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2章 第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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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2章 第 52 章
小佛堂內, 宋侍妾跪坐在佛前彎著腰，一顆一顆地撿起散落在地上的佛豆。
聽荷跪坐在她的身側，在她們的身後, 還有一名瞧著格外嚴厲的嬤嬤在面無表情地盯著她們。
聽荷一開始看地上的佛豆數量太多，還尋思著幫宋侍妾一起撿，替她分擔一些。
結果手才伸出去, 就被看管嬤嬤毫不留情的用戒尺打在她的手背。
她做了兩年多的大宮女，因為不用做什麽粗活累活兒而養得白皙柔嫩的手，剎那間就多了一道顯眼的紅印子。
瞬間痛得聽荷眼淚都差點沒忍住流了下來。
看管嬤嬤無視了她吃痛的摸樣，肅然道：“為小格格祈福這種重要的事, 只能作為小格格的生母宋侍妾來做, 絲毫不能假以他人之手。”
看似義正言辭的一番話，在場三人誰又不知道這只是一個冠冕堂皇的來懲罰宋侍妾的借口呢。
但，聽荷也不敢提出什麽異議，只能在旁邊守著宋格格。
做點給她擦擦汗，餵口水之類的，在小範圍內被允許的小事。
只是，宋格格撿著撿著，忽的就像被定住了一般。
好一會兒, 都在動也不動地一直維持著彎腰撿佛豆的動作。
“姑娘，您是不是累著了？”聽荷撫著她的背，忍痛塌下腰，想看看她到底怎麽了。
兩人身後的看管嬤嬤，心裏一時也泛起了嘀咕, 這宋侍妾不會是累出來什麽事了吧？
只是她這才撿了多久啊, 看顧嬤嬤迷惑的飛快地瞥了一眼窗外的天色。
外面還是亮堂著的，還沒有徹底西下的太陽, 依舊在散發著自己光亮。
看管嬤嬤嫌棄了看了眼宋侍妾的身影，德妃娘娘那話還真沒說錯。
這宋氏確實挺沒用的。
那頭聽荷還在艱難地塌腰問著，連屁股上可能要裂開的傷口都顧不得了。
畢竟她和宋侍妾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她要這時候出事了，聽荷自個也討不了什麽好。
只是無論她怎麽問，宋格格都是以沈默相對。
要不是感覺到手下的背還在顫抖著，聽荷是真要以為她暈過去了。
半晌，宋侍妾終於緩緩擡頭，她的臉上多了兩抹淚痕。
她的手緊緊捏著撿起來的佛豆，力道大的仿佛要將它們徒手碾碎。
“她會不會怪我？”宋侍妾忽地轉頭，淚眼朦朧地望著聽荷。
忽的一句話，將看管嬤嬤原本想要催促她趕緊撿佛豆的話堵在喉嚨裏。
來回上下打量著，這個正對著自己宮女哭的楚楚可憐的宋侍妾。
心底猜測她是不是在故意做出這種姿態，來達到她的什麽不可見人的目的。
至於被問的聽荷，倒是聽懂了宋侍妾的話，她想說不會。
但就在話即將說出口的那一秒，小格格去世前的樣子在她腦海中驟然浮現。
這讓她一下就變得遲疑了，嘴巴蠕動了幾下，原本想好安慰宋侍妾的話怎麽都說不出口。
她沒辦法理直氣壯的說小格格不會怪她，況且，真的不會怪嗎？
代入自己，聽荷心裏一下就有了怨懟。
這個發現，讓她連眼神都開始躲避宋侍妾了。
宋侍妾見狀，原本還能自我安慰的心瞬間破防。
她想說她不是故意的。
她只是害怕看到小格格和她姐姐那過於相似情況，害怕在再一次失去。
覺得只要自己不去看，就什麽都不會發生。
卻沒有想到，這樣做反而加速了她最不想看到的事情發生。
一想到這，她就無比痛恨那段時間的自己，淚水再次從眼眶噴湧而出。
聽荷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只好一下一輕輕拍著她的背安撫她的情緒。
“哭夠了嗎？有時間在這哭哭啼啼的，還不如多虔誠些把佛豆撿完給小格格積德，讓她能在下面過得好些。”看管嬤嬤一臉嫌棄的說道。
在這麽拖下去，她什麽時候才能回去歇著。
想到這，嬤嬤愈發不耐的盯著宋侍妾和聽荷，手中的戒尺也開始蠢蠢欲動。
心中開始期待她們在磨蹭幾秒，這樣的話，她就可以用戒尺往她們身上狠狠地打去，好發洩一下心中的郁氣。
她一點也不怕她們出去告狀。
要知道，她可是奉命來監管宋侍妾的，打她也是因為宋侍妾對德妃娘娘不滿，不肯認真撿佛豆。
橫豎怎麽樣她都有話。
不過，現實大多時候並不會按照人的心意來發展。
看管嬤嬤的那幾句陰陽怪氣的話，反正陰差陽錯的激勵了宋侍妾。
是啊，小格格在世的時候她已經對不起了她。
現在她到了底下，自己怎麽還能這麽懈怠，讓她在地下受苦呢。
她要好好撿佛豆，讓佛祖看到的誠心，早日讓小格格再次投胎回來做她的女兒。
抱著這一絲自欺欺人的想法，宋侍妾瞬間精神了許多，賣力又虔誠地繼續塌腰低頭撿起了佛豆。
撿一個，嘴巴就念念有詞一次。
因著離得近，聽荷還是能勉強聽清楚她在說什麽。
她嘴裏念的是往生經。
看著宋侍妾現在那無比虔誠的模樣，聽荷心情不禁有些覆雜。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在她們身後的看管嬤嬤則是撇了下嘴，將邁出的腳步收回，晦暗渾濁的眸底閃過一絲可惜。
她在心中冷笑一聲，等著瞧吧，她就不信宋侍妾能一直裝下去。
*
最近幾天李莞然有些煩惱。
因著臨產的日子越來越近，柳嬤嬤她們簡直就是在把她當易碎的瓷娃娃一樣供起來。
雖然之前也差不多，但力度肯定沒有現在這麽重的。
她洗臉洗手她們都要伺候著她完成，走到哪裏就亦步亦趨的跟到哪裏。
哪怕是她只在原地來回繞圈，她們也要跟著一起。
要不是李莞然堅持反對，柳嬤嬤就連吃飯都想直接餵進她的嘴裏，讓她只需要張嘴就行。
凡煙甚至花錢去找人學了按摩手法。
只不過她手法進步有點慢，也就一直沒敢往李莞然身上使。
李莞然雖然清楚她們是在擔心她，但這實在過了。
“格格，這本來就是我們的份內之事，怎麽會過了呢。”凡煙一點都不覺得誇張。
這些事在宮裏都能說的上稀松平常了。
底下的人為了能夠出頭，討主子歡心，那是無所不用奇極。
哪怕當個小醜供人嘲笑取樂，他們也會毫不猶豫的撲上去。
在有些格外驕縱的主子宮裏，要是只做她們這個份上，主子們只會覺得，是底下的奴才們吃了熊心豹子敷衍她們。
覺得自己被奴才們瞧不起，慢待了。
因為知道格格一向不太喜歡這些，她們從一開始便收斂了許多。
要不然，還有更誇張的在呢。
李莞然被凡煙誇張的表演逗得噗嗤一笑，一時竟有些停不下來。
笑著笑著，她逐漸感覺到自己的肚子開始有些不舒服。
不過她也沒多想，只以為是自己笑的太厲害導致的。
於是，她深吸一口氣，想著緩緩就好了。
但慢慢地，李莞然心裏產生了一個念頭。
這個念頭在她發現有什麽東西，在順著大腿往下流時被證時了。
而此時的凡煙也發現了她的不對勁，“格格你是不是要生了？”
看到李莞然點頭後，她瞬間扭頭沖著門外大喊：“來人啊，格格要生了！”
一邊不停地大聲呼喊著，一邊強裝鎮定地扶著李莞然去產房。
好在，柳嬤嬤很快便跑著來到她們身邊，和凡煙一起將李莞然扶進了產房。
離開內室時，李莞然的頭往格子架的頂端匆匆略過了一眼。
穩婆聽到喊聲後，也連忙趕到了產房去。
其他宮人們也都動了起來，燒水的，去取早就準備好的生產時需用到的工具的，取關鍵時刻能要來吊住一口氣藥材的。
還有負責去正院通知福晉的。
一切都在看似慌亂的場景下，竟然有序的行動著。
得知消息後的福晉，匆匆趕到李莞然的院子。
這還是她第一次踏進這個院子，但她此時什麽觀想的想法都沒有。
直接讓人帶她去產房門外。
讓她有些意外的是，產房內只有穩婆讓李莞然加把勁的聲音傳出來，李莞然的聲音幾乎一點都沒有。
隔了好一會兒，才聽到她的一兩聲悶哼，像是實在沒忍住才發出來的聲音。
四福晉在門外越等越焦急，要不是端著熱水進進出出的宮女們面色沒有一絲異樣，她都要懷疑李氏是不是在裏面出什麽問題了。
又過了一會兒，柳嬤嬤急匆匆的從產房內出來。
福晉見她這般，心一下子就被高高提起。
“李氏她可還好？””福晉臉色沈凝地的問道。
柳嬤嬤欠身行禮，語速略快的回道：“回福晉的話，格格情況還好，只是格格如今想吃碗雞絲面。”
“那就好。”福晉舒了口氣，便立馬讓人通知膳房趕緊將面做好端來。
說罷，她又看向柳嬤嬤，問出自己的不解，“為何都沒有聽到李氏的叫聲？”
在她的記憶裏，家裏的嫂子生產時是會大叫的。
還有如今被關起來的宋侍妾，她生產時福晉也在門外守著，也聽到了大叫聲。
可為什麽到了李氏這裏，就沒有什麽聲響呢。
柳嬤嬤聞言，微微一笑道：“您說的那種情況和李格格現今的這種情況是都有的。”
“只是奴婢認為在生產時過於大喊大叫，很容易消耗體力，婦人要是在生產中力竭，是十分兇險的。”
“是以，奴婢便給格格備了塊布放到嘴裏咬著。”
原來如此，福晉笑著頷首，覺得這個方法還挺好的。
說罷，又讓她趕緊回產房去了。
當然，福晉現在心情好了不少的原因，還是知道李氏沒事。
只是心情才好沒一會兒，就被宮女端出來的一盆血水打破。
又開始焦慮的福晉，並沒有註意到身旁的辛夷有一瞬間的瞳孔緊縮，下一秒又像似想到了什麽睜大了雙眼。
傍晚，夕陽為天空染上第一抹餘暉時，產房內終於傳來了嬰兒的啼聲。
產房外的福晉捏著手帕，剛情不自禁的露出一抹笑容，又聽到了一聲響亮的哭聲。
終於都生了，福晉揚眉抵掌的盯著產房的門，等著穩婆出來報喜。
此時，裏面那稍顯吵鬧的哭聲，在她耳朵裏聽著都十分悅目娛心。
這天天都要提著一顆心的日子，終於讓她熬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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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荷跪坐在她的身側，在她們的身後, 還有一名瞧著格外嚴厲的嬤嬤在面無表情地盯著她們。
聽荷一開始看地上的佛豆數量太多，還尋思著幫宋侍妾一起撿，替她分擔一些。
結果手才伸出去, 就被看管嬤嬤毫不留情的用戒尺打在她的手背。
她做了兩年多的大宮女，因為不用做什麽粗活累活兒而養得白皙柔嫩的手，剎那間就多了一道顯眼的紅印子。
瞬間痛得聽荷眼淚都差點沒忍住流了下來。
看管嬤嬤無視了她吃痛的摸樣，肅然道：“為小格格祈福這種重要的事, 只能作為小格格的生母宋侍妾來做, 絲毫不能假以他人之手。”
看似義正言辭的一番話，在場三人誰又不知道這只是一個冠冕堂皇的來懲罰宋侍妾的借口呢。
但，聽荷也不敢提出什麽異議，只能在旁邊守著宋格格。
做點給她擦擦汗，餵口水之類的，在小範圍內被允許的小事。
只是，宋格格撿著撿著，忽的就像被定住了一般。
好一會兒, 都在動也不動地一直維持著彎腰撿佛豆的動作。
“姑娘，您是不是累著了？”聽荷撫著她的背，忍痛塌下腰，想看看她到底怎麽了。
兩人身後的看管嬤嬤，心裏一時也泛起了嘀咕, 這宋侍妾不會是累出來什麽事了吧？
只是她這才撿了多久啊, 看顧嬤嬤迷惑的飛快地瞥了一眼窗外的天色。
外面還是亮堂著的，還沒有徹底西下的太陽, 依舊在散發著自己光亮。
看管嬤嬤嫌棄了看了眼宋侍妾的身影，德妃娘娘那話還真沒說錯。
這宋氏確實挺沒用的。
那頭聽荷還在艱難地塌腰問著，連屁股上可能要裂開的傷口都顧不得了。
畢竟她和宋侍妾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她要這時候出事了，聽荷自個也討不了什麽好。
只是無論她怎麽問，宋格格都是以沈默相對。
要不是感覺到手下的背還在顫抖著，聽荷是真要以為她暈過去了。
半晌，宋侍妾終於緩緩擡頭，她的臉上多了兩抹淚痕。
她的手緊緊捏著撿起來的佛豆，力道大的仿佛要將它們徒手碾碎。
“她會不會怪我？”宋侍妾忽地轉頭，淚眼朦朧地望著聽荷。
忽的一句話，將看管嬤嬤原本想要催促她趕緊撿佛豆的話堵在喉嚨裏。
來回上下打量著，這個正對著自己宮女哭的楚楚可憐的宋侍妾。
心底猜測她是不是在故意做出這種姿態，來達到她的什麽不可見人的目的。
至於被問的聽荷，倒是聽懂了宋侍妾的話，她想說不會。
但就在話即將說出口的那一秒，小格格去世前的樣子在她腦海中驟然浮現。
這讓她一下就變得遲疑了，嘴巴蠕動了幾下，原本想好安慰宋侍妾的話怎麽都說不出口。
她沒辦法理直氣壯的說小格格不會怪她，況且，真的不會怪嗎？
代入自己，聽荷心裏一下就有了怨懟。
這個發現，讓她連眼神都開始躲避宋侍妾了。
宋侍妾見狀，原本還能自我安慰的心瞬間破防。
她想說她不是故意的。
她只是害怕看到小格格和她姐姐那過於相似情況，害怕在再一次失去。
覺得只要自己不去看，就什麽都不會發生。
卻沒有想到，這樣做反而加速了她最不想看到的事情發生。
一想到這，她就無比痛恨那段時間的自己，淚水再次從眼眶噴湧而出。
聽荷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只好一下一輕輕拍著她的背安撫她的情緒。
“哭夠了嗎？有時間在這哭哭啼啼的，還不如多虔誠些把佛豆撿完給小格格積德，讓她能在下面過得好些。”看管嬤嬤一臉嫌棄的說道。
在這麽拖下去，她什麽時候才能回去歇著。
想到這，嬤嬤愈發不耐的盯著宋侍妾和聽荷，手中的戒尺也開始蠢蠢欲動。
心中開始期待她們在磨蹭幾秒，這樣的話，她就可以用戒尺往她們身上狠狠地打去，好發洩一下心中的郁氣。
她一點也不怕她們出去告狀。
要知道，她可是奉命來監管宋侍妾的，打她也是因為宋侍妾對德妃娘娘不滿，不肯認真撿佛豆。
橫豎怎麽樣她都有話。
不過，現實大多時候並不會按照人的心意來發展。
看管嬤嬤的那幾句陰陽怪氣的話，反正陰差陽錯的激勵了宋侍妾。
是啊，小格格在世的時候她已經對不起了她。
現在她到了底下，自己怎麽還能這麽懈怠，讓她在地下受苦呢。
她要好好撿佛豆，讓佛祖看到的誠心，早日讓小格格再次投胎回來做她的女兒。
抱著這一絲自欺欺人的想法，宋侍妾瞬間精神了許多，賣力又虔誠地繼續塌腰低頭撿起了佛豆。
撿一個，嘴巴就念念有詞一次。
因著離得近，聽荷還是能勉強聽清楚她在說什麽。
她嘴裏念的是往生經。
看著宋侍妾現在那無比虔誠的模樣，聽荷心情不禁有些覆雜。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在她們身後的看管嬤嬤則是撇了下嘴，將邁出的腳步收回，晦暗渾濁的眸底閃過一絲可惜。
她在心中冷笑一聲，等著瞧吧，她就不信宋侍妾能一直裝下去。
*
最近幾天李莞然有些煩惱。
因著臨產的日子越來越近，柳嬤嬤她們簡直就是在把她當易碎的瓷娃娃一樣供起來。
雖然之前也差不多，但力度肯定沒有現在這麽重的。
她洗臉洗手她們都要伺候著她完成，走到哪裏就亦步亦趨的跟到哪裏。
哪怕是她只在原地來回繞圈，她們也要跟著一起。
要不是李莞然堅持反對，柳嬤嬤就連吃飯都想直接餵進她的嘴裏，讓她只需要張嘴就行。
凡煙甚至花錢去找人學了按摩手法。
只不過她手法進步有點慢，也就一直沒敢往李莞然身上使。
李莞然雖然清楚她們是在擔心她，但這實在過了。
“格格，這本來就是我們的份內之事，怎麽會過了呢。”凡煙一點都不覺得誇張。
這些事在宮裏都能說的上稀松平常了。
底下的人為了能夠出頭，討主子歡心，那是無所不用奇極。
哪怕當個小醜供人嘲笑取樂，他們也會毫不猶豫的撲上去。
在有些格外驕縱的主子宮裏，要是只做她們這個份上，主子們只會覺得，是底下的奴才們吃了熊心豹子敷衍她們。
覺得自己被奴才們瞧不起，慢待了。
因為知道格格一向不太喜歡這些，她們從一開始便收斂了許多。
要不然，還有更誇張的在呢。
李莞然被凡煙誇張的表演逗得噗嗤一笑，一時竟有些停不下來。
笑著笑著，她逐漸感覺到自己的肚子開始有些不舒服。
不過她也沒多想，只以為是自己笑的太厲害導致的。
於是，她深吸一口氣，想著緩緩就好了。
但慢慢地，李莞然心裏產生了一個念頭。
這個念頭在她發現有什麽東西，在順著大腿往下流時被證時了。
而此時的凡煙也發現了她的不對勁，“格格你是不是要生了？”
看到李莞然點頭後，她瞬間扭頭沖著門外大喊：“來人啊，格格要生了！”
一邊不停地大聲呼喊著，一邊強裝鎮定地扶著李莞然去產房。
好在，柳嬤嬤很快便跑著來到她們身邊，和凡煙一起將李莞然扶進了產房。
離開內室時，李莞然的頭往格子架的頂端匆匆略過了一眼。
穩婆聽到喊聲後，也連忙趕到了產房去。
其他宮人們也都動了起來，燒水的，去取早就準備好的生產時需用到的工具的，取關鍵時刻能要來吊住一口氣藥材的。
還有負責去正院通知福晉的。
一切都在看似慌亂的場景下，竟然有序的行動著。
得知消息後的福晉，匆匆趕到李莞然的院子。
這還是她第一次踏進這個院子，但她此時什麽觀想的想法都沒有。
直接讓人帶她去產房門外。
讓她有些意外的是，產房內只有穩婆讓李莞然加把勁的聲音傳出來，李莞然的聲音幾乎一點都沒有。
隔了好一會兒，才聽到她的一兩聲悶哼，像是實在沒忍住才發出來的聲音。
四福晉在門外越等越焦急，要不是端著熱水進進出出的宮女們面色沒有一絲異樣，她都要懷疑李氏是不是在裏面出什麽問題了。
又過了一會兒，柳嬤嬤急匆匆的從產房內出來。
福晉見她這般，心一下子就被高高提起。
“李氏她可還好？””福晉臉色沈凝地的問道。
柳嬤嬤欠身行禮，語速略快的回道：“回福晉的話，格格情況還好，只是格格如今想吃碗雞絲面。”
“那就好。”福晉舒了口氣，便立馬讓人通知膳房趕緊將面做好端來。
說罷，她又看向柳嬤嬤，問出自己的不解，“為何都沒有聽到李氏的叫聲？”
在她的記憶裏，家裏的嫂子生產時是會大叫的。
還有如今被關起來的宋侍妾，她生產時福晉也在門外守著，也聽到了大叫聲。
可為什麽到了李氏這裏，就沒有什麽聲響呢。
柳嬤嬤聞言，微微一笑道：“您說的那種情況和李格格現今的這種情況是都有的。”
“只是奴婢認為在生產時過於大喊大叫，很容易消耗體力，婦人要是在生產中力竭，是十分兇險的。”
“是以，奴婢便給格格備了塊布放到嘴裏咬著。”
原來如此，福晉笑著頷首，覺得這個方法還挺好的。
說罷，又讓她趕緊回產房去了。
當然，福晉現在心情好了不少的原因，還是知道李氏沒事。
只是心情才好沒一會兒，就被宮女端出來的一盆血水打破。
又開始焦慮的福晉，並沒有註意到身旁的辛夷有一瞬間的瞳孔緊縮，下一秒又像似想到了什麽睜大了雙眼。
傍晚，夕陽為天空染上第一抹餘暉時，產房內終於傳來了嬰兒的啼聲。
產房外的福晉捏著手帕，剛情不自禁的露出一抹笑容，又聽到了一聲響亮的哭聲。
終於都生了，福晉揚眉抵掌的盯著產房的門，等著穩婆出來報喜。
此時，裏面那稍顯吵鬧的哭聲，在她耳朵裏聽著都十分悅目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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