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85章 第 8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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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5章 第 85 章

此話一出, 在場的幾人面色不一,李氏失聲驚呼了一句:“什麽!”,又連忙捂住往後站幾步, 生怕被胤禛逮著。

李莞然此時也被這個突如其來的驚喜刺激心跳都差點停了下來,她還以為這事最早也得等過完年才能有信呢。

“四爺,您方才說的....”不行, 不確認一下她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胤禛看出她的不確定,正色道:“這事我也是昨日向皇上請安時才被臨時告知,皇上金口玉言,他說的話自不會有錯。”

“那妾身先謝過四爺了。”李莞然再也忍不住上揚的嘴角, 聲音滿滿的都是喜悅。

伊拂春見狀, 笑的比當事人還開心:“先給側福晉賀喜了。”

李氏低頭悄摸翻了個白眼,對這與她“同病相憐”的武氏不滿地小聲抱怨道:“你瞧她笑的那樣,不知道的還以為被封側福晉的人是她呢。”

“不過就是李莞然身邊的....”狗。

說到最後一個字時,忽地想起身旁之人,也曾用這個罵她,李氏心裏一下有些別扭,悻悻地閉上嘴。

武氏斜眼瞥了她一眼,只覺得莫名其妙便不再關註, 轉頭繼續往前望去。

她視線沒有落到現場的焦點李莞然和胤禛那,反而飄到了福晉身上。

福晉此時心中兩種感覺在交雜著,一種這一天終於來的落地感,還有一種則是自己對這事毫不知情的憤怒。

眼前這個男人口口聲聲說不會動搖她的地位,可給李莞然請封這麽大的事他卻從頭到尾沒有和她透露過一個字。

福晉心中悲涼地想著, 在他心中, 他真的還把她當成他的福晉嗎。

“這事您怎麽沒和臣妾說一聲,不然臣妾早早就給李妹妹預備桌席面慶祝慶祝了。”福晉艱難地說出這句話, 眼睛死死盯著胤禛,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能看到什麽。

聞言,李莞然眼神訝異的瞅了一眼福晉,心中閃過一絲可惜,但一秒隨即恢覆了正常,沒有開口說話。

胤禛看了她一眼,便移開了視線,一下一下轉動著手上的紫檀佛串,冷然道:“這也算不上什麽需得兩人商議才能決定的事。你心系管家,如今還要照顧弘暉,不宜過多勞累。”

這話說的冠冕堂皇,說穿了不過是怕她不同意這事,會對他的心肝寶貝出手吧。

福晉眸中閃過一絲冷笑,想說什麽但立馬想到,她現在不在是孤身一人,她還有弘暉,不能再同以前一般不管不顧。

想到這,福晉臉上掛上柔和又親切的笑容:“四爺不必擔心臣妾,這點子事臣妾還是沒問題的。”

“不如等各處都休整收拾好了,便將喬遷宴和李妹妹的喜宴一起給辦了吧,正好喜上加喜。”

胤禛沈思一瞬,隨意一點頭,“你看著辦吧。”

說罷,也不管在場人的反應,走至李莞然的身前拉著她就走了。

李莞然被他整的都有些懵了,呆呆地看了看兩人相握的手,又扭頭望了望身後石化的了幾人默默地回頭了。

胤禛今天怎麽給她一種解封了不管不顧的封管,難道是因為升官還搬到了大房子,一下給他高興壞了才這樣?

她越想越覺得有這種可能,畢竟這種事要落在她身上,她直接來一個範進中舉的行為也不是沒可能的。

想的出神也就沒有註意到胤禛的腳步停了下來,李莞然還在跟著慣行往前走,直接啪的一下撞在胤禛的後背上。

“啊。”李莞然捂著鼻子痛呼出聲,眼角因為過於清晰地痛覺不自覺泛起淚花。

媽耶,他的背可夠硬的,疼死她了!!她的鼻子不會給撞壞的吧。

胤禛忙轉身低頭拿開李莞然的手,捏著她的下巴仔細端詳著,半晌才用拇指輕輕擦拭她眼角的淚花。

他一眼看穿了李莞然心中的想法,笑道:“小臉還好好的,放心吧。”

說完又捏了捏她的鼻子,“就是該的你,走路的時候還分神。”

“本來撞得就疼,您還捏。”李莞然打掉他的手,摸著自己地挺翹的鼻子嘟囔道。

要不是他突然停下,她又怎麽會撞到!

剛想理直氣壯反駁回去的李莞然,眼珠一轉,就發現自己已經站在一處院落的大門前。

院落的大門緊閉著,大門的兩邊都在栽種一片竹林,看起來清幽極了。

“咱們這是到了?”李莞然指著大門驚喜道。

她感覺也沒走多久呀,從前院正堂出來到這,攏共也沒幾分鐘。

胤禛輕笑一聲,這個院子還在修建的時候他就劃了不少地方進去。

不僅大,還是離前院最近的一處的院落,自然花費不了多少時間。

他扭頭朝蘇培盛瞥了一眼,原本還是作隱形人的蘇培盛立馬屁顛顛地上前將大門打開,還彎著腰在門旁伸手作一個請的姿勢。

“四爺李格格,請。”

李莞然興奮地和胤禛對視一眼後,提起裙子就往前去,她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自己的新房子是什麽樣的了。

胤禛看著自己孤零零落在空氣中沒來的及收回的手,虛空再伸展了一下,在握拳抵在嘴裏輕咳了一聲。

繼而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對著後頭全程目睹他尷尬場面全的柳嬤嬤點了點頭,淡淡地說了句“走吧。”便頭也不回的快步追李莞然去了。

李莞然不知道自己一時無意導致了胤禛的尷尬,她這會兒已經完全被院子裏的景象震驚地久久不能回神。

她不敢置信地走向葡萄藤架下,伸手撫摸著依托在架下的秋千,手上有切實的觸感無時無刻不在告訴她,眼前的這一切都是真的。

葡萄架下的秋千,院內的兩個大花圃,還有不遠處的那個池塘。

因為季節的緣故,裏面是一池子的一葉蓮,厚厚的綠色蓮葉上是毛茸茸的白色花瓣,看起來可愛極了。

因為她們今日就要搬來,府邸上下的每一處角落都被人打掃的幹幹凈凈。

秋千自然也不例外。

李莞然坐在秋千上一下一下地晃動著,由衷地感慨:搬出來真好啊。

還有胤禛....

正想著,胤禛此時也追了上來,他走至李莞然身後,雙手拉著秋千繩,身子向前傾斜,低頭貼近她的耳朵,笑道:喜歡嗎?”

“喜歡!”李莞然沒想到胤禛會將她當日說的那些話全都記了下來,還一點點的都實現了。

明明她自己都忘了個一幹二凈,她身子微微後傾,仰頭神色覆雜的望著胤禛,輕聲道:“您真好,除了我爹娘,您就是這世上對我最好的人了。”

胤禛摩挲著她的臉頰,挑眉道:“你是我的人,我不對你好誰對你好。”

好吧,這話成功把李莞然方才心裏陡然升起的苗苗一下砸死了八成。

不過她面上還是一臉感動的表情,眼淚毫無征兆地從眼眶湧出,“您這樣,我都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

胤禛忙坐到秋千上給她擦眼淚,不明白好好地怎麽就哭了,“不知道說什麽就不說了,哭什麽。”

李莞然搖搖頭,緊緊握住胤禛的手不放,身子還一抽一抽:“我這是被感動的!”

“好好好,快別哭了,都是當娘的人了,當心讓十安和弘昀看到笑話你。”胤禛輕拍著她的肩膀哄道。

看到就看到唄,她們現在這個年齡就是魚的記憶,沒一會兒就能忘個幹凈,李莞然才不怕這個威脅。

不過她用餘光看了看旁邊悶聲低頭幹活的下人,沈默了幾秒後,瞬間收起了眼淚。

算了,還是繼續巡視地盤吧。

胤禛失笑一聲,起身不緊不慢地跟在她的身後,時不時還開口給李莞然解釋一下某個地方有什麽小巧思,某個角落這麽布置又是為什麽。

一套下來,活像個房產中介在跟意向客戶介紹房子似得,李莞然偷笑想著。

註意到胤禛看過的疑惑視線時,一下收起笑意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真的沒事嗎?”胤禛狐疑地打量她。

李莞然一本正經地否認,並拉著胤禛轉移註意力:“沒有,我們再去那邊看看吧。”

兩人花了一些時間把整個東院都看的差不多後,胤禛便離開了,他還有事務要處理,不能一直待著。

他走之後,李莞然看著忙碌的下人,自己也閑不住,想著和她們一起布置一下自己的新臥室。

只是沒一會兒就被凡煙拉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我的好格格,您呀就好好在這坐著吧,這些活有奴婢們呢,您怎麽能動手呢。”

李莞然哎呀了一聲,“我這不是無聊嘛。”

胤禛不在,兩個孩子吃飽睡著了,百福到了新環境興奮地不行,正在外面到處轉悠呢。

凡煙想了想,轉身就去拿了個繡繃子出來,“那您就在這繡繡花吧,或者做個香囊送給四爺當謝禮也成呀。”

“又是封側福晉,又是按照您的意願一比一建了這個院子,咱們也得表示一下不是。”

柳嬤嬤捧著李莞然的首飾盒過來,正好聽到了凡煙的話,難得附和凡煙,覺得她說的對。

她將首飾盒放到梳妝臺上,說道:“凡煙這回說的在理,格格,您是該好好想想要怎麽謝謝四爺了。”

前面知道四爺為李格格做的這一切的時候,柳嬤嬤下巴都要驚掉了。

一個天潢貴胄出身從小便被金貴的養大的皇子,只有足夠的喜愛,才能讓他為一名女子做這些吧。

不過感情向來容易此消彼長,若沒有在最合適的時機精準抓住,再多的喜歡也會慢慢消散。

尤其是對於這些從小被金尊玉貴養大的人來說,更是如此。

他們大方的同時也吝嗇的很。

李格格如今就要成了側福晉,前途是肉眼可見的,所以柳嬤嬤會盡可能的提醒她,幫助她規避一些錯誤。

李莞然想了想,覺得她們說的有道理,只是她要怎麽謝胤禛呢?

金銀財寶這些就不提了,她手上的有一件算一件都是他給的。

給他做衣裳?

這個倒是可行,她稍微趕點,最快的話熬一個晚上也就做出來了。

不過李莞然還是pass了這個想法,這方法也就甚至穩妥不出錯,沒什麽新意。

她想給胤禛那種能讓他一看到就很驚喜的東西。

柳嬤嬤和凡煙見她撐著下巴一臉苦惱的樣子,紛紛安排好活後坐了下來幫她出謀劃策。

忽地,外面傳來的幾聲開心地狗叫聲吸引了李莞然的註意。

她猛地一起身,在柳嬤嬤和凡煙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一下便躥到了門前,單手扶著門框目不轉睛地看著正在院子裏跑來跑去的百福。

跟上來的凡煙和柳嬤嬤順著她的目光望去,沒有發現有什麽不一樣呀?

“格格,您在看什麽呢?”凡煙不解道。

李莞然望著外面的眸中滿是狡黠,挑了挑眉答非所問:“我想到要怎麽謝四爺了。”

凡煙和柳嬤嬤疑惑了對視一眼,兩人都是一腦門子的問號。

不明白李莞然適才還坐在那苦思冥想呢,怎麽突然一下子就又想到了。

李莞然沒有解答她們兩人的疑惑,而是立馬動員起來讓凡煙去取她需要的東西來。

重新坐下的她腦海中驟然想到了一句話,人都是需要新鮮感的。

李莞然對此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瞧,她現在就是個很好例子。

一想到胤禛看到她給他精心準備的“大禮”後,可能會出現的表情,她的嘴角就笑的下不來。

到時候一定很刺激~

*

正院

福晉冷著臉坐在榻上,自虐般一遍遍回想著胤禛在正堂上的一舉一動,和他的每一句話。

端著梅花茶進來的辛夷見她還是這般,無奈地嘆了口氣,將茶放下,到她身後給她按肩寬慰她。

“事情已成定局,您就不要在想它了。況且...”辛夷按肩的動作頓了頓,繼續道:“況且咱們不是早就知道會有這麽一天嗎。”

以李格格....不對,如今是李側福晉了。

不說她生育的那對龍鳳胎,便是她在後院中紮眼的寵愛,她當側福晉還不是早晚的事。

如今只不過這一天是真的來臨了,為著這事讓自己郁結於心實在沒有必要。

福晉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她也知道這事早晚的事,她也一直覺得自己是不會過多在意這件事的。

只是當在正堂真的聽到李莞然要被封為側福晉時,她心底陡然升起的危險感到現在都在不停地攻擊她。

在加上四爺居然提都沒和她提過這事,加上這點,福晉此刻心中是真的開始害怕了。

“他真的還把我當成的他的福晉嗎?”福晉猛地抓住辛夷的手,一臉惶恐地說道。

“李氏封側福晉這事我都一無所知,以後哪天我會不會又一無所知地就給李氏騰了位置呢?”

辛夷忙抱著福晉,安撫道:“這怎麽可能呢,四爺一言九鼎,定然不會出爾反爾打自己的臉。”

“再說了,您將後院管理得井井有條,四爺要是不管不顧就要廢了您,不說皇上,就是德妃娘娘也是不會允許的。”

聽了辛夷的話,福晉的理智也漸漸回籠,是啊,她雖對他和李莞然不滿,但從未做過害人之舉。

四爺沒有任何理由能廢了她,除了四爺得了失心瘋,為了李莞然連自己的名聲都不要了。

只要她端坐在這位置上一天,便不用懼怕四爺對她下手。

感受到懷中的人漸漸放松,辛夷也松了口氣,她是真怕福晉一不小心又進了一個牛角尖出不來。

“您呀就放寬心吧,咱們還有弘暉阿哥呢。”

說到弘暉,福晉徹底清醒過來,“對,我還有弘暉。”

只是,福晉眼中浮現一絲頭疼,“弘暉和弘昀如今還小倒還好,等他們都大了恐怕.....”

“不行,咱們得想辦法好好把四爺攏回來,我絕不允許弘暉將來的地位受到一絲威脅。”

辛夷耐心哄著她,“您說的有理,先喝了這碗梅花茶,咱們在慢慢想辦法,這可是雪芽親...”

說到這個名字時,辛夷驟然失聲,又立馬道:“是奴婢親手給您泡的。”

福晉從辛夷懷中出來,坐直了身子,定定地望著那碗梅花茶。

她有多久沒見雪芽了?

那日雪芽再次魯莽激怒四爺受罰之後,她見她屢教不改,一氣之下便不在讓她近身伺候。

等她傷好了之後,也只是讓她在外面負責侍弄一下花草,想讓給她一個教訓,好徹底改掉她那些口無遮攔的臭毛病。

想到這,福晉嘆了口氣,在宮中還好,大家都知道雪芽是她身邊之人,哪怕被派去侍弄花草也無人敢欺她。

但如今在這陌生的貝勒府裏,身邊大部分人都換了生面孔,難保不會有些個踩高捧低的狗奴才在背地欺辱她。

想到這,福晉便忍不住皺起了眉,又想著雪芽怎麽說也是一心一意為她,思索片刻後,她捧著梅花茶喝了口,擦了擦嘴角道:

“雪芽如今傷勢也該養好了,想必她也明白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了。”

說罷,她將茶盞放下,淡淡地說道:“明日起,就讓雪芽回我身邊伺候吧,這麽不見也怪想她的。”

辛夷沒想到一次口誤反而能把雪芽拉回來,她努力忍住笑意應聲,“那奴婢這就去將這個好消息告訴雪芽,在領她來您跟前謝恩。”

福晉淺笑望著辛夷離開的背影,幽幽地嘆了口氣。

如今李莞然成側福晉已是事實,既有寵愛又得了地位,到真讓人羨慕的很。

但為了弘暉的將來,無論如何她也要想辦法分了她的寵愛。

只是這人選讓福晉陷入了沈思,腦海中不停交替出現李氏和武氏的臉。

這兩人哪個好呢......

雖然從進後院起,這兩人表現的完全就是一灘爛泥,但這句會兒除了她們還真沒有其他的好的人選。

所以,哪怕是爛泥,她硬扶都要扶上墻!

而此時被她念叨的兩灘爛泥,這會兒還在回自己院子的路上念叨正堂上發生的事。

“李側福晉可真是好運,才出宮立馬一躍而上呢,怎麽偏她就這麽好運呢。”李氏一邊走著一邊狠狠地說道。

可惜她的聽眾並沒有給她想要的反饋,這讓李氏覺得十分無趣。

她瞥了眼身旁的不知在想什麽的武氏,不屑道:“就你這一棍子憋不出一句話的樣也難怪四爺到現在都瞧不上你了。”

“你先前還瞧不上我呢,如今還不是要和我一起住那麽偏的院子裏。”

她越說越起勁,一直沒給她反應的武氏卻忽地停住了腳步,李氏還以為她要開始反擊,立馬全神貫註預備起來。

沒想到武氏只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說了句:“我還想去花園那透透氣,你自己先回去吧。”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李氏還有些不敢置信,她方才說了她那麽多句,她居然沒反駁回來,還落荒而逃了?

李氏輕哼一聲,得意地笑起來,也不管武氏去哪,像打贏了勝仗一般回去收拾屋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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