給我做些吃的，好了之後再去帶去園子裏找我。”
小太監撓了撓頭：“我去守著那誰伺候您啊？還是...”
“讓你去就去，我的話你不聽是嗎？”弘暉故作不耐煩的模樣，模仿著記憶裏為數不多見到福晉發火時的樣子訓斥道。
小太監見狀也不敢說什麽，只好轉身去小廚房，走前還不讓叮囑：“那您記得多帶些人一起。”
弘暉不耐煩的揮揮手讓他快走，待看不到他的身影長途一口氣，一人出了正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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