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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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雨76

投機所延續的那份沸騰傳染著身邊所有的人,每個人都仿佛不能控制著急的意識一樣,那份欣喜影響著整個你我他。不光光是國內的股市,每天的新聞都不厭其煩的加大著對火熱股市的推波助瀾,離所有人都遙遠的國際似乎都在沸騰著,投資和投機不同的操作沒有半點知解,倒是那份不同的風情倒是領略了十足。

“還在看呢,”書房門邊傳來不無調侃的低笑。

回頭瞧著端著貓兒般的小咖啡杯擺著造型的盛則剛,方有容撇撇嘴巴,天還涼著,居然穿上了有光感的絲綢襯衣,說這是今天入春的國際潮流,真搞怪……明天借著穿穿。

今天是休市,難得休閑半會兒的盛則剛泡了香濃的咖啡品味著這韻味,關了書房的門,過來悄悄盯著電腦上股市大盤數據的小方,他家有容那困惑的神情好逗。

看不懂!自小就在數理化就沒什麽好成績的他根本看不懂那拋物線的指數,這究竟是啥玩意兒?這就是傳聞中只有天才和白癡才能駕馭的股市指數?

不甘心落在現有潮流之後的小方面對電腦上的多重曲線沮喪著,就算不去投機,本來想借著空暇好生惡補看看,能參透店一知半解後和同學們侃大山能被派得上用場,可惜,不懂就是不懂,想裝懂都裝不出來。

走過去,撇著笑的用下巴磨蹭著他家有容的發頂,盛則剛瞧著電腦上各色顏色的曲線數據,他家有容在看股市大盤呢。有點收不住笑意的盛則剛對他家有容積極追隨時代步伐很無力,絕對不是他不想教他家有容炒股,而是這種金融方面的投機本就是不確定因素的綜合體,若是手把手教了就能學得會,那人人都是巴菲特了。縱觀這個都市的發展史,在有得就必然有失的絕對定律下,投機之下,成敗各半。這繁盛的背後,他自己又何嘗不是步履薄冰。

後頸觸及絲綢的柔滑,方有容正式放棄了追隨潮流的臆想,算了吧,明天還要遠行,不沒事找事做了。

交換了一個吻,愛人唇間傳遞過來的香濃咖啡味讓人打心眼振奮,纏著難得休閑在家的盛則剛磨蹭了起來,這滑溜溜的衣襟貼著肌膚好舒適呢。

瞧著在他衣襟上一個勁磨蹭著的小方,高舉著咖啡杯的盛則剛不滿著,愛人是依戀他的體溫還是在依戀他的新衣服?

想必是後者,真讓人心裏不平衡。“知道了,知道了,明天你出門讓給你穿。”

“一言為定。”方有容笑起來,又賺到了。

小樣兒,要是這個對話被不怎麽解風情的盛三聽著,一定以為他有多小氣舍不得給他家有容這麽點物質上的補助呢,盛則剛感嘆,沒辦法,就是喜歡穿他的衣服的他家有容這個惡癖還是很得他歡喜的,相互染上對方的味道,這也是他們公有的癖好吧。

再次得到有著愛人體溫的衣裳的方有容盤算著如何搭配,關了怎麽也沒研究得懂的網頁,出去整理出行用品吧。

既然目前利好不斷,自家小金庫數目在有序上漲,再加上那壓在被褥下珍藏了一年的好些紅包順利道一年期,在這些現有資金為後盾的情況下,遠門去旅游的決定才下得這樣堅決。再加上,在學校少了些份對生存和對薪酬上的期待,怎麽也緊張不起來的生活狀況多少讓人懈怠,在這個水泥森林的城市中,那千篇一律的風情之後的淡漠多少也潛移默化加註在自己的感覺中,能出遠門多看看何嘗不是一種自我調節心境的調節過程呢。

客廳擺著出行的是正常的背包,沒有誇張用上拖箱。想著明天就會背著背包走在其他城市的大街小巷,期待著的方有容拉上窗簾遮住那繁星般的夜空。

將從南到北詳細的旅行計劃書放進背包,那是從網絡上截取下來的外出旅游心得,網上那些猶如協查般的帖子讓行前在網上搜索了玩的方有容看得大開眼界,確實,現在大家彼此都不怎麽厚道,那商業方面的貓膩還是能回避就回避的。

一邊整理背包,一邊呼吸著散發著香濃咖啡味的愛人的味道,絮叨希翼那將要到達的地方。去看看都江堰,再看看九寨溝,再去那香格裏拉。那素來串通一氣的媒體上所形容的世外桃源是他一直想齜牙咧嘴空口否認的,現如今還有世外桃源?得好好自我判斷一下;當然了,北上後,長城和故宮是不能放過的,要是允許參觀的話,在建的奧運村可不能錯過了,想起來那晃眼就要進入倒計時的奧運盛會就倍覺興奮,那是怎樣的盛況,定然極盡奢華吧。

“可算是想開要響應國策為拉動內需進行旅游消費了,真不容易。”瞧著那為出行準備好的背包,沒怎麽幫忙的盛則剛還在不負責任的調侃著,月月在周邊閑逛的他家有容可算要出遠門了。

對盛則剛這種不負責任的調侃,方有容不滿駁斥著,“分遠近來判斷出游的檔次和效果,這種思想境界不覺得忒俗嗎?”話雖如此,也得承認,經常出門在周邊走走看看之後,就想走得更遠些,相應的,有了想要去更遠看看的心思,整個人整個心也就野得收不回來了。

被輕視了的盛則剛領教了他家有容的利齒,想來也的承認,在這個觀點上他是庸俗了。只是他還有點意見,瞅著他家有容,“你最近看了多少‘家有兒女’?怎麽多了這麽些口語?”

超鄙視經常和他摳字眼的他家則剛,他家則剛不去學校當語文教師太委屈人才了,“你管我。”方有容放下沒得收拾的背包,挑釁得揚起腦袋,追求潮流的他不自覺總落在潮流之後,那也是沒法的事,自家的情人還來調侃他,過分。

瞧著有撒野趨向的他家有容,盛則剛趕緊放下小咖啡杯,那可是限量發行的高檔瓷器,可別被他家有容給當成地攤貨砸了。

判斷正確。借著這份勁,方有容滾進了愛人懷中鬧了起來,糾葛的熱吻渲染著整個房屋,將這個房屋之外的春寒料峭的風雨擋在心門之外。生活,本就是自我的世界。

細雨 77

沒有人能避得開童年、少年和青年那必經的經歷,當成長到可以為自己生存的一份份額而努力的時候,更不是每個人都能幸運得追隨自己曾經的理想或是抱負的,追隨著生存的絕大多數人在忙碌中將曾有的夢想停滯在現實之前的那一刻追求物質就成了展望遠方的絆腳石時,那時,很遺憾,多年人那與生俱來的靈性將漸漸耗尺在人為所廟宇的蜂巢般的規則中。能在被生存規則已經定位了的時候有所自我改變,之以何嘗不是一件幸運之極的人生經歷呢。

清明,拒絕了愛人要相送的那假惺惺的好意,背上雙肩包的方有容趕著時間點進了候車室,驗票後,跟隨腳步永遠匆忙的旅人們沖出檢票口沖向站臺擁擠上了南下的火車。穿梭著人群將在不同的交通工具的承載轉換下奔赴自己前進的方向,停息不下的腳步是為了獲得更好的未來。

生怕這鐵打的玩意兒扔下自己的不安定性的驅使下,跟著推搡著積極向前的人群湧上站臺。其實本用不著這樣焦急的,這種空調車都是有座位的,大家彼此都浮躁了些。

按照座位號找到了座位,好幸運,座位號是靠著窗邊的,將背包貼著座位內放好。站著舒展身軀那會兒看過去,不是出行的高峰時節,火車上依舊坐滿了六七成。

對面和身旁的座位的旅客也都持票過來了,把各自的行囊塞在行李架,旁邊的那位從隨身小包取出塑料袋裝的茶葉蛋剝著當早點充饑,對面是一對情侶,體貼安頓好女朋友的男青年取出隨身的電腦包內的筆記本電腦為女朋友播放著下載好的電影,五分屬於疼愛,另外五分則是炫耀。那無線播放著國際影視的手提電腦引起了小區域範圍的旅客的註意,相依偎的情侶展著笑顏。對面笑起來的方有容從背包中掏出個桔子剝著吃,瞧呀,前一天還在他身邊滿天飛的股市基金的話題在這裏全無了話音,何謂金融?何謂投資投機?正常為生活奔波著人又有哪個會專註於此?

沒會兒,按著時間點,隨著火車特有的鳴笛,火車啟動了,看著窗外那仿佛倒退的站臺上送行的旅人,期待著前方的心思又不免擔憂起今天本來還要上的兩門課程了。

嗯,……放著課程不上,曠課出門玩樂是不是不太好?

花了一點點時間來反省,從來就不是好學生的方有容很快就拋開了這種假惺惺的愧疚,沒辦法,有了想要出去走走看看的想法,那發野的心思怎麽也收不回來。

兩場春雨一下,從來就沒有按照季節穿衣的時髦女郎們將繁華的大街點綴更是看不清季節,那並不適合這個城市的白天的濃妝將本有的素雅遮掩得有點不倫不類。

從出租車拎下大包,歸來的方有容向司機道了謝,在這出了名擁堵的城市街道上能一路一個紅燈都不等穿行過來的本事,這份業務精神值得好好學習。

“喲,這是從哪兒過來?”下了車的盛家姐姐瞧著小方,隨著下車的徐翊對小方拎著的包包的款式起了興趣,那不是當年上學時曾經流行過的款式麽,擱在現如今應該算是老物件了,小方從哪兒翻來的玩意兒?

趕著聚會時間點跑回來的方有容對這種半調侃性的話語充分發揮了充耳不聞的狀態,拎著包包進電梯。這次的聚會地點在盛三的新家,他也是第一次過來,要不是人家出租車司機師傅對全城地址了然於胸,他肯定按照到不了。

瞧著拎著個土得掉渣包包的方有容,開門的盛三有點奇怪,介於盛三挺實在的為人, 方有容連忙道:“這不是送給你的東西。”

讓開門,盛三無語,經常被算計的小方開始處處警惕起來了。

寬闊的客廳內的客人都差不多全了,其中有兩位是以前沒見過的,看來,這個非官方會議正在積極擴張中,可喜可賀。

還沒來得及和新客人招呼,一旁有人搭話了,“小方,這是什麽?”抱著盛家粉色小公主玩的鄭律師好奇著,介於之前就知道小方要旅行,趕著時間點回來,那一定是出游後買的特產了,挺讓人好奇的。

顧不及和其他的人應酬,方有容大為可樂,神秘道:“一會兒你們都會知道是什麽了,保證是好東西。”撂下這一句就請女主人帶他去廚房,這麽多東西擱置在哪兒都添堵。

好好洗把臉出來,女主人將剛剛沖泡好的茶水端出來給客人們,方有容也接過一杯轉目就對上了正在欣賞墻上油畫的趙曉那斜過來的眼色,對了,年後去李志遠家的趙曉有什麽結果了?

一旁李志遠慢慢踱步轉身避開了。這有點過於直白的回避方式讓方有容有十足的奇怪,順利?不順利?總有個說法吧,好奇心驅使下的方有容在趙曉欲言又止的狀況下自然詢問一二了。

看著熱心之外顯得八卦十足的小方,趙曉低聲道:“那個——謝謝你。”

“謝謝我?”那意思就是很順利了,可喜可賀。瞧著趙曉瞧著自己的臉色,方有容確認道:“很順利吧?”

瞧著好意向他確認的小方,趙曉挺不好意思的,只得轉移道一邊私下聊:“他們家沒什麽反應。”

“啊?”李家沒有什麽反應?怎麽可能?方有容堅決不相信,他都被家中拿著鞋底追著揍了好幾年了,獨生子的李志遠家居然對此沒有反應?開玩笑的吧。

看著一點也不相信的小方,趙曉撇撇漂亮的嘴唇,道:“李志遠的父母知道李志遠喜歡你的事情,我到他們家拜會的時候,他們兩位說‘只要不是方家小三就成。’”

“啥?”方有容發怔,這是什麽意思?

瞧著冒著北方腔調的小方,趙曉無語。當時聽到兩位突口而出的此言,趙曉、李志遠的表情遠比小方的表情要呆得多,按照李家阿姨的原話:“只要不是方家那小子就成,那小子精得跟鬼似的,最是可惡了。”這種轉折多少讓當時等著戰鬥的趙曉提起的一口氣洩得差點沒把持住揚起的脖子。

瞧著聽得啞了的小方,趙曉很想知道小方占了李志遠多大便宜?害得李家父母有這樣的深的成見?

小方究竟幹了什麽得罪了他家父母了?李志遠苦思了好幾天也沒想得出來。當初在家鄉那樣的環境下,他對真實心境下表現得很膽怯,再加上小方硬是裝聾作啞不給半點回應的狡猾,應該沒留下什麽把柄的,父母究竟是如何看出端倪來的?至今,他都沒想通。

方有容摸著鼻尖深思,和李志遠一起在鎮子邊混在一起十八歲,就算是被暗戀,可以清清白白的一點點也沒有逾越的事情發生過,自己的狡猾的本性怎麽會被李家爹媽抓個正著的呢?值得深思啊。

對上趙曉審視的視線,小方只有板著手指頭認真盤算,問題出在哪兒呢?“棒冰?可樂?酸梅糖?還是橡皮擦?……”

忘了,不得不厚顏承認,借著李志遠的“喜歡”,不多不少是占了點小便宜,多半是一些小零食,那時候,家境較好的李志遠手頭遠比他這個假千金要寬綽得多。

對小方將其中的糾葛一語拋開的做法默許的趙曉也不打算為此多言,反正他謝謝小方在李家留下的及其惡劣的印象,並且也算是洞悉了李家對李志遠性向的心知肚明後的裝啞做聾的態度,也算是占得了一定的先機,專程來應戰的他看得很清楚,李家父母對李志遠沒把那個狡猾奸猾的方家小三領進家門表現出了暫且的安心,至於下一步,那就是下一軟的較量了。有個好現象值得把握,李志遠那精明的父母暫且保留著意見沒把話說絕了,那之後就要著高調出來的他皮笑肉不笑的應酬著,期間還進行了一系列的觀察和追根溯源的提問,將當時詭異的氣氛堆積到了極致,察言觀色的趙曉也聰明起來,把小方也在他們交際圈內的事情一抖露,那消停半會兒就準備找茬的李家阿姨立即改變策略,繼續和緩客氣著,顯然,對李家而言,那方家狡猾的小三是多年來在他們心中橫著的一根刺。

這般打著太極推手來來去去交手了幾個回合,趙曉確認了,只要拿小方來說事,李家叔叔阿姨態度就會條件反射般的有所緩和,真不曉得小方怎麽會在李家落得如此慘淡名譽的。

“那個……對不起。”其實也沒必要當真細細盤算,要是細數起來可就說不清道不明了,十八年的朝夕相處沒個糾葛是不可能的,不過,也不至於這樣被記仇吧。

“……沒關系。”李志遠默然回應,對此,他也沒什麽可說的,至今他自己也想不透究竟是在什麽地方露出了馬腳的,只是想到自家父母居然隱忍至今就覺得不可思議,果然,姜是老的辣。擡目看著眨巴眼睛一臉無辜的方家千金,那些年苦惱擔負的隱瞞心意的自己現在看起來像是個大傻瓜。

探身擋在交流眼神的兩人中央,素來溫厚的趙曉有著不悅,盡管知道兩個人從一開始就沒有什麽糾葛,可那自幼相識的默契就是看得他好生不舒服。

不想節外生枝,方有容轉身離開了,現在是他們的世界,他就不參合其中了。

“小方這是什麽?”泊好車,徐翊進門就見小方和李志遠他們在小客廳那邊嘰嘰咕咕說著話,他也就去沒招呼,詢問著盛三小方帶過來的那老式包包擺放的位置,也沒顧忌什麽就自行拆開看看了,整個過程沒個人去阻攔,都挺好奇的等著揭發答案,只是這個答案有點不怎麽奇怪。

瞧著手快的徐翊,方有容坦言:“這是茶葉。”

傻子也看出來這是茶葉了,看上去有個十斤八斤的,小方要想販茶嗎?可喜可賀,這生意做得好可是要發大財的。

不滿著的方有容拒絕應答這個說風涼話的家夥。接過盛三伸手遞過來給他的會議記錄本,時間不早了,再閑聊下去就又要跑題了,正式開始會議議程吧。

各自歸坐,新來的還沒來得及正式招呼的兩位客人可能也是無意落網的,他們在旁觀的沙發那邊就坐,和所有曾經的新人一樣,都帶著玩笑的笑意關註著這個會議。

長期擔任“秘書長”一職的方有容翻開了會議記錄本準備填寫眉頭,一眼瞧著那夾著在會議記錄本內的一張紙條,看著上面的留言,盯上去再次確認了一下,方有容有點不可置信得擡目盯上了盛三。盛三側坐下轉頭回避了小方求證過來的目光,那裝啞做聾的姿態讓方有容牙根癢癢的。

秘書長小方所表現出來的異樣讓一旁的鄭律師好奇得上前去瞄了一眼,隱著笑意,鄭律師坐下雙手抱胸等著會議的開始。

細雨 78

已經看透了這些小資水準的方有容拉著下巴,“各位好,現在我把會議議程規則做一個強調。”

又出什麽幺蛾子?已經瞧著小方那副變化了的表情的其他各位都保持了客觀的沈默,小方筆記本夾著的小紙條肯定不是什麽好事。

舉著盛三夾在會議記錄本內的小紙條,身為公認的會議秘書長,抖著那小紙條,方有容道:“在開始之前宣布兩個新增的規則,內容如下:‘一股市有風險,投資需謹慎,實業最大的強敵就是投機,投機的話題不要出現在正式會議話題中;第二件事情是:經過審慎決定——剝奪陸風一年內申請舉辦會議的資格。’”

一如既往的短暫冷場的停頓後,噗噗的笑聲從會議觀察員那個方位毫不掩飾得傳過來,已經被笑場了習慣了的在座各位都保持著得體的肅靜。

對上斜斜掃過來的陸風那不善的眼色,方有容向別著身子的盛三那方位呶呶嘴巴,他這個會議秘書長只是金牌主持人推出來的出頭鳥罷了。

不理會態度及其不端正的陸風斜過來的視線,盛三轉身端正坐好幹咳一聲,將小方推出來當炮灰,他也是不得已的,實在是上次應陸風之約去陸風家開會的後果太嚴重,嚴肅的陸家伯父審視他們的視線無比嚴厲,這還也罷了,那本應好端端的嚴肅的聚會在來來去去好奇的陸家老少當成了參觀品,讓為船舶業準備著資料的各位無比尷尬,在如采訪般的扯淡中,什麽議題都沒有討論,耗去了大量時間後還被押著吃了家家戶戶都有的豐盛之極的午餐,導致一離開陸家,大家都搶著在最近的一家藥店停下買上健胃消食片來緩解一下過飽的痛苦,雖然在事後陸風進行了誠懇的道歉,可,陸風這種不嚴肅對待非官方會議正式議題的行為一定要接受封殺。

想到兩月前的胃脹,某些人對主持人這種英明睿智的決定打心眼讚成。

在眾目默然讚許下,態度還沒有擺正的陸風也只得低頭認錯,和父親關系打得好了,這代溝的距離也夠難跨越的,都怪張校長,就是不肯把小兒子送給他們家。

摸著下巴,張校長無語,兒子能是隨意送人的嗎?何況他家小兒子是國寶級的金貴。

不理會這種企圖圖謀人家小兒子的詭異的氛圍,回歸會議程序,杜絕討論投機並不是壞事,那就延續上期大家都準備過的船舶業的議題吧,也是,最近陸風這個小開的日子不怎麽好過呢。

會議開始,言歸正傳,對大家拋過來的視線,陸風坦言年後船廠的壓力與日俱增,其中成本是個大問題。

“前幾年鋼材上漲,不少省市都上馬,連帶著鐵礦石原材料都在上漲中,今年鐵礦石談判一下子上漲了近乎一倍,不少企業和貿易行之前囤積鐵礦石擱現如今可發了大財了。”陸風搖搖頭有點遺憾,他早就想幹了,父親一直沒有同意,現在市面上判斷下來明年巴西淡水河谷的鐵礦石還要對亞洲漲價,這個消息聽得人很不舒服,占據世界鐵礦石進口百分之六十的我們國家沒有一點發言權,真窩囊......瞬間的感慨中瞅著對面奮筆記錄的小方,想到第一次會面的那些對話,陸風斜著的視線也緩和了很多,轉頭將話題延伸出去,問道:“我們這樣主要需要成品鋼鐵的企業成本壓力大增,徐翊,你是做進出口的,註意了沒有匯市的情況。”

說到了正事,在座的不是做實體的就是做貿易的,這外匯市場的波動當然引起了大家的關註,徐翊點頭道:“該好好討論一下,最近的匯率升值速度是快了點。”

“我覺得除了這些,正在審議的修改後的勞動法你們也應該有所註意。”鄭律師將所帶的一些覆印件一一傳給大家。現在鄭律師是這個非官方會議的法律政策顧問,沒辦法,在鄭律師那絕對無敵的牙尖嘴利下偶經過多次慘敗的各位反思之後做出了這種集體的決定,當然了,人家訟棍的零花錢可不是小方那種級別就是了。

在座的基本上都沒在意這一直在討論的新版勞動法具體內容,接過遞過來的打印件細看。

“我覺得會在近期合適的時間出籠,其中一些細節多少會增加一些企業的成本,”鄭律師很用心的回答個別不清楚的提問,之前笑得可樂的兩位新來的觀察員過了來接過一份傳著看看,沒會兒拖過椅子坐了過來。

將傳給他的覆印件夾入會議記錄中,提筆記錄的小方記錄下議題後各位積極的發言,正經起來的各位都顯得很嚴肅,在事業進行中,誰也未曾懈怠。

會議趨於嚴肅,撇開無數的利好、牛市,交流下的實體方面的成本增加和不穩定的匯率讓以出口為主的一些人都認真關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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