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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界後續番外(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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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界後續番外(1)

經過了昨日雨水的洗禮,現在整個歸元宗的空氣中都飄散著一股潮濕的泥土氣息。

沁人心脾。

此時,清虛正眺望著天邊的半月。

也不知道……

此時在仙界的淩微怎麽樣了。

“掌門師兄!”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聲音打破了清虛的冥思。

清虛轉過了頭。

然後就看到小師弟以及丹峰峰主朝著這走了過來。

“何事?”清虛淡聲道。

“掌門師兄,是古家出了事情。眾師兄們商議了下,決定還是把這件事告訴您。”小師弟神情嚴謹道。

雖然清虛已經不是宗主了,但萬靈峰峰主等師弟們已經叫習慣了。

所以就一直沒改口。

一聽是古家的事,清虛眉頭微蹙,沈聲道:“說清楚。”

小師弟一時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最終還是丹峰峰主輕嘆了聲,道:“古家老祖,仙逝了。”

清虛一楞。

萬靈峰峰主望了眼師兄的神色,繼續抿唇道:“聽說是古家一年幼的孩童玩耍間無意闖入了禁地,這才發現的。”

誰都知道禁地一般會設下重重禁制。

更別說古家老祖的禁地了。

但是那孩童卻無意間闖進去了,所以這讓原本想要訓斥孩童的古家長老們驟然間臉色一白,想到了什麽。

他們迅速告訴了正在閉關的古家前任家主。

也就是古朗的父親。

這件事關乎重大,古家主也不修煉了,直接出了關。

眾人小心翼翼地進了禁地。

禁地山清水秀,一切猶如過往那般的寧靜,可卻沒有老祖的半分氣息了。

至此——

古家眾人才知道,老祖仙逝了。

“淩微師兄已經飛升,而掌門師兄您是淩微師兄的道侶。所以淩微師兄這,就需要您來出面了。”丹峰峰主微聲道。

老實說,古家老祖仙逝這個消息來的太過突然。

他們都沒有反應過來。

清虛也一樣。

他站在原地不可置信地怔楞了好半晌,才終於回過神來。

古夙父親……仙逝了?

這讓清虛的手指不由緊攥了起來。

不僅是因為淩微。

還因為清虛本身就對古家老祖很尊敬,也有孺慕。因為他是為數不多對自已釋放過善意,包容過自已的長者。

他至今還記得老祖給自已親手做的那條魚。

老祖很喜歡做魚。

據說只有老祖喜愛的小輩才能有幸吃到過。

可現在,老祖卻仙逝了。

“掌門師兄,所以您要不要……”後面的話萬靈峰峰主還沒問出來,就發現掌門師兄早就原地遁光消失了。

萬靈峰峰主一呆。

丹峰峰主卻早就料到了,他搖了搖頭,沒有說什麽而是轉過身下山了。

見到師兄走了,萬靈峰峰主連忙道:“師兄,等等我!”

一聽到這句話丹峰峰主走得更快了。

萬靈峰峰主:“……”

*

古家。

盡管在修真界裏仙逝其實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古家依舊難以接受。

甚至現在已然都五千多壽元的古家主都控制不住在祠堂哭了。

引得其他的長老們也同樣紅了眼眶。

修真界逝世是沒有葬禮一說的。古家所能做的便是老祖的牌位恭敬放在祠堂上,並點燃了長生燭。

古家祠堂是一個很嚴肅的地方。

並非所有人都可進入。

古家小輩裏也只有古朗能進去,其餘的小輩們身份不夠,只能在祠堂外跪一下。

清虛很快就到了。

他到的時候古家主以及古家長老們正望著最中央的牌位黯然不語,心痛難當。

就連一向大咧咧的古朗都沈靜了幾分。

在看到清虛後,身為目前古家家主,也是清虛小輩的古朗便上前拱了拱手。

清虛擡手免了他的禮。

“清虛。”古家眾人都朝著清虛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清虛頷首。

接著,古朗拿過來了香燭遞給清虛。

清虛緩緩接過。

他望著眼前那刻著老祖的牌位,眼眸閃過了一絲悲傷。

清虛鄭重地彎下腰行了個禮。

然後才把香燭放了上去。

古家主見到清虛如此認真尊敬的態度,一時間也有些寬慰。

本想清虛上完香後跟他說句話。

卻沒想到清虛把香放進去後回到了原位忽然撩起衣袍,然後跪了下去,行了一個身為人子才會行的禮。

現在已然這個身份的清虛根本不需要如此。

因為在修真界忌諱這個。

常言道,跪天跪地跪父母。在修真界裏,除了父母和師尊,其餘人是不能隨便跪的。

哪怕是自已道侶的父母也一樣。

在合籍大典上也頂多是淡淡行個禮就行了。

更別說如今這個身份的清虛。他還是一宗之主,所以古家本就沒打算為難他。

卻沒想到他自已做了。

這讓古家主和古律等長老們大受觸動,一時間心情有些覆雜。

等清虛行完禮後便起身了。

“清虛。”

清虛看向聲音來源,是古家主在叫他。

“古兄。”

古家主先是拍了下清虛的肩膀,然後道:“走吧,出來跟我聊會。”

清虛頷首。

之後他便陪著古家主出去了。

兩人走走停停,清虛不知道古家主要帶他去哪,只好跟著他的步伐。直到古家主的腳步停在了一個院落前。

那是古夙的院落,古家一直保留著。

清虛眼眸微顫。

“封睿。”古家主慢慢開口。

“嗯。”清虛回道。

“雖然因為燼兒的緣故我得到了些仙器級別的天材地寶,這才順利到達大乘期。但最後這個坎卻不是那麽好過的。”

清虛望向了古家主。

沒等清虛說什麽,古家主便繼續道:“我說這話只是想告訴你,如今父親仙逝了,我唯一放心不下的便是夙弟了。”

緊接著古家主手中變出了一棵草。

顏色是深藍色的,渾身散發著幽幽寒氣。僅一看就知這是一顆極為罕見的仙草。

“這是我前段時間得到的,你拿去吧。”

清虛訝然。

他看了看那棵仙草,然後又看向古家主,有些無奈道:“古兄這是……什麽意思?”

古家主沈聲道:“這個可助你飛升。”

他做這個決定也是深思熟慮很久的,而今天才徹底下定決心。

古家主凝著清虛,道:“你不用覺得不自在,我是為了夙弟。夙兒的性格太過倔強,他認準了你那便是你。”

古夙早在三百年前就已經飛升。

可清虛卻遲遲沒有。

古家主猜測清虛一定是有什麽難言之隱,對飛升之事沒有把握。

別人不知道,他還不知道嗎?

以夙弟的性子,如若清虛真的飛升失敗,那麽夙弟最後估計也會選擇一死。

雖有些怒其不爭。

但夙弟到底是他唯一的親弟弟。

哪怕他已經長大,甚至為人師尊,也當了父親,可他依舊是自已最小的弟弟。身為兄長,古家主無法放任不管。

清虛只一聽這話便明白了古家主的想法。

他心裏不禁有些動容。

也有些羨慕。

古家人之間那種血濃於水的親情是清虛一直所觸動的。

但是,清虛搖了搖頭道:“謝古兄好意。”

古家主登時怒目圓睜,道:“怎麽?你別告訴我你看不上!”

清虛無奈揉了揉眉峰。

他解釋道:“不是,我知道古兄的意思,但其實我已經都準備好飛升渡劫之事了,仙草就別浪費在我身上了。”

“準備好了?”古家主訝異。

“對。”清虛頷首。

古家主上上下下打量了下清虛,然後才嚴肅道:“沒騙為兄吧?”

“沒有。”清虛嘆氣。

古家主這才終於放下了心裏的石頭。

既然清虛這麽說,那麽他就有了飛升的把握,也找齊了飛升渡劫所用的天材地寶。

既如此,他就不擔心了。

古家主拍了拍清虛肩膀,問道:“那你何時渡劫?”

“就這幾日吧。”

“好,那為兄到時便看著你渡劫飛升,這樣為兄才能放心。”他必須親眼看著封睿渡劫,古家主才能放下心來。

現在古夙不在,只能自已這個當哥的親自替他盯著了。

以免清虛再拖拖拉拉的不飛升。

清虛:“……好。”

*

於是,去的時候是清虛孤身一人。

等回來的時候卻是古家主和幾位古家長老們一同跟著。

美名其曰是幫清虛渡劫飛升時護法。

似乎是因為祠堂那一幕的緣故,古家長老們徹底對清虛改觀。

對他也熱絡了起來。

清虛卻被這難以招架的熱情搞得有些受寵若驚。

他習慣別人對他充滿惡意。

也知道怎麽還擊。

但唯獨不知道面對這種別人善意的熱情他該咋辦。於是在到了某個客棧落腳後,清虛就想自已偷摸離開。

可他剛跳上房頂就看到了古家主。

清虛:“……”

古家主也有些驚訝。

他對著清虛道:“怎麽?睿弟也是來欣賞月色的?正好,你我共酌一杯。”

清虛抽了抽嘴角。

他勉強道:“不了,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屋歇息了,古兄也盡早回去吧。”

古家主有些遺憾,但也沒勉強他。

等清虛下了房頂以後,古律和一眾長老們便上來了。

他們恰巧看到了沈默回屋的封睿。

古律挑眉道:“他想跑?”

古家主哼了一聲。

幸好他早就有遠見,否則的話沒準就真讓封睿給跑了。

“可能封睿不喜歡那些藥膳。”古律思索道。

這一路上他們都在盡全力照顧封睿。

還時不時檢查下他身體。

就是想確定一下他現在身體情況,以及靈根是否完好等等。

否則渡雷劫會有危險。

結果封睿似乎不喜歡吃那些他們準備的東西,總是在推拒。不過無所謂,他們都已經習慣了。因為以前小輩們都是這樣。

就連古夙那時候都因為這個跑了。

他們已經有了經驗。總之一直念叨,多少會吃下去一點。

“說不準身體養好了,還能再生一個。”

古家主聞言立馬來了精神,道:“對!你說的有道理,最好是能再生一個像燼兒那樣的乖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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